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世界公敵又如何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940·2026/5/18

雷暴跑了。 哪怕車胎被打爆了兩個,哪怕底盤在地上磨出了火星子,他也沒敢鬆開油門。 他這輩子沒見過那麼邪門的事。 幾萬隻喪屍給一個女人下跪? 那隻平時能把異能者撕成碎片的喪屍王,居然在那女人面前乖得像條哈巴狗? 這消息太炸裂了。 如果不把這事捅出去,他覺得自己會被嚇死。 雷暴一邊狂踩油門,一邊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個加密的通訊器。 那是直接連通人類聯盟總部的緊急線路。 只有發現S級以上的屍潮或者重大危機時才能用。 「接通……快特么接通啊!」 雷暴對著麥克風嘶吼,口水噴了一屏幕。 滋滋—— 信號接通了。 那邊傳來一個蒼老且傲慢的聲音:「這裡是聯盟作戰中心,編號093,彙報情況。」 「出大事了!」 雷暴嗓子都喊劈了。 「陸時淵那個女人……蘇軟!她是怪物!」 「她能控制屍潮!」 「老子親眼看見幾萬隻喪屍給她磕頭!連S級的喪屍王都給她剝橘子!」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傳來一聲嚴厲的呵斥:「雷暴,謊報軍情是要上軍事法庭的。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沒撒謊!」 雷暴急了,直接把剛才行車記錄儀拍下來的一段模糊視頻傳了過去。 雖然畫面很抖。 但那黑壓壓一片跪倒的屍潮,還有那輛在屍群中暢通無阻的黑色戰車,拍得清清楚楚。 「你們自己看!」 「陸時淵已經瘋了!他養了個喪屍女皇!」 「如果不殺了那個女人,咱們人類都得玩完!」 視頻傳輸完畢。 嘟—— 通訊被直接切斷。 雷暴把通訊器一扔,癱在座椅上,大口喘著粗氣。 雖然雷霆軍團沒了。 但他把這個炸彈扔出去了。 陸時淵,你再強又怎麼樣? 跟全人類作對,我看你怎麼死! …… 曙光基地。 聯盟總部最高會議室。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雷暴傳回來的那段視頻。 畫面定格在蘇軟從車窗探出頭,揮手驅散屍潮的那一瞬間。 死寂。 坐在圓桌旁的十幾位高層,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有人在擦汗,有人在發抖,還有人把手裡的鋼筆硬生生掰斷了。 恐懼。 這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 喪屍病毒爆發三年了。 人類靠著高牆、異能和科技,勉強苟延殘喘。 他們最怕的,不是喪屍有多強。 而是怕喪屍擁有智慧,擁有統一的指揮。 現在。 那個指揮者出現了。 居然是一個看起來嬌滴滴、沒有任何戰鬥力的人類女孩? 「必須處理掉。」 坐在首位的老人敲了敲桌子。 他是聯盟議長,手裡握著人類最後的核武庫許可權。 「不管她是變異體,還是什麼喪屍女王。」 「只要她活著,就是懸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旦她失控,或者站在喪屍那邊……」 老人沒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懂。 那就是人類的末日。 「可是……」 旁邊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人猶豫了一下,「那是陸時淵的人。」 「陸時淵的脾氣你們知道。」 「動他的東西,他會把基地拆了。」 議長冷笑一聲。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忙碌的基地。 「陸時淵是強。」 「但他畢竟是個人。」 「是人就有弱點,就要受規則的束縛。」 「如果他執迷不悟,非要護著那個怪物……」 議長轉過身,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那就連他一起除掉。」 「為了全人類的未來,犧牲一個指揮官,值得。」 五分鐘后。 一道SSS級的紅色通緝令,通過聯盟的衛星網路,瞬間傳遍了全球每一個倖存者基地。 目標:蘇軟。 代號:災厄女皇。 指令:極度危險,不惜一切代價活捉。若無法活捉,就地格殺。 備註:阻攔者,視為反人類罪,同誅。 …… S市。 半島酒店頂層。 陸時淵剛把那個礙眼的喪屍王踹出去,順便清理了一下房間。 雖然牆破了個大洞,風有點大。 但好歹沒有那股喪屍味了。 蘇軟坐在那張倖存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陸時淵剛給她熱好的牛奶。 她在發獃。 剛才那一幕幕,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過。 喪屍下跪。 屍皇送禮。 還有陸時淵那個差點毀天滅地的雷暴。 「陸時淵。」 蘇軟捧著杯子,小聲叫他。 「嗯。」 陸時淵正在檢查那個破洞,盤算著要不要換個房間。 聽到聲音,他立刻回頭。 走到蘇軟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冷不冷?」 「要不要加件衣服?」 蘇軟搖搖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明明剛才殺氣那麼重,現在對著她,卻溫柔得像換了個人。 「那個……」 蘇軟咬了咬嘴唇,「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她雖然嬌氣,但不傻。 那個光頭跑了。 肯定會亂說。 現在全世界估計都知道她是個「怪物」了。 陸時淵動作一頓。 他沒說話。 只是伸手把蘇軟嘴邊的一圈奶漬擦掉。 「沒有麻煩。」 「幾隻蒼蠅而已。」 「要是嫌吵,我就把他們的舌頭都拔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 彷彿對抗全人類,跟踩死幾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就在這時。 嗡嗡嗡—— 一陣密集的嗡鳴聲從窗外傳來。 不是風聲。 是機械運轉的聲音。 陸時淵站起身,把蘇軟擋在身後。 他走到那個破洞前。 外面。 幾十架黑色的軍用無人機,正懸停在酒店大樓的四周。 紅色的激光瞄準點,密密麻麻地落在陸時淵身上。 也落在蘇軟身上。 這些無人機上掛載的不是攝像頭。 是微型導彈。 「滋——」 領頭的一架無人機上,擴音器亮起紅燈。 一個機械且冰冷的聲音,在城市上空回蕩。 「陸時淵。」 「這裡是人類聯盟最高指揮部。」 「經確認,你身邊的女性『蘇軟』,為高危變異生物,具備操控屍潮的能力。」 「為了全人類的安全,請你立即將其交出,接受聯盟的隔離審查。」 「重複一遍。」 「立即交出蘇軟。」 「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聲音很大。 震得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蘇軟手裡的牛奶灑了一點出來。 燙到了手背。 她沒叫。 只是把杯子放下,站起身,走到陸時淵身後。 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陸時淵……」 她聲音有點抖。 不是怕死。 是怕連累他。 陸時淵是人類的英雄,是最強的指揮官。 如果為了護著她,變成了全人類的敵人…… 「別聽。」 陸時淵反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 把那些刺耳的廣播聲隔絕在外。 陸時淵站在風口。 黑色的風衣被高空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那些懸停在空中的無人機,看著那些代表著殺戮的紅點。 臉上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看垃圾一樣的蔑視。 「變異生物?」 陸時淵冷笑一聲。 他鬆開捂著蘇軟耳朵的手,改為攬住她的腰。 把她帶到自己身前。 大大方方地展示給那些無人機看。 展示給屏幕後面那些貪生怕死的高層看。 「看清楚了。」 陸時淵的聲音不大。 但他用了精神力。 這句話,順著無人機的收音設備,清晰地傳回了聯盟總部的會議室。 震得那些老東西耳膜生疼。 「她不是怪物。」 陸時淵低下頭,在蘇軟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動作虔誠。 像是在親吻他的信仰。 「她是我的神。」 「也是這個世界唯一乾淨的東西。」 會議室里一片嘩然。 瘋了。 陸時淵徹底瘋了。 為了一個女人,居然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陸時淵!」 無人機里的聲音變得急促且嚴厲。 「你這是在背叛人類!」 「如果你執迷不悟,聯盟將剝奪你的一切職務,並將你列為S級通緝犯!」 「這是最後通牒!」 「倒計時十秒!」 「十、九……」 陸時淵沒等它數完。 他抬起手。 掌心裡,一枚紫色的雷球瞬間凝聚。 不是那種狂暴的炸雷。 而是一把由雷電凝聚而成的長槍。 純粹。 耀眼。 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背叛人類?」 陸時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破聯盟,老子早就不想待了。」 「既然你們容不下她。」 「既然全人類都要殺她。」 陸時淵手中的雷槍猛地擲出。 轟——!!! 紫色的流光劃破天際。 就像是一條憤怒的雷龍,瞬間貫穿了領頭的那架無人機。 爆炸的火光在空中綻放。 緊接著。 雷龍沒有消失。 它在空中炸裂,分裂成幾十道細小的電弧。 精準地擊中了剩下的每一架無人機。 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徹雲霄。 幾十架造價昂貴的軍用無人機,瞬間變成了一堆廢鐵,拖著黑煙墜落。 像是給這場決裂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 陸時淵收回手。 他看著那些墜落的殘骸,對著虛空,說出了最後的宣言。 「從今天起。」 「S市是禁區。」 「誰敢踏進一步。」 「我就讓這世界換個主人。」 說完。 他一腳踹碎了旁邊那個還在閃著紅光的監控探頭。 世界清靜了。 風停了。 蘇軟站在他身邊,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還有天空中還沒散去的硝煙。 她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酸得厲害。 「哥哥……」 蘇軟從背後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眼淚把他的風衣洇濕了一小塊。 「為了我……不值得的。」 「你是大英雄啊。」 「要是沒了我,你還是指揮官,還是所有人敬仰的神。」 「帶著我,你就成通緝犯了。」 她是個累贅。 是個隨時會引來屍潮、引來追殺的麻煩精。 陸時淵轉過身。 他把蘇軟臉上的淚珠一點點吻去。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英雄?」 陸時淵嗤笑一聲。 「那種虛名,誰愛當誰當。」 「我從來不想救世。」 「我只想救我自己。」 他的狂躁症,他的噩夢,他那些想殺人的慾望。 只有在抱著她的時候,才會平息。 她是他的葯。 也是他的命。 如果連命都沒了,要這個世界有什麼用? 「軟軟。」 陸時淵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那雙眸子里。 倒映著蘇軟哭紅的眼睛,也倒映著身後的一片廢墟。 除此之外。 再無他物。 「聽好了。」 「這世間萬物,權勢也好,名聲也罷。」 「在你面前。」 「皆如塵埃。」 陸時淵低下頭,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在這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廢墟頂層。 在這個與全人類為敵的時刻。 他只想做一件事。 佔有她。 哪怕洪水滔天。 哪怕末日降臨。 只要她在懷裡。 這裡就是天堂。 「陸時淵……」 蘇軟被吻得喘不過氣,只能緊緊抓著他的衣領。 像是抓著唯一的浮木。 「別怕。」 陸時淵鬆開她,拇指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 「不管是人,還是喪屍。」 「誰想動你。」 「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把蘇軟打橫抱起。 大步走向房間深處那張唯一完好的大床。 既然已經是世界公敵了。 那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先把剛才沒做完的事做完。 「等等!」 蘇軟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小臉通紅。 「那個……窗戶還沒修呢!」 「那麼大個洞,會被人看見的!」 陸時淵腳步不停。 抬手一揮。 滋啦—— 一層紫色的雷電屏障憑空出現,封住了那個破洞。 隔絕了視線。 也隔絕了全世界的喧囂。 「現在。」 「沒人看得見了。」 陸時淵把她扔在床上,欺身而上。 「專心點。」 「再提別的事,我就真的生氣了。」 蘇軟看著上方那個眼神危險的男人。 咽了口唾沫。 完了。 這下是真的跑不掉了。 不過…… 好像也不想跑了。 既然全世界都不要她。 那她就賴定這個瘋子了。 這輩子。 下輩子。 都別想甩開。

雷暴跑了。

哪怕車胎被打爆了兩個,哪怕底盤在地上磨出了火星子,他也沒敢鬆開油門。

他這輩子沒見過那麼邪門的事。

幾萬隻喪屍給一個女人下跪?

那隻平時能把異能者撕成碎片的喪屍王,居然在那女人面前乖得像條哈巴狗?

這消息太炸裂了。

如果不把這事捅出去,他覺得自己會被嚇死。

雷暴一邊狂踩油門,一邊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個加密的通訊器。

那是直接連通人類聯盟總部的緊急線路。

只有發現S級以上的屍潮或者重大危機時才能用。

「接通……快特么接通啊!」

雷暴對著麥克風嘶吼,口水噴了一屏幕。

滋滋——

信號接通了。

那邊傳來一個蒼老且傲慢的聲音:「這裡是聯盟作戰中心,編號093,彙報情況。」

「出大事了!」

雷暴嗓子都喊劈了。

「陸時淵那個女人……蘇軟!她是怪物!」

「她能控制屍潮!」

「老子親眼看見幾萬隻喪屍給她磕頭!連S級的喪屍王都給她剝橘子!」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傳來一聲嚴厲的呵斥:「雷暴,謊報軍情是要上軍事法庭的。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沒撒謊!」

雷暴急了,直接把剛才行車記錄儀拍下來的一段模糊視頻傳了過去。

雖然畫面很抖。

但那黑壓壓一片跪倒的屍潮,還有那輛在屍群中暢通無阻的黑色戰車,拍得清清楚楚。

「你們自己看!」

「陸時淵已經瘋了!他養了個喪屍女皇!」

「如果不殺了那個女人,咱們人類都得玩完!」

視頻傳輸完畢。

嘟——

通訊被直接切斷。

雷暴把通訊器一扔,癱在座椅上,大口喘著粗氣。

雖然雷霆軍團沒了。

但他把這個炸彈扔出去了。

陸時淵,你再強又怎麼樣?

跟全人類作對,我看你怎麼死!

……

曙光基地。

聯盟總部最高會議室。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雷暴傳回來的那段視頻。

畫面定格在蘇軟從車窗探出頭,揮手驅散屍潮的那一瞬間。

死寂。

坐在圓桌旁的十幾位高層,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有人在擦汗,有人在發抖,還有人把手裡的鋼筆硬生生掰斷了。

恐懼。

這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

喪屍病毒爆發三年了。

人類靠著高牆、異能和科技,勉強苟延殘喘。

他們最怕的,不是喪屍有多強。

而是怕喪屍擁有智慧,擁有統一的指揮。

現在。

那個指揮者出現了。

居然是一個看起來嬌滴滴、沒有任何戰鬥力的人類女孩?

「必須處理掉。」

坐在首位的老人敲了敲桌子。

他是聯盟議長,手裡握著人類最後的核武庫許可權。

「不管她是變異體,還是什麼喪屍女王。」

「只要她活著,就是懸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旦她失控,或者站在喪屍那邊……」

老人沒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懂。

那就是人類的末日。

「可是……」

旁邊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人猶豫了一下,「那是陸時淵的人。」

「陸時淵的脾氣你們知道。」

「動他的東西,他會把基地拆了。」

議長冷笑一聲。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忙碌的基地。

「陸時淵是強。」

「但他畢竟是個人。」

「是人就有弱點,就要受規則的束縛。」

「如果他執迷不悟,非要護著那個怪物……」

議長轉過身,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那就連他一起除掉。」

「為了全人類的未來,犧牲一個指揮官,值得。」

五分鐘后。

一道SSS級的紅色通緝令,通過聯盟的衛星網路,瞬間傳遍了全球每一個倖存者基地。

目標:蘇軟。

代號:災厄女皇。

指令:極度危險,不惜一切代價活捉。若無法活捉,就地格殺。

備註:阻攔者,視為反人類罪,同誅。

……

S市。

半島酒店頂層。

陸時淵剛把那個礙眼的喪屍王踹出去,順便清理了一下房間。

雖然牆破了個大洞,風有點大。

但好歹沒有那股喪屍味了。

蘇軟坐在那張倖存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陸時淵剛給她熱好的牛奶。

她在發獃。

剛才那一幕幕,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過。

喪屍下跪。

屍皇送禮。

還有陸時淵那個差點毀天滅地的雷暴。

「陸時淵。」

蘇軟捧著杯子,小聲叫他。

「嗯。」

陸時淵正在檢查那個破洞,盤算著要不要換個房間。

聽到聲音,他立刻回頭。

走到蘇軟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冷不冷?」

「要不要加件衣服?」

蘇軟搖搖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明明剛才殺氣那麼重,現在對著她,卻溫柔得像換了個人。

「那個……」

蘇軟咬了咬嘴唇,「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她雖然嬌氣,但不傻。

那個光頭跑了。

肯定會亂說。

現在全世界估計都知道她是個「怪物」了。

陸時淵動作一頓。

他沒說話。

只是伸手把蘇軟嘴邊的一圈奶漬擦掉。

「沒有麻煩。」

「幾隻蒼蠅而已。」

「要是嫌吵,我就把他們的舌頭都拔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

彷彿對抗全人類,跟踩死幾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就在這時。

嗡嗡嗡——

一陣密集的嗡鳴聲從窗外傳來。

不是風聲。

是機械運轉的聲音。

陸時淵站起身,把蘇軟擋在身後。

他走到那個破洞前。

外面。

幾十架黑色的軍用無人機,正懸停在酒店大樓的四周。

紅色的激光瞄準點,密密麻麻地落在陸時淵身上。

也落在蘇軟身上。

這些無人機上掛載的不是攝像頭。

是微型導彈。

「滋——」

領頭的一架無人機上,擴音器亮起紅燈。

一個機械且冰冷的聲音,在城市上空回蕩。

「陸時淵。」

「這裡是人類聯盟最高指揮部。」

「經確認,你身邊的女性『蘇軟』,為高危變異生物,具備操控屍潮的能力。」

「為了全人類的安全,請你立即將其交出,接受聯盟的隔離審查。」

「重複一遍。」

「立即交出蘇軟。」

「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聲音很大。

震得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蘇軟手裡的牛奶灑了一點出來。

燙到了手背。

她沒叫。

只是把杯子放下,站起身,走到陸時淵身後。

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陸時淵……」

她聲音有點抖。

不是怕死。

是怕連累他。

陸時淵是人類的英雄,是最強的指揮官。

如果為了護著她,變成了全人類的敵人……

「別聽。」

陸時淵反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

把那些刺耳的廣播聲隔絕在外。

陸時淵站在風口。

黑色的風衣被高空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那些懸停在空中的無人機,看著那些代表著殺戮的紅點。

臉上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看垃圾一樣的蔑視。

「變異生物?」

陸時淵冷笑一聲。

他鬆開捂著蘇軟耳朵的手,改為攬住她的腰。

把她帶到自己身前。

大大方方地展示給那些無人機看。

展示給屏幕後面那些貪生怕死的高層看。

「看清楚了。」

陸時淵的聲音不大。

但他用了精神力。

這句話,順著無人機的收音設備,清晰地傳回了聯盟總部的會議室。

震得那些老東西耳膜生疼。

「她不是怪物。」

陸時淵低下頭,在蘇軟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動作虔誠。

像是在親吻他的信仰。

「她是我的神。」

「也是這個世界唯一乾淨的東西。」

會議室里一片嘩然。

瘋了。

陸時淵徹底瘋了。

為了一個女人,居然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陸時淵!」

無人機里的聲音變得急促且嚴厲。

「你這是在背叛人類!」

「如果你執迷不悟,聯盟將剝奪你的一切職務,並將你列為S級通緝犯!」

「這是最後通牒!」

「倒計時十秒!」

「十、九……」

陸時淵沒等它數完。

他抬起手。

掌心裡,一枚紫色的雷球瞬間凝聚。

不是那種狂暴的炸雷。

而是一把由雷電凝聚而成的長槍。

純粹。

耀眼。

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背叛人類?」

陸時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破聯盟,老子早就不想待了。」

「既然你們容不下她。」

「既然全人類都要殺她。」

陸時淵手中的雷槍猛地擲出。

轟——!!!

紫色的流光劃破天際。

就像是一條憤怒的雷龍,瞬間貫穿了領頭的那架無人機。

爆炸的火光在空中綻放。

緊接著。

雷龍沒有消失。

它在空中炸裂,分裂成幾十道細小的電弧。

精準地擊中了剩下的每一架無人機。

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徹雲霄。

幾十架造價昂貴的軍用無人機,瞬間變成了一堆廢鐵,拖著黑煙墜落。

像是給這場決裂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

陸時淵收回手。

他看著那些墜落的殘骸,對著虛空,說出了最後的宣言。

「從今天起。」

「S市是禁區。」

「誰敢踏進一步。」

「我就讓這世界換個主人。」

說完。

他一腳踹碎了旁邊那個還在閃著紅光的監控探頭。

世界清靜了。

風停了。

蘇軟站在他身邊,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還有天空中還沒散去的硝煙。

她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酸得厲害。

「哥哥……」

蘇軟從背後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眼淚把他的風衣洇濕了一小塊。

「為了我……不值得的。」

「你是大英雄啊。」

「要是沒了我,你還是指揮官,還是所有人敬仰的神。」

「帶著我,你就成通緝犯了。」

她是個累贅。

是個隨時會引來屍潮、引來追殺的麻煩精。

陸時淵轉過身。

他把蘇軟臉上的淚珠一點點吻去。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英雄?」

陸時淵嗤笑一聲。

「那種虛名,誰愛當誰當。」

「我從來不想救世。」

「我只想救我自己。」

他的狂躁症,他的噩夢,他那些想殺人的慾望。

只有在抱著她的時候,才會平息。

她是他的葯。

也是他的命。

如果連命都沒了,要這個世界有什麼用?

「軟軟。」

陸時淵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那雙眸子里。

倒映著蘇軟哭紅的眼睛,也倒映著身後的一片廢墟。

除此之外。

再無他物。

「聽好了。」

「這世間萬物,權勢也好,名聲也罷。」

「在你面前。」

「皆如塵埃。」

陸時淵低下頭,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在這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廢墟頂層。

在這個與全人類為敵的時刻。

他只想做一件事。

佔有她。

哪怕洪水滔天。

哪怕末日降臨。

只要她在懷裡。

這裡就是天堂。

「陸時淵……」

蘇軟被吻得喘不過氣,只能緊緊抓著他的衣領。

像是抓著唯一的浮木。

「別怕。」

陸時淵鬆開她,拇指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

「不管是人,還是喪屍。」

「誰想動你。」

「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把蘇軟打橫抱起。

大步走向房間深處那張唯一完好的大床。

既然已經是世界公敵了。

那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先把剛才沒做完的事做完。

「等等!」

蘇軟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小臉通紅。

「那個……窗戶還沒修呢!」

「那麼大個洞,會被人看見的!」

陸時淵腳步不停。

抬手一揮。

滋啦——

一層紫色的雷電屏障憑空出現,封住了那個破洞。

隔絕了視線。

也隔絕了全世界的喧囂。

「現在。」

「沒人看得見了。」

陸時淵把她扔在床上,欺身而上。

「專心點。」

「再提別的事,我就真的生氣了。」

蘇軟看著上方那個眼神危險的男人。

咽了口唾沫。

完了。

這下是真的跑不掉了。

不過……

好像也不想跑了。

既然全世界都不要她。

那她就賴定這個瘋子了。

這輩子。

下輩子。

都別想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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