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貓王子 29chapter.29
鄧布利多離開不久,哈利便醒來了,他望著安然無恙的龍馬大喜過望。然而當他剛想跑下床,便打了一個趔趄,似被什麼絆住一般身子向側一歪,險些摔倒。
龍馬匆忙地坐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訥訥地看著被拽醒的鉑金小貴族手一伸,攬住救世主,一陣兵荒馬亂,最後不知為何演變成鉑金髮色的男孩一手環著碧眸男孩的腰,一手撐在地上,整個人卻壓在碧眸男孩的身上。
“你們……”龍馬淡定地盯著一上一下姿勢倒著發愣的兩人,表情出現片刻的茫然。為什麼他會覺得這畫面很河蟹-_-|||
“都是波特一直握著我的手,讓我沒辦法離開……”德拉科嘟嘟囔囔地站起身,腮上飛紅。
“我又不是故意的,還不是因為你……”哈利癟了癟嘴反駁,視線接觸道仍交握的手,他不由觸電一般地鬆開。
“你們……發生什麼了事?”龍馬打破了沉默。
“是這樣的,voldemort……呃,我是說神秘人後來又站起來了,他攻擊你,龍馬。”哈利後怕地回憶,“所以我就跑到你面前……”
“所以你就白痴一樣擋在龍馬面前,以為可以擋住死咒。”德拉科嘲諷地接下話,“要不是我即時趕到,你們就等著被收屍吧!”
“不要說得好像是你解決了voldemort!明明是鄧布利多――”哈利不滿地瞪著鉑金髮色的男孩,“而且你自己不也是跑到我們面前,差點被攻擊!”
“閉嘴,波特!”德拉科狠狠地剜了哈利一眼,他坐到龍馬的病床邊兀自生悶氣。
該死的!他居然頭腦發熱攻擊了那位大人!要是他爸爸知道,他一定會被罰得很慘!!
他的糖果難道真的要一去不復返>_<
“voldemort呢?”龍馬突兀地問,面對鄧布利多,他怎麼也不願提及voldemort,似乎鄧布利多也沒有絲毫與他談論voldemort的意願。
“他逃走了……”哈利忿忿地走到龍馬的病床邊坐下,“龍馬,他殺了爸爸和媽媽!鄧布利多說他還會藉助別的東西東山再起,就像這回的魔法石,我們要阻止他!”
“……”龍馬盯著床單默然不語,voldy會藉助什麼東山再起?
他潛伏在那本日記本里,馬爾福先生給他的日記本,馬爾福先生從養父那裡拿了很多穩定修補靈魂的藥劑,馬爾福先生……去魔法部工作了……
龍馬瞳孔微縮,他下意識地握住胸前的皮袋。
鄧布利多信任他,他是哈利的弟弟,鄧布利多對他有愧疚感,因為鄧布利多為了保持哈利的血緣魔法,為了保護哈利,讓他遺忘了一切,讓他流落到孤兒院。
鄧布利多清楚地知道當他擁有與哈利一樣的光環,在斯萊特林他將受到排擠,所以他幫他隱瞞。因為在孤兒院生活過,同voldy一樣,所以當他執著於研究黑魔法,鄧布利多很容易聽信他那套自學的謊言。
他與哈利一起對抗voldemort,幾乎為此喪命,所以鄧布利多願意信任他。
所以……voldemort就藏在他身邊,鄧布利多永遠也發現不了。
voldy無法接觸主魂,所以借他們的手來殺主魂。
voldy說黑魔王可以等,但是不會放棄他想要的。他說他會征服這個世界,他說他在厄里斯魔鏡裡看見了他得到自己想要的……
voldy在消失一個學期以後,不再只是一縷意識,而是以實體存在……
voldy果然……好變態……
“龍馬,龍馬,你怎麼了?”哈利小心地推了推神情恍惚的男孩。
“沒事。”龍馬恍然回神,“你昏迷三天?”
“這個……當時的情況很亂……”哈利抓了抓蓬亂的頭髮,訕笑著說,“我發現我一碰到voldemort,他就顯得很痛苦,所以我就跑過去抱住他,我忘了鄧布利多也來了,還好鄧布利多救了我,他很輕易地打倒了voldemort.”
“哦。”龍馬望著傻笑的男孩若有所思,鄧布利多出手得太晚了……
“還好你沒事。”哈利摟著男孩蹭了蹭,“龍馬,對不起,我居然懷疑斯內普……教授,但是你攻擊了他,他會不會懲罰你?”
“沒關係。”龍馬稍稍將男孩推離一些,“先生沒事就好。”
“不過斯內普……教授為什麼一看見voldemort就那麼痛苦?”哈利回憶著斯內普捂著手臂的忍痛模樣,不由疑惑。
“是黑魔標記。”德拉科悶悶地出聲,他被無視地厲害。
“黑魔標記?”哈利茫然地喃喃重複。
“每個加入食死徒的行列的人都要被標記,當做鑑別的標誌,每當那位大人出現在周圍時標記就會出現反應,聽說只要按下左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就可以召喚那位大人。”德拉科耐心地解釋,越說他心裡越鬱悶,完了完了,襲擊了黑魔王,爸爸一定會剋扣他的糖果……
為什麼他的血液裡流得不是糖漿?那樣他就不會老想著吃糖果了>_<
“召喚?”龍馬微微歪過頭,疑惑著真正的主從關係,voldy把自己當成家養小精靈隨叫隨到嗎?
“嗯。”德拉科篤定地點頭,他說得還能有錯?他爸爸手上就有!
“明白了。”龍馬單手托腮,心不在焉地盯著床單。
他像傻瓜一樣心無旁騖地去變強,卻忘記了少年已經閱盡千帆,他將他利用地徹底,這場佈局,是他一開始便灑下的網,所有的人都中招了。
他要他接受他,接受他後他以什麼樣的身份自居?
龍馬相信自己一直將少年當成家人,可是少年卻毫無預兆地打破了平衡。少年讓他變強,他便投入心思去學魔法,少年讓他做什麼,他在最終總會答應。
他怎麼能這麼聽話……
龍馬躺回床上,茫然地盯著天花板,他是不是……要叛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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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利醒來後不久,龐弗雷夫人在赫敏和韋斯萊的苦苦哀求下,總算願意允許他們進來聊五分鐘,而海格則被堅決地拒之門外。
龍馬傾聽著赫敏和韋斯萊的敘述,得知鄧布利多一開始便守在門廳等候,他看見跑出來的赫敏和韋斯萊,不待他們開口便留下一句“哈利去盯住他了,是嗎?”,匆匆跑向了四樓。
龍馬陷入沉思,這場與主魂的對決,更像是策劃好的修煉。哈利由鄧布利多安排,他由voldy安排,覬覦著魔法石的主魂很不幸地成了靶子。
這世界的變態真多……
龍馬拍著檸檬黃色的網球想得出神,德拉科的出現在鄧布利多的意料之外,可是一定在voldy的意料之中。他和德拉科同一寢室,德拉科要是發現他不在,一定會聯想到幾個小時前他們談論的魔法石。
鄧布利多不在學校,哈利一定會懷疑養父在今晚動手,而他與奇洛發生的事,養父雖然嘴上否認,但是心裡一定會留心,他晚上定會去檢視魔法石。
而德拉科……
龍馬抬手用力將網球朝著對面的牆壁擲去,網球啪地一聲反彈回來,在地面漸彈漸低,最後骨碌碌地滾回床邊。
就算沒有繩子,球還是會彈回來,滾回腳邊,他只要彎下腰撿回來就行了。
voldy擔心他有危險,所以讓德拉科來幫忙?
好像不太可能……
龍馬倒回床上煩悶地閉上眼,赫敏和韋斯萊超標呆了十五分鐘,最後還是被龐弗雷夫人趕了出去,德拉科也被趕了出去,而他和哈利還要再住院一晚。
第二天早上,海格被允許進來探望,他側著身子鑽進房間,像個無法忽視的龐然大物。
海格在哈利身邊坐下,凝視著哈利半晌無語。
“都――怪我――這個――笨蛋!”他忽然捂住臉,傷心地哭泣,“是我告訴那個惡棍怎樣制服路威的!是我告訴他的!他什麼都知道了,就是不知道這個,而我偏偏告訴了他!你差點就沒命了!都是為了一隻龍蛋!我再也不喝酒了!我應該被趕出去,一輩子做個麻瓜!”
“海格!”哈利被嚇到了,震驚地看著海格皺在一起的猙獰面孔,壯碩的身體因為悲哀和悔恨而顫抖,大顆的眼淚滲進他亂匝匝的鬍鬚,哈利心生不忍,小聲地安慰,“海格,他總有辦法打聽到的,我們說的是voldemort啊,即使你不告訴他,他也總有辦法知道的。”
“你差點就沒命了!”海格抽抽噎噎地說,“哦,你別說那個名字!”
“我就要說,voldemort!”哈利大聲吼道,他看見海格嚇得驚慌失措,才停止了喊叫,“我曾經面對面地和他相遇,我當面叫他的名字。海格,求求你,快活一些吧,我們保住了魔法石,它現在不在了,伏地魔再也不能用它作惡了。吃一塊巧克力蛙吧,我有一大堆呢……”
海格用手背擦了擦鼻子,說道:“這倒提醒了我。我也給你帶來了一件禮物呢。”
“不會是白鼬三明治吧?”哈利僵硬地扯起嘴角,顯然想到海格與眾不同的恐怖愛好。海格勉強地笑出了聲。
龍馬沉默地聽著兩人的對話,安慰與被安慰的角色完全對調了。闖禍的半巨人最後哭哭啼啼地被受害者安慰……
也只有哈利這個傻瓜一樣的哥哥不知道記仇……
海格拿出的禮物不是白鼬三明治,而是他們的父母詹姆斯・波特和莉莉・伊萬斯的相片集。
哈利為此徹底不計前嫌,欣喜若狂地捧著相片集不願再放開。
這個傻瓜哥哥……
・
晚上的年終宴會,無論是哈利還是龍馬,都不願錯過。龐弗雷夫人大驚小怪地又給他們檢查了一遍才放行。
當他們趕到禮堂時已經人滿為患。
禮堂裡用代表斯萊特林的綠色和銀色裝飾一新,以慶祝他們連續七年贏得了學院杯冠軍。主賓席後面的牆上,掛著一條繪著斯萊特林蛇的巨大橫幅。
龍馬兀自走到斯萊特林長桌,彷彿沒有注意到周圍的鴉雀無聲以及聚焦的視線。
哈利也如此。
片刻之後,鄧布利多趕到了,好不容易恢復生息的禮堂再次寂靜。
“又是一年過去了!”鄧布利多興高采烈地說,“在盡情享受這些美味佳餚之前,我必須麻煩大家聽聽一個老頭子的陳詞濫調。這是多麼精彩的一年!你們的小腦瓜裡肯定都比過豐富了一些……前面有整個暑假在等著你們,可以讓你們在下學期開始之前,好好把那些東西消化消化,讓腦子裡騰出空來……”
“現在,據我所知,我們首先必須進行學院杯的頒獎儀式,各學院的具體得分如下:第四名,格蘭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勞四百二十六分,斯萊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鄧布利多話音剛落,斯萊特林的長桌便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和跺腳聲。德拉科興奮地用高腳酒杯使勁敲打著桌子:“龍馬,斯萊特林果然是最棒的!”
“嗯。”龍馬彷彿受到了感染,喜悅盈上了眉梢。
他想起每一次比賽贏得勝利,大夥亦是吵吵嚷嚷高興不已。
“是啊,是啊,表現不錯。”鄧布利多的視線掠過龍馬愉悅的面容,他揩了揩眼鏡,道,“不過,最近發生的幾件事也必須計算在內。”
歡呼聲戛然而止,龍馬與德拉科對視一眼,不意外看見他眼中的不安。
最近發生的事……不就是和四天前和奇洛的事嗎……
“咳,咳。”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我還有最後一些分數要分配。讓我看看。對了……”
“第一項――羅恩・韋斯萊先生……”
龍馬看向小臉漲紅與頭髮分不出顏色差別的韋斯萊,耳畔響起鄧布利多愉悅的加分聲――五十分。
格蘭芬多的歡呼聲差點將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掀翻,德拉科擰眉,忿忿地嘟囔:“鄧布利多在幹什麼?下了一盤棋加五十分,難道他準備――”
“能加多少分?”龍馬支著下巴,另一手掰數,“他們有三人……”
“該死的鄧布利多,他太過分了……”德拉科臉色略微扭曲,全然看不出先前的喜悅,鄧布利多給格蘭傑加了五十分,給波特加了六十分――
現在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分數完全一樣!
龍馬抬眸望向教工席的養父,養父的臉色陰沉,憤怒化為實質,斯萊特林學生們一個學期的努力,卻抵不上格蘭芬多的一次違反校規的衝動!
“德拉科,校長是從格蘭芬多學院畢業的?”龍馬漫不經心地開口。
“誰都能看出來他偏袒那群蠢獅子。”德拉科重重地將手中的高腳酒杯按在桌上,格蘭芬多重視榮譽,斯萊特林就不重視了?!
鄧布利多又為納威・隆巴頓加了十分,格蘭芬多成了第一。斯萊特林的長桌周圍徹底失去了笑聲,所有人面色低沉,眸底閃動著不甘和憤怒。
而格蘭芬多的長桌,像是投入一顆炸彈,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這時,鄧布利多提高了聲音,話鋒一轉:“但是――”
禮堂再次靜了下來,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期待地望著他們敬愛的鄧布利多校長,希望還能獲得更大的驚喜。
斯萊特林徹底陰雲密佈。
但是出乎意料得是――
“但是――”鄧布利多伸出手臂示意大家安靜,他湛藍的眼眸掃向斯萊特林的長桌,龍馬眉尖一蹙,避開了鄧布利多的視線,耳畔卻仍響動著鄧布利多帶著穿透力的聲音,“但是他們三個畢竟違反了校規,深夜出來夜遊,因此格蘭芬多――扣二十分!”
小獅子們無話可說地低迷了――
德拉科手一抖,高腳杯中的飲料差點灑了出去:“鄧布利多腦子壞掉了?”
“德拉科,這樣不好嗎?”龍馬平靜地看向鉑金小貴族,他發現鄧布利多的人品真的很不好,至少在斯萊特林裡,作為一個偏袒的校長,他似乎也不是像傳聞中那樣完美,是個人總會有缺陷。
“只要學院杯被斯萊特林奪得,我才不在乎過程。”德拉科撇嘴,鄧布利多的算盤打得可真夠響,偏心地給格蘭芬多大肆加分,然後又象徵性地扣掉一點零頭分數,獎懲並施。德拉科估計鄧布利多給格蘭芬多扣分,還是因為他和龍馬也參加的魔法石的事件,做個體貼的老好人不給他們加分,而給格蘭芬多扣分,讓斯萊特林仍舊維持第一。
該死的鄧布利多……
“說得也是。”龍馬心不在焉地應道,他果然還是不喜歡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