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孽債還是上門來了
德倫正在塞拉摩的家裡喝著下午茶，邊在旁邊寫著什麼，吉安娜從傳送門裡走了出來。
“快跟我走，”吉安娜急促地說，“奧妮克希亞在哪？來自暴風城的溫德索爾元帥正在追殺黑龍兄妹，需要她出面解釋。艾格文女士已經控制住局面，但老元帥情緒激動。”
德倫手中的羽毛筆“啪嗒”掉在羊皮紙上，墨跡暈開成一片烏雲形狀。他揉了揉太陽穴，感覺一陣頭痛襲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奧妮克希亞在暴風城欠下的孽債，現在債主找上門了。溫德索爾被瓦裡安國王派出來追殺黑龍。那自己老伴先前潛伏在暴風城，挑撥了石匠兄弟會和貴族的事，終究要爆發出來了。
雖然這件事從根本上說，是貴族的貪婪與傲慢造成的。但推手就是奧妮克希亞，其責難逃。現在苦主上門，黑龍總要解釋黑曆史的。
“克羅米！”德倫呼喚他在塞拉摩最可靠的盟友，“我們得去法師塔，溫德索爾來了。你在家裡照顧好。”
克羅米躺在沙發看著繪本，嘴裡嚼著餅幹，聽到德倫的話，高興地跳起來：“啊哦，曆史清算時刻？需要我變成巨龍形態震懾他們嗎？”這隻青銅龍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不，這次我們需要的是和平手段。”德倫快步走向門口，“去叫上奧妮克希亞，讓她變回人形等等，她現在是人類形態嗎？”
“在集市逛街呢，”克羅米做了個鬼臉，“已經快到門口了。”
十分鍾後，吉安娜的傳送術光芒在法師塔會客廳亮起。德倫與人類形態的奧妮克希亞從藍光中走出。眼前的場景讓德倫呼吸一滯——
十二名全副武裝的聖騎士呈扇形包圍著角落裡的奈法利安，聖光在他們劍刃上流淌；溫德索爾元帥站在最前方，灰白的胡須因憤怒而顫抖；艾格文則像小學教師般擋在兩方之間，年輕貌美的外表與她老氣橫秋的訓斥聲形成詭異反差。
“——所以我說了多少次？控制你的龍威！”艾格文正用捲起的法術書敲打奈法利安的頭，“看把老人家嚇的！”
奈法利安抱著腦袋，黑色長袍讓他看起來活像個犯錯的學生：“老師我錯了.但他們拿著劍沖過來”
德倫注意到奧妮克希亞的身體瞬間繃緊。她的目光鎖定在溫德索爾身上，細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裙擺。德倫悄悄捏了捏她的手腕，低聲道：“記住我們的約定。”
“啊，你們都來了。”吉安娜如釋重負地迎上來，“元帥，請允許我介紹——”
“奧妮克希亞！”溫德索爾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燈嗡嗡作響，他劍指黑龍公主，“果然是你這個狡詐的惡魔！”他研究過從黑石山繳獲的檔案，基本確認了卡特拉娜就是黑龍公主奧妮克希亞的化身。
會客廳瞬間劍拔弩張。聖騎士們的聖光連成一片耀眼的網，奧妮克希亞則揚起下巴，德倫能感覺到她皮膚下湧動的龍鱗。
“都住手！”德倫一個箭步擋在雙方之間，激動地氣息都不穩了，“這裡是談判廳不是戰場！元帥，請給我五分鍾解釋！”
溫德索爾的劍尖微微顫動：“解釋什麼？解釋這條黑龍如何挑撥暴風城貴族與石匠兄弟會的關系？解釋多少無辜者因她而死？”
“那些事我確實做過。”奧妮克希亞突然開口，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但後面我什麼都沒做！”
這句話讓溫德索爾怔住了。老元帥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意思是，”德倫接過話頭，“奧妮克希亞後來被我帶走時，她改邪歸正了，沒有再做壞事了。”他問過艾格文，有沒有把人一分為二的魔法。前守護者用看白痴的眼神盯了他半天。最後告訴他那是神靈的力量。
會客廳陷入詭異的沉默。聖騎士們面面相覷，他們準備的是場屠龍惡戰，而非道德辯論。溫德索爾的表情像是咬到了酸檸檬：“所以我還該感謝你們及時阻止了她？”
“不，”德倫直視老元帥的眼睛，“我要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道歉。奧妮，說話。”
奧妮克希亞深吸一口氣。德倫知道這對驕傲的黑龍公主有多難——她在暗影中操縱權術數百年，何曾向“食物”低過頭？但令他欣慰的是，她向前邁了一步。
“溫德索爾元帥，”奧妮克希亞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確實說了出來，“我為在暴風城的行為道歉。那些政治操弄.確實過分了。”
奈法利安在艾格文的瞪視下也磨磨蹭蹭地走上前：“呃黑石山那些事抱歉？”
德倫差點笑出聲。這大概是艾澤拉斯曆史上最別扭的道歉，但確實是曆史性的一刻——黑龍兄妹首次向受害者認錯。
溫德索爾的表情精彩極了。老元帥看看兩條垂頭喪氣的“人形巨龍”，又看看嚴肅的德倫和叉腰站立的艾格文，最後目光落在憋笑的德倫身上。他緩緩放下劍，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你們.馴服了死亡之翼的子嗣？”
“是教育，不是馴服。”德倫糾正道，“他們本性不壞，只是缺乏正確引導。”要洗白黑龍兄妹，只能把鍋甩給死亡之翼。他如果有意見了，可以來這裡好好辯論一下。
“缺乏引導？”溫德索爾尖聲道，“他們策劃謀殺、政變、戰爭！”
艾格文突然拍手，清脆的掌聲打斷爭論：“孩子們，現在聽一下老人家意見。這兩條黑龍確實做錯了壞事。但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向受害者道了歉，需要賠償或是受罰都可以。”
奈法利安不情不願地從袍子裡掏出一卷羊皮紙，奧妮克希亞則從腰間取下個小本子。德倫接過遞給溫德索爾：“看，這是他們保證書！”
溫德索爾狐疑地展開羊皮紙——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人類文字《黑石山惡行悔過保證書》，作者署名“奈法利安”。小本子則是工整的《關於暴風城所做惡行道歉並保證永不再犯保證書》，每頁角落都畫著小小的黑龍塗鴉。
“這不可能.”老元帥翻動紙張，彷彿它們會突然變成龍焰，“黑龍天性狡詐，這一定是偽裝！”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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