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北方霸主,雷霆軍團
機械城廢墟的輪廓剛在黃沙中顯露一角,刺耳的警報聲就炸響了車廂。
不是車載雷達。
是秦風。
通訊器里,秦風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變了調:「老大!停車!快停車!」
「前面……前面有人!」
「是雷霆軍團!那個瘋子雷暴親自帶隊!」
滋——
陸時淵一腳剎車踩死。
巨大的慣性讓車身猛地一頓,隨後穩穩停在原地。
蘇軟正拿著那顆紫色的雷系晶核在臉上比劃,想看看做成耳環好不好看。
這突如其來的急剎讓她手一抖,晶核差點掉進座位縫隙里。
「怎麼了?」
她揉了揉被安全帶勒疼的肩膀,不滿地嘟囔。
「遇到熟人了。」
陸時淵把手裡的咖啡杯放下,視線穿過擋風玻璃,落在前方兩公里處那片揚起的漫天塵土上。
那裡,一支龐大得令人咋舌的車隊正橫向鋪開,徹底堵死了通往機械城的唯一入口。
清一色的重型改裝車。
車身上噴塗著猙獰的閃電標誌。
最中間那輛,是一輛經過魔改的主戰坦克。
炮管粗得能塞進一個成年人,上面還掛著幾具風乾的屍體,隨著坦克的震動晃來晃去。
這就是北方荒原上的霸主。
雷霆軍團。
也是當初趁著曙光基地內亂,還要落井下石、試圖分一杯羹的那個勢力。
「熟人?」
蘇軟湊到窗邊,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
「好醜的車隊。」
「像一堆移動的垃圾山。」
確實丑。
跟陸時淵這輛充滿科幻美學、通體漆黑流線型的「方舟」比起來,對面那些焊滿了鋼筋鐵刺、掛著骷髏頭的車,簡直就是工業垃圾的集合體。
「待在車上。」
陸時淵解開安全帶。
他沒拿槍。
甚至連那件用來防風沙的風衣都沒穿。
就穿著那件被蘇軟嫌棄領口太低的白襯衫,推門下車。
風沙卷著他的衣擺。
他站在那輛巨大的黑色戰車前,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隨意地垂在身側。
指尖隱約有紫色的電弧在跳動。
對面。
那輛改裝坦克轟鳴著開了過來。
履帶碾碎了路邊的石頭,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脆響。
坦克頂蓋掀開。
一個壯得像頭變異熊的男人鑽了出來。
光頭。
滿臉橫肉。
左臉上有一道從眼角一直劈到下巴的恐怖刀疤,讓他笑起來的時候顯得格外猙獰。
他赤裸著上半身,肌肉塊塊隆起,上面紋滿了各種扭曲的惡鬼圖案。
脖子上掛著一條大金鏈子,粗得能拴狗。
雷暴。
雷霆軍團的首領。
三級力量系異能者,外加二級土系防禦。
是個出了名的瘋子,最喜歡把活人撕成兩半。
「喲!」
雷暴站在坦克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時淵。
那破鑼般的嗓音,隔著幾百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我還以為是誰這麼大排場。」
「原來是咱們大名鼎鼎的陸指揮官啊!」
他誇張地大笑起來,震得臉上的肥肉亂顫。
「怎麼?」
「曙光基地混不下去了?被趕出來了?」
「堂堂S級強者,現在淪落到要在荒野上當流浪狗了?」
周圍那些皮卡車上的小弟們跟著起鬨,口哨聲、怪叫聲響成一片。
陸時淵沒說話。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雷暴,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這種無視,讓雷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最恨陸時淵這副高高在上的死樣。
明明大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憑什麼這姓陸的就能裝得像個貴族,而他就是個土匪?
「陸時淵!」
雷暴從坦克上跳下來,落地時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他扛著一把兩米多長的合金戰斧,大步朝陸時淵走來。
「既然撞上了,那就把以前的賬算算。」
「當初老子想進曙光基地討口水喝,你特么讓人拿炮轟我。」
「這筆賬,老子可是記了整整一年!」
他在距離陸時淵十米的地方停下。
身後的幾百號小弟也紛紛把槍口抬了起來,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了陸時淵和那輛「方舟」。
只要雷暴一聲令下。
這輛車瞬間就會被打成篩子。
陸時淵終於有了動作。
他抬起手,看了看腕錶。
「給你三秒鐘。」
「滾。」
「或者死。」
聲音不大。
也沒有那種聲嘶力竭的咆哮。
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意,讓周圍原本燥熱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雷暴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死?」
「陸時淵,你腦子是不是壞了?」
「你以為這還是在你的基地里?這裡是荒野!是老子的地盤!」
「看看你身後,就那一輛破車,還有一個嚇破膽的秦風。」
「你拿什麼跟我斗?」
雷暴一邊笑,一邊把視線投向了陸時淵身後的那輛戰車。
剛才離得遠沒看清。
現在湊近了看,這車的做工簡直絕了。
連個接縫都找不到。
尤其是那塊巨大的防彈玻璃後面,隱約能看到一個纖細的人影。
雷暴眯起眼睛。
視力極好的他,透過單向玻璃的反光,看到了那個趴在窗邊的小女人。
那一瞬間。
雷暴的呼吸停滯了。
他這輩子玩過的女人不少,從女明星到基地名媛,只要是他看上的,就沒有搶不到手的。
但眼前這個……
哪怕只是隔著玻璃看個輪廓,那種驚心動魄的美,都讓他感覺渾身的血液往腦門上沖。
那皮膚白得像雪。
那雙眼睛,像是會說話的鉤子。
尤其是她身上那種嬌滴滴、軟綿綿的氣質,跟這殘酷的末世格格不入。
是個極品。
絕世極品。
雷暴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貪婪瞬間壓過了對陸時淵的忌憚。
「那是誰?」
他指著車窗,舌頭舔過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個令人作嘔的淫笑。
「陸時淵,那是你養的金絲雀?」
「嘖嘖嘖,藏得挺深啊。」
「難怪你會為了個女人反出基地,這等尤物,換了老子也得瘋。」
陸時淵周身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那是雷系異能即將暴走的徵兆。
他緩緩抬起頭。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處,隱隱有一抹紫光在流轉。
「管好你的狗眼。」
「再看一眼,我就把它挖出來。」
雷暴根本沒把這警告當回事。
色慾熏心的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把那個女人搶過來,狠狠蹂躪一番的畫面。
「陸時淵,別給臉不要臉。」
雷暴把戰斧往地上一頓,砸出一個深坑。
「咱們做個交易。」
「把你車裡那個女人給我。」
「以前的賬,一筆勾銷。」
「老子甚至可以讓你加入雷霆軍團,當個二把手,怎麼樣?」
「這買賣划算吧?一個玩物而已,換一條生路。」
說完,他還衝著車窗吹了個流氓哨。
「喂!小美人!」
「跟著這個小白臉有什麼前途?」
「跟哥哥走,哥哥讓你知道什麼叫真男人!」
車內。
蘇軟正趴在窗戶上吃薯片。
聽到外面那個光頭大漢的話,她嘴裡的薯片差點噴出來。
真男人?
就這?
長得跟個變異野豬成精似的,也好意思說自己是男人?
這簡直是對「男人」這兩個字的侮辱。
而且……
蘇軟皺了皺鼻子。
哪怕隔著密封性極好的車窗,她好像都能聞到那個光頭身上散發出來的惡臭。
那是常年不洗澡的汗臭,混著血腥味和狐臭。
簡直是生化武器。
「嘔……」
蘇軟沒忍住,乾嘔了一聲。
她放下薯片,按下了車窗控制鍵。
那扇厚重的防彈玻璃緩緩降下來一半。
雷暴見狀,頓時喜出望外。
「看!她開窗了!」
「她對老子有意思!」
他挺了挺那個滿是胸毛的胸膛,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威猛的姿勢。
「小美人,快下來,哥哥接著你……」
話還沒說完。
一隻白嫩嫩的小手從車窗里伸了出來。
手裡還捏著一塊吃了一半的薯片。
蘇軟探出半個腦袋。
她沒看雷暴。
而是用另一隻手死死捂住鼻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陸時淵……」
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濃濃的嫌棄。
「快把他弄走。」
「好臭啊。」
「像掉進糞坑裡的死豬一樣。」
「熏得我薯片都不香了。」
全場死寂。
風聲都停了。
那幾百個舉著槍的強盜,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懷疑自己聽錯了。
在這荒野上,誰敢這麼跟雷暴說話?
就算是各大基地的首領,見到雷暴也得客客氣氣叫聲雷爺。
這女人……
居然說雷暴像死豬?
還嫌他臭?
雷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緊接著。
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
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開一樣。
他這輩子最恨別人說他丑。
更恨別人嫌他臭。
「臭……娘……們……」
雷暴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那種被當眾羞辱的怒火,瞬間燒毀了他僅存的理智。
什麼尤物。
什麼極品。
現在他只想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從車裡拖出來,把她的牙一顆顆敲碎!
「給臉不要臉!」
「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雷暴怒吼一聲,渾身肌肉暴漲一圈,那種恐怖的力量感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爆鳴。
他掄起那把巨大的合金戰斧,對著「方舟」的擋風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給我轟碎這輛破車!」
「男的剁碎了喂狗!」
「女的留口氣,老子要玩死她!」
轟轟轟——
隨著他的命令,身後的坦克炮塔開始轉動。
幾百把重機槍同時開火。
密集的子彈像金屬風暴一樣,朝著陸時淵和戰車傾瀉而來。
大戰。
一觸即發。
然而。
就在那把戰斧即將劈中陸時淵頭頂的一瞬間。
陸時淵動了。
他沒有躲。
甚至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只是抬起那隻一直垂在身側的手。
五指張開。
對著那把帶著萬鈞之力的戰斧,虛空一握。
「你也配?」
三個字。
輕得像風。
卻重得像雷。
滋啦——!!!
一道刺目到令人失明的紫光,從他掌心爆發。
那不是普通的雷電。
那是壓縮到了極致、幾乎變成了液態的雷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雷暴猙獰的表情、呼嘯的子彈、轉動的炮塔。
所有的一切。
都在這道紫光面前黯然失色。
陸時淵站在光芒中心。
白襯衫纖塵不染。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雷暴,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就能碾死的螞蟻。
「我說過。」
「再看她一眼。」
「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轟隆——!!!
紫色的雷龍咆哮而出,一口吞沒了那把合金戰斧。
這。
才是真正的S級。
末世最強戰力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