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貓王子 13chapter.13
早上的兩節魔藥課,救世主依舊被批地很慘,魔藥教授尖銳的矛頭刺得他憤怒而又無力。
德拉科捂嘴偷笑,龍馬趁機踢了他一腳,提醒道:“德拉科,專心一點,盯好你手裡的毛毛蟲,要切成薄片。”
“龍馬你別提醒我這個悲慘的事實,梅林的褲子!我好不容易才忽視掉它!”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鉑金小貴族低聲慘叫。
“哦,德拉科!你害得我也無法忽視它了!”潘西嫌惡地瞪著桌上蠕動的毛毛蟲,摺扇死死擋在鼻前。
對於此節課所需的魔藥材料,對於斯萊特林學生的混亂,龍馬選擇默不作聲。
切毛毛蟲神馬……所以他才討厭魔藥,根本就是禍害人間的乾汁。
但是不幸得是,養父似乎將昨天他許下的諾言牢記在心。兩節課下來,他不時晃悠過他身邊,就擔心他會炸掉他心愛的坩堝。
兒子還不如鍋子,你就娶個鍋蓋算了。龍馬暗暗詛咒。
魔藥課後,龍馬被理所當然地留了下來,德拉科也一併留下。他緊緊盯著魔藥教授,眼神火熱。
斯內普似有察覺,他的嘴角扭曲了下,然後嘲諷地捲起:“德拉科,我假設你潑了一打明目劑導致你的眼睛變成了兩顆電燈泡?”
“教父,我……”德拉科深受打擊,慘痛地垂下了頭,鉑金色的頭髮因為打了髮膠而顯得尤為閃亮,在這陰暗的地下教室裡,好似一顆更加巨大的電燈泡。
斯內普深深地皺眉。
明白養父糾結的心理的龍馬嘴角微微翹起,他悠閒地走到存放藥材的櫃子前。
養父讓他整理魔藥藥材――恐怖乾汁的原料。
真過分。
龍馬好奇地開啟一個塵封許久的陶罐,一堆死蟑螂映入眼簾。龍馬面無表情地扭頭,用力蓋上了蓋子,並推到一個陰暗的角落。他不會再給這個罐子出現在他面前的機會-_-|||
狐媚子的卵――堆到蟑螂罐上去自生自滅,他不會孵卵。
阿比西亞縮皺無花果――還行,可以放櫃子裡。
青蛙的腦子――繼續丟福爾馬林液裡當標本吧,他不想動。
比利威格蟲的蜇針――要乾燥的,就丟桌上乾燥去。
老鼠的尾巴――用鑷子夾到櫃子裡去。
姜根――
“夠了,龍馬,你究竟在幹什麼?”斯內普咬牙切齒地上前,將龍馬拉離藥材櫃,他真是腦子被蟲蛀了才讓這個魔藥坩堝殺手接近他珍貴的藥材!
“整理藥材。”龍馬無辜地盯著斯內普,斯內普忽然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一旁的德拉科拼命地捂著嘴忍笑,不行,為了魁地奇,他一定要忍耐!
“教父,龍馬只是不太熟悉……”德拉科好不容易忍住笑,開口給龍馬說情。他趁機偷偷給龍馬使眼色。
“先生,我第一次整理這些東西。”龍馬抬起下巴,繼續無辜地盯著斯內普。
斯內普嘴角抽動了下,冷言道:“我相信你已經看過無數遍。”
他製作魔藥時,他這個養子從來都是在旁邊看著。
“理論和實踐是不同的。”龍馬冷靜地點出。
是啊,是啊,確實不同。否則他這個魔藥天才怎麼會培養出這麼個魔藥白痴!
“龍馬,乖乖站著別動。”斯內普的視線掃過那批被搗亂的魔藥材料,他忍不住狠狠剜了自家養子一眼,他轉身對著這個學壞的教子,“德拉科,繼續說吧,你有什麼事?”
“哦,這個……教父……”德拉科扭扭捏捏地說不出話,龍馬偷笑,德拉科暗瞪了幸災樂禍的某人一眼,是誰害得啊!
面對盛怒的教父,他還敢提要求,他忒有鴨梨!
“馬爾福先生,或許我應該給你一瓶鎮定劑,好平息你喝下迷亂藥的神經錯亂?”斯內普習慣性地捲起嘴唇,乾巴巴地嘲諷。
“教父!我想加入魁地奇球隊!”德拉科一咬銀牙,豁出去一般一鼓作氣喊了出來。龍馬豎起大拇指以示敬佩,德拉科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活剝了置身事外的某人。
“加入魁地奇球隊?”斯內普挑高了音調,“我以為你清楚明白自己還只是個一年級生。”
“可是波特都能破例進入魁地奇球隊了!”德拉科一急,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我飛得比波特好!”
龍馬嘆氣,馬爾福家的人是不是時刻不忘自戀一回?
就像猴子山大王……
“先生,我也要加入魁地奇球隊。”龍馬忽然插了進來,他攥住養父的黑袍,微微昂起下巴,直勾勾地盯著養父。
這是他的習慣動作,似乎也只有這時他才像個小孩。
“不行!”斯內普飛快的拒絕,他惡狠狠地瞪著養子,視線宛若切割魔藥藥材的銀刀。
龍馬視若無睹,他再次重複:“先生,我要加入。斯萊特林不能輸給格蘭芬多。”
男孩的聲音清冷而稚嫩,透著極難察覺的撒嬌意味。德拉科嘴角抽搐,梅林啊!他那個冷漠傲慢欠揍的舍友在撒嬌!!!
世界要末日了!
“龍馬,斯萊特林就算沒有你也不會輸給格蘭芬多!”斯內普冷硬地回絕。
“可是不能便宜了格蘭芬多。”龍馬挑起嘴角,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德拉科,“我或者他,必須有一個人加入魁地奇球隊。”
“……”斯內普揚起半邊眉毛,他已經察覺到養子的意圖。
“你要我還是要德拉科,選一個吧。”龍馬認真地盯著養父,斯內普冷峻直視男孩的視線在聽見男孩的話時,猛地詭異起來。
德拉科眼角在抽筋,龍馬,你究竟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先生――”龍馬還想說些什麼,斯內普一揮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我選德拉科!”斯內普陰沉絲滑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崩出來。德拉科一瞬間愣住。
龍馬臉色一沉,挑釁地提高了聲音:“先生,你不選我會後悔的。”
“夠了,龍馬!你不用再演了!我不會後悔!”斯內普沉下臉,“在我反悔前――你們兩個現在都給我出去!”
“是!”
“是!”兩道聲音默契地響起,德拉科跟著龍馬走出門,他與龍馬對視一眼,轉身對著斯內普粲然一笑,露出一對可愛的虎牙:“多謝您選擇了我,我一定不負您,教父!”
斯內普臉色急劇發黑,龍馬輕輕扯了扯德拉科的衣袍,德拉科心領神會,兩人砰地關上門,迅速跑開。
“呼……太刺激了……”一直跑到了禮堂,德拉科才拍拍胸口感嘆,“我居然有機會耍教父!”
“德拉科,你的貴族涵養呢?”龍馬特意刺激道,養父沒選他還是讓他挺介意。
“適當的放鬆可以保持身心健康。”德拉科不貴族地豎起食指晃了晃,“我終於可以讓爸爸給我買光輪2000了。”
“一個月的ponta別忘記了。”龍馬提醒。
“龍馬,你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月蜜蜂公爵的糖果。”德拉科邪邪一笑,他肖想那糖果很久了。
“我們需要再比一次,那個記憶球你是撿來的。”龍馬撇嘴,他懶得買。
“龍馬,一個月的糖果你負擔得起,我相信錢對你來說不是問題。”德拉科悠然道,如果不是爸爸看得緊,他就自己買了。
“問題是我沒錢。”龍馬深深地皺眉,他會不會鬧得過了,養父很生氣,後果大概很嚴重。
“龍馬,這可就不關我的事了,一個月的葡萄汁我會請,所以我等著你的糖果。”德拉科衝龍馬惡劣一笑,大搖大擺地走向斯萊特林長桌,龍馬默默跟上。
他前途堪憂,要賺錢嗎?
・
西塔的頂樓是貓頭鷹棚屋。
德拉科在得到養父同意後便寫信給他的父親,讓他買一把光輪2000給他。
龍馬沉默地看著他放飛貓頭鷹,男孩的側臉清曜而秀氣,細緻的眉梢盈滿了雀躍和期待。
在龍馬的記憶裡,自己似乎未曾有過如此稚氣的時候。惡劣的父親以捉弄他為樂,近乎強迫地誘導他不停打著網球,機械地揮拍、擊球。一直重複。
網球融入他的骨血,成為他現在唯一可以咀嚼碰觸的回憶、以及想念。
直到現在,記憶深處泛起的依舊是那顆檸檬黃色的網球,他的世界幾乎就是圍著它來轉。
他樂此不疲。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期待再見到的資格。
可是,他有多久沒打網球了?
龍馬闔上眼,他總是憑藉網球細細追尋著與之奮鬥的親友。
他沒有一個值得他尊敬的威嚴父親,可是那個邋遢而強大的父親給予了他很多。
潛藏在血脈裡的羈絆,像是生生不息的暗湧。哪怕彼時他再厭煩,在真正失去時,他依舊會想念。
“龍馬,你準備發呆到什麼時候?”德拉科不悅地盯著神遊的男孩,哦,梅林的褲子,他討厭他無意間流露出的那種患得患失的表情。
“啊……抱歉。”龍馬道歉地毫無誠意,漠然的面容欠揍地讓德拉科手癢。
不得不說馬爾福家的人辦事效率很高,德拉科中午剛寄出信,晚上在禮堂便收到了包裹,如此效率讓龍馬懷疑包裹裡所藏物品的真實性。
可能是提早寄出的糖果……
德拉科捧著包裹小臉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龍馬見鉑金小貴族已經完全遺忘了那位送快遞的貓頭鷹。
他單手託著下巴,漫不經心地挑了一些肉和餡餅到自己的盤裡,然後輕輕推出一些。聰明的貓頭鷹即刻領悟,他叼起一塊肉瞥了一眼依舊沉浸在得到新掃帚興奮中的小主人,用力扇了扇翅膀兀自飛離。
龍馬眯眼打量那隻飛遠的貓頭鷹,和哈利的海德薇一樣是一隻雪梟。
但是德拉科的這隻明顯發育得好很多,銳利的金色眼睛,雪白的羽毛經過精心打理,讓人有撫摸的慾望。龍馬詫異地瞅了一眼德拉科,他竟能忍受救世主的貓頭鷹與他自己的是同一種屬。
“哦,龍馬,這是光輪2000!我沒想到爸爸這麼快就寄給我!”德拉科的嘴角幾乎咧到耳根,得意之情溢於言表,他的聲音並不大,卻足以讓格蘭芬多的獅子們聽得清楚明白。
龍馬默默將視線從未拆封的掃帚移到格蘭芬多長桌,紅髮的韋斯萊已經辨別不出臉和頭髮的顏色,救世主瞪著碧色的貓瞳惱怒不已。
看,又要開始了。
“德拉科,你準備吵架嗎?”龍馬揚起眉毛,盯著鉑金髮色的男孩漫不經心地問。
“怎麼會呢,吵架這種不華麗的事怎麼可能發生在一個馬爾福身上。當然,如果是對方主動挑事,身為馬爾福自然會迎擊。”德拉科故作優雅地將掃帚放在桌上,動手準備拆封,斯萊特林長桌以鉑金小貴族以中心半徑五英尺集體靜默,不愧是馬爾福,能將挑事與被挑事角色定位扭轉到如此境地。
“馬爾福,你別太過分了!”羅恩按捺不住,從座位上跳起來對著德拉科怒目而視。坐在羅恩身旁的哈利亦是不顧格蘭傑的勸阻站起來,死死瞪著德拉科。
德拉科笑得洋洋得意,包裹裡的掃帚還未拆出,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放慢了動作。
激怒救世主不知何時成了一種必不可少的娛樂,面對救世主的怒視,他總能感受到一股勝利性質的愉悅。
“德拉科,要是吵太久我會先走的。”龍馬直接挑明瞭旁觀的立場,他的視線掠過格蘭芬多長桌的救世主,他發現救世主不時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只有這時候會投注在德拉科身上。
“哦,好吧。”德拉科好整以暇地收起了包裹,“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吵架。”
“……不拆了?”龍馬疑惑地看著德拉科。
“回去再說吧。”德拉科嘴角一勾,灰藍的眼眸波光流轉,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嗎?
“你真幼稚。”龍馬端了一份布丁,他拿著銀質的布丁勺,挑起一小塊布丁。
他發現德拉科與救世主的境況和幼時的自己出奇的相似,單就記仇這一點,這位貴族小少爺真是一點兒改變也沒有。
是否……照這樣發展下去,也會如自己一般吵出奇跡又必然的友誼?
“幾小時前還在撒嬌的誰沒資格說我。”德拉科同樣挑了一份布丁,不動聲色的反擊。
龍馬手一抖,銀勺狠狠扣入布丁中。
“龍馬,你餐桌禮儀實在有待進步,要是教父看見了,你又要倒黴了。”德拉科優雅地挖出一小塊布丁,享受一般含入口中。
“mada mada dane.”龍馬哼了聲。
轉頭看向格蘭芬多的長桌,龍馬眼神閃動,青學的大夥吃飯更像格蘭芬多,熱熱鬧鬧的,永遠不會缺乏笑聲。
當然如果不二學長不總拿芥末算計他們會更好。
龍馬微微垂下眼眸,恰時一道似有若無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龍馬熟稔地抬眸回視,他勾起嘴角,點了點頭回應。
對面的男孩嘴角淺淺彎起,碧色的眼眸顧盼生輝,滑過一抹幽秘的歡喜和暖意。這樣的互動幾乎每天上演,像是自成的習慣,誰也沒有特地挑明。
如果格蘭芬多註定和斯萊特林敵對,那他願意以這種的隱默的方式與他交好。
他想要的從來就不多,他只是想尋找那份潛藏的溫暖。哪怕男孩從來就不是他所追尋的宿命的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