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戰後
達拉然的晨霧中彌漫著硝煙和焦臭味。一個法師學徒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召喚場的廢墟上，靴底不時傳來骨骼碎裂的脆響。
“這這不可能”他顫抖著舉起探測水晶，水晶表面瘋狂跳動的數字讓他倒吸一口涼氣，“爆炸當量相當於一百個標準奧術炸彈！”
他身旁的一個老法師蹲下身，指尖輕觸焦黑的土地，經過數個小時後仍然留有餘溫。“溫度超過龍息火焰，”他嘶聲道，“但這裡沒有奧術殘留”
“一定是哪個幸運的家夥把硝酸甘油無意中扔了過來！”另一個戰鬥法師踢飛一塊扭曲的金屬片，“引爆了召喚符文陣列！然後嘭地一聲，把見鬼的亡靈法師炸上了天空。”
不遠處，安東尼達斯沉默地注視著直徑百米的爆心。老法師的胡須在晨風中輕輕擺動，眼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導師？”吉安娜從傳送門走出來，來到安東尼達斯身邊，“祝賀您！取得了這場偉大的勝利。”
“我在想”安東尼達斯緩緩撫摸著法杖上的裂痕，“如果這真是意外，那一定是艾澤拉斯曆史上最幸運的失誤。”
吉安娜幹笑著說：＂沒有什麼意外，是艾澤拉斯眷顧著達拉然。＂她心裡偷笑著，自己在背後推動了這場勝利。
＂對，艾澤拉斯需要達拉然＂老法師贊同道，＂不然無法解釋在最絕望的時候，一顆不經意投出的炸彈神奇般地穿過重重阻攔，直接炸毀了邪惡儀式。＂
幾個年輕法師正在坑邊爭論不休：
“肯定是東城牆抽調過來的投擲小組！”
“放屁！我們組的準頭向來最好！”
“那你說這是什麼？天降正義？”
吉安娜悄悄退後幾步，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真好，達拉然儲存了下來，雖然傷亡慘重，但經受了考驗，大部分力量都還在。
遙遠的諾森德，龍眠神殿的圓形大廳內，龍王們圍坐在時光之池周圍。池水中倒映著達拉然戰場上尚未散盡的硝煙。
“阿克蒙德沒有降臨。”藍龍瑪裡苟斯的聲音在石廳中回蕩，“整個命運都産生了漣漪。”
紅龍女王阿萊克絲塔薩的指尖輕點水面，畫面切換到那個巨大的彈坑：“這個爆炸改變了既定曆史。但奇怪的是，我在其中感受不到任何奧術的力量。瑪裡苟斯，你當時沒有幹擾達拉然的魔法網運作？”
此時的藍龍王瑪裡苟斯沒有任何瘋狂，苦著臉：＂我透過魔網悄悄給達拉然的魔法做了削弱，但他們仍然打得很猛烈。＂
“是硝酸甘油。”原本只是旁觀坐在後排的克拉蘇斯突然開口。紅龍法師的人類形態看起來疲憊不堪，長袍上還沾著灰塵。“安東尼達斯那個老瘋子囤積了幾百噸的這種危險品。”
說著，他從空間袋拿出一捆硝酸甘油炸彈，出示給眾龍王看。
阿萊克絲塔薩遠遠地感受了一下炸彈，眼神中露出複雜的神色：＂這裡蘊含了狂暴的能量。雖然傷不到我們，對凡人來說也是很可怕的力量。＂她頓了一下，忽然眼神尖銳地問克拉蘇斯，＂這個東西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紅龍法師想了想說：“大概五個多月前，從塞拉摩傳來的配方，經過安東尼達斯的反覆除錯，最後確定。才大規模生産，儲備了好幾百噸。”
阿萊克絲塔薩鬆了一口氣：“那就不是他們幹的！”
克拉蘇斯奇怪地問：“陛下在懷疑什麼？”
紅龍女王想了想說：“大約一年前，耐薩裡奧（死亡之翼）受了重傷，我雖然沒當面詢問他，但看到這次召喚儀式的大爆炸，我在懷疑他是被凡人的炸彈所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是死亡之翼啊，怎麼可能被區區凡人的造物所傷”瑪裡苟斯驚慌地反對。
阿萊克絲塔薩轉身青銅龍王“諾茲多姆，你有什麼說的？”
青銅龍王眯著眼睛：“我在時間線上看到的是死亡之翼被她女兒所傷。”
“我就說嘛，能傷到黑龍的只有黑龍。”瑪裡苟斯幸災樂禍地說，“肯定是老家夥太大意了，被小輩偷襲受了重傷。”
“那麼這次阻止召喚阿克蒙德大爆炸的原因呢？”阿萊克絲塔薩緊緊盯著諾茲多姆試圖找出一點不對勁來。
諾茲多姆仍舊沒睜眼，淡淡地說：“時間線告訴我，是意外飛丟的炸彈引爆了召喚符文陣列。”
“好吧，出了這麼多的意外，命運完全偏離了既定的軌跡。上面的命令也沒變，我們繼續觀察吧。”阿萊克絲塔薩無奈地說。說完眾龍王都各自散去。
沉默的龍穴中，阿萊克絲塔薩對身下的伴侶克拉蘇斯說：“你在達拉然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克拉蘇斯眼睛眨了眨，迷惑地說：“都很正常啊！只是兩件小事令人奇怪。”
“什麼樣奇怪的事？”女王緊張地追問。
“也不是什麼大事，我的一個學生，就是以前去格瑞姆巴託救你的羅甯，他自己申請去諾森德觀察魔網，然後剛上岸就失蹤了。目擊者說被怪物掠走了。我親自去追蹤，也失敗了。”克拉蘇斯回憶著事件經過。
阿萊克絲塔薩用了一點時間回憶起羅甯的樣子，點點頭：“哦，那個紅頭髮的人類小法師，那太可惜了。諾森德這邊各種怪物也多。如果不小心遇到什麼也不奇怪。還有一件什麼奇怪的事？”
克拉蘇斯繼續說道：“高等精靈在奎爾薩拉斯毀滅後逃到了達拉然。然後魔癮爆發，在達拉然內部鬧得很不好。為了奧術水晶，他們偷竊、搶劫、甚至逛街。”
“結果有一段時間，地精在達拉然暗地裡售賣什麼‘可笑的奧術氣體’，居然可以緩解魔癮的痛苦。只是副作用很大，吸入後會控制不住地狂笑。他們的王子凱爾薩斯認為這有損高等精靈的尊嚴，就出手狠狠收拾了地精，後來就沒有再出現這種氣體了。”
“但聽說一部分準備移民去塞拉摩的精靈回來講，那邊已經定居的精靈可以免費獲得這種氣體緩解魔癮。”
紅龍女王不屑一顧地說：“這只是煉金術的小把戲。讓人控制不住狂笑的氣體，怎麼看就像地精工程師製造的某種藥物。”
克拉蘇斯也在下面點點頭：“沒錯，雖然聽起來有點奇怪，但細想就是地精或其什麼地方煉金術無意中産生的可笑藥劑。”
“那就不用去管他們凡人的事務。反正上面的命令也是這樣。”阿萊克絲塔薩幽幽地說。然後龍穴裡再無對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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