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五章

末世之你若花開·夏娃娃·3,730·2026/3/27

腳部受了傷走起路來很不方便,洛花忍著痛想要跟上隊伍的行進速度,卻被獅王扶著強硬地走在了隊伍的末尾。這傢伙看起來大大咧咧,卻意外的是個心思細膩體貼的人。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天微微亮的時候,耳麥裡再次傳來了負責前方偵查的林天的聲音:“發現目標,距離500米,團長,前面的山溝裡有個村子,掩體太多,無法判斷目標具體人數。” “ok,你待在原地繼續觀察,其他人跟我來。” 隨著張甘泉一聲令下,大家都加快了步伐,200米的距離轉眼就到,來到林天所在的位置後,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端著槍警戒地盯著山溝裡。那是一個很小的村落,七八戶二層樓房零散地分佈其中,即使隔著清晨稀薄的霧氣,也很清楚地就能看到村子裡人來人往。 “噗!這群小崽子,他們難不成是在擴充套件勢力範圍?”酒鬼瞪大了眼睛,他看著那些揹著槍,穿著卻奇形怪狀如同古惑仔一般的人似模似樣地佈置著防線和雷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哎喲喂,真是青春啊!”旁邊的鷹隼也跟著起鬨:“想當年老子的夢想也是稱霸世界來著!有志氣!” “得了,都給我閉嘴。”張甘泉抬手比了個噤聲的動作,這才開口說道:“鷹隼掩護,其他人跟我走,愛麗絲你充當鷹隼的觀察手和掩護手。”說完,便帶隊潛向山溝裡的村子。 一般來說無論一個狙擊槍手如何盡職盡責、小心謹慎,只要扣動扳機,他就不能肯定地說出是否擊中了目標。在擊發的瞬間,狙擊槍槍口因上跳而遮住了原來的瞄準點、塵土在目標周圍飛揚,這樣目標就會在槍手毫無發覺的情況下溜之大吉。到底是擊中了目標,還是目標因傷而低頭隱蔽,槍手根本無法判斷,但是觀察手卻能夠對情況瞭如指掌,並且在狙擊手進行狙擊的時候進行掩護和處理周圍發生的一切突發狀況。 當然,這些事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並不是團長留洛花下來的原因,她非常清楚,那是因為她受傷了所以才會被特殊照顧。 見鬼的特殊照顧!當我是拖油瓶嗎?!洛花擰著眉,嘩地一下將背上的狙擊槍取下來,默不作聲地開始調整瞄具。 “喲呵,怎麼著,想自己單幹?”看到洛花的架勢,已經調整好瞄具的鷹隼陰惻惻地從旁邊湊過去,遞給她一個鐳射測距儀,賊賊地笑道:“別忘了你可是我的觀察掩護手喲,來,看到村中間那個水井了沒?咱先從報數開始。”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洛花深深地看了鷹隼一眼,漆黑的瞳孔裡似有微光劃過。“這東西,用不上。”她將手裡的鐳射測距儀還給鷹隼,架好槍伏□,精神力瞬間覆蓋住整個村子的範圍,眼睛微眯,一連串精準的資料脫口而出:“距離480米,風向西南,風速8.1米/秒。” 排除心頭的雜緒,洛花冷靜地對準槍瞄,腦子裡不停地計算著山溝裡時不時變化的風速以及擊中每一個目標所需的時間。她心頭一片空明,這是長時間在生死間掙扎時所遺留下來的習慣。 除了如何殺死對方,其他什麼都不要想。 團長還沒有下達進攻的命令,只能安靜等待。洛花的槍口停留在水井邊的一個端著衝鋒槍的中年男人身上,透過瞄具,她甚至連對方大笑時露出的牙齒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笑吧,盡情的笑吧,抓緊時間。洛花冷冷地想著,這時候,男人旁邊的同夥似乎對他說了什麼,男人臉上原本笑著的表情一沉,吐了口唾沫,三兩步跑進了身後的樓房,沒一會兒,他和其他幾個同夥就半拖般踹地將一群老弱婦孺從房裡裡趕了出來。那些被驅趕的人中年紀大的已經兩鬢斑白、骨瘦如柴,年紀小的甚至還不足男人大腿的高度。他們嘴裡罵罵咧咧地詢問著什麼,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拿起槍託就往老人和小孩身上揍,一會兒的功夫好幾個人已經被砸爛了腦袋當場死亡。然而男人們卻並未停下手裡的動作,他們仍舊詢問著什麼,老人和小孩哭喊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了出來,那樣的無助絕望。 “他們在說什麼?”獅王在無線電中問道。 “就是求那些混蛋放過他們、別殺他們之類的。”酒鬼回答。 “老子問的是那幾個拿槍的傻.逼!他們在說什麼?”獅王暴躁地低吼。 “他們問那些人把糧食都藏在什麼地方,還有村子裡的年輕人都去哪裡了,是不是都投靠了先前來這裡打探情況的政府軍。要是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他們就要立刻殺光村子裡的人。”林天無奈地吐槽著:“早就說讓你多學學地方方言了,偏不聽。” “保持無線電安靜!”團長嚴厲地罵道:“幽靈,怎麼樣?” “到達指定位置,目標鎖定,幽靈就位!” “神父就位!” “獅王就位!” “酒鬼就位!” “獵人就位!” “水井旁邊的boss是我的!”洛花突然冒出來一句。 所有人:“……” “先清理屋子裡的人!”張甘泉突然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痛了:“鷹隼和洛花清理街上!go!”這算是變相接受了某人的提議。 隨著團長一聲令下,鷹隼手裡改裝過的的m82a1就發出了輕快的點選聲,瞄準鏡中,街上的武裝份子一個個被齊胸轟爛,爆出的血水都能撒出半米高。視野裡血腥殘暴的畫面就像是興奮劑一樣刺激著洛花的神經,她在一開始就鎖定好的男子四肢上各打了一發子彈,她手裡的ssg69比不上鷹隼的反器材武器,讓男人無法行動的同時暫時留住了他的小命。 直到街上倒下十來個人後剩下的傢伙才反應過來有狙擊手,一個個拿起槍就朝著洛花和鷹隼的方向猛烈射擊,子彈打在他們旁邊的樹幹和地上發出‘梆梆’的聲音,塵土飛揚。 “喂,你相信我嗎?”看著精神力掃描中反饋回來的畫面,洛花突然笑著開口問鷹隼。 “不信。”某人的回答一點也不遲疑。 “哈哈,可是現在由不得你不信!”她話音還未落下,倆個拖著長長尾巴的火箭彈已經近在咫尺。 “趴下!”鷹隼連忙大喊。 轟!火箭彈在他們前方不到十米的空中炸開,地動山搖。然而奇怪的是鷹隼發現自己的身邊平靜地連熱氣的流動都不存在,他抬起頭來就看見洛花已經從隱蔽的地方坐起了身子,死死注視著前方的黑眸彷彿反射著星光般流光閃耀。 不對。 操!這哪裡是什麼狗屁星光!分明就是火箭彈爆炸後的紅焰!回過神來的鷹隼一邊罵,一邊拉開槍機,鏡中扛著rpg火箭發射器人的腦袋從眉心炸裂,整個腦蓋被揭了開來,紅白的腦漿像打翻的漿糊向後飛去。解決了這個棘手的傢伙,他繼續瞄準想要趁著火箭彈的襲擊企圖從山溝裡跑過來的人,一槍一個,端的是其準無比。而此刻,他們倆的面前被一個看不見的屏障阻隔著,無論是炸彈的餘波還是從山溝裡射上來的子彈統統都被擋在了這處屏障外,十足詭異。 直到精神力掃描反饋回的畫面裡,山溝裡除了洛花和其他人預先留下的,再沒有活著的不明武裝份子,她這才收回了念動力屏障,搖了搖有些發暈的腦袋,被鷹隼扶著站起來。 “目標清理完畢,鷹隼,洛花,過來吧!”張甘泉在無線電中叫道。 “收到!” “剛剛那是你的異能?”攙著洛花往山下走的時候,鷹隼有些好奇地問。 “嗯。”洛花點頭承認。 “啊!真是煩死了!竟然又被你救了一次,老子這下是沒臉見人了!”某人裝模作樣地哀嘆,路過地上被打死的武裝份子屍體的時候,一腳將擋在他身前的腦袋踢飛:“該死的!都是因為你們!” “……” 洛花沒有說話,她跟隨著被鷹隼踢飛的腦袋在天空劃過的軌跡,抬眼掃視過經受過血與火洗禮後的村落後,垂下眸子,眼神晦澀。 到了村子裡,張甘泉詢問洛花和鷹隼的一些情況後就帶他們進了水井邊的小樓房。樓房外老人和小孩的屍體殘肢散落得到處都是,血水滲進了泥土將地面染得黑糊糊一片。屋子外酒鬼和神父在警戒,推門而入,幽靈和獅王拷問人的畫面就闖進了洛花的眼瞼。其他人看到她和鷹隼進來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繼續。 鹹腥的氣息環繞在周圍,從大家的反應看來,對這種血腥的拷問早已習以為常。洛花隨意地找了個位置坐下,被拷問的人中,有她先前故意留下的那個男人,她看著他們因恐懼而哀嚎著求饒的模樣,腦子突然有裡無數畫面閃過。 “愛麗絲?” “愛麗絲!!” 聽到有人喊她,洛花猛然回過神來,愣愣地看了會兒鷹隼一臉齜牙咧嘴的模樣,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鬆開因用力過度已經握地有些僵硬的手掌。 “抱歉……”她說著,腦袋瞬間清醒過來,彷彿受驚的兔子般一下子站起身,踮著腳一瘸一拐地推開門跑出屋子,雙手捂臉慢慢地在牆角蹲下。 林天跟在洛花身後跑出來,見她把自己縮成一團蹲在牆角的模樣還以為她在哭,從包裡摸索了半天才掏出塊包著塑膠膜的糖球遞過去。這是他千方百計才從神父那裡要來的,可是,對方卻並不領情,甚至沒有抬起頭來看他一眼。 “寶貝兒,你這是怎麼了?”林天問。 “……” “你應該知道,戰場上總是這樣的,不是嗎?拷問什麼的,你要是不喜歡的話,以後不看就是了……” “不是。” “啊?” “我說不是。”洛花反駁,怒氣衝衝地將腦袋從雙臂中抬了起來。 “哦,好吧,看來是我想歪了。”面對她的無理取鬧,林天也不生氣,抬起手來揉了揉洛花的腦袋,再次將手裡的糖球遞給她:“吶,聽別人說吃甜的東西可以讓心情好起來哦。” “這麼明顯扯淡的話你也信?”某人說出口的語氣雖然十足不屑,卻還是一把接過了眼前的糖果塞進嘴裡。 “心情好點了?” “沒有。” “……” “林天。” “嗯?” “你傻不拉唧的樣子,有時候真像我家以前養的毛毛。” “……”喂!! “林天。” “……嗯。” “你說,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活著呢?” “不好說啊,這理由可就海了去了,你問它幹嘛?哈哈,怎麼?難道我們家寶貝兒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啦?” 洛花沒有回答。 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活著?這個問題她已經想了好久,可惜得到的答案總不能讓自己滿意。 她曾經以為,所有的苦難都會有盡頭。 可那個名為現實的賤.人卻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彷彿在嘲笑質問她說,你看,就連這個世界都開始慢慢死去了,為什麼你還苟延殘喘地活著? 為什麼?

腳部受了傷走起路來很不方便,洛花忍著痛想要跟上隊伍的行進速度,卻被獅王扶著強硬地走在了隊伍的末尾。這傢伙看起來大大咧咧,卻意外的是個心思細膩體貼的人。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天微微亮的時候,耳麥裡再次傳來了負責前方偵查的林天的聲音:“發現目標,距離500米,團長,前面的山溝裡有個村子,掩體太多,無法判斷目標具體人數。”

“ok,你待在原地繼續觀察,其他人跟我來。”

隨著張甘泉一聲令下,大家都加快了步伐,200米的距離轉眼就到,來到林天所在的位置後,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端著槍警戒地盯著山溝裡。那是一個很小的村落,七八戶二層樓房零散地分佈其中,即使隔著清晨稀薄的霧氣,也很清楚地就能看到村子裡人來人往。

“噗!這群小崽子,他們難不成是在擴充套件勢力範圍?”酒鬼瞪大了眼睛,他看著那些揹著槍,穿著卻奇形怪狀如同古惑仔一般的人似模似樣地佈置著防線和雷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哎喲喂,真是青春啊!”旁邊的鷹隼也跟著起鬨:“想當年老子的夢想也是稱霸世界來著!有志氣!”

“得了,都給我閉嘴。”張甘泉抬手比了個噤聲的動作,這才開口說道:“鷹隼掩護,其他人跟我走,愛麗絲你充當鷹隼的觀察手和掩護手。”說完,便帶隊潛向山溝裡的村子。

一般來說無論一個狙擊槍手如何盡職盡責、小心謹慎,只要扣動扳機,他就不能肯定地說出是否擊中了目標。在擊發的瞬間,狙擊槍槍口因上跳而遮住了原來的瞄準點、塵土在目標周圍飛揚,這樣目標就會在槍手毫無發覺的情況下溜之大吉。到底是擊中了目標,還是目標因傷而低頭隱蔽,槍手根本無法判斷,但是觀察手卻能夠對情況瞭如指掌,並且在狙擊手進行狙擊的時候進行掩護和處理周圍發生的一切突發狀況。

當然,這些事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並不是團長留洛花下來的原因,她非常清楚,那是因為她受傷了所以才會被特殊照顧。

見鬼的特殊照顧!當我是拖油瓶嗎?!洛花擰著眉,嘩地一下將背上的狙擊槍取下來,默不作聲地開始調整瞄具。

“喲呵,怎麼著,想自己單幹?”看到洛花的架勢,已經調整好瞄具的鷹隼陰惻惻地從旁邊湊過去,遞給她一個鐳射測距儀,賊賊地笑道:“別忘了你可是我的觀察掩護手喲,來,看到村中間那個水井了沒?咱先從報數開始。”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洛花深深地看了鷹隼一眼,漆黑的瞳孔裡似有微光劃過。“這東西,用不上。”她將手裡的鐳射測距儀還給鷹隼,架好槍伏□,精神力瞬間覆蓋住整個村子的範圍,眼睛微眯,一連串精準的資料脫口而出:“距離480米,風向西南,風速8.1米/秒。”

排除心頭的雜緒,洛花冷靜地對準槍瞄,腦子裡不停地計算著山溝裡時不時變化的風速以及擊中每一個目標所需的時間。她心頭一片空明,這是長時間在生死間掙扎時所遺留下來的習慣。

除了如何殺死對方,其他什麼都不要想。

團長還沒有下達進攻的命令,只能安靜等待。洛花的槍口停留在水井邊的一個端著衝鋒槍的中年男人身上,透過瞄具,她甚至連對方大笑時露出的牙齒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笑吧,盡情的笑吧,抓緊時間。洛花冷冷地想著,這時候,男人旁邊的同夥似乎對他說了什麼,男人臉上原本笑著的表情一沉,吐了口唾沫,三兩步跑進了身後的樓房,沒一會兒,他和其他幾個同夥就半拖般踹地將一群老弱婦孺從房裡裡趕了出來。那些被驅趕的人中年紀大的已經兩鬢斑白、骨瘦如柴,年紀小的甚至還不足男人大腿的高度。他們嘴裡罵罵咧咧地詢問著什麼,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拿起槍託就往老人和小孩身上揍,一會兒的功夫好幾個人已經被砸爛了腦袋當場死亡。然而男人們卻並未停下手裡的動作,他們仍舊詢問著什麼,老人和小孩哭喊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了出來,那樣的無助絕望。

“他們在說什麼?”獅王在無線電中問道。

“就是求那些混蛋放過他們、別殺他們之類的。”酒鬼回答。

“老子問的是那幾個拿槍的傻.逼!他們在說什麼?”獅王暴躁地低吼。

“他們問那些人把糧食都藏在什麼地方,還有村子裡的年輕人都去哪裡了,是不是都投靠了先前來這裡打探情況的政府軍。要是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他們就要立刻殺光村子裡的人。”林天無奈地吐槽著:“早就說讓你多學學地方方言了,偏不聽。”

“保持無線電安靜!”團長嚴厲地罵道:“幽靈,怎麼樣?”

“到達指定位置,目標鎖定,幽靈就位!”

“神父就位!”

“獅王就位!”

“酒鬼就位!”

“獵人就位!”

“水井旁邊的boss是我的!”洛花突然冒出來一句。

所有人:“……”

“先清理屋子裡的人!”張甘泉突然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痛了:“鷹隼和洛花清理街上!go!”這算是變相接受了某人的提議。

隨著團長一聲令下,鷹隼手裡改裝過的的m82a1就發出了輕快的點選聲,瞄準鏡中,街上的武裝份子一個個被齊胸轟爛,爆出的血水都能撒出半米高。視野裡血腥殘暴的畫面就像是興奮劑一樣刺激著洛花的神經,她在一開始就鎖定好的男子四肢上各打了一發子彈,她手裡的ssg69比不上鷹隼的反器材武器,讓男人無法行動的同時暫時留住了他的小命。

直到街上倒下十來個人後剩下的傢伙才反應過來有狙擊手,一個個拿起槍就朝著洛花和鷹隼的方向猛烈射擊,子彈打在他們旁邊的樹幹和地上發出‘梆梆’的聲音,塵土飛揚。

“喂,你相信我嗎?”看著精神力掃描中反饋回來的畫面,洛花突然笑著開口問鷹隼。

“不信。”某人的回答一點也不遲疑。

“哈哈,可是現在由不得你不信!”她話音還未落下,倆個拖著長長尾巴的火箭彈已經近在咫尺。

“趴下!”鷹隼連忙大喊。

轟!火箭彈在他們前方不到十米的空中炸開,地動山搖。然而奇怪的是鷹隼發現自己的身邊平靜地連熱氣的流動都不存在,他抬起頭來就看見洛花已經從隱蔽的地方坐起了身子,死死注視著前方的黑眸彷彿反射著星光般流光閃耀。

不對。

操!這哪裡是什麼狗屁星光!分明就是火箭彈爆炸後的紅焰!回過神來的鷹隼一邊罵,一邊拉開槍機,鏡中扛著rpg火箭發射器人的腦袋從眉心炸裂,整個腦蓋被揭了開來,紅白的腦漿像打翻的漿糊向後飛去。解決了這個棘手的傢伙,他繼續瞄準想要趁著火箭彈的襲擊企圖從山溝裡跑過來的人,一槍一個,端的是其準無比。而此刻,他們倆的面前被一個看不見的屏障阻隔著,無論是炸彈的餘波還是從山溝裡射上來的子彈統統都被擋在了這處屏障外,十足詭異。

直到精神力掃描反饋回的畫面裡,山溝裡除了洛花和其他人預先留下的,再沒有活著的不明武裝份子,她這才收回了念動力屏障,搖了搖有些發暈的腦袋,被鷹隼扶著站起來。

“目標清理完畢,鷹隼,洛花,過來吧!”張甘泉在無線電中叫道。

“收到!”

“剛剛那是你的異能?”攙著洛花往山下走的時候,鷹隼有些好奇地問。

“嗯。”洛花點頭承認。

“啊!真是煩死了!竟然又被你救了一次,老子這下是沒臉見人了!”某人裝模作樣地哀嘆,路過地上被打死的武裝份子屍體的時候,一腳將擋在他身前的腦袋踢飛:“該死的!都是因為你們!”

“……”

洛花沒有說話,她跟隨著被鷹隼踢飛的腦袋在天空劃過的軌跡,抬眼掃視過經受過血與火洗禮後的村落後,垂下眸子,眼神晦澀。

到了村子裡,張甘泉詢問洛花和鷹隼的一些情況後就帶他們進了水井邊的小樓房。樓房外老人和小孩的屍體殘肢散落得到處都是,血水滲進了泥土將地面染得黑糊糊一片。屋子外酒鬼和神父在警戒,推門而入,幽靈和獅王拷問人的畫面就闖進了洛花的眼瞼。其他人看到她和鷹隼進來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繼續。

鹹腥的氣息環繞在周圍,從大家的反應看來,對這種血腥的拷問早已習以為常。洛花隨意地找了個位置坐下,被拷問的人中,有她先前故意留下的那個男人,她看著他們因恐懼而哀嚎著求饒的模樣,腦子突然有裡無數畫面閃過。

“愛麗絲?”

“愛麗絲!!”

聽到有人喊她,洛花猛然回過神來,愣愣地看了會兒鷹隼一臉齜牙咧嘴的模樣,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鬆開因用力過度已經握地有些僵硬的手掌。

“抱歉……”她說著,腦袋瞬間清醒過來,彷彿受驚的兔子般一下子站起身,踮著腳一瘸一拐地推開門跑出屋子,雙手捂臉慢慢地在牆角蹲下。

林天跟在洛花身後跑出來,見她把自己縮成一團蹲在牆角的模樣還以為她在哭,從包裡摸索了半天才掏出塊包著塑膠膜的糖球遞過去。這是他千方百計才從神父那裡要來的,可是,對方卻並不領情,甚至沒有抬起頭來看他一眼。

“寶貝兒,你這是怎麼了?”林天問。

“……”

“你應該知道,戰場上總是這樣的,不是嗎?拷問什麼的,你要是不喜歡的話,以後不看就是了……”

“不是。”

“啊?”

“我說不是。”洛花反駁,怒氣衝衝地將腦袋從雙臂中抬了起來。

“哦,好吧,看來是我想歪了。”面對她的無理取鬧,林天也不生氣,抬起手來揉了揉洛花的腦袋,再次將手裡的糖球遞給她:“吶,聽別人說吃甜的東西可以讓心情好起來哦。”

“這麼明顯扯淡的話你也信?”某人說出口的語氣雖然十足不屑,卻還是一把接過了眼前的糖果塞進嘴裡。

“心情好點了?”

“沒有。”

“……”

“林天。”

“嗯?”

“你傻不拉唧的樣子,有時候真像我家以前養的毛毛。”

“……”喂!!

“林天。”

“……嗯。”

“你說,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活著呢?”

“不好說啊,這理由可就海了去了,你問它幹嘛?哈哈,怎麼?難道我們家寶貝兒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啦?”

洛花沒有回答。

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活著?這個問題她已經想了好久,可惜得到的答案總不能讓自己滿意。

她曾經以為,所有的苦難都會有盡頭。

可那個名為現實的賤.人卻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彷彿在嘲笑質問她說,你看,就連這個世界都開始慢慢死去了,為什麼你還苟延殘喘地活著?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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