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是我唯一的弱點,也是鎧甲
陸時淵伏在蘇軟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膚上。
「軟軟,如果你再敢這麼做,我就把這個世界毀了,讓你陪我一起下地獄。」
蘇軟縮了縮脖子,小手揪著陸時淵的衣領。
陸時淵坐直身體,伸手握住蘇軟那隻受傷的左手。
手腕上的碳化痕迹已經脫落,露出裡面淡粉色的新肉。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那個圓形的傷口上,細細地親吻。
蘇軟感覺到一股麻癢感順著手腕爬上脊椎。
「哥哥,我不疼的。」
蘇軟小聲說著,另一隻手摸了摸陸時淵已經癒合的腹部。
「只要哥哥好好的,我一點都不疼。」
陸時淵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視線落在蘇軟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
此時此刻,一種奇妙的波動在兩人之間流轉。
陸時淵閉上眼。
他聽到了。
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而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律動。
那是蘇軟的心跳聲。
咚。咚。咚。
伴隨著心跳,一股粘稠、熾熱且毫無保留的情緒,順著兩人相觸的皮膚,瘋狂地灌入他的意識。
那是蘇軟對他的依戀。
裡面夾雜著剛才沒散去的恐懼,還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想要把自己揉進他身體里的愛意。
陸時淵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顫慄。
困擾他整整三年的狂躁症,那些無時無刻不在腦子裡尖叫的噪音,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他的精神海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蘇軟成了他唯一的精神錨點。
只要她在身邊,他就永遠不會失控。
「原來是這樣。」
陸時淵發出一聲低笑,聲音裡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瘋狂。
他重新把蘇軟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旋上。
「軟軟,你把我變成了你的奴隸。」
這種絕對的感知互通,讓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蘇軟的每一個細微的念頭。
她現在覺得有點渴,想喝那種冰鎮的特供牛奶。
她還覺得屁股有點涼,因為剛才坐在碎石地上太久了。
陸時淵睜開眼,對著等在門口的秦風喊了一聲。
「拿牛奶來,要冰的。」
秦風此時剛從昏迷中醒來沒多久,正扶著牆站在走廊里。
他看著滿地的機甲碎片,又看了看那些乖乖蹲在門口的變異獸。
那隻剛才還手撕機甲的紅毛猿猴,現在正縮著四肢,像個大毛球一樣蹲在台階上。
它看到秦風過來,還友好地呲了呲牙。
秦風腿肚子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老……老大,這玩意兒不吃人吧?」
秦風指著紅毛猿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陸時淵沒理他,只是接過秦風遞過來的牛奶,親手插好吸管,送到蘇軟嘴邊。
蘇軟咬著吸管喝了一大口,眼睛彎成了月牙。
「哥哥,它們好像不想走。」
蘇軟指著窗外。
在那片廢墟之中,數以萬計的變異獸正靜靜地守在那裡。
它們沒有攻擊,也沒有嘶吼,只是低著頭,等待著。
陸時淵掃了一眼那群怪物。
他能感覺到,這些怪物在害怕蘇軟,但也在本能地親近她。
因為蘇軟體內的基因,是它們的源頭。
「既然不想走,那就帶走。」
陸時淵大手一揮,黑色的雷電在指尖一閃而過。
「正好缺幾條看門狗。」
秦風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老……老大,你是認真的?」
「這可是SSS級的變異猿,還有那隻巨隼,隨便拿出一個都能屠了一個基地啊!」
陸時淵冷哼一聲。
「它們現在聽軟軟的。」
「誰有意見,讓它們去跟這隻猴子談。」
紅毛猿猴似乎聽懂了,猛地站起身,對著秦風發出一聲低吼。
秦風立刻閉嘴,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意見!絕對沒意見!」
「嫂子威武!嫂子牛逼!」
一行人走出那座殘破的高塔。
夕陽已經落到了地平線下,只留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
S市的廢墟在陰影中顯得格外蒼涼。
陸時淵停下腳步。
他把蘇軟放下來,讓她站在那片碎石堆上。
周圍是浩浩蕩蕩的變異獸大軍。
紅毛猿猴站在左側,巨隼盤旋在頭頂。
陸時淵往後退了一步。
在秦風和一眾倖存戰士驚愕的注視下,這位不可一世的指揮官,緩緩單膝跪地。
他拉起蘇軟的右手,虔誠地親吻她的手背。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女王。」
「我為你掃平一切障礙,我為你鎮守這片江山。」
「誰若傷你,我便滅了這世界。」
陸時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蘇軟站在高處,金紅色的餘暉灑在她的白裙上。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她臣服的瘋子。
原本柔弱的身體里,似乎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的廢物了。
她是陸時淵的鎧甲。
也是這末世唯一的真神。
蘇軟伸出手,摸了摸陸時淵的頭。
「哥哥,我們回家。」
陸時淵站起身,重新將她橫抱起來。
「好,我們回家。」
戰車重新啟動,引擎的轟鳴聲震碎了廢墟的寂靜。
身後,數以萬計的變異獸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那是對新王的送行。
秦風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後視鏡里那一幕。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人類聯盟的格局要徹底變了。
那幫還在基地里勾心鬥角的老東西,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雙王誕生。
這末世,終將迎來屬於他們的時代。
戰車衝進濃霧。
蘇軟靠在陸時淵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她知道,前方還有很多危險,還有那個神秘的實驗室。
但她不怕了。
因為她的狗,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
陸時淵低下頭,咬了咬蘇軟的耳垂。
「軟軟,你在想什麼?」
蘇軟縮了縮脖子,笑得眉眼彎彎。
「我在想,回去以後,我要吃兩箱草莓。」
陸時淵也笑了。
「好,給你種一整個基地的草莓。」
戰車消失在道路盡頭。
高塔頂端的監控探頭,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那個泡在培養皿里的「蘇軟」,緩緩睜開了雙眼。
瞳孔里,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它張開嘴,發出了一串無聲的頻率。
與此同時。
曙光基地中心醫院。
正在昏迷中的基地議長,猛地睜開了眼。
他的眼球里,布滿了黑色的血絲。
「夏娃……回來了。」
他發出一聲乾澀的低語。
窗外,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長空。
暴雨將至。
戰車內,陸時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握緊了蘇軟的手。
「哥哥,你怎麼了?」
蘇軟察覺到陸時淵的情緒波動。
陸時淵搖了搖頭,把她摟得更緊。
「沒事。」
「只是覺得,有些垃圾該清理了。」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廢墟。
眼底的黑色雷電,變得前所未有的狂暴。
誰敢動他的東西。
他就讓誰,死無葬身之地。
戰車在大門前停下。
守衛們看著那隻蹲在車頂的紅毛猿猴,嚇得連槍都拿不穩了。
「開門。」
陸時淵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大門緩緩開啟。
夕陽的最後一抹光亮消失。
黑暗籠罩了大地。
但陸時淵懷裡的蘇軟,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因為。
他就是她的光。
而她,是他的命。
戰車緩緩駛入基地內部。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獃獃地看著這一幕。
指揮官回來了。
帶著他的女王,和他的野獸。
基地的鐘聲,在這一刻,沉重地敲響了三下。
宣告著。
舊時代的終結。
新時代的開啟。
陸時淵抱著蘇軟走下車。
他踩在那條通往指揮部的大道上。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堅定。
「軟軟,怕嗎?」
蘇軟摟住他的脖子,搖了搖頭。
「有哥哥在,我不怕。」
陸時淵親了親她的鼻尖。
「乖。」
他抬起頭,看向那座高聳入雲的議會大樓。
眼底的殺意,再也按捺不住。
「走,帶你去拆房子。」
蘇軟咯咯地笑了起來。
「好呀。」
「我要拆那個最大的。」
陸時淵寵溺地點了點頭。
「都聽你的。」
兩人並肩走向那片陰影。
身後的紅毛猿猴,發出一聲興奮的嘶吼。
戰鬥。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