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蚊子太吵,拍死就好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4,086·2026/5/18

荒野的正午,太陽毒辣得像要把地皮烤化。 空氣扭曲著,熱浪滾滾。 一條早已廢棄的國道橫亘在戈壁灘上,瀝青路面斷裂翹起,縫隙里長滿了枯黃的變異雜草。 這裡是「惡鬼彎」。 方圓百里內最兇險的劫掠區。 幾輛改裝得奇形怪狀的皮卡車橫在路中間,車斗里架著生鏽的重機槍。 十幾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男人蹲在車陰影里,手裡拿著發霉的壓縮餅乾和渾濁的水,罵罵咧咧。 「老大,這都蹲了一上午了,連只變異耗子都沒看見。」 一個瘦猴似的男人把水壺往地上一摔,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汗。 「要是再不開張,兄弟們今晚就得喝西北風了。」 坐在車頭引擎蓋上的壯漢吐掉嘴裡的草根。 他叫黑狼。 這一帶的土霸王,二級力量系異能者。 脖子上掛著一串用手指骨穿成的項鏈,那是他的戰利品。 「急什麼。」 黑狼眯著眼,盯著遠處那條在地平線上抖動的公路。 「老子的直覺向來准。」 「今天絕對有肥羊。」 話音剛落。 地面突然微微震動起來。 那種震動很沉悶,很有節奏,像是某種龐然大物正在靠近。 剛才還在抱怨的瘦猴猛地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面聽了一會兒。 隨即,他興奮地跳起來。 「來了!」 「大傢伙!」 「聽這動靜,至少是重卡級別的!」 所有強盜瞬間來了精神。 扔掉手裡的垃圾,抄起傢伙,熟練地散開,佔據了有利地形。 黑狼跳下車,把那把兩米長的大砍刀扛在肩上,一臉獰笑。 「兄弟們,把招子放亮了。」 「只要是活的,男的宰了,女的留下。」 「物資全是咱們的!」 轟隆隆—— 震動聲越來越大。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個黑點出現。 緊接著。 那個黑點迅速放大。 當看清那輛車的全貌時,黑狼手裡的砍刀差點沒拿穩。 那是一輛怎樣霸道的鋼鐵怪獸啊。 通體漆黑,車身比他們的皮卡高出兩倍不止,厚重的裝甲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車頂那門收起來的電磁炮,哪怕沒開火,光是那口徑就讓人頭皮發麻。 「乖乖……」 瘦猴咽了口唾沫,貪婪瞬間壓過了恐懼。 「老大,這車……這車得值多少晶核啊?」 「要是把這車搶下來,咱們以後在荒野上還不得橫著走?」 黑狼的呼吸也粗重起來。 這哪裡是肥羊。 這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金山。 「幹了!」 黑狼一咬牙,那種亡命徒的瘋狂勁兒上來了。 「我就不信這車殼子能有多硬!」 「攔住它!」 他抄起一個大喇叭,跳上一塊巨石,對著那輛疾馳而來的黑色戰車狂吼。 「前面的車!給老子停下!」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破鑼般的嗓音經過喇叭的放大,在空曠的荒野上回蕩,震得周圍的枯樹都在抖。 …… 「方舟」內部。 二樓卧室。 厚重的遮光簾拉得嚴嚴實實,把正午刺眼的陽光和高溫全部擋在外面。 恆溫系統維持著最舒適的24度。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莓甜香。 陸時淵躺在那張柔軟的大圓床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在蘇軟的腰上。 他睡著了。 這很難得。 自從末世爆發以來,因為狂躁症和時刻緊繃的神經,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但現在。 懷裡那個軟乎乎的小東西,就像是最好的人形鎮定劑。 蘇軟像只八爪魚一樣趴在他胸口,呼吸綿長,睡得正香。 她的臉頰壓在他鎖骨上,偶爾還會蹭兩下,發出幾聲聽不清的夢囈。 歲月靜好。 直到—— 「前面的車!給老子停下!!!」 那聲經過劣質喇叭放大的吼叫聲,哪怕隔著隔音裝甲,也隱約傳了進來。 陸時淵猛地睜開眼。 那一瞬間。 卧室里的氣壓驟降。 原本平和的氣息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 誰? 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敢在這個時候吵醒他? 陸時淵低頭。 懷裡的蘇軟被吵到了。 她皺了皺鼻子,不滿地哼唧了一聲,睫毛顫了顫,顯然是要醒。 陸時淵連忙抬手,捂住她的耳朵。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但已經晚了。 蘇軟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眼尾泛紅,帶著剛睡醒的水汽。 「唔……」 「哥哥……」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啞啞的,軟得能掐出水來。 「外面好吵……」 「是有蚊子嗎?」 對於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來說,任何打擾她睡覺的聲音,都被歸類為討厭的蚊子。 陸時淵的手掌貼著她的側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 「嗯。」 「是有幾隻大蚊子。」 他把蘇軟重新按回懷裡,拉過被子蓋住她的頭。 「乖,接著睡。」 「我去拍死它們。」 蘇軟在他掌心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閉上了眼。 「那你輕點拍……」 「別把手拍疼了……」 說完。 不到三秒。 呼吸再次變得平穩。 這心也是真的大。 陸時淵幫她掖好被角,確認她不會再被吵醒后,才慢慢坐起身。 他沒下床。 也沒穿鞋。 只是隨手抓過床頭柜上的遙控器。 那是「方舟」的武器控制終端。 陸時淵靠在床頭,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只有周身繚繞的低氣壓,顯示著這位起床氣嚴重的指揮官,此刻心情有多糟糕。 既然想死。 那就成全你們。 他修長的手指在紅色的按鈕上輕輕一點。 …… 車外。 黑狼喊得嗓子都冒煙了。 那輛黑色戰車終於停了下來。 距離他們的路障不到五十米。 「哈哈哈哈!停了!老大,他們怕了!」 瘦猴揮舞著手裡的鐵棍,興奮得嗷嗷叫。 「車裡的人聽著!」 黑狼見狀,底氣更足了。 他舉著喇叭,唾沫橫飛。 「算你們識相!」 「現在,所有人滾下來!」 「把物資和女人留下,男人把衣服脫光了滾蛋!」 「要是敢崩半個不字,老子就把這鐵殼子炸了!」 一群強盜跟著起鬨,吹著口哨,滿嘴污言穢語。 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車裡瑟瑟發抖的肥羊,看到了成堆的食物和漂亮的女人。 然而。 回應他們的。 不是求饒。 而是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運轉聲。 咔咔咔—— 那輛黑色戰車的車頂裝甲突然向兩側滑開。 兩座充滿科幻感的雙管加特林機槍緩緩升起。 黑洞洞的槍口。 正對著黑狼的腦門。 「這……這是啥?」 黑狼的笑容僵在臉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那兩座加特林並沒有噴出火舌。 而是槍管上亮起了刺目的紫光。 滋滋滋—— 恐怖的電流聲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喧囂。 陸時淵根本沒打算用子彈。 那是浪費。 他直接把自己的雷系異能,通過車載增幅器,灌注到了武器系統里。 下一秒。 噠噠噠——!!! 無數顆雷球像暴雨一樣傾瀉而出。 每一顆雷球只有拳頭大小,但裡面壓縮的能量足以炸碎一塊巨石。 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連成一片。 那幾輛橫在路中間的皮卡車瞬間變成了火球。 碎鐵片亂飛。 剛才還在叫囂的強盜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來,就被雷暴吞沒。 「啊——!!!」 「雷!是雷系異能!」 「跑!快跑啊!」 「這是那個殺神!是曙光基地的那個瘋子!」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黑狼,此刻嚇得褲子都濕了。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異能,在這漫天雷雨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他把手裡的砍刀一扔,轉身就跑。 恨不得爹媽多給生兩條腿。 這哪裡是肥羊? 這分明就是披著羊皮的霸王龍! 踢到鐵板了! 而且是帶高壓電的那種! 車內。 陸時淵看著監控屏幕上那些抱頭鼠竄的身影,冷笑了一聲。 吵醒了他。 還想跑?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切換模式。 驅趕。 …… 荒野上上演了一場滑稽的追逐戰。 那輛龐大的黑色戰車並沒有全速碾壓,而是像牧羊犬趕羊一樣,不緊不慢地吊在那群強盜身後。 時不時轟出一發雷球。 也不打人。 就炸在他們腳邊。 把他們炸得灰頭土臉,連滾帶爬。 只要誰敢停下來,或者想往兩邊跑,立刻就會有一道雷電落在屁股後面。 逼著他們只能沿著大路跑。 一直跑了五公里。 這群平時作威作福的強盜,累得肺都要炸了。 一個個癱在地上,口吐白沫,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不……不跑了……」 黑狼趴在地上,渾身都在抽搐。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滋—— 黑色戰車在他們面前穩穩停下。 車門打開。 陸時淵穿著睡袍,踩著拖鞋走了下來。 手裡還端著一杯剛沖好的熱咖啡。 那副悠閑的模樣,跟地上這群死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剛才不是挺能喊嗎?」 陸時淵喝了一口咖啡,居高臨下地看著黑狼。 「繼續喊啊。」 「聲音大點。」 「我還沒聽夠。」 黑狼哆嗦著抬起頭。 看著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心裡最後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滅了。 「大……大哥……爺爺……」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您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陸時淵沒理他。 視線掃過這群人身上那些破破爛爛的裝備,最後落在旁邊那輛還沒被炸毀的物資車上。 「既然攔了路。」 「規矩你們都懂。」 陸時淵放下咖啡杯,指了指那輛車,又指了指他們身上的衣服。 「留下買路財。」 「所有的。」 「包括你們身上穿的褲衩。」 十分鐘后。 荒野上出現了辣眼睛的一幕。 十幾個大老爺們,光溜溜地站在風中凌亂。 他們身上所有的東西,連同那輛破車裡的物資,全都被洗劫一空。 陸時淵甚至連黑狼脖子上那串骨頭項鏈都沒放過。 直接扯下來扔進垃圾桶。 「臟。」 他嫌棄地擦了擦手。 轉身回到車上。 「滾吧。」 「下次再敢出現在我方圓十里內。」 「我就把你們掛在車頭當裝飾品。」 戰車轟鳴離去。 留下一群光豬在風中抱團取暖,欲哭無淚。 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委屈。 搶劫不成反被搶。 連褲衩子都沒剩下。 這特么找誰說理去? …… 車內。 蘇軟終於睡醒了。 她揉著眼睛,從樓上走下來。 看到客廳的地毯上堆著一小堆亮晶晶的東西。 那是陸時淵剛才順手牽羊拿回來的戰利品。 這群強盜窮得叮噹響,食物都是發霉的,水也是臭的。 唯一能入眼的。 就是這堆從變異礦洞里挖出來的礦石。 五顏六色,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雖然沒什麼能量波動,不能用來修鍊。 但勝在好看。 「哇……」 蘇軟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撲過去,抓起一塊粉色的晶石,舉到燈光下看。 「好漂亮!」 「像寶石一樣!」 「陸時淵,這是哪裡來的?」 陸時淵正在洗手。 洗了三遍。 聽到她的聲音,擦乾手走過來。 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剛才拍蚊子掉的。」 「喜歡嗎?」 蘇軟用力點頭,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那些石頭。 「喜歡!」 「這個可以做項鏈,這個可以鑲在指甲上……」 「那隻蚊子真大方。」 陸時淵勾了勾唇角。 「嗯。」 「下次再遇到這種大蚊子。」 「還給你抓。」 只要她喜歡。 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辦法摘下來。 至於那些強盜? 能博美人一笑,也算是他們這輩子積的最大的德了。 「餓了。」 蘇軟玩夠了石頭,轉過身,摸了摸陸時淵的肚子。 「我想吃火鍋。」 「要變態辣的。」 陸時淵皺眉。 「不行。」 「你昨天剛吃了冰淇淋,今天不能吃太辣。」 「微辣。」 「不嘛不嘛!就要變態辣!」 「沒得商量。」 「陸時淵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中辣。」 「成交!」 戰車在荒野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煙塵。 車裡。 火鍋的香氣開始瀰漫。 而在他們身後的地圖上。 一個紅色的標記正在閃爍。 那是距離這裡最近的一個大型倖存者聚集地——「罪惡之城」。 也是各種亡命徒和黑市商人的天堂。 既然有了戰利品。 那就得找個地方銷贓。 順便。 給他的小祖宗換幾件漂亮的新裙子。

荒野的正午,太陽毒辣得像要把地皮烤化。

空氣扭曲著,熱浪滾滾。

一條早已廢棄的國道橫亘在戈壁灘上,瀝青路面斷裂翹起,縫隙里長滿了枯黃的變異雜草。

這裡是「惡鬼彎」。

方圓百里內最兇險的劫掠區。

幾輛改裝得奇形怪狀的皮卡車橫在路中間,車斗里架著生鏽的重機槍。

十幾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男人蹲在車陰影里,手裡拿著發霉的壓縮餅乾和渾濁的水,罵罵咧咧。

「老大,這都蹲了一上午了,連只變異耗子都沒看見。」

一個瘦猴似的男人把水壺往地上一摔,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汗。

「要是再不開張,兄弟們今晚就得喝西北風了。」

坐在車頭引擎蓋上的壯漢吐掉嘴裡的草根。

他叫黑狼。

這一帶的土霸王,二級力量系異能者。

脖子上掛著一串用手指骨穿成的項鏈,那是他的戰利品。

「急什麼。」

黑狼眯著眼,盯著遠處那條在地平線上抖動的公路。

「老子的直覺向來准。」

「今天絕對有肥羊。」

話音剛落。

地面突然微微震動起來。

那種震動很沉悶,很有節奏,像是某種龐然大物正在靠近。

剛才還在抱怨的瘦猴猛地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面聽了一會兒。

隨即,他興奮地跳起來。

「來了!」

「大傢伙!」

「聽這動靜,至少是重卡級別的!」

所有強盜瞬間來了精神。

扔掉手裡的垃圾,抄起傢伙,熟練地散開,佔據了有利地形。

黑狼跳下車,把那把兩米長的大砍刀扛在肩上,一臉獰笑。

「兄弟們,把招子放亮了。」

「只要是活的,男的宰了,女的留下。」

「物資全是咱們的!」

轟隆隆——

震動聲越來越大。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個黑點出現。

緊接著。

那個黑點迅速放大。

當看清那輛車的全貌時,黑狼手裡的砍刀差點沒拿穩。

那是一輛怎樣霸道的鋼鐵怪獸啊。

通體漆黑,車身比他們的皮卡高出兩倍不止,厚重的裝甲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車頂那門收起來的電磁炮,哪怕沒開火,光是那口徑就讓人頭皮發麻。

「乖乖……」

瘦猴咽了口唾沫,貪婪瞬間壓過了恐懼。

「老大,這車……這車得值多少晶核啊?」

「要是把這車搶下來,咱們以後在荒野上還不得橫著走?」

黑狼的呼吸也粗重起來。

這哪裡是肥羊。

這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金山。

「幹了!」

黑狼一咬牙,那種亡命徒的瘋狂勁兒上來了。

「我就不信這車殼子能有多硬!」

「攔住它!」

他抄起一個大喇叭,跳上一塊巨石,對著那輛疾馳而來的黑色戰車狂吼。

「前面的車!給老子停下!」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破鑼般的嗓音經過喇叭的放大,在空曠的荒野上回蕩,震得周圍的枯樹都在抖。

……

「方舟」內部。

二樓卧室。

厚重的遮光簾拉得嚴嚴實實,把正午刺眼的陽光和高溫全部擋在外面。

恆溫系統維持著最舒適的24度。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莓甜香。

陸時淵躺在那張柔軟的大圓床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在蘇軟的腰上。

他睡著了。

這很難得。

自從末世爆發以來,因為狂躁症和時刻緊繃的神經,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但現在。

懷裡那個軟乎乎的小東西,就像是最好的人形鎮定劑。

蘇軟像只八爪魚一樣趴在他胸口,呼吸綿長,睡得正香。

她的臉頰壓在他鎖骨上,偶爾還會蹭兩下,發出幾聲聽不清的夢囈。

歲月靜好。

直到——

「前面的車!給老子停下!!!」

那聲經過劣質喇叭放大的吼叫聲,哪怕隔著隔音裝甲,也隱約傳了進來。

陸時淵猛地睜開眼。

那一瞬間。

卧室里的氣壓驟降。

原本平和的氣息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

誰?

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敢在這個時候吵醒他?

陸時淵低頭。

懷裡的蘇軟被吵到了。

她皺了皺鼻子,不滿地哼唧了一聲,睫毛顫了顫,顯然是要醒。

陸時淵連忙抬手,捂住她的耳朵。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但已經晚了。

蘇軟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眼尾泛紅,帶著剛睡醒的水汽。

「唔……」

「哥哥……」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啞啞的,軟得能掐出水來。

「外面好吵……」

「是有蚊子嗎?」

對於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來說,任何打擾她睡覺的聲音,都被歸類為討厭的蚊子。

陸時淵的手掌貼著她的側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

「嗯。」

「是有幾隻大蚊子。」

他把蘇軟重新按回懷裡,拉過被子蓋住她的頭。

「乖,接著睡。」

「我去拍死它們。」

蘇軟在他掌心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閉上了眼。

「那你輕點拍……」

「別把手拍疼了……」

說完。

不到三秒。

呼吸再次變得平穩。

這心也是真的大。

陸時淵幫她掖好被角,確認她不會再被吵醒后,才慢慢坐起身。

他沒下床。

也沒穿鞋。

只是隨手抓過床頭柜上的遙控器。

那是「方舟」的武器控制終端。

陸時淵靠在床頭,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只有周身繚繞的低氣壓,顯示著這位起床氣嚴重的指揮官,此刻心情有多糟糕。

既然想死。

那就成全你們。

他修長的手指在紅色的按鈕上輕輕一點。

……

車外。

黑狼喊得嗓子都冒煙了。

那輛黑色戰車終於停了下來。

距離他們的路障不到五十米。

「哈哈哈哈!停了!老大,他們怕了!」

瘦猴揮舞著手裡的鐵棍,興奮得嗷嗷叫。

「車裡的人聽著!」

黑狼見狀,底氣更足了。

他舉著喇叭,唾沫橫飛。

「算你們識相!」

「現在,所有人滾下來!」

「把物資和女人留下,男人把衣服脫光了滾蛋!」

「要是敢崩半個不字,老子就把這鐵殼子炸了!」

一群強盜跟著起鬨,吹著口哨,滿嘴污言穢語。

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車裡瑟瑟發抖的肥羊,看到了成堆的食物和漂亮的女人。

然而。

回應他們的。

不是求饒。

而是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運轉聲。

咔咔咔——

那輛黑色戰車的車頂裝甲突然向兩側滑開。

兩座充滿科幻感的雙管加特林機槍緩緩升起。

黑洞洞的槍口。

正對著黑狼的腦門。

「這……這是啥?」

黑狼的笑容僵在臉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那兩座加特林並沒有噴出火舌。

而是槍管上亮起了刺目的紫光。

滋滋滋——

恐怖的電流聲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喧囂。

陸時淵根本沒打算用子彈。

那是浪費。

他直接把自己的雷系異能,通過車載增幅器,灌注到了武器系統里。

下一秒。

噠噠噠——!!!

無數顆雷球像暴雨一樣傾瀉而出。

每一顆雷球只有拳頭大小,但裡面壓縮的能量足以炸碎一塊巨石。

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連成一片。

那幾輛橫在路中間的皮卡車瞬間變成了火球。

碎鐵片亂飛。

剛才還在叫囂的強盜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來,就被雷暴吞沒。

「啊——!!!」

「雷!是雷系異能!」

「跑!快跑啊!」

「這是那個殺神!是曙光基地的那個瘋子!」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黑狼,此刻嚇得褲子都濕了。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異能,在這漫天雷雨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他把手裡的砍刀一扔,轉身就跑。

恨不得爹媽多給生兩條腿。

這哪裡是肥羊?

這分明就是披著羊皮的霸王龍!

踢到鐵板了!

而且是帶高壓電的那種!

車內。

陸時淵看著監控屏幕上那些抱頭鼠竄的身影,冷笑了一聲。

吵醒了他。

還想跑?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切換模式。

驅趕。

……

荒野上上演了一場滑稽的追逐戰。

那輛龐大的黑色戰車並沒有全速碾壓,而是像牧羊犬趕羊一樣,不緊不慢地吊在那群強盜身後。

時不時轟出一發雷球。

也不打人。

就炸在他們腳邊。

把他們炸得灰頭土臉,連滾帶爬。

只要誰敢停下來,或者想往兩邊跑,立刻就會有一道雷電落在屁股後面。

逼著他們只能沿著大路跑。

一直跑了五公里。

這群平時作威作福的強盜,累得肺都要炸了。

一個個癱在地上,口吐白沫,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不……不跑了……」

黑狼趴在地上,渾身都在抽搐。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滋——

黑色戰車在他們面前穩穩停下。

車門打開。

陸時淵穿著睡袍,踩著拖鞋走了下來。

手裡還端著一杯剛沖好的熱咖啡。

那副悠閑的模樣,跟地上這群死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剛才不是挺能喊嗎?」

陸時淵喝了一口咖啡,居高臨下地看著黑狼。

「繼續喊啊。」

「聲音大點。」

「我還沒聽夠。」

黑狼哆嗦著抬起頭。

看著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心裡最後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滅了。

「大……大哥……爺爺……」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您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陸時淵沒理他。

視線掃過這群人身上那些破破爛爛的裝備,最後落在旁邊那輛還沒被炸毀的物資車上。

「既然攔了路。」

「規矩你們都懂。」

陸時淵放下咖啡杯,指了指那輛車,又指了指他們身上的衣服。

「留下買路財。」

「所有的。」

「包括你們身上穿的褲衩。」

十分鐘后。

荒野上出現了辣眼睛的一幕。

十幾個大老爺們,光溜溜地站在風中凌亂。

他們身上所有的東西,連同那輛破車裡的物資,全都被洗劫一空。

陸時淵甚至連黑狼脖子上那串骨頭項鏈都沒放過。

直接扯下來扔進垃圾桶。

「臟。」

他嫌棄地擦了擦手。

轉身回到車上。

「滾吧。」

「下次再敢出現在我方圓十里內。」

「我就把你們掛在車頭當裝飾品。」

戰車轟鳴離去。

留下一群光豬在風中抱團取暖,欲哭無淚。

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委屈。

搶劫不成反被搶。

連褲衩子都沒剩下。

這特么找誰說理去?

……

車內。

蘇軟終於睡醒了。

她揉著眼睛,從樓上走下來。

看到客廳的地毯上堆著一小堆亮晶晶的東西。

那是陸時淵剛才順手牽羊拿回來的戰利品。

這群強盜窮得叮噹響,食物都是發霉的,水也是臭的。

唯一能入眼的。

就是這堆從變異礦洞里挖出來的礦石。

五顏六色,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雖然沒什麼能量波動,不能用來修鍊。

但勝在好看。

「哇……」

蘇軟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撲過去,抓起一塊粉色的晶石,舉到燈光下看。

「好漂亮!」

「像寶石一樣!」

「陸時淵,這是哪裡來的?」

陸時淵正在洗手。

洗了三遍。

聽到她的聲音,擦乾手走過來。

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剛才拍蚊子掉的。」

「喜歡嗎?」

蘇軟用力點頭,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那些石頭。

「喜歡!」

「這個可以做項鏈,這個可以鑲在指甲上……」

「那隻蚊子真大方。」

陸時淵勾了勾唇角。

「嗯。」

「下次再遇到這種大蚊子。」

「還給你抓。」

只要她喜歡。

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辦法摘下來。

至於那些強盜?

能博美人一笑,也算是他們這輩子積的最大的德了。

「餓了。」

蘇軟玩夠了石頭,轉過身,摸了摸陸時淵的肚子。

「我想吃火鍋。」

「要變態辣的。」

陸時淵皺眉。

「不行。」

「你昨天剛吃了冰淇淋,今天不能吃太辣。」

「微辣。」

「不嘛不嘛!就要變態辣!」

「沒得商量。」

「陸時淵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中辣。」

「成交!」

戰車在荒野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煙塵。

車裡。

火鍋的香氣開始瀰漫。

而在他們身後的地圖上。

一個紅色的標記正在閃爍。

那是距離這裡最近的一個大型倖存者聚集地——「罪惡之城」。

也是各種亡命徒和黑市商人的天堂。

既然有了戰利品。

那就得找個地方銷贓。

順便。

給他的小祖宗換幾件漂亮的新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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