第52章 鋼鐵巨獸,名為「方舟」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173·2026/5/18

荒野的風在車窗外呼嘯,卷著沙礫拍打在特種合金裝甲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車內卻安靜得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到了。」 陸時淵踩下剎車。 巨大的慣性讓車身微微前傾,隨後穩穩停在一處斷崖邊。 這裡曾經是個5A級風景區,現在只剩下枯死的樹榦和乾涸的河床,但在月光下,那種荒涼透著一股別樣的壯闊。 蘇軟解開安全帶,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黑漆漆的一片。 除了風聲,什麼也沒有。 「今晚睡這兒?」 她回頭,看著正在熄火的男人。 陸時淵沒說話,只是解開安全帶,伸手在中控台的一個紅色按鈕上按了一下。 咔噠。 並不是車門開啟的聲音。 而是來自頭頂。 那個原本看起來嚴絲合縫的車頂裝甲,突然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塊巨大的防彈玻璃天窗。 月光瞬間灑了進來。 緊接著,副駕駛座椅後面的擋板緩緩降下,露出了一個向上的旋轉樓梯。 蘇軟愣住了。 這車……還是複式的? 「上去看看。」 陸時淵拔下鑰匙,把那把改裝過的重型手槍別在腰后,率先走上了樓梯。 蘇軟踢掉鞋子,光著腳跟在後面。 腳下踩著的不是冰冷的金屬台階,而是鋪著厚厚羊毛地毯的實木踏板。 軟綿綿的,還帶著餘溫。 剛上二樓,蘇軟的嘴巴就合不攏了。 這哪裡是車廂。 這分明就是個縮小版的五星級總統套房。 一張兩米寬的大圓床佔據了最中心的位置,上面鋪著純白色的天鵝絨被褥,旁邊是個小型的吧台,酒櫃里甚至擺著幾瓶沒開封的紅酒。 最離譜的是角落裡。 居然還有一個白色的浴缸。 雖然不大,但足夠一個人躺進去舒舒服服泡個澡。 此時,浴缸里的水正冒著熱氣,旁邊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她最喜歡的那個牌子的草莓味沐浴露。 「陸時淵……」 蘇軟轉過身,指著那個還在不斷加熱的恆溫系統。 「這車哪來的電?」 末世里,電比黃金還貴。 哪怕是曙光基地的指揮官別墅,每天也只有四個小時的限時供電。 但這輛車裡,空調開著,冰箱亮著,連浴缸都在恆溫加熱。 這得燒多少油? 陸時淵脫掉那件沾了血腥味的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溫水遞給蘇軟。 「不用油。」 他指了指車廂壁上那些隱隱閃爍的紫色紋路。 那是用高純度晶核粉末刻畫的導能陣列。 「我是電池。」 陸時淵喝了一口水,喉結滾動。 「只要我活著,這輛車的能源就永遠不會枯竭。」 蘇軟捧著水杯,看著面前這個正在把「人形發電機」說得理所當然的男人。 雷系異能還能這麼用? 別人用異能殺喪屍,他用異能給浴缸燒水? 真奢侈。 不過…… 真香。 「啊——!」 蘇軟把水杯往桌上一放,直接撲向那張大床。 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子里,滾了兩圈,把臉埋在枕頭上深吸了一口氣。 全是陽光曬過的味道。 沒有霉味,沒有血腥味。 「舒服!」 她抱著被子,露出一雙亮晶晶的桃花眼,對著陸時淵招手。 「哥哥,這比別墅那個硬板床強多了!」 「以後我們就住這兒了嗎?」 陸時淵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幫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 「嗯。」 「這輛車叫『方舟』。」 「只要你不嫌棄,我們就一直住這兒。」 「去哪都行。」 蘇軟從被子里探出腦袋,在他掌心裡蹭了蹭。 「不嫌棄。」 「有吃有喝有軟床,還能隨時洗熱水澡。」 「傻子才嫌棄。」 陸時淵笑了笑。 那種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在這個狹小卻溫馨的空間里,終於放鬆下來。 他俯身,在蘇軟額頭上親了一下。 「餓不餓?」 「想吃牛排。」 蘇軟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理直氣壯地提要求。 「要七分熟。」 「還要多放黃油。」 陸時淵站起身,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等著。」 「我去煎。」 …… 半小時后。 「方舟」重新啟動。 巨大的防爆輪胎碾過碎石,朝著荒野深處進發。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黃油煎肉香氣。 蘇軟盤腿坐在副駕駛(現在應該叫指揮官專座),手裡端著個盤子,正拿著刀叉跟一塊T骨牛排較勁。 陸時淵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時不時幫她遞個紙巾。 車速不快。 因為蘇軟說太快了切肉會切到手。 前方出現了一個破敗的小鎮廢墟。 斷壁殘垣間,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晃動。 那是一群倖存者。 衣衫襤褸,瘦得皮包骨頭,正圍著一個垃圾桶翻找。 突然。 一個髒兮兮的男人從垃圾堆里翻出了半塊發霉的麵包。 「我的!」 男人大吼一聲,還沒來得及往嘴裡塞。 旁邊幾個人就像瘋狗一樣撲了上去。 撕打。 咬噬。 為了那半塊連老鼠都不吃的麵包,幾個人在泥地里滾成一團,甚至有人掏出了生鏽的匕首,往同伴大腿上扎。 鮮血混著泥土,濺在那塊發霉的麵包上。 轟隆隆—— 地面的震動打斷了這場廝殺。 所有人停下動作,驚恐地抬起頭。 只見一輛如同史前巨獸般的黑色戰車,正緩緩駛過街道。 車身龐大得幾乎塞滿了整條馬路。 那厚重的裝甲,那黑洞洞的炮口,還有那從未聽過的低沉引擎聲。 對於這些連把像樣的刀都沒有的難民來說,這簡直就是外星飛船。 更要命的是。 隨著戰車駛過。 一股霸道的、令人瘋狂的香氣從車窗縫隙里飄了出來。 是肉。 是新鮮的、煎得滋滋冒油的頂級牛肉的香氣! 還有黃油融化的甜香。 咕咚。 那個搶到麵包的男人咽了口唾沫,手裡的發霉麵包突然就不香了。 他獃獃地看著那輛車。 以為自己餓出了幻覺。 這世道……還有人能吃上這種東西? 車內。 蘇軟透過單向防彈玻璃,看著外面那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 尤其是角落裡。 有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正縮在牆角,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空了的易拉罐,正伸出舌頭舔裡面的殘渣。 瘦得只剩下一雙大眼睛。 那是真的快餓死了。 蘇軟手裡的刀叉停了一下。 嘴裡的牛排突然有點咽不下去。 她不是聖母。 在小說里看過太多好心沒好報的故事。 但那個小孩的眼神…… 太像她剛穿過來時,在鏡子里看到的那個絕望的自己。 「陸時淵。」 蘇軟放下盤子,小聲喊了一句。 陸時淵目視前方,連餘光都沒往外撇。 「不救。」 兩個字。 冷硬,乾脆。 直接堵死了蘇軟還沒說出口的話。 「末世里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 「救一個,就會粘上一群。」 「到時候甩都甩不掉。」 他見過太多這種事。 給了吃的,就會想要喝的。 給了喝的,就會想要上車。 不給? 那就是仇人。 蘇軟咬著嘴唇,沒說話。 她知道陸時淵是對的。 但這心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慌。 她重新拿起刀叉,狠狠戳了一下盤子里的牛肉。 沒胃口了。 陸時淵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他聽到了旁邊那個小女人嘆氣的聲音。 很輕。 但比剛才那個難民的慘叫聲還要刺耳。 嘖。 麻煩。 陸時淵皺了皺眉。 他不在乎外面那些人是死是活。 但他見不得蘇軟這副皺著眉頭的樣子。 這小祖宗不開心,最後折騰的還是他。 「把窗戶開條縫。」 陸時淵突然開口。 蘇軟愣了一下。 「啊?」 「開窗。」 陸時淵單手從旁邊的儲物格里摸出一包軍用壓縮餅乾。 沒看外面。 也沒停車。 只是在車身經過那個小女孩身邊的時候,手腕一抖。 那包餅乾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穿過車窗縫隙,劃出一道拋物線。 啪嗒。 正好落在那個小女孩的懷裡。 「只此一次。」 陸時淵關上窗戶,隔絕了外面的風沙和臭味。 「下不為例。」 蘇軟看著那個小女孩慌亂地抱緊餅乾,然後猛地抬起頭,對著車尾燈拚命磕頭。 連帶著周圍那些大人,也全都跪了下來。 像是看到了神明降世。 車速提了起來。 把那群跪拜的人影甩在了塵土裡。 蘇軟轉過頭,看著陸時淵那張冷冰冰的側臉。 這男人。 嘴硬心軟。 明明剛才還說不救的。 「看什麼?」 陸時淵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有些不自在地把臉轉過去一點。 「看你帥。」 蘇軟笑嘻嘻地湊過去,叉起一塊牛排遞到他嘴邊。 「獎勵你的。」 「這塊肉太老了,我咬不動。」 陸時淵低頭看了一眼那塊還帶著血絲的牛肉。 哪裡老了? 分明是嫩得流汁。 但他沒拆穿。 張嘴咬住那塊肉,順便含住了蘇軟的手指尖。 舌尖輕輕卷了一下。 蘇軟像是觸電一樣縮回手,臉瞬間紅了。 「好好開車!」 「別動手動腳的!」 陸時淵嚼著牛肉,心情不錯。 「是你先動的手。」 「我只是收點利息。」 戰車轟鳴著衝上高坡。 把那個死氣沉沉的小鎮徹底拋在身後。 蘇軟重新拿起刀叉,這次吃得格外香。 「陸時淵。」 「嗯?」 「我想吃冰淇淋了。」 「冰箱里有。」 「我要吃兩個球的。」 「不行,太涼了,只能吃一個。」 「小氣鬼!」 荒野的風依舊很大。 但這輛名為「方舟」的鋼鐵巨獸里,卻溫暖如春。 有人在鬧。 有人在笑。 末世的絕望似乎被這層厚厚的裝甲隔絕在了外面。 只剩下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屬於他們兩個人的。 家。

荒野的風在車窗外呼嘯,卷著沙礫拍打在特種合金裝甲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車內卻安靜得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到了。」

陸時淵踩下剎車。

巨大的慣性讓車身微微前傾,隨後穩穩停在一處斷崖邊。

這裡曾經是個5A級風景區,現在只剩下枯死的樹榦和乾涸的河床,但在月光下,那種荒涼透著一股別樣的壯闊。

蘇軟解開安全帶,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黑漆漆的一片。

除了風聲,什麼也沒有。

「今晚睡這兒?」

她回頭,看著正在熄火的男人。

陸時淵沒說話,只是解開安全帶,伸手在中控台的一個紅色按鈕上按了一下。

咔噠。

並不是車門開啟的聲音。

而是來自頭頂。

那個原本看起來嚴絲合縫的車頂裝甲,突然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塊巨大的防彈玻璃天窗。

月光瞬間灑了進來。

緊接著,副駕駛座椅後面的擋板緩緩降下,露出了一個向上的旋轉樓梯。

蘇軟愣住了。

這車……還是複式的?

「上去看看。」

陸時淵拔下鑰匙,把那把改裝過的重型手槍別在腰后,率先走上了樓梯。

蘇軟踢掉鞋子,光著腳跟在後面。

腳下踩著的不是冰冷的金屬台階,而是鋪著厚厚羊毛地毯的實木踏板。

軟綿綿的,還帶著餘溫。

剛上二樓,蘇軟的嘴巴就合不攏了。

這哪裡是車廂。

這分明就是個縮小版的五星級總統套房。

一張兩米寬的大圓床佔據了最中心的位置,上面鋪著純白色的天鵝絨被褥,旁邊是個小型的吧台,酒櫃里甚至擺著幾瓶沒開封的紅酒。

最離譜的是角落裡。

居然還有一個白色的浴缸。

雖然不大,但足夠一個人躺進去舒舒服服泡個澡。

此時,浴缸里的水正冒著熱氣,旁邊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她最喜歡的那個牌子的草莓味沐浴露。

「陸時淵……」

蘇軟轉過身,指著那個還在不斷加熱的恆溫系統。

「這車哪來的電?」

末世里,電比黃金還貴。

哪怕是曙光基地的指揮官別墅,每天也只有四個小時的限時供電。

但這輛車裡,空調開著,冰箱亮著,連浴缸都在恆溫加熱。

這得燒多少油?

陸時淵脫掉那件沾了血腥味的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溫水遞給蘇軟。

「不用油。」

他指了指車廂壁上那些隱隱閃爍的紫色紋路。

那是用高純度晶核粉末刻畫的導能陣列。

「我是電池。」

陸時淵喝了一口水,喉結滾動。

「只要我活著,這輛車的能源就永遠不會枯竭。」

蘇軟捧著水杯,看著面前這個正在把「人形發電機」說得理所當然的男人。

雷系異能還能這麼用?

別人用異能殺喪屍,他用異能給浴缸燒水?

真奢侈。

不過……

真香。

「啊——!」

蘇軟把水杯往桌上一放,直接撲向那張大床。

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子里,滾了兩圈,把臉埋在枕頭上深吸了一口氣。

全是陽光曬過的味道。

沒有霉味,沒有血腥味。

「舒服!」

她抱著被子,露出一雙亮晶晶的桃花眼,對著陸時淵招手。

「哥哥,這比別墅那個硬板床強多了!」

「以後我們就住這兒了嗎?」

陸時淵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幫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

「嗯。」

「這輛車叫『方舟』。」

「只要你不嫌棄,我們就一直住這兒。」

「去哪都行。」

蘇軟從被子里探出腦袋,在他掌心裡蹭了蹭。

「不嫌棄。」

「有吃有喝有軟床,還能隨時洗熱水澡。」

「傻子才嫌棄。」

陸時淵笑了笑。

那種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在這個狹小卻溫馨的空間里,終於放鬆下來。

他俯身,在蘇軟額頭上親了一下。

「餓不餓?」

「想吃牛排。」

蘇軟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理直氣壯地提要求。

「要七分熟。」

「還要多放黃油。」

陸時淵站起身,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等著。」

「我去煎。」

……

半小時后。

「方舟」重新啟動。

巨大的防爆輪胎碾過碎石,朝著荒野深處進發。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黃油煎肉香氣。

蘇軟盤腿坐在副駕駛(現在應該叫指揮官專座),手裡端著個盤子,正拿著刀叉跟一塊T骨牛排較勁。

陸時淵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時不時幫她遞個紙巾。

車速不快。

因為蘇軟說太快了切肉會切到手。

前方出現了一個破敗的小鎮廢墟。

斷壁殘垣間,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晃動。

那是一群倖存者。

衣衫襤褸,瘦得皮包骨頭,正圍著一個垃圾桶翻找。

突然。

一個髒兮兮的男人從垃圾堆里翻出了半塊發霉的麵包。

「我的!」

男人大吼一聲,還沒來得及往嘴裡塞。

旁邊幾個人就像瘋狗一樣撲了上去。

撕打。

咬噬。

為了那半塊連老鼠都不吃的麵包,幾個人在泥地里滾成一團,甚至有人掏出了生鏽的匕首,往同伴大腿上扎。

鮮血混著泥土,濺在那塊發霉的麵包上。

轟隆隆——

地面的震動打斷了這場廝殺。

所有人停下動作,驚恐地抬起頭。

只見一輛如同史前巨獸般的黑色戰車,正緩緩駛過街道。

車身龐大得幾乎塞滿了整條馬路。

那厚重的裝甲,那黑洞洞的炮口,還有那從未聽過的低沉引擎聲。

對於這些連把像樣的刀都沒有的難民來說,這簡直就是外星飛船。

更要命的是。

隨著戰車駛過。

一股霸道的、令人瘋狂的香氣從車窗縫隙里飄了出來。

是肉。

是新鮮的、煎得滋滋冒油的頂級牛肉的香氣!

還有黃油融化的甜香。

咕咚。

那個搶到麵包的男人咽了口唾沫,手裡的發霉麵包突然就不香了。

他獃獃地看著那輛車。

以為自己餓出了幻覺。

這世道……還有人能吃上這種東西?

車內。

蘇軟透過單向防彈玻璃,看著外面那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

尤其是角落裡。

有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正縮在牆角,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空了的易拉罐,正伸出舌頭舔裡面的殘渣。

瘦得只剩下一雙大眼睛。

那是真的快餓死了。

蘇軟手裡的刀叉停了一下。

嘴裡的牛排突然有點咽不下去。

她不是聖母。

在小說里看過太多好心沒好報的故事。

但那個小孩的眼神……

太像她剛穿過來時,在鏡子里看到的那個絕望的自己。

「陸時淵。」

蘇軟放下盤子,小聲喊了一句。

陸時淵目視前方,連餘光都沒往外撇。

「不救。」

兩個字。

冷硬,乾脆。

直接堵死了蘇軟還沒說出口的話。

「末世里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

「救一個,就會粘上一群。」

「到時候甩都甩不掉。」

他見過太多這種事。

給了吃的,就會想要喝的。

給了喝的,就會想要上車。

不給?

那就是仇人。

蘇軟咬著嘴唇,沒說話。

她知道陸時淵是對的。

但這心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慌。

她重新拿起刀叉,狠狠戳了一下盤子里的牛肉。

沒胃口了。

陸時淵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他聽到了旁邊那個小女人嘆氣的聲音。

很輕。

但比剛才那個難民的慘叫聲還要刺耳。

嘖。

麻煩。

陸時淵皺了皺眉。

他不在乎外面那些人是死是活。

但他見不得蘇軟這副皺著眉頭的樣子。

這小祖宗不開心,最後折騰的還是他。

「把窗戶開條縫。」

陸時淵突然開口。

蘇軟愣了一下。

「啊?」

「開窗。」

陸時淵單手從旁邊的儲物格里摸出一包軍用壓縮餅乾。

沒看外面。

也沒停車。

只是在車身經過那個小女孩身邊的時候,手腕一抖。

那包餅乾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穿過車窗縫隙,劃出一道拋物線。

啪嗒。

正好落在那個小女孩的懷裡。

「只此一次。」

陸時淵關上窗戶,隔絕了外面的風沙和臭味。

「下不為例。」

蘇軟看著那個小女孩慌亂地抱緊餅乾,然後猛地抬起頭,對著車尾燈拚命磕頭。

連帶著周圍那些大人,也全都跪了下來。

像是看到了神明降世。

車速提了起來。

把那群跪拜的人影甩在了塵土裡。

蘇軟轉過頭,看著陸時淵那張冷冰冰的側臉。

這男人。

嘴硬心軟。

明明剛才還說不救的。

「看什麼?」

陸時淵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有些不自在地把臉轉過去一點。

「看你帥。」

蘇軟笑嘻嘻地湊過去,叉起一塊牛排遞到他嘴邊。

「獎勵你的。」

「這塊肉太老了,我咬不動。」

陸時淵低頭看了一眼那塊還帶著血絲的牛肉。

哪裡老了?

分明是嫩得流汁。

但他沒拆穿。

張嘴咬住那塊肉,順便含住了蘇軟的手指尖。

舌尖輕輕卷了一下。

蘇軟像是觸電一樣縮回手,臉瞬間紅了。

「好好開車!」

「別動手動腳的!」

陸時淵嚼著牛肉,心情不錯。

「是你先動的手。」

「我只是收點利息。」

戰車轟鳴著衝上高坡。

把那個死氣沉沉的小鎮徹底拋在身後。

蘇軟重新拿起刀叉,這次吃得格外香。

「陸時淵。」

「嗯?」

「我想吃冰淇淋了。」

「冰箱里有。」

「我要吃兩個球的。」

「不行,太涼了,只能吃一個。」

「小氣鬼!」

荒野的風依舊很大。

但這輛名為「方舟」的鋼鐵巨獸里,卻溫暖如春。

有人在鬧。

有人在笑。

末世的絕望似乎被這層厚厚的裝甲隔絕在了外面。

只剩下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屬於他們兩個人的。

家。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