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貓王子 11chapter.11
養父的辦公室一如既往地昏暗,架上的幾百隻玻璃瓶擺得整整齊齊,藥劑中飄浮的動植物標本黏黏膩膩的讓人胃裡泛酸。
斯內普從一堆瓶瓶罐罐中搜羅出幾瓶營養劑和恢復藥劑以及一盒安神劑,不容拒絕地遞給龍馬:“喝了。”
“太多了。”龍馬臉色發愁,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養父的魔藥,奇效的背後是嗆死人的杯具。
“我沒叫你一次性喝掉,看看你最近的臉色。”斯內普嚴厲的視線凌遲著面前的男孩,龍馬本能地一抖。
“我認床。”龍馬心虛地敷衍,他只是不習慣睡覺前沒人陪他說話……
“好吧好吧,嬌生慣養的越前先生,我希望我的這些藥劑能讓你巨怪一樣的大腦學會冷靜,不再做一些不自量力的危險行為。”斯內普冷言嘲諷。
“我沒有不自量力。”龍馬爭辯,“那把掃帚很奇怪。”
“我會處理的。”斯內普坐在龍馬旁邊,表情嚴峻,眼神深邃宛若黑洞。
龍馬側目注視,養父鮮少露出這種表情。他生氣了。
“先生,你那天去古靈閣取了什麼?”龍馬移開話題,他想起前段時間看得預言家日報,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問了。
“唔?”斯內普一怔,犀利的視線直直刺向龍馬,“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龍馬搖了搖頭,“那天你和哈利去了金庫後,有人對妖精施了奪魂咒。”
“奪魂咒?”斯內普語氣飄忽不定,絲滑陰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刺耳,“一個一年級生可以分辨奪魂咒?”
“我……”龍馬一時語塞,他張了張嘴,悶悶地開啟手中的一瓶藥劑,仰頭喝下,“不信就算了。”
斯內普默不作聲地遞出一塊太妃糖。
“難喝。”龍馬連忙接過,他咀嚼著嘴裡的軟糖,臉色稍稍緩和,“教授,我需要做什麼?”
養父大動干戈將他帶到這裡,不該是頭腦發熱一時衝動,這事不可能發生在養父身上。
“明天的魔藥課……”斯內普語氣含糊,他動了動嘴唇,似在斟酌組織語言,“今晚記得做好預習。”
“嗯。”龍馬點了點頭,他覺得對話在朝沒有營養髮展,或許應該說更像朝著父子倆發展。
哦,真可怕。養父找他談心了-_-|||
“知道就好,如果你有一點身為斯萊特林的自覺,你就會為自己在課堂上的表現而感到丟臉。”斯內普耿懷於上回魔藥課上養子差勁的表現,“明天你要是成為第二個隆巴頓,你會知道有什麼後果。”
“囉嗦。”龍馬不耐煩,“我不會出錯的。”
“或許我應該好好記錄一下你至今為止究竟炸燬了多少個坩堝?”斯內普捲起嘴唇,聲音低沉細滑,龍馬的額頭冒出一個十字。
“臭老頭……”龍馬無聲咕噥,他用手掌託著側臉凝視養父從未放晴的臉,他鮮少看見他笑,和手冢部長一樣的……哦,對了,就像乾學長評價的臉部表情太過僵硬,需要柔和訓練。
龍馬忽然惡作劇心起:“先生,如果這學期我的魔藥成績能一直維持在o的水平,你就在我面前哈哈大笑三個小時。”
“一直維持o?”斯內普覺得聽見了極荒謬的事,他幾乎想發笑,他的養子真會異想天開。哦,打個比喻,你能想象隆巴頓魔藥成績一直保持頂尖嗎?
“我說可以就可以!”龍馬被養父的輕視挑起了求勝心,“我會讓你看到的。到時候你要是不笑我可以用‘胳肢魔咒’幫忙。”
魔法也就這時候能讓龍馬產生堪比對待網球的無限熱情。喊一句“笑喘呼啦啦”讓面癱冰山大笑三個小時,多有成就感。
“我等著。”斯內普絲毫不在意養子的賭約,養子的魔藥水平沒有人比他更瞭解。但顯然,他的養子需要一些激勵。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的養子在魔法的領悟力上天賦極高,雖然他對黑魔法的興趣遠比魔藥多,但也僅限於偶爾的興趣,從未真正對魔法上心。他在九歲便學會了【飛來咒】,這簡直不可思議!那是四年級才要學習的咒語。梅林知道他怎麼會知道這個咒語,他只知道養子想學飛來咒,不過是因為撿網球方便。
依稀記得當時家裡所有的物品被他拿來當靶子練習,搞得像是颱風過境,事後面對他鐵青的臉色,他卻欠揍地來了一句,下次教我清潔咒好了,我自己整理。
斯內普忽然感到有些憂鬱,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嘮叨了,天知道他怎麼會像個碎嘴的老太太操心這操心那。
哦,梅林的褲子,這簡直是個噩夢。
當然,斯內普還沒有清楚意識到他的養子說到做到的性格。他更不知道曾經在網球場上,他的養子倔強地打了近一天的網球,就為了勝利額外的剃頭,哦,對,就是剃光對手的頭髮。
·
離開斯內普的辦公室,龍馬準備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像一堆亂麻糾纏在心,距離上回發生這般心驚的事故有多久了?龍馬回憶著掃帚失控時自己無意識間洩露的恐懼,他幾乎要失聲喊出魔王的名字。
要是他真喊出來,他估計得被叫到校長辦公室。
龍馬其實有點糾結,他一直其實希望voldemort離開,但是又希望他能一直在。可是隻要voldemort在他體內一天,他就毫無秘密可言。沒有人會願意自己的一切被人一眼窺盡,他需要自己的空間。
但人的本能總是如此矛盾而真實,他已經習慣了少年的存在,少年幾乎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少年的離開就像從他的心口剜去一塊,他本能地覺得自己缺少了一些東西。這讓他心神不寧。
或許那個邪惡的魔王一開始就只是想捉弄他,他不是以個體的方式與他相處,而是與他最敏感的精神相通。他是那樣直接地打破了他的身體空間與距離,他在他最孤寂無援地時候出現,並一直陪伴著他,分擔他的絕望。他做了那麼多,是不是就是為了讓他離不開他,因為他的離開而越發難受?
他絕不承認他想他了,但是……
龍馬忽然覺得自己無聊得胃疼。人本能地會因為距離的產生而發生猜忌,這放大了人際交往之間的漏洞。
好像在諷刺著越前龍馬和voldemort根本沒有做到坦誠相對,他們只是從對方身上獲取自己想要的。
就像兩個遇難的陌生人,為了共同的生存而共同進退,一旦脫離了危險,又輕易地分道揚鑣。
這不是什麼好事,因為龍馬發現少年的離開讓他患得患失。
他沒有緣由地想起少年第一次擁抱他的場景,他那時覺得自己落進了一個冰窖,他報復地將魔王比作土豆,但事實上他確實將他看成土豆。因為那樣一比喻,他連害怕的心都沒有,只能在心裡憋笑。
龍馬一直很奇怪魔王喜歡抱他的原因,第一次是為了安慰他,他畢竟和人吵架了。但是後來呢……
龍馬覺得魔王是個怪人,但是總比他在英國街頭遇見的有露陰癖的變態好。他只是喜歡抱他,而他很奇怪地並不反感……
是的,他覺得魔王給他的感覺很熟悉,但是龍馬保證他以前從來沒見過外星人!
哦,好吧,他又想多了……
“龍馬!”神情恍惚了一路的龍馬剛準備踏入通往地下的階梯,便被熟悉的嗓音叫喚住。
“哈利?”龍馬腳步一頓,詫異地轉身望著守在樓梯口的男孩,男孩站在一側的角落,大概是不願與斯萊特林的學生撞見併發生衝突。
“龍馬,你沒事吧?斯內普有沒有為難你?”哈利擔憂地走近龍馬,自顧自地抓起龍馬的手臂細瞧。
“是斯內普教授,哈利。”龍馬正經地提醒,他不自在地抽回手,“我沒有受傷。”
“好吧,斯內普教授有沒有為難你?”哈利順從地改了稱呼,他知道男孩對魔藥教授的在意,他容不得任何人說斯內普壞話。從羅恩被網球砸的真實事故就可以看出來。
“沒有。”龍馬搖頭,哈利瞭然,大大地鬆了口氣。龍馬見狀,不由揚起眉毛,“你在這裡做什麼?”
“哦,差點忘了!龍馬,有個秘密要告訴你。”哈利眯起碧綠的眼眸,神秘兮兮地笑了。他小心地瞅了瞅四周,拉起龍馬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
龍馬沉默地跟著男孩來到無人的角落,見男孩緊張而神秘,他再次揚眉:“說吧,這裡沒有人。”
哈利似乎不滿意,嘟嘴抱怨:“龍馬,你應該表現得再好奇一點。好吧好吧,我告訴你哦,我成了格蘭芬多的找球手,我是本世紀最年輕的院隊魁地奇球員!”
哈利碧色的眼眸流光熠熠,他說到最後激動地連身體都不覺開始顫抖。當他得知這一訊息,喜悅在一剎那充盈他的身體,他多希望立刻和他人分享,可是麥格教授要求保密。
只是即使如此,他還是想第一個告訴他,告訴這個與他的弟弟極為相似的男孩。他想與他分享自己的喜悅。
龍馬勾起嘴角祝福:“恭喜。”
“嗯嗯,龍馬,我一定會成為出色的魁地奇球員。以後你要是遇到危險,我一定比馬爾福快!”哈利揚起嘴角,今天的這一天帶給他太多的刺激,天知道龍馬出事的那一刻,他有多恐懼。一想到可能會再次體驗那種的失去的感覺,他就無法讓他平靜。
哈利盯著面前表情淡漠的男孩,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神情,唯一不同的只是那該死的髮色和瞳色。哈利心潮湧動,他的身體像是失控了一般,伸手抱住面前的男孩。他的下顎抵在男孩的肩膀,髮絲間的氣息熟悉而溫暖,哈倫……
“哈利。”龍馬微微一僵,又是那種身體空間被打破卻無法反感的熟悉,雙方的角色定位讓他開始搖擺。龍馬皺起眉,抬手試圖推開男孩,“哈利,我不是你弟弟。”
“……對不起。”哈利失落地鬆開了手,他咬著下唇低聲道,“龍馬,無論你是不是哈倫,我都會保護你的,我們都還是朋友。”
“你們兩個——”
驚訝的叫喚聲恰時響起,哈利嚇得後退了兩步。龍馬生硬地轉動脖子,看著一臉震驚的鉑金小貴族,不滿地警告:“德拉科,你叫得太響了。”
“哦,好吧。龍馬真想不到你和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是這種關係。”德拉科很快調整好表情,他促狹的視線從龍馬身上轉向對面的救世主,“我們偉大的黃金男孩哈利·波特,我承認你這回眼光不錯。”
哈利的臉色迅速漲紅,他氣急敗壞地低吼:“閉嘴,馬爾福!我和龍馬只是朋友!”
“哦——朋友?”德拉科拖著長長的貴族腔,上揚的尾音刺耳無比。
“行了,德拉科。”龍馬出聲插入,琥珀色的眸子波光流轉,“你聽到多少?”
“不多,就看到波特抱住你,深情地保證要保護你。”德拉科欠揍地昂起下巴,他決定不向好友敲詐一筆,不然難以平息心裡的不滿。
哈利小盆友的臉朝著西紅柿發展,龍馬斜睨哈利一眼,轉回視線盯著鉑金小貴族:“德拉科,既然你聽漏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德拉科玩味地挑眉,龍馬嘴角一勾,慢條斯理地甩出一顆炸彈:“哈利進入格蘭芬多院魁地奇球隊,並且成為本世紀以來最年輕的找球手。”
德拉科玩味的表情迅速崩塌,蒼白的小臉漸轉紅漸轉青,他惡狠狠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不可能!”
“這是真的!麥格教授親自推薦我的,馬爾福。”哈利抓住機會不遺餘力地挑釁,他難得在馬爾福面前得意一回,他抱著嚴肅地態度欣賞馬爾福的變臉表演。
“我飛得比你好,波特。”德拉科不甘,憤怒沖垮他矜持的理智,“我要和你單獨較量,如果你沒意見,就在今晚。巫師之間的決鬥,只用魔杖——不許接觸。怎麼樣?我猜,你還沒聽過巫師決鬥吧。”
“他聽過。”龍馬插嘴,“他的助手是韋斯萊。”
“我的助手是克布拉。”德拉科瞪了多嘴的龍馬一眼,又轉回視線望著哈利,“就在午夜,怎麼樣?我們在獎品陳列室和你們見面,那裡從來不鎖門。”
“可以。”這一回,不待龍馬開口,哈利便搶先回應。
“哈利,你回去和韋斯萊說吧。”龍馬意興闌珊地想支走救世主,這兩人聚在一起就會吵,他今天沒心情聽人吵架。
哈利瞪了德拉科一眼,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真聽話。”德拉科嗤笑著回瞪。
“你是認真的?”待救世主走遠,龍馬才盯著德拉科問道。
“當然!”德拉科冷哼了聲,語氣高傲好似受到了侵犯,他不滿地撇嘴,“龍馬,你不該和波特那麼親近,他把你當成了替代品。”
“我知道。”龍馬蹙眉,德拉科聽見了他們最後的談話。
“好吧好吧,雖然我承認作為朋友而言,他還是不錯的。”德拉科難得妥協,龍馬不可思議地打量對方,他深覺面前的鉑金小貴族被人施了奪魂咒。
“龍馬,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德拉科忿然,“雖然波特動作慢了點,但是看在他那麼拼命救你的份上,我可以對他稍微改觀。但是你不覺得他太過了嗎?”
“大概……”龍馬張了張嘴,似乎不太想在這問題上糾纏,他認真地盯著德拉科,“今天謝了。”
“請一個月蜜蜂公爵的糖果如果?”德拉科立即得寸進尺,搖晃著手中的玻璃球,嘴角的弧度快要咧到耳根。
“你拿了隆巴頓的記憶球?”龍馬神色古怪地盯著德拉科,他們家不是貴族嗎?
“把你發散的思維收起來!”似乎猜到龍馬的想法,德拉科小臉一熱,他故作冷漠狠狠踹向龍馬,“馬爾福從來不會偷竊,特別是偷格蘭芬多的!這是隆巴頓落在地上的!我明天就把它丟回格蘭芬多長桌!”
“哦。”龍馬敏捷地避開,論條件反射他絕對是數一數二。
“還不是你像個格蘭芬多一樣頭腦發熱跑去救大傻瓜隆巴頓,不然也不會搞出那麼多事,被教父訓了吧。”德拉科幸災樂禍地哼聲,很好地掩飾住臉上一閃而過的扭曲表情,“隆巴頓這個傻瓜連掃帚都抓不住,居然被你一撞就掉下去了。估計是把胳膊上摔斷了,記憶球大概也是那時候掉下來的。”
“嗯……”沒有注意到鉑金小貴族的異樣,龍馬微微皺起眉,他在掃帚失控中途聽見的慘叫大概就是隆巴頓的。
“不過你那把掃帚究竟怎麼回事?高爾和克布拉都嚇傻了,那兩個沒膽量的蠢貨。”德拉科不屑地唾棄,龍馬無語凝噎,為什麼要扯上那兩個人?為了說明自己沒被嚇到?
“先生說會處理的。”龍馬面色不佳,養父這麼說擺明瞭是要他別管。
“如果不是霍琦夫人確認了那些破掃帚上的制動咒和緩衝咒是正常的,我就可以讓我爸爸給我買光輪2000。”德拉科遺憾地嘟嘴,但是很快便興致勃勃地猜測,“我猜那把掃帚一定被下了惡咒!你一開始飛得那麼棒!”
“……”
“梅林的,你當時接住隆巴頓低空飛行的樣子實在太酷了,你一定能進院魁地奇球隊!”德拉科得意忘形,龍馬嘴角一抽,沉默地聽著男孩將話題繞到爪蛙國自吹自擂還不忘貶低救世主,“當然你還比不上我,最爛的是波特!”
“沒興趣。”龍馬撇嘴,他盯著德拉科提醒道,“你什麼時候去找先生?”
“唔?……現在馬上!”德拉科微微一愣,旋即被無盡的欣喜和希望淹沒,“梅林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波特都已經被允許參加魁地奇球隊了,憑什麼他不可以?
一旦破了例,規則就會成為擺設。
“等一下。”龍馬拉住興沖沖地準備奔向院長辦公室的鉑金小貴族,“還是明天吧,他今天上火了。”
“上火……?”德拉科嘴角扭曲了一下,他懷疑地盯著龍馬,“你確定?”
“大概。”龍馬語氣含糊,在通往城堡的路上,他這麼一問,養父扣著他手的力道猛然增加,他幾乎是拽著他一路拖,不容他在開口。
龍馬第一次發現原來養父是那麼身體安康健步如飛。
“算了,還是明天吧。”德拉科惋惜地嘆了口氣,只能把他加入魁地奇隊的光輝時刻推遲。這個時候找教父重溫飛行課的事故,無異於站在蛇嘴邊拔毒牙。敢那麼做的也就面前這個傲慢不怕死的傢伙能做得出來。
“先生會答應的。”龍馬語氣篤定,“他給你加了五十分。”
“五十分?!”德拉科喜不自禁,他極力壓抑自己激動的情緒,教父這一次大贈送可是絕無僅有的,足夠載史冊啊!他湊近龍馬,賊兮兮地笑,“龍馬,多虧了你,我現在可以很確定我能進院魁地奇隊了。”
“請一個月ponta.”龍馬自然地脫口而出,敲詐地心無愧疚。
“那是什麼東西?”德拉科挑眉,“不要告訴我是亂七八糟的麻瓜物品。”
“葡萄汁。”龍馬補充,他鄙夷地瞥了德拉科一眼,“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水果汁。”
“我沒那麼愚蠢!”德拉科怒,他一把撲上去,用胳膊死死禁錮龍馬的脖子,龍馬不甘落後地一腳踩上鉑金小貴族的腳背。
“是男人就要比網球!”龍馬瞪著鉑金小貴族。
“身為男巫師就應該比魁地奇!”德拉科回瞪。
“哼!”
“哼!”
互瞪了好一會兒,兩個傲慢的小孩同時扭頭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