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貓王子 24chapter.24
“現在仔細聽著,我們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險,我不願意讓任何一個人遇到危險。先跟我到這邊來。”海格領著他們來到禁林的邊緣,把燈高高舉起,指著一條逐漸隱入黑暗密林深處的羊腸小路。
龍馬順著海格所指的方向望去,深夜冰涼的風拂過髮梢,一股寒氣沁入毛孔,龍馬本能地戰慄了一下。遠處的密林從中,地面彷彿液化的湖泊,閃爍著月華的光芒,幽幽的銀光泛著傪人的悚然感。
“看見地上那個閃光的東西嗎?銀白色的?那就是獨角獸的血。禁林裡的一隻獨角獸被什麼東西打傷了,傷得很重。這已經是一個星期的第二次了。上星期三我就發現了一隻。我們要爭取找到那個可憐的獨角獸,使它擺脫痛苦。”海格憂傷而又憤慨地說。
“如果傷害獨角獸的那個東西先發現了我們,怎麼辦呢?”德拉科皺起眉,從小所受的教育讓他懂得優先考慮自身安全,而不是莽撞地頭腦發熱胡亂行事。
“如果你和我或者牙牙在一起,禁林裡的任何生物都不會傷害你。”海格掃了德拉科一眼,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不要離開小路。好了,現在我們要兵分兩路,分頭順著血跡尋找。到處都是血跡,顯然,它至少從昨天晚上起,就一直跌跌撞撞地到處徘徊。”
“龍馬,我和你一組……”德拉科把龍馬拉到自己旁邊,順便恨恨地瞪了海格一眼。
“龍馬,我也和你一組。”哈利站到龍馬旁邊,不理會鉑金小貴族不爽的哼氣聲。
“好吧,那麼我、赫敏和羅恩走一條路,哈利、馬爾福、越前和牙牙走另一條路。如果誰找到了獨角獸,就發射綠色火花,明白嗎?把你們的魔杖拿出來,練習一下——對了——如果有誰遇到了麻煩,就發射紅色火花,我們都會過來找你——行了,大家多加小心——我們走吧。”海格說罷,便領著赫敏和羅恩離開。
黢黑的禁林闃靜無聲,偶爾有風掠過,樹影婆娑。滲漏的月光在灌木叢雜的泥土地上映出斑駁的影子,像一塊塊未確定位置的拼圖。地面上一泊泊銀藍的血跡,宛若雨後水潭,映著月光而折射出霜雪一般冷冽的光澤。
“真不可思議,我以前從沒聽說過獨角獸會受到傷害,它可是具有很強魔法的生物。”德拉科盯著地上彷彿沒有止盡的血跡,臉色凝重。
“你怎麼知道?”哈利下意識地問。
“我查詢關於龍的書時,順便看了《魔法生物百科》。”德拉科隨口答。
龍馬掃了兩人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其實這兩個人還是可以和平相處的嘛。
走過一個佈滿苔蘚的樹樁,龍馬聽見潺潺的流水聲,面前蜿蜒曲折的小路上,仍然散落著斑斑點點的獨角獸血跡。
就在這時,龍馬聽見細碎的枯葉踏碎聲,他下意識地拉著兩人躲到路旁那顆高聳的櫟樹後。
“好像有人……”龍馬蹙眉,身旁的兩人同時屏息,耳邊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像是斗篷在地面上拖曳的聲音,近旁的枯葉朝著一個方向嗖嗖地滑行。
“難道是……”哈利嚥了口口水,緊張地壓低聲音。
“是幻身咒。”龍馬抿緊唇,思忖著要不要丟一個顯形咒過去。
“梅林啊……我們可能找到犯人了……”德拉科驚疑不定地猜測,前面是小溪,那麼獨角獸的血到這裡可能就是盡頭了。
“等抓到再說……”龍馬掏出魔杖,手心沁出了冷汗,他本能地抗拒著那個黑暗中的人。
“我們看不見他,而且……”德拉科按住龍馬握著魔杖的手,他詫異地發現男孩的手背異常冰冷,“龍馬,你怎麼了?”
“沒什麼。”龍馬甩了甩握著魔杖的手,從櫟樹後走出,窸窣聲已經聽不見了,那個人走遠了吧。
“龍馬,真的沒問題嗎?”哈利擔憂地望著龍馬。
“沒有。”龍馬踱開步子催促,“繼續走吧。”
看著男孩兀自深入禁林的身影,哈利無奈地與德拉科對視一眼,當接觸到對方的目光,兩人像是意識到什麼,同時撇開頭哼了聲。
沿著小溪走向禁林深處,隨著接近森林內部,樹木變得極為茂密,小路幾乎被盤纏的樹根堵塞。
地上銀亮的血跡越發密集,一棵樹根上濺了大灘的血,似乎那個可憐的動物曾在附近痛苦地扭動掙扎過。
透過一棵古老櫟樹糾結纏繞的樹枝,可以看見前面的一片空地。
“看!”哈利指著空地上的一個潔白的東西,低聲驚呼。
“那個是……”德拉科皺起眉,似乎猜到了那究竟是什麼生物。
龍馬朝著那團閃著銀光的動物靠近,這是一隻極美麗的獨角獸。龍馬蹲下身,打量著這隻獨角獸,長長的鬃毛鋪在滿地落葉上,泛著珍珠一般瑩潤的光澤,修長的腿保持著摔倒時的姿勢,很不自然地伸直著。
“它……它是不是已經……”哈利結結巴巴地說著,憐惜地盯著地上的獨角獸。
“……死了。”德拉科的手指微微收攏,他小心地環顧四周,聲音透著恐懼,“我們還是先躲起來看看吧,也許那個人會出……”
正如德拉科猜測的,灌木從被撥開的窸窣聲恰時響起。
“快走。“龍馬迅捷地拉著兩人跑開,躲進了灌木叢。
簌簌滑動聲越發響亮,對面的灌木叢被撥開,從陰影裡閃出一個戴兜帽的身影,它在地上緩緩爬行,像一頭漸漸逼近的野獸,對著瀕死的獵物亮出獠牙。
耳邊響起兩人急促的呼吸聲,龍馬吃痛地皺起眉,身旁的兩人因為緊張而扣緊了他的手。
沒有特地提醒緊張的兩人,他保不準他一開口,身旁兩人會不會尖叫。龍馬屏住呼吸,伺機而動。
穿著斗篷的黑影逼近空地的獨角獸,他低下頭去,對準那屍體一側的傷口,開始喝它的血。
“怎……怎麼辦?”哈利的牙齒上下打顫,他顯然被黑影茹毛飲血的行為驚嚇到了。
“偷襲好了。”龍馬藉故抽出被兩人握緊的手,他的兩隻手都快發麻了。
“你瘋了……”德拉科咬牙,能夠在禁林裡來去自如,並且三番兩次打傷獨角獸,是他們一年級新生能對付的嗎?!
“可是現在不捉住他,他會繼續傷害獨角獸。”哈利善心大發,對龍馬的建議極為贊同。
“隨便你們吧!”德拉科賭氣地哼了聲,沒好氣地問,“要怎麼做?”
“會什麼就用什麼。”龍馬輕描淡寫地說,voldy教得東西明顯超標,他也不好提出來……
“龍馬,好歹計劃一下。”德拉科有點怒了,這傢伙就不能緊張一點嗎?!
“再計劃下去,他就喝飽了。你還想完成今天禁閉的任務嗎?”龍馬涼涼地提醒,那道黑影又有動作的跡象。
“……”德拉科語噎,被龍馬一堵,完全忘記了今天海格所說的遇到危險就放火花找幫手。
“鎖腿咒,束縛咒……”沒有理會鬱悶的鉑金小貴族,哈利認真地掰著手指數了數,忽然感覺很憂鬱,“我覺得只有這兩個可以用。”
“那就用這兩個。”龍馬面無表情地掏出魔杖,對著空地中心已經起身準備離開的斗篷人喊道,“腳立僵停死!”
“砰”地一聲,剛起身準備離去的斗篷人朝前一倒,摔了個大馬趴,哈利目瞪口呆:“龍馬,你瞄地真準……”
“這麼簡單……”德拉科額頭掛下一排黑線。
“再補一些咒語上去。”龍馬對著發愣的兩人催促,同時又迅速地向空地上的黑影施了個束縛咒,voldy總嘮叨不能給對手反擊的機會,攻擊要快狠準……
特別是對待潛在的危險,絕不能手軟。
“該死的,給我殺了他們!”尖銳的叫聲劃破岑寂的黑夜,一道綠光刺穿沉澱凝滯的空氣,生生炸燬了對面粗大的櫟樹。
“小心!”龍馬瞳孔猛縮,幾乎是在綠光擦過身側的一剎,拽住身旁的兩人跳到左側的灌木叢中,一直安靜跟在他們身後的牙牙飛快地逃入密林深處,那個穿著斗篷的人已經站起來,並且飛快地朝著他們靠近。
正當龍馬握緊魔杖準備反擊,他的額頭驀地開始灼痛,彷彿燎原的烈火,瞬間沿著血管的根枝末節蔓延至渾身,龍馬下意識地按住額頭。
彷彿來自雙生子的羈絆,哈利幾乎是同一時刻捂著額頭痛苦的慘叫,他跪在地上,一手撐地一手捂著額頭的傷疤,雙肩劇烈地抖動。
“龍馬!哈利!”德拉科錯愕地驚叫,“你們發生什麼事了?!”
“德拉科……小心……”龍馬艱難地舉起魔杖,黑影已經近在咫尺,龍馬驚恐地看見對方舉著魔杖對準了德拉科,他張了張嘴,驚惶地大喊,“除你……武器……”
咒語的速度仍是太慢,對方飛快地擊飛了龍馬的魔杖,伴隨著一聲“阿瓦達索命”,一道綠光射向龍馬,龍馬臉上的血色褪盡,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然而當綠光即將擊中龍馬,龍馬的胸前忽的閃出一道光,咒語被反彈,轟隆一聲撞毀了一棵櫟樹,面前的斗篷人已然被擊出好幾英尺遠。
龍馬垂下頭,握住胸前的皮袋,身體一軟,癱坐在地。
額頭的疼痛感漸漸消失,龍馬坐在地上喘息,身體忽然被抱住,男孩懊喪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對不起,龍馬,我都不能保護你,明明我才是哥哥,為什麼總是你來保護我……”
“……”龍馬沉默地抿唇,男孩的懊悔的地方讓他不知道怎麼應對。
“夠了,波特!要是覺得自己太弱了,就變強啊!”德拉科尖利地瞪著碧眸男孩,“現在是哭的時候嗎?!”
“你們現在都應該保持安靜才對。”一道黑影籠罩住他們的視線,龍馬警惕地抬起頭,待他看清來人不由微微愣怔,來者既不算人也不算馬,應該說腰以上是人,與德拉科相似的鉑金髮色,碧藍的眼眸宛若純粹的藍寶石,但腰部以下銀鬃馬身,後面還拖著一條長長的銀尾巴。
哈利吃驚地張大嘴,德拉科<B>①38看書網</B>又恢復了鎮定。
“你們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對方淡淡一笑,他仔細打量著哈利和龍馬,目光在哈利前額上那道鮮明而突出的傷疤上逗留了一會兒,又看向龍馬,“你們都是波特家的男孩?”
“你怎麼知道?”哈利詫異地反問,他下意識地將龍馬護在身後。
“我是一個馬人,我叫費倫澤。”銀髮馬人鎮定地自我介紹,“你們最好回到海格身邊,森林裡這個時候不太安全——特別是對你們兩個來說。”
“為什麼是回到那個半巨人身邊……”德拉科不滿地嘀咕,被忽視的感覺讓他心情不爽。
“我來帶你們出去吧。”費倫澤掃了他們三人一眼,頗為惋惜地說,“你們人太多了,只能跟著我走。”
“你是說你願意給我們騎?”哈利眨了眨碧綠的眼眸,欣喜地說,“能讓龍馬騎嗎?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不,不行。”費倫澤搖了搖頭,複雜地注視著龍馬,“我們馬人是驕傲的種族,你們三人中我只願意讓你騎,因為你是特別的,但是我們絕不可能讓一個靈魂不潔的人類騎在我們身上。”
“你什麼意思?!”哈利胸口咯噔了一下,滿目火氣幾乎蹭出眼眸,“你怎麼可以這樣說龍馬?!如果我是特別的,龍馬也一樣!龍馬的靈魂是最純潔的!”
龍馬打了一個趔趄,嘴角狠狠一抽,男孩義憤填膺的讚美激起他一身雞皮疙瘩……
“馬人是不會說謊的,他的靈魂是用邪惡的魔法拼湊起來的碎片。”費倫澤皺起眉,但有很快平靜下來,“現在不是爭辯的時候,我必須要將你們安全送出去。潛伏在森林裡的傢伙已經殺死了一隻獨角獸,行星所顯示的預兆讓我們不安,我不能告訴你將要發發生的危機,但是我現在必須保證你的安全。”
“哈利,我困了,先走吧。”龍馬拉住欲爭辯的哈利,邁開步子離開。
“嗯……”哈利悶悶地跟上,“龍馬,他說你靈魂不潔,說你的靈魂是用邪惡的魔法拼湊起來的!他怎麼可以這樣說!龍馬你為什麼都不生氣?”
“龍馬,我不知道你這麼沒脾氣。”德拉科這回也格外不滿,當年在孤兒院他那股寧死不屈拽死人的氣勢哪去了?!
“因為我困了。”龍馬打了個呵欠,堵得兩人啞口無言。
“算了……龍馬,你說那個殺了獨角獸的人究竟是誰?我更奇怪你們兩個當時為什麼同時那副模樣……”德拉科挫敗地嘆了口氣,開始回憶先前心驚膽跳的經歷。
“不知道。”龍馬的手指無意識地收攏,面露鬱色。
“我也不知道,當時傷疤疼地厲害。”哈利茫然地喃喃。
“哈利·波特,你知道獨角獸的血可以做什麼用嗎?”
當穿過一片特別茂密的樹叢,前邊帶路的馬人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問他們。
“不知道。”哈利下意識地回答,他們在魔藥課上只用了獨角獸的角和尾巴。
“殺死一隻獨角獸是一件極其殘暴的事。”費倫澤聲音低沉,“只有自己一無所有,又想得到一切的人,才會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獨角獸的血可以延續你的生命,即使你已經奄奄一息,但是你必須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你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屠殺了一個純潔的、柔弱無助的生命,所以從它的血碰到你嘴唇的那一刻起,你擁有的將是一條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條被詛咒的生命。”
龍馬感覺雙腿生了根,阻止他離開的步伐,不得不細聽馬人敘述。
“那個亡命徒是誰?”哈利激動地詰問,“如果一輩子都要受到詛咒,那還不如死掉,不是嗎?”
“……”德拉科皺起眉沉思。
“不錯。”費倫澤似乎對哈利的話很贊同,“除非你只是用它拖延你的生命,好讓你能夠喝到另一種東西—— 一種使你完全恢復精力和法術的東西—— 一種使你長生不老的東西。波特先生,你知道此刻是什麼東西藏在學校裡嗎?”
“魔法石!當然了,長生不老藥!但我不明白是誰……”
“你難道想不到嗎?有誰默默地等了這麼多年,渴望東山再起?有誰緊緊抓住生命不放,等候時機?”彷彿刻意的引導,費倫澤放緩了聲音。哈利的臉色隨著費倫澤漸漸止息的聲音而褪去了血色。
“難道你是說……”哈利的聲音乾澀而沙啞,“是vold——”
“哈利,走了。”龍馬一把拉住碧眸的男孩,慍怒地瞪了馬人一眼,強制地拉他離開。
“龍馬,你怎麼了?”哈利猝然被拉走,他注意到男孩蒼白的臉色,忍不住擔心地問。
“沒事。”龍馬加快了腳步。
“波特,你剛剛想說誰?”一旁跟上來的德拉科面無表情地盯著哈利。
“vold——”哈利剛下意識地接下話,但是還未等他說完,便又被龍馬打斷。
“不要說那個名字。”龍馬顰眉。
“龍馬,你也害怕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哈利錯愕地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盯著龍馬。
“沒有。”龍馬咬住下唇,“我現在不想聽見voldemort這個名字。”
“可是龍馬,你已經說了。”德拉科提醒,像是在強迫自己鎮定一般地調侃。
“囉嗦。”龍馬氣息不穩,腳步又有加快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