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想當小三?問過正宮了嗎
陸時淵握緊手中的刀,沖向了最近的一個機械人。
黑色的電弧在海水中無聲炸裂。
刀鋒精準地切開了機械人的關節,切口平整,露出裡面還在閃爍藍光的線路。
蘇軟擺動著金色的魚尾,身體在水中輕盈地繞了一個圈。
她伸出手,指尖點在另一台機械人的額頭。
金色的光點瞬間沒入金屬外殼。
機械人的動作停了下來。
它那對紅色的掃描燈熄滅,身體僵硬地向後倒去,砸在白骨地板上,激起一圈塵土。
剩下的幾名機械人見勢不妙,背後的機械翅膀瘋狂振動,試圖向宮殿外逃竄。
陸時淵沒有給它們機會。
他單手撐地,整個人借力躍起。
黑色的電流匯聚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整個大門封死。
機械人撞在電網上,發出一陣刺耳的爆裂聲,隨後化作了一堆廢鐵。
戰鬥結束得很快。
陸時淵落地,抗壓服的呼吸閥發出沉重的排氣聲。
他摘下頭盔,額頭上的汗水順著眉骨滑落。
滄溟握著三叉戟,游到了蘇軟身邊。
他看著蘇軟身上那還未完全散去的金光,喉結上下滑動。
「神母,您看到了。」
滄溟的聲音在水中震動,帶著一種偏執的狂熱。
「這些『天使』只是先遣隊。天空城的人不會放過您。只有留在深海,留在我的身邊,整個海洋的族群才能為您提供庇護。」
他轉過頭,視線掃過陸時淵,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
「至於這個人類,他太弱了。在剛才的戰鬥中,他甚至需要您的金光保護才能站穩。」
陸時淵擦掉臉上的汗水,短刀重新掛回腰間。
他走到蘇軟身邊,長臂一伸,直接扣住了蘇軟的腰。
他的手指隔著金色的鱗片,按在蘇軟的皮膚上。
「侍衛長?」
陸時淵盯著滄溟,指尖再次亮起危險的黑光。
「我看你是想侍寢吧?」
滄溟被戳穿了心思,並沒有露出羞愧的表情。
他挺起胸膛,銀色的長發在水中飄蕩。
「強者為尊。這是自然的法則。您雖然在人類中算是不錯,但在海里,我更能照顧好神母。」
他看向蘇軟,語氣變得卑微而真誠。
「神母,只要您點頭,我願為您獻出一切。我可以為您築造最堅固的行宮,搜羅這世上所有的珍寶。您不需要動手,只需要坐在王座上,受萬物朝拜。」
蘇軟低頭看了看自己金燦燦的魚尾巴。
她試著擺動了兩下,尾鰭拍在陸時淵的腿上,帶起一陣細碎的水花。
她抬起頭,看向滄溟,眉頭微微皺著。
「可是我只喜歡哥哥哎。」
蘇軟伸出手,摸了摸陸時淵有些冰冷的臉頰。
「你的魚尾巴太涼了,我不喜歡。而且,你剛才說要當側室。」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這個詞的含義。
「側室是什麼?是那種只能在旁邊站著看我們吃飯的人嗎?」
滄溟的表情僵住了。
他那張妖異的臉在珍珠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慘白。
「神母,我是為了您的安全。這個人類他……」
「他剝蝦很快。」
蘇軟打斷了他的話,認真的表情讓滄溟心碎了一地。
「他還會在我睡覺的時候給我暖腳。你會嗎?」
滄溟看著自己那條覆蓋著冰冷鱗片的魚尾。
他確實不會。
他的體溫隨環境變化,在深海里,他本身就像一塊冰。
「這些瑣事,侍女都可以做。」
滄溟咬著牙,手中的三叉戟再次握緊。
「但他給不了你永恆。神母,留下來。只要留在這裡,時間會改變一切。你會發現,只有海洋才是你真正的歸宿。」
陸時淵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
他能感覺到蘇軟的體力在下降。
剛才那種大範圍的金光輸出,對她的身體負荷極大。
「說完了嗎?」
陸時淵跨前一步,將蘇軟徹底擋在身後。
「說完就滾開。我們要回船上去了。」
滄溟沒有動。
他身後的鮫人戰士紛紛圍了上來,骨矛的尖端在水中閃著寒光。
「既然神母不願意,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請您留下了。」
滄溟的深藍色豎瞳里閃過一抹決絕。
他猛地將三叉戟重重頓在地上。
嗡。
一陣低沉的鳴響順著海床擴散。
宮殿頂部的巨大水晶球亮起。
一道半透明的藍色屏障從宮殿四周升起,迅速在頂部匯合。
水晶宮的古老結界開啟了。
這是歷代海皇用來防禦外敵的最後手段,一旦開啟,除非從內部破壞核心,否則誰也出不去。
「你想強留?」
陸時淵環視四周,看著那層厚實的水幕屏障,怒極反笑。
「給臉不要臉。」
他身上的黑色雷光再次暴漲,比剛才對付機械人時還要狂暴。
周圍的海水因為高壓電流開始劇烈沸騰,大片大片的氣泡升騰而起。
「陸時淵,別白費力氣了。」
滄溟站在結界外,隔著水幕看著他。
「這結界連天空城的軌道炮都能擋住。你的能量再強,也終有耗盡的時候。等你力竭,我會親自帶走神母。」
陸時淵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他轉過頭,看向蘇軟。
蘇軟正揉著眼睛,看起來有些睏倦。
「軟軟,抱緊我。」
蘇軟乖乖伸出手,摟住陸時淵的脖子。
金色的魚尾纏繞在陸時淵的腰間,鱗片摩擦著他的抗壓服,發出沙沙的聲音。
「既然這破宮殿關著我們,那就拆了它。」
陸時淵的聲音很平,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驚膽戰的狠戾。
他不再去攻擊結界,而是將視線轉向了宮殿中央那幾根巨大的白骨承重柱。
那些柱子由遠古巨獸的脊椎骨打造,堅硬無比。
陸時淵抬起右手,黑色的電弧在掌心瘋狂壓縮。
原本四散的雷電被他強行揉成了一個只有乒乓球大小的黑色球體。
球體內部蘊含的能量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輕微的扭曲。
他游到最近的一根承重柱前。
掌心貼在柱子表面的裂縫上。
「你要幹什麼?!」
滄溟意識到不對勁,瘋狂地撞擊著結界。
陸時淵沒有回頭。
他將那個壓縮到極致的雷球,順著裂縫,狠狠塞進了柱子的中心。
「拆家模式,開啟。」
陸時淵吐出幾個字,反身抱緊蘇軟,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沖向了宮殿最薄弱的頂端。
三。
二。
一。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海床深處爆發。
整座水晶宮劇烈顫抖起來。
那根承重柱從內部炸開,無數白骨碎片像流星一樣四處飛濺。
連鎖反應瞬間發生。
失去了一根支柱,原本就承受著萬噸水壓的宮殿開始大面積崩塌。
巨大的珍珠從牆壁上滾落。
白骨房梁折斷,砸在那些珍貴的珊瑚盆景上。
「我的家!!」
滄溟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眼睜睜地看著他那美輪美奐的宮殿在瞬間變成了一片廢墟。
塵土和泥沙在水中瀰漫,能見度降到了最低。
陸時淵抱著蘇軟,在亂石崩雲中穿梭。
他單手揮動短刀,劈開擋路的石塊。
結界因為核心能量的紊亂,開始出現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陸時淵看準機會,全身的雷光匯聚在腳尖。
他猛地一踹。
咔嚓。
藍色的屏障像玻璃一樣碎裂。
海水瘋狂地灌入崩塌的宮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陸時淵借著漩渦的推力,抱著蘇軟順勢衝出了廢墟。
後方,滄溟正瘋狂地在廢墟里挖掘著什麼,他的王座,他的寶藏,全都消失在了泥沙之下。
深潛器停在不遠處。
秦風正趴在觀察窗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他看著那個從爆炸中心衝出來的黑色身影,又看了看後方正在坍塌的海底城市。
「老大……你這拆遷速度,藍翔畢業的吧?」
陸時淵沒有廢話,直接帶著蘇軟鑽進了泄壓艙。
艙門合攏,阻斷了外面的混亂。
蘇軟趴在陸時淵懷裡,看著窗外那片逐漸遠去的廢墟,小聲嘀咕了一句。
「哥哥,那個魚尾巴怪好像哭了。」
陸時淵冷哼一聲,將蘇軟往懷裡帶了帶。
「哭也得憋著。」
他低下頭,在蘇軟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沒人能把你留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深潛器的推進器再次轟鳴,帶著兩人向海面駛去。
在那漆黑的深淵裡,只剩下滄溟絕望的怒吼在水中回蕩。
定格在深潛器衝破海霧,陸時淵抱著蘇軟走出艙門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