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海皇的宮殿,被當成神像供起來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638·2026/5/18

蘇軟回過頭,對著觀察窗后的男人眨了眨眼。 陸時淵坐在劇烈搖晃的深潛器里,五指死死扣住操作桿。 金屬桿身在他的力道下開始扭曲,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盯著那團逐漸沒入珊瑚叢的金光,胸口劇烈起伏。 「老大,深壓補償系統快爆了!」 秦風在駕駛位上瘋作,汗水順著下巴砸在控制面板上。 深潛器像是一隻受驚的鐵甲蟲,尾部噴射出混亂的氣泡,一頭扎進那片發光的建築群。 烏賊停下了。 它那巨大的觸手在水中揮動,推開幾根幾人高的發光珊瑚,露出了後方的白骨大門。 蘇軟從烏賊頭頂跳下。 她的身體在水中輕盈地打了個轉,長發散在背後,隨著水流起伏。 腳尖點在白色的海沙上,她並沒有沉下去,而是懸浮在離地十厘米的高度。 皮膚上的金色紋路明亮奪目,將周圍漆黑的海水映照得如同白晝。 宮殿大門緩緩開啟。 滄溟站在門后,手裡緊緊握著三叉戟。 他看著緩步走來的蘇軟,視線在那些金色紋路上停滯。 哐當。 沉重的三叉戟掉落在貝殼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滄溟雙膝彎曲,身體在水中下沉,最後重重地跪在蘇軟面前。 他的長發在水中鋪散開來,遮住了那張妖異的臉。 「預言是真的……」 他的話語在水中激起一圈圈波紋,帶著顫音。 「擁有金色紋路的雌性,海洋的母親,您終於回來了。」 蘇軟歪著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銀髮男人。 她伸出手,指尖劃過周圍的水流。 那些原本暴躁的暗流在觸碰到她時,瞬間變得溫順平滑。 「你是說我嗎?」 蘇軟往前走了一步。 滄溟低著頭,不敢直視那些光紋。 「除了您,沒有誰能讓萬獸臣服。」 「這片深海,等待您已經太久了。」 後方傳來沉重的撞擊聲。 深潛器蠻橫地撞開了幾株珊瑚,直接停在了宮殿門口。 泄壓艙門開啟,陸時淵穿著黑色的抗壓服走了出來。 他周身纏繞著細小的黑色電弧,海水在接近他時被瞬間電解,冒出細密的氣泡。 陸時淵大步跨過白骨門檻。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蘇軟面前的滄溟。 「離她遠點。」 陸時淵伸手,一把拽住蘇軟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他的手掌很燙,即便隔著抗壓服,蘇軟也能感覺到那股驚人的熱度。 滄溟抬起頭,視線落在陸時淵身上。 原本虔誠的姿態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蔑。 「人類,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若非你是神母選中的伴侶,此刻你已經成了海底的養料。」 陸時淵沒說話。 他只是把蘇軟護得更緊,另一隻手按在腰間的短刀柄上。 周圍的陰影里,無數鮫人戰士探出頭。 它們握著骨矛,對著陸時淵發出威脅的嘶鳴。 蘇軟拍了拍陸時淵的手背。 「哥哥,我沒事。」 她看向滄溟,指著宮殿深處那張巨大的貝殼床。 「我累了,想休息。」 滄溟立刻變了臉,畢恭畢敬地站起身。 「請隨我來,神母。」 宮殿內部由巨大的鯨魚肋骨支撐,牆壁上鑲嵌著磨盤大的珍珠。 蘇軟躺在那張鋪滿深海海綿的貝殼床上。 床墊極其柔軟,陷進去就像被雲朵包裹。 陸時淵坐在床沿,寸步不離。 他解開抗壓服的頭盔,露出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由於長時間在深海高壓下活動,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幾個鮫人侍女遊了過來。 它們手裡端著盛滿發光水果的銀盤,在經過陸時淵時,齊刷刷地翻了個白眼。 其中一個侍女甚至故意甩動尾巴,將一股渾濁的水流扇向陸時淵。 陸時淵指尖微動。 滋啦。 一道細小的電弧在水中閃過。 那個侍女尖叫一聲,尾巴尖被電得焦黑,丟下盤子落荒而逃。 「都滾出去。」 陸時淵拿過盤子里的一個果子,修長的手指剝開表皮,遞到蘇軟嘴邊。 滄溟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牙根咬得咯吱響。 他招了招手。 兩個強壯的鮫人抬著一個通體透明的玉瓶走了進來。 瓶子里裝著乳白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 「這是深海靈髓。」 滄溟走上前,語氣中帶著一絲炫耀。 「千年才凝聚這麼一瓶,只有歷代海皇才有資格享用。」 「它能洗滌基因,讓神母徹底適應海洋。」 蘇軟接過瓶子,聞了聞。 味道很像加了薄荷的牛奶。 她仰起頭,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靈髓入腹,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小腹爆發。 「唔……」 蘇軟丟掉瓶子,蜷縮在貝殼床上,身體開始輕微顫抖。 陸時淵臉色一變,伸手去抱她。 「軟軟!」 「別碰她!」 滄溟大吼一聲。 「她在進化!人類的體溫會幹擾能量融合!」 陸時淵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蘇軟皮膚上的金色紋路開始劇烈跳動。 那些紋路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她的腰部向下蔓延。 蘇軟的雙腿緊緊併攏。 原本白皙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金色鱗片。 鱗片在珍珠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金屬質感。 她的雙腿在融合,變長。 幾秒鐘后,一雙筆直的長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達兩米的金色魚尾。 尾鰭寬大而輕薄,像是在水中展開的巨大扇面,邊緣帶著半透明的弧度。 蘇軟睜開眼。 她的瞳孔徹底變成了湛藍色,深邃得如同腳下的深淵。 她試著擺動了一下尾巴。 啪。 尾鰭拍擊在貝殼床上,帶起一股強勁的水流,直接把旁邊的陸時淵掀翻在地。 陸時淵從地板上爬起來。 他顧不得擦掉臉上的水漬,死死盯著床上的女人。 此時的蘇軟,美得驚心動魄。 金色的魚尾在水中緩緩扇動,長發繚繞。 她像是這片海洋孕育出的最完美的藝術品,聖潔得讓人不敢觸碰。 陸時淵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走上前,手掌顫抖著撫上那些金色的鱗片。 鱗片很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彈性。 「軟軟……」 蘇軟看著自己的尾巴,眨了眨眼。 「哥哥,我好像變重了。」 她試著直起身子,魚尾在貝殼床上支撐著,讓她看起來比平時高了一截。 滄溟看著這一幕,眼底的虔誠徹底爆發。 他再次單膝跪地,右手撫著胸口。 「完美……這才是真正的神母。」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陸時淵,直視蘇軟。 「神母,這個人類給不了你永恆。」 「他的異能終會枯竭,他的身體終會腐朽。」 「請允許我成為您的侍衛長。」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卑微,甚至帶著一絲祈求。 「哪怕只是作為側室,只要能讓我在深海中侍奉您左右,我願獻出整個族群的忠誠。」 陸時淵原本驚艷的表情瞬間僵死。 他緩緩轉過頭,盯著跪在地上的滄溟。 黑色的電弧在他周身瘋狂炸裂,周圍的海水因為高溫開始劇烈沸騰。 「側室?」 陸時淵拔出腰間的短刀,刀鋒在水中劃過一道漆黑的殘影。 「你這條鹹魚,是不是覺得我剛才那一刀劈歪了?」 滄溟沒看他,只是死死盯著蘇軟。 「神母,海洋需要繼承者,您的基因不該浪費在卑微的人類身上。」 陸時淵不再廢話。 他猛地跨出一步,短刀帶著毀滅氣息直刺滄溟的喉嚨。 滄溟身形一閃,魚尾在地面一蹬,瞬間後退數米。 「這裡是我的地盤!」 滄溟張開手,周圍的海水瞬間凝聚成無數根冰刺。 「神母需要的是強者,而不是一個只會吃醋的掛件!」 兩股強大的能量在宮殿內對撞。 貝殼床劇烈搖晃。 蘇軟坐在床上,看著兩個打成一團的男人。 她摸了摸自己金燦燦的魚尾巴,又看了看旁邊桌子上剩下的半瓶靈髓。 她伸出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一股金色的波動順著水流擴散。 原本狂暴的電弧和冰刺,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消散。 陸時淵和滄溟同時僵在原地,身體像是被凍結在琥珀里。 蘇軟擺動了一下巨大的魚尾,游到陸時淵面前。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捏了捏陸時淵僵硬的臉頰。 「哥哥,別打啦。」 她轉過頭,看向滄溟,語氣變得有些冷。 「側室是什麼?能吃嗎?」 滄溟愣住了。 蘇軟拍了拍身下的貝殼床,發出一聲脆響。 「我不喜歡魚腥味,剛才說過了。」 「還有,哥哥不是掛件。」 她抱住陸時淵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金色的魚尾纏繞在陸時淵的腰間。 「他是我的飼養員。」 「沒有他,誰給我剝蝦?」 陸時淵感覺身體的禁錮消失了。 他回過神,反手扣住蘇軟的後腦勺,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瘋狂。 他在向整個深海宣告主權。 滄溟看著相擁的兩人,眼底閃過一抹不甘。 但他不敢動。 因為蘇軟剛才釋放出的那一絲氣息,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那是絕對的階級壓制。 就在這時。 宮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 一名鮫人戰士跌跌撞撞地遊了進來,臉上全是驚恐。 「王!」 「不好了!」 「那群『天使』……他們衝進來了!」 陸時淵鬆開蘇軟,轉過頭。 白骨大門外,幾道潔白的光柱劃破黑暗,直直照進宮殿。 光柱中,隱約可見幾個長著機械翅膀的身影。 蘇軟眯起眼睛。 那些人身上的氣息,讓她感到非常厭惡。 那是和靈髓完全相反的味道。 冰冷,死寂。 陸時淵撿起地上的抗壓服頭盔,重新戴好。 「看來,這頓飯是吃不消停了。」 他拉住蘇軟的手,指尖的電弧再次亮起。 蘇軟擺動著金色的魚尾,擋在陸時淵身前。 「哥哥,這次我來。」 她指著那些衝進來的光柱,語氣平淡。 「我不喜歡這些發光的小蟲子。」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整座海底城市的珊瑚,在同一時間暗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 是蘇軟身上那刺眼的、幾乎要將深海點燃的金色光芒。 光芒中,蘇軟的身體開始向上漂浮。 她俯視著那些闖入者,金色的魚尾在水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大個子。」 蘇軟對著外面的黑暗喊了一聲。 轟! 那隻大王烏賊撞破了宮殿的側牆,巨大的眼球死死盯著那些機械翅膀。 蘇軟伸出手,指尖指向前方。 「撕碎他們。」 激烈的碰撞在深海之城爆發。 光柱與金芒撞在一起,海床開始劇烈顫抖。 陸時淵站在蘇軟身後,看著那個如神明般降臨的少女。 他突然意識到。 他的嬌軟小廢物。 好像真的成神了。 但他並不擔心。 因為蘇軟在動手之前,還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 「哥哥,一會兒打完了,我要吃那個藍色的果子。」 陸時淵笑了。 他握緊手中的刀,沖向了最近的一個機械人。 「好。」 「管夠。」 在這漆黑的海底,殺戮與守護再次交織。

蘇軟回過頭,對著觀察窗后的男人眨了眨眼。

陸時淵坐在劇烈搖晃的深潛器里,五指死死扣住操作桿。

金屬桿身在他的力道下開始扭曲,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盯著那團逐漸沒入珊瑚叢的金光,胸口劇烈起伏。

「老大,深壓補償系統快爆了!」

秦風在駕駛位上瘋作,汗水順著下巴砸在控制面板上。

深潛器像是一隻受驚的鐵甲蟲,尾部噴射出混亂的氣泡,一頭扎進那片發光的建築群。

烏賊停下了。

它那巨大的觸手在水中揮動,推開幾根幾人高的發光珊瑚,露出了後方的白骨大門。

蘇軟從烏賊頭頂跳下。

她的身體在水中輕盈地打了個轉,長發散在背後,隨著水流起伏。

腳尖點在白色的海沙上,她並沒有沉下去,而是懸浮在離地十厘米的高度。

皮膚上的金色紋路明亮奪目,將周圍漆黑的海水映照得如同白晝。

宮殿大門緩緩開啟。

滄溟站在門后,手裡緊緊握著三叉戟。

他看著緩步走來的蘇軟,視線在那些金色紋路上停滯。

哐當。

沉重的三叉戟掉落在貝殼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滄溟雙膝彎曲,身體在水中下沉,最後重重地跪在蘇軟面前。

他的長發在水中鋪散開來,遮住了那張妖異的臉。

「預言是真的……」

他的話語在水中激起一圈圈波紋,帶著顫音。

「擁有金色紋路的雌性,海洋的母親,您終於回來了。」

蘇軟歪著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銀髮男人。

她伸出手,指尖劃過周圍的水流。

那些原本暴躁的暗流在觸碰到她時,瞬間變得溫順平滑。

「你是說我嗎?」

蘇軟往前走了一步。

滄溟低著頭,不敢直視那些光紋。

「除了您,沒有誰能讓萬獸臣服。」

「這片深海,等待您已經太久了。」

後方傳來沉重的撞擊聲。

深潛器蠻橫地撞開了幾株珊瑚,直接停在了宮殿門口。

泄壓艙門開啟,陸時淵穿著黑色的抗壓服走了出來。

他周身纏繞著細小的黑色電弧,海水在接近他時被瞬間電解,冒出細密的氣泡。

陸時淵大步跨過白骨門檻。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蘇軟面前的滄溟。

「離她遠點。」

陸時淵伸手,一把拽住蘇軟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他的手掌很燙,即便隔著抗壓服,蘇軟也能感覺到那股驚人的熱度。

滄溟抬起頭,視線落在陸時淵身上。

原本虔誠的姿態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蔑。

「人類,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若非你是神母選中的伴侶,此刻你已經成了海底的養料。」

陸時淵沒說話。

他只是把蘇軟護得更緊,另一隻手按在腰間的短刀柄上。

周圍的陰影里,無數鮫人戰士探出頭。

它們握著骨矛,對著陸時淵發出威脅的嘶鳴。

蘇軟拍了拍陸時淵的手背。

「哥哥,我沒事。」

她看向滄溟,指著宮殿深處那張巨大的貝殼床。

「我累了,想休息。」

滄溟立刻變了臉,畢恭畢敬地站起身。

「請隨我來,神母。」

宮殿內部由巨大的鯨魚肋骨支撐,牆壁上鑲嵌著磨盤大的珍珠。

蘇軟躺在那張鋪滿深海海綿的貝殼床上。

床墊極其柔軟,陷進去就像被雲朵包裹。

陸時淵坐在床沿,寸步不離。

他解開抗壓服的頭盔,露出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由於長時間在深海高壓下活動,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幾個鮫人侍女遊了過來。

它們手裡端著盛滿發光水果的銀盤,在經過陸時淵時,齊刷刷地翻了個白眼。

其中一個侍女甚至故意甩動尾巴,將一股渾濁的水流扇向陸時淵。

陸時淵指尖微動。

滋啦。

一道細小的電弧在水中閃過。

那個侍女尖叫一聲,尾巴尖被電得焦黑,丟下盤子落荒而逃。

「都滾出去。」

陸時淵拿過盤子里的一個果子,修長的手指剝開表皮,遞到蘇軟嘴邊。

滄溟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牙根咬得咯吱響。

他招了招手。

兩個強壯的鮫人抬著一個通體透明的玉瓶走了進來。

瓶子里裝著乳白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

「這是深海靈髓。」

滄溟走上前,語氣中帶著一絲炫耀。

「千年才凝聚這麼一瓶,只有歷代海皇才有資格享用。」

「它能洗滌基因,讓神母徹底適應海洋。」

蘇軟接過瓶子,聞了聞。

味道很像加了薄荷的牛奶。

她仰起頭,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靈髓入腹,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小腹爆發。

「唔……」

蘇軟丟掉瓶子,蜷縮在貝殼床上,身體開始輕微顫抖。

陸時淵臉色一變,伸手去抱她。

「軟軟!」

「別碰她!」

滄溟大吼一聲。

「她在進化!人類的體溫會幹擾能量融合!」

陸時淵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蘇軟皮膚上的金色紋路開始劇烈跳動。

那些紋路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她的腰部向下蔓延。

蘇軟的雙腿緊緊併攏。

原本白皙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金色鱗片。

鱗片在珍珠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金屬質感。

她的雙腿在融合,變長。

幾秒鐘后,一雙筆直的長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達兩米的金色魚尾。

尾鰭寬大而輕薄,像是在水中展開的巨大扇面,邊緣帶著半透明的弧度。

蘇軟睜開眼。

她的瞳孔徹底變成了湛藍色,深邃得如同腳下的深淵。

她試著擺動了一下尾巴。

啪。

尾鰭拍擊在貝殼床上,帶起一股強勁的水流,直接把旁邊的陸時淵掀翻在地。

陸時淵從地板上爬起來。

他顧不得擦掉臉上的水漬,死死盯著床上的女人。

此時的蘇軟,美得驚心動魄。

金色的魚尾在水中緩緩扇動,長發繚繞。

她像是這片海洋孕育出的最完美的藝術品,聖潔得讓人不敢觸碰。

陸時淵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走上前,手掌顫抖著撫上那些金色的鱗片。

鱗片很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彈性。

「軟軟……」

蘇軟看著自己的尾巴,眨了眨眼。

「哥哥,我好像變重了。」

她試著直起身子,魚尾在貝殼床上支撐著,讓她看起來比平時高了一截。

滄溟看著這一幕,眼底的虔誠徹底爆發。

他再次單膝跪地,右手撫著胸口。

「完美……這才是真正的神母。」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陸時淵,直視蘇軟。

「神母,這個人類給不了你永恆。」

「他的異能終會枯竭,他的身體終會腐朽。」

「請允許我成為您的侍衛長。」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卑微,甚至帶著一絲祈求。

「哪怕只是作為側室,只要能讓我在深海中侍奉您左右,我願獻出整個族群的忠誠。」

陸時淵原本驚艷的表情瞬間僵死。

他緩緩轉過頭,盯著跪在地上的滄溟。

黑色的電弧在他周身瘋狂炸裂,周圍的海水因為高溫開始劇烈沸騰。

「側室?」

陸時淵拔出腰間的短刀,刀鋒在水中劃過一道漆黑的殘影。

「你這條鹹魚,是不是覺得我剛才那一刀劈歪了?」

滄溟沒看他,只是死死盯著蘇軟。

「神母,海洋需要繼承者,您的基因不該浪費在卑微的人類身上。」

陸時淵不再廢話。

他猛地跨出一步,短刀帶著毀滅氣息直刺滄溟的喉嚨。

滄溟身形一閃,魚尾在地面一蹬,瞬間後退數米。

「這裡是我的地盤!」

滄溟張開手,周圍的海水瞬間凝聚成無數根冰刺。

「神母需要的是強者,而不是一個只會吃醋的掛件!」

兩股強大的能量在宮殿內對撞。

貝殼床劇烈搖晃。

蘇軟坐在床上,看著兩個打成一團的男人。

她摸了摸自己金燦燦的魚尾巴,又看了看旁邊桌子上剩下的半瓶靈髓。

她伸出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一股金色的波動順著水流擴散。

原本狂暴的電弧和冰刺,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消散。

陸時淵和滄溟同時僵在原地,身體像是被凍結在琥珀里。

蘇軟擺動了一下巨大的魚尾,游到陸時淵面前。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捏了捏陸時淵僵硬的臉頰。

「哥哥,別打啦。」

她轉過頭,看向滄溟,語氣變得有些冷。

「側室是什麼?能吃嗎?」

滄溟愣住了。

蘇軟拍了拍身下的貝殼床,發出一聲脆響。

「我不喜歡魚腥味,剛才說過了。」

「還有,哥哥不是掛件。」

她抱住陸時淵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金色的魚尾纏繞在陸時淵的腰間。

「他是我的飼養員。」

「沒有他,誰給我剝蝦?」

陸時淵感覺身體的禁錮消失了。

他回過神,反手扣住蘇軟的後腦勺,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瘋狂。

他在向整個深海宣告主權。

滄溟看著相擁的兩人,眼底閃過一抹不甘。

但他不敢動。

因為蘇軟剛才釋放出的那一絲氣息,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那是絕對的階級壓制。

就在這時。

宮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

一名鮫人戰士跌跌撞撞地遊了進來,臉上全是驚恐。

「王!」

「不好了!」

「那群『天使』……他們衝進來了!」

陸時淵鬆開蘇軟,轉過頭。

白骨大門外,幾道潔白的光柱劃破黑暗,直直照進宮殿。

光柱中,隱約可見幾個長著機械翅膀的身影。

蘇軟眯起眼睛。

那些人身上的氣息,讓她感到非常厭惡。

那是和靈髓完全相反的味道。

冰冷,死寂。

陸時淵撿起地上的抗壓服頭盔,重新戴好。

「看來,這頓飯是吃不消停了。」

他拉住蘇軟的手,指尖的電弧再次亮起。

蘇軟擺動著金色的魚尾,擋在陸時淵身前。

「哥哥,這次我來。」

她指著那些衝進來的光柱,語氣平淡。

「我不喜歡這些發光的小蟲子。」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整座海底城市的珊瑚,在同一時間暗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

是蘇軟身上那刺眼的、幾乎要將深海點燃的金色光芒。

光芒中,蘇軟的身體開始向上漂浮。

她俯視著那些闖入者,金色的魚尾在水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大個子。」

蘇軟對著外面的黑暗喊了一聲。

轟!

那隻大王烏賊撞破了宮殿的側牆,巨大的眼球死死盯著那些機械翅膀。

蘇軟伸出手,指尖指向前方。

「撕碎他們。」

激烈的碰撞在深海之城爆發。

光柱與金芒撞在一起,海床開始劇烈顫抖。

陸時淵站在蘇軟身後,看著那個如神明般降臨的少女。

他突然意識到。

他的嬌軟小廢物。

好像真的成神了。

但他並不擔心。

因為蘇軟在動手之前,還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

「哥哥,一會兒打完了,我要吃那個藍色的果子。」

陸時淵笑了。

他握緊手中的刀,沖向了最近的一個機械人。

「好。」

「管夠。」

在這漆黑的海底,殺戮與守護再次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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