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另一個祭品
燎原的火焰炙烤著大地，粗獷的管風琴聲還在曠野上吹響。
即使是大賢者，也不可能連續不斷地施展“禁咒魔法”，但受僱於大墓地的地獄矮人炮兵們，卻可以在一天的時間裡持續輸出近萬發！
一枚火箭彈的造價大概是五金幣，五萬金幣能夠在雷鳴城的皇后街買下一座歷史悠久的豪華酒店，但對於魔王來說不過是灑灑水罷了。
何況這筆錢還是用冥幣支付的。
唯一能夠限制大墓地火力的，僅僅只有北峰城工廠的產能。
看著遠處燃燒的沸騰大火，愣在原地的金牌炮車兵過了好久，才從嘴裡憋出了一句話來。
“我靠，這玩意兒比矮人手炮還好用……”
灰綠色的濃霧徹底被滾燙的濃煙取代，徘徊在河邊的混沌異獸紛紛在哀嚎中死去，或被當場炸死，或被烤成焦炭。
在那灼熱的溫度面前，就連蜿蜒的河水都幾乎被烤乾！
事實證明，凡人並非戰勝不了超凡之力。
在絕對的火力面前，即便是混沌的腐蝕也只能化作粉齏散去。
一同被火化的還有灑落在河邊的混沌卵，以及無數綠林軍士兵和當地村民們扭曲的屍體……
又茍又堅強伸著脖子張望，瞧著前方那片沸騰的火海，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媽耶，這幫老玩家有點牛批啊，什麼時候把這麼牛逼的玩意兒都整出來了？”
又土又木訥：“不是早就整出來了嗎？之前在迦娜大陸的時候用過啊。”
又茍又堅強：“？？？我怎麼不知道？”
又土又木訥：“鬼曉得你為什麼不知道。”
《天災OL》擴大封測規模是在大墓地踏上迦娜大陸之後的事情，那時候就已經有不少玩家弄出來許多“特別刑”的裝備了。
不過很明顯，此刻擺在萌新們面前的這十幾門管風琴火箭炮，比起大墓地當初在迦娜大陸用過的火箭炮還要強上一大截。
以一口悶了化學池為首的一眾生活職業高玩們不但改良了火箭彈的推進劑，從而顯著提升了戰鬥部的裝藥，還將最基礎的爆炸裝藥改良成了增稠過的燃燒劑，並新增了白磷！
單純以威力而言，這一枚火箭彈的爆炸威力少說也是一發黃金級的火系魔法！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火雨，不只是一群萌新們被震撼到了，就連見多識廣的“磐巖劍聖”岡特，臉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這真的是……矮人的裝備嗎？
他就是從高山王國的黃銅關過來的，也沒見那的矮人有這麼恐怖的火器啊？
在他的印象中，恐怕就連三個帝國法師團聯合詠唱的群體火系魔法，都未必能做到這般驚人的破壞力與殺傷面積！
就在岡特正驚訝的時候，濃煙背後的一道身影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道扭曲的墨綠色身影，它的形狀就好似從樹上垂下的枯藤，又像一條離了水塘的蚯蚓。
若不是因為那沸騰的火焰將它身旁的植被都燒成了灰，以至於它不得不迅速轉移陣地，搞不好還真把這傢伙給忽略掉了。
不過，既然已經暴露了蹤跡，它顯然是跑不掉了……
銳利的目光鎖定了那道倉惶逃竄的背影，岡特的眼睛微微瞇起，右手握住了大劍的劍柄。
注意到了他的動作，雷登開口問道。
“你要做什麼？”
岡特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看見了一個人，也沒準不是人。總之直覺告訴我，對於這裡發生的事情，它或許知道些什麼。”
雷登沒有阻攔，只是問道。
“需要我讓那些炮兵們停一下嗎？”
岡特聞言淡淡笑了笑。
“不必。”
雖然他承認那喧囂的火焰很猛，但想要傷到他無疑還是差了點火候。
再怎麼說，他也是劍聖！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堅如磐石的身影動了。
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入了那燃燒的火海，在一眾詫異目光的注視下，如飛馳的炮彈一般向那扭曲的綠影追去。
好快！
布倫南再一次被他的實力震撼了，也徹底領悟了什麼叫做半神！
那是神明之下的第一人，也是以超凡之軀能夠達到的極限！
在凡世，他手中的劍，便是無敵的存在！
似乎感到了危險的接近，那扭曲的綠影奔跑的更快了，一頭扎進了更遠處的樹林，就像竄入灌木叢的野兔一般狂奔。
“想跑？”
岡特嘴角翹起一抹冷笑，雙腿猛的發力，一公里的距離轉瞬之間便被踏破！
看著一瞬間拉近到自己身後的劍聖，“煉金師”吉恩的臉上露出了見了鬼似的表情，又驚又怒地向後扔出了三隻藥瓶。
“死！給我去死！”
盛滿不祥液體的藥瓶在空中翻轉著，忽然炸裂成了一片墨綠色的濃霧！
不過這團濃霧與先前那遮蔽整片原野的濃霧比起來還是太孱弱了，畢竟後者好歹是由十數萬人的血肉獻祭而來的。
眼瞅著那濃霧飄向自己的面門，岡特看都沒看一眼，手中大劍向前刺出。
冰冷的寒光還未殺到，呼嘯的劍風便已將那濃霧吹得四散！
眼見無處可逃，吉恩只能咬牙回身迎擊，兩只粗壯的胳膊從肩胛骨處分裂而出，四手並用抓起短劍短刀格擋！
“鐺——！”
一聲脆響將他手中的短劍短刀震得稀碎，他甚至沒看清那劍刃從哪砸來，便整個人向後飛出了百米多遠，一路翻滾砸在了樹林中躺倒。
“咳——”
吉恩口中吐出一口鮮血，扶著一旁的松樹，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站起。
先前那一擊不但震碎了他的武器，還連帶著震碎了他的腕骨。
不止如此，崩飛的鐵片與四散的劍氣還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的創口！
看著不緊不慢向自己走來的劍聖，吉恩那張扭曲的臉上終於浮起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只一擊便將身為混沌神選的自己打成這般模樣……這就是半神級的實力嗎？
他不知道的是，岡特其實還是手下留情了，否則他已經死了。
“這裡發生的事情，是你乾的嗎？”
遠處的火箭彈還在嘶吼轟鳴，聽著那隨著熱風吹來的聲音，吉恩渾身顫慄著，但還是從那扭曲的臉上擠出了一抹逞強的笑意。
“呵……是我乾的又怎樣？我不過是給他們帶來瞭解脫，反正他們最後也是餓死，倒不如他們無用的血肉獻給我……”
他本想說好歹能阻擋一下聖西斯的走狗，可很明顯拼盡全力的他仍然沒有擋住，所以最後那半句話就沒好意思說出口了。
岡特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壓制著心中的怒火。
“看來你毫無悔過之意，我只能送你去見你心中的那個魔鬼了。”
吉恩：“魔鬼？呵……要不是魔鬼盯上了我們，你們根本不會看我們一眼！”
岡特意外地瞧了一眼這個渾身顫抖卻仍然在嘴硬的傢伙。
“原來你知道那個聲音是魔鬼。”
也許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吉恩的嘴裡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哈哈！你以為就你聰明嗎？老子當然知道它是什麼，老子管它是什麼！至少跟著聖西斯活不了，跟著它能活！”
“是嗎？”
岡特看了一眼周圍，又重新看向了這個歇斯底里的傢伙，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帶上了一絲憐憫。
“我不這麼認為。”
那不過是另一條死路。
猛然間，吉恩發現周圍的森林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黃沙與荒蕪。
看著站在沙丘上的劍聖，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不過旋即又釋然似的放鬆了。
原來這就是半神的領域。
感覺，也不過如此嘛……
吉恩狂笑著沖了上去，隨後在那迎面而來的劍影中被斬成兩截，消失在了吹拂的黃沙裡……
同一時間，遙遠的靜水灘領，喧囂的炮火在曠野上齊鳴。
一道道粗長的火焰撞入遠方的陣地，爆炸的濃煙次第沖天而起！
那是矮人的臼炮！
其準度雖然比不上坎貝爾公國的火炮，但威力卻比後者強了不止一點。
然而很不幸，矮人的炮擊只轟了個寂寞。
躲藏在陣地上的綠林軍散兵，早已藉助鼠人挖掘的地道轉移去了後方的森林，只扔下了百來具屍體，根本不足可惜。
與此同時，矮人的炮兵陣地上忽然向下塌陷，好幾門臼炮就這麼直挺挺地掉進了坍塌的隧道里！
那隧道顯然不是矮人們自己挖的，而是鼠人的工兵部隊趁著矮人忙於支援前線，從事先準備好的隧道直接挖到了這裡。
不等矮人炮兵們作出反應，一隻只披著斗篷的鼠人戰士，抓著長柄鉤鐮從坑道中一躍而起，殺了眾矮人一個措手不及！
不同於一般矮小的奴隸鼠，身為氏族戰士的他們不但各個身高一米，而且都得到了“暴食之鼠”格爾洛的賜福，腰圍甚至比矮人還粗！
碰上這些不擅長近身肉搏的矮人炮兵，他們一時間居然佔了上風。
“吼——！”
一名氏族鼠戰士張開血盆大口，發出帶著腐臭味的咆哮，手中長柄鉤鐮猛地一揮，便將一名矮人炮兵攔腰斬成了兩段！
腸子灑落一地！
緊隨其後的奴隸鼠蜂擁撲上，將掉在地上的血肉一股腦塞進自己嘴裡，透過這褻.瀆屍體的獻祭來打擊對手計程車氣！
他們的本領還不只是這。
除了作為戰場上的炮灰之外，他們同時還是“暴食之鼠”格爾諾麾下祭司的祭品！
就在這群大快朵頤的奴隸鼠背後，戴著人骨面具的鼠人祭司手持骨杖上前，一邊晃動著人皮撥浪鼓，一邊頌唱著陰森晦澀的咒語。
一道道幽綠色的魂火如同亡靈之手抓住了數十隻奴隸鼠的脖頸。
以這些奴隸鼠的血肉為祭品，一隻身長三米的“戰爭巨鼠”從血腥的活祭壇上沖出，只一個沖鋒便將試圖結成盾陣的矮人炮兵撞飛了出去。
“嘁嘁嘁！！！”
看著降臨在戰場上的巨鼠，眾鼠人發出了悽厲而興奮的叫喊，圓溜溜的眼睛變成了猩紅色，與周圍的矮人炮兵們廝殺的更起勁了。
雖然被鼠人的地道攻擊打了個措手不及，但高山王國的矮人顯然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早料到這幫陰險的小老鼠不會和他們來一場堂堂正正的較量，五支殺氣騰騰的百人隊正朝著這群偷襲的鼠人伏兵殺來。
不同於一般的矮人戰士，他們肩披重型板甲，頭戴鋼盔，只露出一雙散發著兇光的眼睛，手握比兩只矮人迭起來還高的雙手重戰斧！
斧刃的兩側刻著一行行銘文，等待著敵人的鮮血將其澆灌啟用。
他們名字叫“誓言勇士”。
在黃銅關，那是令無數崇拜毀滅的食人魔都聞風喪膽的名字！
“殺——！”
隨著領軍在前的矮人百夫長一聲令下，手握重戰斧的誓言勇士就如一臺鋼鐵絞肉機，將沖到陣前的鼠人士兵無情絞殺。
戰爭巨鼠咆哮一聲，朝著這群揮舞著戰斧的矮人們沖了上來。
兩臺戰車撞在了一起。
十數名身著重甲的矮人就像被打飛的酒桶一樣飛了出去！
然而那誕生於混沌獻祭的戰爭巨鼠也沒有討到任何好處。
一隻只上百斤重的戰斧輪番劈在它身上，將它淺灰色的毛皮劈的皮開肉綻！
戰爭巨鼠發出一聲吃痛的咆哮，扭動肥碩的身子試圖逃跑，卻被矮人的百人隊死死咬住不放，任憑它如何掙扎都躲不掉那如雨點般落下的斧刃。
“吼——！”
矮人百夫長咆哮一聲，將手中的短劍狠狠刺進了它的右眼，在後者悽厲的咆哮聲中被甩去了鼠背上。
緊緊抓著那戰爭巨鼠的後頸，矮人百夫長接住戰友扔來的匕首，對著那肥老鼠的後脖子一刀接著一刀，終於將這頭不斷掙扎並橫沖直撞的怪物按倒在了地上。
血腥的廝殺還在持續！
那百夫長來不及歡呼勝利，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便重新加入到了戰鬥中，和從那隧道中不斷湧出的鼠人士兵們廝殺在了一起。
也許是覺得有可乘之機，也許是盯上了這十幾門矮人臼炮和炮兵陣地上的補給，這些氏族鼠戰士們持續不斷地沖上來，絲毫沒有撤退的打算。
不過這也正合了這些矮人們的心意。
他們不怕與鼠人面對面的較量，就怕這些小傢伙們搞偷襲！
扛著噴火筒和弩炮的滅鼠專家正在朝這邊趕來，很快那些小老鼠們便會見識到什麼是真正的煉獄！
然而，這些勇敢的矮人戰士們到底還是低估了鼠人的數量，也高估了身後弟兄們小短腿的行軍速度。
雙方廝殺了一刻鐘之久，後方的支援遲遲沒有趕到，而隧道中湧出來的小老鼠卻越來越多了，儼然一副要把萬人隊部署在這裡的架勢！
第二隻戰爭巨鼠又被召喚了出來，雖然最終依舊被武藝高超的誓言勇士們按倒在地，但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疲態。
眼看著戰場的局勢就要逆轉，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望著那滾滾而來的塵影，無數矮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振奮的表情。
是坎貝爾公國的騎兵！
奔行在沼澤地上的公民騎兵如同一道流星砸在了戰場的側翼，無數鼠人士兵就像被踢飛的河卵石一樣倒飛了出去。
領兵的鼠人千夫長驚慌失措地舉起長柄鉤鐮正要回身抵抗，卻被一桿騎槍正中了胸口，半個身子化作一片血霧崩飛了出去！
為首那人正是艾琳·坎貝爾！
她的手中正握著一桿閃耀著聖光的騎槍，鋥亮的胸甲在陽光的照耀下威風凜凜，一雙眼睛銳利如刀，就像下凡的天神一樣。
眼瞅著自己的千夫長被一擊斃命，眾鼠人都被嚇破了膽，“嘁嘁嘁”地慘叫著，一整支千人隊就此崩潰，四散逃去！
“是友軍！”
指揮作戰的百夫長興奮地大吼了一聲，帶著麾下的戰士們殺得更起勁了。
他們發誓要屠光了這群醜陋的小老鼠，並將他們的鼠頭剝下來作為戰利品，掛在仇恨峰的城堡上作為他們的勛章！
眼瞅著坎貝爾的騎兵加入了戰場，遊走在戰場邊緣的鼠人投石兵奮力揮舞著投石索，扔出呼嘯的石塊，試圖將這群人高馬大的傢伙射死。
然而出乎鼠人意料的是，他們扔出的石彈全都撞在了一道乳白色的光幕上，接著被毫無懸念地彈飛了出去，反倒將自己的弟兄們砸的腦漿子飛濺，哀嚎著倒了一地！
那是屬於先王亞倫·坎貝爾的傳奇，傳說受到聖光庇佑的他帶領麾下騎士馳騁於疆場，從不被戰場上的流矢所傷！
這個被人們津津樂道的傳奇，在亞倫·坎貝爾大公去世之後被具現成了可以用雙手觸控到的奇跡，融入了凝聚著無數人信仰的傳頌之光裡！
鼠人憑借投石索扔出的石塊，威力顯然比不上魔人弩手射出的箭矢，自然不可能穿透那閃耀的光幕！
隨著坎貝爾公民騎兵的殺到，原本向鼠人一方傾斜的天秤，又重新倒向了矮人這一方。
眼見自己的友軍被拖住，先前透過隧道撤向森林中的綠林軍只能調頭回來，在指揮官的號令下硬著頭皮沖向了硝煙彌漫的戰場。
坎貝爾的列兵已經完成了裝填，正在他們前進的路線上等待著他們。
不只是坎貝爾人的列兵，還有那些趕不到炮兵陣地上的“小短腿”們，也在矮人軍官的命令下停止了支援的腳步，調轉方向將噴火器和重弩對準了正從森林中沖出來的“混沌使徒”們。
原則上礙於古老的盟約，高山王國的矮人不會在人族的地盤上對人族出手。
但很顯然，眼前這幫將靈魂出賣給混沌的玩意兒，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
“開火！”
率領噴火兵的矮人百夫長大吼一聲，率先扣下了手中的板機。
那穩如山嶽的肩膀往後一晃，接著一道粗長的火龍便從他手中的炮口噴出，朝著五十米開外的綠林軍前鋒潑灑過去！
“啊啊！！！”
被那滾燙的火油淋了一身，沖在前面的“綠頭巾”發出一聲慘叫，轉瞬間變成了一隻火人。
看著前軍士兵的慘狀，沖在後面的綠林軍士兵都被嚇得臉色蒼白，但在頭目的催促下，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沖上去。
“別怕那群矮子！他們手下的管子噴不了多久！沖上去剁碎了他們！將他們的腦袋砍下來，作為獻給偉大真神的祭品！”
一名千夫長咆哮著，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已經徹底不再遮掩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場盛大的獻祭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他們很快就能獲得那來自虛空中的賜福，並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全新的舞臺上。
現在要做的已經不是藏好自己，而是不惜一切代價向他們的神靈證明他們的虔誠！
“為了烏爾戈斯！為了我們的凱蘭！”
“殺！！！”
震天動地的吼聲響徹在戰場上，浩浩蕩蕩的殺向了扛著噴火槍的矮人。
他們的判斷沒錯，矮人噴火兵的火油確實不多，呲上一輪基本就耗盡了。
這玩意兒本來也不是拿到平原上用的，想要真正發揮它威力還得是在地道里。
它能一瞬間耗盡洞穴裡的氧氣，將鼠人們憋死。而矮人則可以憑借著強大的憋氣能力，硬生生撐到有氧氣的地方去。
不過那些沖鋒的綠頭巾們雖然算到了矮人的火油有限，卻忘記了站在這兒的不只是矮人，還有早已等待許久的坎貝爾人。
站在前排的擲彈兵率先出手，將一枚枚裝滿了黑火藥的瓦罐扔到了綠林軍的陣中。
就在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的同一時間，架起火槍的坎貝爾列兵緊接著扣下扳機，一排排槍口噴出粗長的火舌，將那些被炸的暈頭轉向的叛軍們射倒在地。
排槍聲接二連三的響起，士氣高昂的坎貝爾列兵在軍鼓聲中踏著刺鼻的濃煙有序前進。
雖然廝殺還在持續，但拿下最終的勝利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遠處的炮兵陣地附近，舉著騎槍的艾琳抓住韁繩勒停了戰馬，望著遠方的硝煙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看出了她臉上的憂慮，特蕾莎騎著戰馬踱步到了她的身旁，神色恭敬地說道。
“怎麼了殿下？”
“有點不太對勁。”艾琳思索了片刻，沉聲說道，“之前那個羅蘭達爾一直避免與我們正面交手，怎麼今天突然大方了起來。”
特蕾莎：“也許是他已經厭倦了東躲西藏的遊戲？”
艾琳搖了搖頭。
“特蕾莎，我不想把我們的敵人想得那麼愚蠢，尤其是他之前給我們帶來了那麼多麻煩……顯然他是一隻狡猾的老鼠。”
簡單來說，她看不到他這麼做的好處。
就在艾琳心中思忖著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陰沉了下來。
一片不知從何飄來的烏雲籠罩在了所有人的頭頂，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龐大的威壓。
艾琳心頭猛然一沉，向前方的樹林中投去了錯愕的視線。
那氣息……
好熟悉！
當初她的父王與雷鳴郡的魔王決戰時，曾憑借傳頌之光的力量短暫的突破了紫晶級的瓶頸，並一舉將雷吉·德拉貢擊殺，成就了名為亞倫·坎貝爾的傳奇！
然而此時此刻，那股從前方飄來的氣息，卻給她一種還在自己父王之上的感覺！
而且不同於她的父親……
那是一股令人戰慄的力量，就彷彿來自比地獄還要深不見底的深淵，它的存在只為了將一切鮮活的生靈吞噬殆盡！
是羅蘭達爾嗎？
艾琳眼中寫滿錯愕。
她分明記得，上次交手的時候那傢伙應該只是鉆石級！
怎麼這才一個月不到，他的身上就出現了紫晶級強者才會擁有的氣息？！
當然那傢伙應該才剛剛突破不久，對這股力量的掌控還不熟練，否則他還可以將自己的氣息藏得更好，不至於一下就被看穿了。
但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
他壓根就沒打算藏著。
抑揚頓挫的聲音，忽然從那深不見底的密林中響起，就像吟遊詩人唱詩時的開場……
“來自坎貝爾公國的朋友們，我很高興你們如此掛念你們可憐的鄰居，但你們要是來的再早一點就好了……”
“如果是那樣，說不定我還能請你們喝上一杯！”
“而不是把你們剁成肉餡兒，扔進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