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貓王子 10chapter.10

作者:莜欣

龍馬提早去了養父的辦公室。

那是一間昏暗的屋子,架上放著幾百隻玻璃瓶,黏糊糊的動植物標本浮在五顏六色的藥劑中。角落上的一個櫃子裡裝滿了各類珍貴的藥材。

養父的惡趣味龍馬從來不敢恭維,他覺得養父一定和乾學長很合拍。

龍馬嘴角輕輕一撇,踱步走向正在批改作業的養父。他來過這裡幾次,養父總喜歡把最容易集中精力的夜晚留給自己製作魔藥,而不是批改那些筆跡粗糙的作業本。

“先生。”龍馬低聲叫喚。

養父的坐姿筆直,油膩的頭髮俯貼在腦後,一如他所知的那般一絲不苟。

“嗯。”斯內普握筆的手一頓,他轉過頭,食指叩擊著桌面上的羊皮紙,深邃的黑眸似審視一般盯著對面的男孩。

“說吧,我需要做什麼。”龍馬不耐地問,他討厭那種被動的被審視的感覺。

“龍馬,比起你糟糕的魔藥成績,或許你更需要學會端正自己的態度。”斯內普沉緩地指責,“記住,在學校裡要叫我教授。”

“切……”龍馬在心裡犯嘀咕,他勉為其難地改了稱呼,“教授……我需要做什麼?”

“《千種神奇草藥及草類》從第5頁到第20頁、《魔法藥劑與藥水》從第7頁到第23頁,把上面的內容抄20遍。”斯內普以一種不急不緩的語氣悠悠道,他的聲音像是一種霧化吸入器,將刺激的藥水霧化,無聲無息地滲入骨血,撓得人心慌亂。

龍馬睜大貓瞳,一字一頓地重複:“20遍?”

“我確信你的耳膜不是由弗洛伯毛蟲的黏液構成,你沒聽錯,是20遍。”斯內普刻意在次數上加重語氣。

“不要。”龍馬扭頭拒絕,他才不會浪費時間去抄那些噁心的內容。

“30遍。”斯內普不緊不慢地加數,他確信自家養子需要一些教訓。

“……”龍馬嘴角隱隱一抽,腹誹養父被手冢部長上身。

他瞪著貓瞳伸手毫不客氣地奪過養父手中的羽毛筆,從桌上抽走一沓羊皮紙,轉身走到置放坩堝處理魔藥的桌前,重重放下手中羊皮紙,翻開桌邊的《魔法藥劑與藥水》便開始抄。

斯內普看著龍馬一系列舉動,有理由相信養子每一次落筆定是在羊皮紙上不戳出個洞不罷休。

他不著痕跡地整理好桌上被抽亂的羊皮紙,稜角分明的薄唇淺淺勾起,他鮮少看見養子孩子氣的一面,哪怕他與他處處作對,但是再悲絕的枯枝到了季節也會繁衍出蔥鬱的枝蔓。

三年的時間,足夠將陌生這個詞轉變成熟悉。

龍馬埋頭抄寫各類魔法藥劑和藥水的名稱,他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發脹混亂,甚至連前幾日養父給他惡補的明目藥水的製作方法都想不起來。

週一至週四四天時間,他炸燬了四個坩堝,才終於能順利製作治療疥瘡的藥水。

要是鉑金小貴族知道他糟糕的魔藥成績,會不會嚇得跑去和高爾與克布拉一組?

龍馬支著下巴發起了呆,他不喜歡魔藥。

如果不是養父的斯巴達式惡補,今天課上炸了坩堝的可能就不只是納威。

voldy因為這事不知道嘲笑了他多少回,可是他依舊炸坩堝。

大概只有龍馬自己知道,製作魔藥時,他所聯想到的,是乾學長的蔬菜汁。

他竟然在製造毒害人間的蔬菜汁!-_-|||

龍馬皺著眉,腦海無端浮現出自己端著一杯冒著氣泡的鮮綠蔬菜汁,奸笑著眼鏡反光,他渾身一顫,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他連忙甩了甩頭,餘光瞥見桌角的預言家日報,他下意識地伸手拿起報紙,試圖轉移自己發散的思維。

報上的關於《古靈閣非法闖入事件》的最新報道佔了大半張頁面,足見古靈閣的牢不可破已經深入人心。

報上關於被搶的物件隻字未提,只知道闖入的時間是七月三十一號,並且普遍認為是不知姓名的男女巫師所為。

而妖精們則一再強調,古靈閣未被盜走任何東西。被闖入者搜尋過的地下金庫事實上已於當日早些時候提取一空。並且古靈閣妖精發言人表示:金庫中究竟存放何物,無可奉告,請勿幹預此事為好。

七月三十一日?被盜的物件在早些時候被取走?

龍馬微微皺眉,如果他沒記錯,養父帶著他和哈利去古靈閣的日期便是七月三十一日。

【龍馬,那兩個妖精被施了奪魂咒。】

【哦。】

龍馬下意識地望了養父一眼,按照魔法部規定,使用不可饒恕咒的人都會被終身□在阿茲卡班監獄。可是當日在古靈閣他竟撞見有人對妖精使用奪魂咒。

而養父恰好比那人早一些時候進入713地下金庫。

這些看似沒有關聯的事似乎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真怪……

龍馬擰緊眉,他總覺得遺漏了什麼,當日他聞到得那股怪味是誰的?

【龍馬,我一直對你的記憶力不抱期待。】

腦海裡像是風飄過一般,魔王飄渺的迴音響起,龍馬神經一緊,想要尋找少年的存在,可是……沒有。

voldy不在。

voldy不會冬眠了吧……【擦=_=||現在是霍格沃茨時間1991年9月6日15:30整……

龍馬懊惱地捂著額頭,他覺得心裡悶得慌。

討厭的蛇臉大叔,沒事跑去冬眠做什麼,天還沒冷下來呢……

“龍馬,你快看!這個星期四開始上飛行課了!”德拉科拉著龍馬指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的啟事,銀灰的眼眸迸發出灼熱的光芒,和著那一頭耀眼的鉑金髮,龍馬覺得自己有必要買副墨鏡。

“和格蘭芬多一起上。”龍馬注意到啟事下邊的內容。

“……龍馬,你不要老講掃興的事。就因為這樣你才老是睡不好。”德拉科鄙夷地瞥了找不到重點的龍馬一<B>①3&#56;看&#26360;網</B>便重新振奮精神,“和格蘭芬多一起上更好,剛好可以看看他們的蠢樣,想想一群蠢獅子從掃帚上滾下來的傻樣!”

看著樂和的鉑金小貴族,見他又開始誇誇其談,談論著小時候自己騎著掃帚驚險地躲過一架麻瓜的直升飛機。

龍馬嘴角一勾,調侃道:“你為什麼不騎著掃帚去追麻瓜的宇宙飛船到月亮上去?”

“我當然追過!”德拉科面不改色地炫耀。

龍馬忍俊不禁。

“德拉科,既然你到過月亮,那你有看見夢幻銀水晶嗎?”潘西・帕金森輕搖著黑絨小摺扇,戲謔地問。

“當然看過!”秉著做事做到底,說謊氣要足,德拉科答得那個鏗鏘有力。

“噗――”龍馬踉蹌了兩下,眼角抽搐,如果他沒記錯,夢幻銀水晶屬於當年在日本風靡一時的《美少女戰士》裡的神秘力量,他依稀記得當年某些小女孩站在街頭大喊“我代表月亮消滅你”的豪言壯語。

“越前,你知道夢幻銀水晶?”潘西眯起漂亮的眼眸,她有著圓潤的娃娃臉,舉手投足間卻又是別番風情。

“大概知道一些。”龍馬眼神飄忽,他能說菜菜子姐姐買了全套美少女戰士漫畫嗎?他沒看過內容也瞄過封面。

“真的?那你知道《sailor moon》第二卷的內容嗎?”潘西期待地盯著龍馬,雙眼似在放光。

龍馬移開視線:“不知道。”

“你怎麼能不知道!”潘西咬牙,大小姐脾氣開始出來了。

“……我為什麼要知道。”龍馬嘴角一抽,反問道。

他向來鄙視那些拿月亮當代表的傻瓜,月亮好好繞著地球轉,憑什麼要被拿來當代表,又沒有代言費。

“潘西淑女破功了哦!”一旁的扎比尼・佈雷司響亮地吹了聲口哨,打趣道。

“嘖!佈雷司,本小姐怎麼樣還輪不到你來說!”潘西握著小摺扇,娃娃臉上顯出一副女王氣息。

“龍馬,《sailor moon》究竟是什麼東西?”不理會打情罵俏的兩隻,德拉科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部漫畫,主角喜歡說【i eliminate youbehalfthe moon】。”龍馬睨了德拉科一眼,道,“你有興趣?”

“絕對沒有!”德拉科義正言辭地拒絕,那句代表月亮消滅你徹底雷到了德拉科。

月圓之日=狼人變身=。=他有病才會想代表危險的狼人消滅別人。

先不談潘西為什麼會知道《美少女戰士》,龍馬發現自己與斯萊特林的同學不知何時開始有了交談。

雖然他們看自己的眼神讓他覺得奇怪。

星期四早晨,格蘭芬多長桌難得一片寂靜,唯有某個女孩碎碎的唸叨聲。

龍馬詫異地望向格蘭芬多長桌,背對著她的小姑娘正捧著本《魁地奇溯源》唸唸有詞,哈利以及他旁邊的紅髮男孩苦不堪言,暗暗瞪著毫不自知的女孩。

好在郵差的到來打斷了女孩,距離女孩較近的小獅子們如卸重擔。

德拉科常常收到大包小包的糖果,他總是得意洋洋地當眾拆開,並大方地分一些給龍馬,然後挑釁地盯著格蘭芬多長桌邊的救世主。

因為他注意到救世主除了第一個星期五收到信以外,再沒有別的人給他寄信。

幼稚的小孩。龍馬舔著糖果在心裡腹誹。

納威的奶奶寄給納威一個大彈子般的玻璃球,裡面彷彿充盈了白色的煙霧。

納威激動地舉著玻璃球,他解釋說那是記憶球,他的奶奶知道他沒記性,所以才寄給他記憶球。

只要緊緊捏住記憶球,如果它變紅了就代表握持者忘記了什麼事情。

納威手中的記憶球變紅了,他不由漲紅臉拼命回憶被他遺忘的事情。

“龍馬,讓你看場好戲。”德拉科衝龍馬狡黠一笑,他裝做剛好經過格蘭芬多的飯桌,猛地從納威手中奪過記憶球。

羅恩和哈利一躍而起,憤怒地盯著德拉科。

“怎麼回事?”麥格教授瘦高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她的表情仍舊平板嚴肅,像是黑夜中潛伏的貓,先一步嗅見了亂子。

德拉科臉色微沉,迅速將記憶球扔回桌上。

“等著瞧。”德拉科齜牙威脅,匆匆回到斯萊特林長桌。

“有意思嗎?”龍馬挑眉,他不認為男孩的行徑值得誇耀。

“當然。”德拉科撇嘴哼道,“隆巴頓需要長點記性,和你一樣,龍馬。”

“mada mada dane.”龍馬瞪了德拉科一眼,很習慣地抬腳踹向男孩的小腿。

德拉科吃痛地悶哼了聲,臉色乍青乍白,他惡狠狠地瞪著龍馬,趁其不備一腳踹了回去,他看著同樣吃痛悶哼的男孩,德拉科惡劣地咧嘴:“馬爾福有仇必報!”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work on!”龍馬盯著身旁的德拉科,尋找空隙,越前家的人一樣睚眥必報!

“你們兩個要決鬥嗎?”佈雷司玩味地盯著兩個怒目對峙的男孩,等著一會大張旗鼓地宣傳宿命的對決,一年級首席對戰院長的兒子,勝利女神最終向誰招手?

“你少管閒事!”

“你少管閒事!”兩個對峙的男孩異口同聲地瞪向無辜的佈雷司,佈雷司默默扭頭,真默契,這兩人……一定有□。

“今天下午的飛行課上,我們好好比一下,輸得人請一個月蜜蜂公爵最新出品的糖果。”德拉科微微抬起下巴,嘴角拉出一撇壞笑,“龍馬,你輸定了。”

“就騎掃帚?”龍馬抬眸,那種沒水準沒規則的比賽,根本決定不了勝負。

他們都是第一次騎掃帚,不可能有什麼技術含量。

“當然不是。”德拉科得意地掃視了一圈禮堂,道,“看誰以更快的速度抓住記憶球。”

“……”龍馬盯著德拉科,一字一頓,“這就是你的好戲?”

“龍馬,你不能反悔。”德拉科挑了一塊布丁,細細品嚐,他享受地眯起了眼,“我爸爸說我不能吃太多糖果,所以由一星期兩包改成兩星期寄一包。”那點量根本不夠他塞牙縫。

“我不會輸的。”龍馬勾起嘴角,眸底流轉過自信的光。

既然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他自信自己不會輸於他人。

下午三點半,德拉科早早拉著龍馬整裝待發,他們匆匆走下臺階,來到門前的場地上。為了迎接他們進入霍格沃茨後的第一堂飛行課。

這是一個風輕雲朗的日子,很適合上飛行課。

龍馬跟著德拉科快步走下傾斜的草地,向場地對面一處平坦的草坪走去,細密的碧草在腳下簇擁。草坪那邊是森林,遠處黑黝黝的樹木枝椏隨風搖曳。

格蘭芬多的學生還未到,二十把飛天掃帚整整齊齊地排放在地上。

他們的老師霍琦夫人,有著短短的灰髮,詭異的黃色雙眼,宛若鷹一般銳利。

“我們去挑把好點的。”德拉科拉著龍馬睜大眼睛細細搜尋每一把掃帚。

因為太喜歡魁地奇,他特地跑去結識了魁地奇的隊長馬庫斯・弗林特,弗林特抱怨過學校裡的飛天掃帚,有的掃帚飛得太高會簌簌發抖,有的會微微偏向左邊。

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到來時,斯萊特林已經到齊。德拉科選了把還算乾淨的掃帚,拉長了臉抱怨:“學校的掃帚太難看了,我一定要叫我爸爸買一把最新的光輪2000。”

“等你入選魁地奇再說吧。”龍馬涼涼地打擊,雖然他也不喜歡這些又破又舊,更有橫七豎八的枝子戳出來的掃帚。

“我也想進啊!”德拉科心裡來氣,對一年級新生不能入選魁地奇的規則分外不滿,“就因為我是一年級,連競選魁地奇的資格都不給!”

“那就拿出實力吧。”龍馬勾起嘴角,打破常規一向是他的專長。

青學不允許一年生參加校內排名賽,可是他卻順利參加,更成了唯一的一年級正選。

沒有什麼不可能,沒有什麼做不到。規則所給予的平衡,遵守與打破,不過一念之間。

想了,那就去做。

“好了,你們大家還等什麼?”見人都來齊,霍琦夫人厲聲催促慢吞吞的格蘭芬多,“每個人都站到一把飛天掃帚旁邊。快,快,抓緊時間。”

待所有人站齊,霍琦夫人又喊道:“伸出右手,放在掃帚把上方,然後說:‘起來!’”

“起來。”龍馬隨著大流喊了一聲,他覺得自己傻透了。

掃帚在他話的一剎跳到他手中,龍馬穩穩握住。他掃視了一圈,發現如他手中這般聽話的掃帚只有少數幾把,德拉科與哈利都沒有失誤,正穩握著掃帚。

潘西 ・帕金森的掃帚與赫敏・格蘭傑的掃帚一樣只是打了個滾。納威・隆巴頓的掃帚紋絲不動。

注意到龍馬的目光,哈利衝他友好一笑。

接著,霍琦夫人向他們示範怎樣騎上掃帚而不從頭上滑下來。她在隊伍裡走來走去,糾正他們正手的握法。

“馬爾福,你握反了!不要固執己見,不然你會吃苦頭的!”霍琦夫人走到德拉科身邊,不停指正他的握法,德拉科趁她轉身,悄悄衝她做了個鬼臉,又恢復到先前的握法。

“小心別吃苦頭。”龍馬戲謔道。

“我就喜歡這樣,而且我都研究過了,這種握法能飛得更順!”德拉科得意地哼了聲。

龍馬不可置否,他只喜歡研究網球。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們就兩腿一蹬,離開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夫人拿著口哨大聲說,“把掃帚拿穩,上升幾英尺,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垂直落回地面。聽我的口哨――三――二――”

還未等霍琦夫人倒數完,一道人影便衝上了天,納威・隆巴頓竟提早飛了上去。

“酷!”德拉科讚歎,龍馬保守估計他幸災樂禍的成分佔了99%.

納威筆直地往上飛昇,宛若威士忌的瓶塞,直直噴上天――十二英尺――二十英尺。

龍馬微微眯起眼,憑藉他極好的動態視力,他能看見男孩驚恐、煞白的臉正朝下望,他看見他張大嘴拼命喘氣,手指一寸寸滑下掃帚把。

龍馬臉色微變,他騎上掃帚,兩腿用力一蹬,身體便隨著掃帚直竄上蒼穹。龍馬握緊掃帚把不敢鬆開,眼見男孩與他距離越發近,耳邊呼呼的風聲如刃割過耳廓,長袍飛揚獵獵作響,龍馬感覺手心沁出了汗,他專注地盯著前方的男孩,看著他終於握力不足從掃帚上掉落。

男孩的身影漸漸擴大,像是一塊龐然巨石,直直砸向頭頂。龍馬感覺心臟一縮,跳動停頓下來,他無意識地喘氣,顫抖著手想要避開。可是掃帚似乎因為他的失態而失控,龍馬咬咬牙,保持理智側身一避,伸手抓住了男孩。

掃帚在空中打轉,龍馬握著掃帚不敢鬆手,胃部不停地攪動,竟直直衝向地面!

“龍馬!小心!把掃帚向上調!”耳邊響起一陣叫喚聲,他感覺手臂被人拉扯住,身體下降的速度開始降低。

龍馬艱難地睜開眼,他看見哈利接過納威,德拉科正牢牢抓著他的手臂不讓他繼續往下掉。

龍馬與他對視一眼,用力將向下傾斜的掃帚調向上方。

“謝謝……”龍馬喘著氣低聲道謝。

德拉科見男孩無事,鬆了口氣之餘又來氣,他忍不住惡狠狠地吼道:“你逞什麼英雄!居然傻到救一個格蘭芬多!”

“反應過來時已經飛上去了。”龍馬嘴角一撇,抬手抹了抹額頭的虛汗,今天可真是刺激到驚險了。

“龍馬,還好你沒事。”哈利飛近龍馬,他飛地極為順手,即便是多載了一個人。

好在男孩沒事,天知道在男孩直衝想地面時他有多害怕,連心跳都快停止,現在一下子緩過來,他能清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嗯。”龍馬點了點頭,雙手握緊掃帚準備降落。然而他剛讓掃帚下降,掃帚便再次失控,在空中胡亂旋轉,甚至差點將哈利和德拉科撞下掃帚,龍馬咬牙握緊掃帚,他感覺天昏地轉,雙手漸漸脫離掌控。

“啊!”

耳邊響起一陣尖銳的叫喊,龍馬聽不真切,他的全副注意力已經被瀕臨的體力吸引,他不敢有絲毫分心,掃帚失控的趨勢愈演愈烈,又是一個大幅度的拋甩,龍馬手一鬆,從掃帚上掉了下來。

他瞪大眼眸,盯著碧藍的蒼穹,髮絲被托起掠過眼際,長袍呼啦啦地隨風飄揚。他看見兩個男孩騎著掃帚垂直向下朝他飛來,十英尺――五英尺――三英尺,一寸寸靠近。

兩人的手臂在他落地的前一刻同時抓住了他,然後貼著草地急轉而上,三人靠著體面滑行了一陣才真正落地。龍馬劇烈地喘著氣,兩個男孩靠著他身上,喘著氣與他對視,釋然一般露出放鬆的笑容。

龍馬彎了彎嘴角,便徹底軟在地上無法動彈。他盯著遼闊的蒼穹,風輕雲舒,涼的沁人心脾,他這時才發現,自己的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梅林啊!他們可真大膽!”

“但是他們三個好帥啊!”

“雖然飛得很好,但是為什麼要去救一個格蘭芬多?”

……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在耳邊響起,龍馬的周圍圍了一圈人,包括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他們看他的目光各異。

“哈利,你飛得真棒!”羅恩怔了好一會兒,驚醒一般匆匆跑到三人身邊,他的眼睛正放著光。

“羅恩!你應該先擔心他們是否受傷!”赫敏瞪了紅髮男孩一眼,檢視他們的情況。

“他們一看就沒受傷……好吧好吧,你就慢慢檢查。”見女孩越發兇狠的視線,羅恩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我沒事。”哈利已經從龍馬身上挪開,他坐了起來,同時伸手拉起龍馬,一邊的德拉科也做出用樣的舉動,兩人後知後覺地又開始相互瞪視。

龍馬抽回被兩人握住的手,抓了抓頭髮,忍不住勾起嘴角。

周圍忽然一片死寂,龍馬轉頭,錯愕地看見臉色鐵青的養父以及氣得發抖的麥格教授。

“你們怎麼敢――你們會摔斷脖子的!!”麥格教授怒極,連鏡片都反射出憤怒的光。

仍坐在地上的德拉科和哈利一骨碌跳起來,戰戰兢兢地不知該作何反應,發生這種事,很可能會被開除。

“教授,不是他們的錯,越前的掃帚出了問題……”赫敏站出來解釋,周圍一片附和聲。

“住嘴!格蘭傑――”斯內普冷冷地打斷,“龍馬,跟我來!”

斯內普一把拽起龍馬快步離去,龍馬步履蹣跚,勉勉強強地跟著。

身後的小蛇小獅們面面相覷,德拉科眼含擔憂,他眼尖的瞥見救世主想跑上去阻攔,德拉科忍不住冷言嘲諷:“波特,你不要太自不量力。”

“閉嘴,馬爾福!”哈利怒目而視,浮躁的情緒卻反常地冷靜下來,龍馬是斯內普的養子,斯內普不至於做出多過分的事。

“夠了!馬爾福,波特!”麥格厲聲呵斥,“波特,跟我來。”

“嗯……”哈利失落地低應,完了,他一定會被開除。

“教授,為什麼馬爾福――”羅恩為救世主抱不平。

“別說了,韋斯萊先生,斯內普教授會處置馬爾福先生。”麥格打斷羅恩的話。聞言德拉科惡狠狠地瞪向羅恩,羅恩心虛又挑釁地瞪回去,赫敏機警地踹向羅恩阻止事態繼續惡化。

在通往城堡的路上,龍馬被斯內普一路拉著,他感覺養父的力氣大地出奇,手背上的青筋若隱若現。

“先生――”龍馬低聲叫喚,他的聲音略顯沙啞。

“你最好把說話的力氣留在走路上。”斯內普睨了臉色蒼白的龍馬一眼,放慢了步子,“在學校裡要叫教授。”

“……教授。”龍馬低喘著氣,“德拉科的飛行技術不錯。”

“是不錯,我會給他加五十分,不顧生命危險拯救同學。”斯內普的聲音暗含凜冽,龍馬抿緊唇,不明白養父如此憤怒的原因。

“教授。”龍馬感覺體力漸漸恢復,他加快了步子與養父並肩而行。

“又有什麼事?”斯內普不耐煩地看了龍馬一眼,他的養子在這種時候竟然還有心情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教授,您上火了嗎?”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