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貓王子 38chapter.38
暑假過得很快,一個月的時間像是一晃而過。回到霍格沃茨的日子即將到來。
九月前夕龍馬回到蜘蛛巷尾,養父這時已經去了霍格沃茨。龍馬並不意外養父的不告而別,比起蜘蛛巷尾的這個家,養父顯然更喜歡蝸居在他的魔藥辦公室。
有時候龍馬覺得要是沒有自己這個拖油瓶,養父會徹底讓這座房子成為無人踏足的鬼屋。
9月1日上午,龍馬拉著輕便的行李箱前往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臺,他與哈利德拉科約定好在那匯合。當然,喬萊夫婦會送龍馬到國王十字車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喬萊先生在喬萊夫人面前總是表現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喬萊先生今天似乎很努力地想裝出一副成熟的模樣,他開著他新買的低耗能奧迪80,停在龍馬面前,並打車窗用溫和而威嚴的目光注視著龍馬。
龍馬覺得自己的嘴角在抽,他無法忽視對方那一頭蓬亂的頭髮,他第一次發現有人可以將一個傳統高雅的英格蘭紳士演成滑稽生硬的小丑。
喬萊夫人看起來像個年輕開朗的姑娘,但是龍馬知道她並不小。湯姆總是提醒他,要叫這位夫人阿姨而不是姐姐。龍馬對此表示無視,湯姆無法將他與麻瓜隔絕,只能滿腹怨言地放任。
喬萊夫人對龍馬很上心,在她撞見龍馬獨自拉著巨大的行李箱後,便一直熱心地在他耳邊嘰裡呱啦。她甚至決定親自護送這個靦腆的孩子去國王十字車站。
龍馬坐在那對夫妻的車裡,懷裡抱著捲成一團的貓咪,懶洋洋地望著車窗外疾速後退的風景。
面對過分熱情的人,他總是不擅長應付。當然,有人願意送他去國王十字車站,他也樂得接受。龍馬靠著柔軟的座椅,他想起哈利面對這對夫婦時幸福洋溢的笑容,哈利幾乎將他們當成了心目中的父母。
父母啊……
“龍馬,有什麼心事可以和姐姐說哦。”尤莉巧笑著揉了揉男孩的墨髮,語氣越發柔和,“總是這麼悶著可不好,小孩子就要快快樂樂的才行。”
“我沒有什麼事悶在心裡。”龍馬不自然地別開頭。
“不想說就算了。”尤莉無奈地牽起嘴角,“你是要去上學了吧,你父母呢?”
“先生有事情。”龍馬拄著下巴,悶悶地回答。養父先他一步去了霍格沃茨,養父最近總是有忙不完的事。這一暑假他幾乎沒和養父見過幾次面,這讓他感到不爽。
“那你父母呢?”尤莉皺眉。
“不在這個世界上。”龍馬言簡意賅,他自認為表達得很明確,但是顯然身旁的女子誤會了他的意思。片刻功夫,他便被擁進一個溫軟的懷抱裡。
“龍馬,真對不起,我不該提起他們……”尤莉歉意地咬著下唇,“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當你媽媽,我一直想要你這樣的孩子。”
“嘿!小傢伙,我也可以當你爸爸哦。”馬克故作瀟灑地對著龍馬傻笑,龍馬默默別開頭。
“你為什麼嫁給他?”龍馬面無表情地瞄向傻笑的男子。
“死小子!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馬克被男孩話語間暗含的鄙視給激怒了,“我當年可是瀟灑地追求了親愛的七年!”
“行了,馬克!好好開車!”尤莉柳眉一豎,厲聲呵斥,“要是出了事故怎麼辦?”
“我的開車技術可是……”馬克笑嘻嘻地回首,卻發現對面迎來一輛跑車,他急忙拐彎,與那輛車擦肩而過。馬克心虛地抹了抹汗,灰溜溜地握緊方向盤不敢再造次。
因為拐彎得太突然,龍馬被慣性帶動,身體不可抑制地歪向一側,額頭硬生生地撞上車窗。龍馬不由捂著泛疼的額頭痛苦地悶哼。
尤莉心疼地問:“很疼嗎?”
“你不是看見了嗎?”龍馬揉著額頭,沒好氣地反問。
“你這孩子就不能表現得更可愛一點?”尤莉氣惱地輕輕掐了一下男孩柔嫩的小臉,“你真該學學哈利!”
“mada mada dane……”龍馬不滿地捂住臉,“那你們就去當哈利的監護人好了。”
“哦,親愛的,你給了我一個好提議!”尤莉碧綠的眸子劃過一道亮光,“小哈利應該受到更好的照顧,而不是被虐待!”
“……”龍馬詫異地凝視著恍然大悟的女子,他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親愛的,你一定以為我是在說笑。”尤莉不滿地曲起中指彈了龍馬的額頭一記,“我是說真的,我和馬克也需要一個孩子……”
“你們不會自己……”龍馬砸了砸嘴,將最後的話咽回肚,他覺得喬萊夫人的臉色不是很好。
到達國王十字車站後,龍馬開啟車門兀自離開,喬萊夫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提醒他忘了拿行李箱。龍馬略有赧色,接過行李箱便飛快地走向匯合的站臺。
哈利遠遠便瞧見了龍馬和他身後的紅髮女子,他顯得有些喜出望外,碧綠的眸子亮極了。
喬萊夫人拉著哈利到一邊談話,似乎被遺忘在一邊的鉑金小貴族看著走近的友人,不滿地抱怨:“你怎麼把那兩個麻瓜帶到這裡來?”
“他們讓我搭順風車。”龍馬糾正好友的口誤,很顯然他才是被帶過來的,“他們想當哈利的監護人。”
“你說什麼?!”德拉科失聲尖叫。
“德拉科,哈利喜歡他們。”龍馬用腳尖翻滾著地上的一顆石子,平靜地說,“哈利會很樂意重新擁有父母。”
“認兩個麻瓜當父母……”德拉科低聲嘟噥,秀氣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
“那有什麼關係?”
“哈利可是救世主,怎麼可以讓兩個麻瓜……麻瓜當……”德拉科咬牙一字一頓地蹦出他糾結的心情,救世主的眼光再怎麼低,也不能找兩個麻瓜當父母,至少也該是巫師!!
龍馬霍然踢飛了地上的石子,細小的石頭粒無助地朝前翻滾,龍馬凝視著地上骨碌滾動的石子,嘴唇微動:“德拉科,哈利討厭德斯禮,不討厭麻瓜。”
“我知道……”德拉科撇嘴,“但是麻瓜確實很弱小。”
“沒有魔杖的巫師也一樣。”龍馬注視著面露不屑的男孩,認真地說,“我也不討厭麻瓜。”
“就算沒有魔杖,巫師也不會比麻瓜弱……”德拉科甕聲甕氣地說,“但是你們喜歡麻瓜就喜歡吧,我不會干涉的。”
“……”龍馬轉頭凝視著不遠處的紅髮女子,哈利似乎正在和他們道別。
“龍馬,德拉科,尤莉姐姐說願意和德斯禮一家談談,她想當我的監護人!”哈利飛快地朝他們跑來,他快活地說著今天又一件值得他振奮的訊息,這是他最快樂的一個暑假,他快要樂瘋了!
“真隨便……”德拉科悄聲嘀咕,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真聽到了他還是覺得詭異,那兩人如果是巫師,一定是格蘭芬多!
“確實。”龍馬對此表示了極大的贊同。那兩個夫婦已經離開了,顯然哈利沒有被喜悅徹底衝昏腦袋,知道不能讓那對夫婦看見他們撞見,並且也清楚地明白,德拉科對麻瓜的厭惡……
“他們真得好像爸爸和媽媽!”哈利的嘴角快樂地上揚著,他顯得有些手舞足蹈,“龍馬,你覺得呢?”
“有點……”龍馬拉起行李箱朝後退了幾步,“進去吧。”
“你們先進去吧,羅恩來了。”哈利指著遠處的一輛小小的福特安格里亞車,是韋斯萊家的車。
“韋斯萊?”德拉科面露不悅,他退到龍馬旁邊,“龍馬,我們先進去吧,我可不想看見一堆紅毛。”
“德拉科,不要這麼說嘛……”哈利煩惱地抓著頭髮,蓬亂的頭髮更加肆意地四處亂翹。
“老韋斯萊差點打傷我爸爸――”德拉科尖銳地拖著長腔,眼神冷漠,“哈利,我不會干涉你和韋斯萊的友誼,但是你別想勸服我接受他。”
“我沒有……”哈利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羅恩的爸爸確實過分了,無論怎麼樣,也不能在那種場合下出手打人,但是……羅恩的爸爸做了什麼和羅恩無關啊……
“德拉科,我們先進去吧。”龍馬出聲提醒,打破繃緊的氣氛。德拉科氣悶地哼了聲,跟著龍馬去撞牆。
穿過牆壁,紅褐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像一隻龐然大物塞滿瞳孔,德拉科忿忿地嘟嘴:“龍馬,我真不明白韋斯萊有什麼好的!那個白痴整天想著他!”
龍馬斜睨著一臉不甘的鉑金小貴族,隨口說:“那你想辦法讓哈利只想著你就好了。”
“呃……”德拉科呆滯了兩秒,表情變幻莫測,他訥訥地喃喃,“說得也是……”
龍馬:“……”
他不會……當真了吧……
拖著行李走進霍格沃茨特快,龍馬小心地在人群中穿梭,卡魯跳上他的肩膀小憩。
走到最裡面的貴族車廂,德拉科利用懸浮咒將行李搬上置物臺,倒頭便坐了下來:“外面真是悶死了!”
“還好。”龍馬出神地望著車窗外,順手用懸浮咒將行李箱搬上置物臺。
“你在發什麼呆?”德拉科抬手在龍馬晃了晃。
“沒什麼。”龍馬收回視線,轉身走向車門,卡魯順著他的胳膊跳上肩膀,親暱地蹭著他的鬢髮,龍馬撫摸了一下肩膀上的貓咪,出聲道,“德拉科,我出去走走。”
“唔?你對新生有興趣?”德拉科饒有興趣地八卦。
“是你對新生有興趣。”龍馬嘴一滑,反諷回去。
“龍馬,你的嘴巴和教父一樣越來越毒了!”德拉科怨憤地嘟嘟囔囔。
“mada mada dane.”
“……”
一跨出車廂,耳邊便響起一陣混雜的嘁嘁喳喳聲,新生們帶著盲目憧憬的表情在人群裡擠擠挨挨,老生們得意洋洋地施展初級的魔法來贏得一片真心讚歎的歡呼。
宛若重複蹉跎的歲月和歷史,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每年都重播著一幀幀讓人緬懷的畫面。
穿過一節節的車廂,龍馬意外地撞見了正向一個漂亮新生殷勤搭訕的扎比尼・佈雷司,扎比尼的表情就像一個花俏的貴族公子哥兒。
龍馬別開頭注視著車窗外稀落的人群,腳步不停地準備越過這個男孩。
這時,一隻有力的手臂纏上他的肩膀,扎比尼勾著龍馬削瘦的肩膀,輕佻地感嘆:“哦,我們斯萊特林美麗的公主殿下,這場巧遇真是梅林的恩賜,你的美麗依舊光彩照……”
“扎比尼・佈雷司!”龍馬惱火地一腳踏上男孩的腳背。
“親愛的龍馬,我只是開個小玩笑而已……”佈雷司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他的面容因為疼痛而扭曲。他居然忘記了這位漂亮彆扭的小公主開不起玩笑……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work on.”龍馬拉下男孩的胳膊,冷著小臉抽出魔杖。
“公主殿下,你最好收斂一點,不然……”佈雷司意味深長地朝著一個方向努努嘴。
龍馬微微皺眉,他朝著男孩指得方向望去。剎那之間,龍馬有了一種自己被人帶著隨從影形的錯覺。
瞧瞧看他漸漸看見了什麼?一架照相機,居然是一架現代化的照相機!
龍馬的嘴角出現片刻的扭曲,腦海竄出一幅熟稔的畫面,一個記者舉著相機咔嚓咔嚓對著他拍照。
古典的魔法世界出現現代化的照相機,這種匪夷所思的現象就像一個現代人出現在遠古森林,然後看見一個握著電擊棒防身的猿人。
哦,多可怕的幻想。
龍馬下意識地抬手,利落地一個懸浮咒,男孩手中的相機脫手飄上半空。龍馬的舉動換來新生的一陣驚呼,包括那個相機的持有者:“哇哦!你真酷!雖然我有時候也可以讓東西飄起來,但是我總是沒法控制好!”
“你準備做什麼?”龍馬讓相機落回男孩的手中,男孩當即捧起相機對準了他。
“我想給你拍張照!我一定要讓爸爸媽媽看一下真正的巫師!”男孩興奮地雙手顫抖,他幾乎無法拿穩相機。
龍馬顰眉,他不耐煩地掃了一眼正手忙腳亂地調準焦距的男孩,迅速轉身離開。
“等一下,我準備要拍了!”
“不要隨便拍我。”龍馬冷淡地轉頭提醒,卻沒想到他轉頭的那一剎,男孩按下了快門,閃光燈一閃即逝的刺眼光芒劃過眸底。龍馬下意識地抬手擋在眼前,他覺得心裡有些窩火。
“龍馬,對一年級新生出手可不好哦。”佈雷司見情勢不妙,急忙出聲勸阻。要是這位小公主鬧出事故,他們偉大的院長大人肯定不是罰小公主,而是遷怒於他這個沒有提醒的無辜者。
“我不會出手。”龍馬轉過身,兀自加快腳步。再過幾分鐘霍格沃茨特快就要發車了,可是他到現在還沒看見哈利的人影。
這時,熙攘的人群裡插入一抹鮮豔的紅,紅髮的小姑娘正艱難地拖著巨大的行李箱,小心地在擁擠的人群裡穿梭。她的臉色難看極了。
龍馬神差鬼使地走到紅髮女孩的身旁,對著她的行李箱施了一個縮小咒。她的箱子已經施了減輕重力的魔咒,但是顯然忘記了縮小咒。霍格沃茨特快已經擠得不足以讓一個巨大的行李箱輕易透過。
“謝……謝……”女孩的聲音細若蚊蠅,她低垂著頭躊躇不已。
龍馬隨口喚住一個經過的黑髮少女:“喂,她是新生,你帶她去沒人的車廂。”
“好的,越前。”少女溫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龍馬詫異地轉過頭,黑髮黑瞳的少女有著柔婉的面部線條,見他在看她,淺淡的笑意不由爬上眉梢。
“……謝了。”龍馬的眸底閃過一絲茫然,少女深黑的髮色和瞳色讓他有熟悉的感覺,但是顯然他想不起自己是否見過她。
龍馬收回發散的思維,他從不會在想不起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他看向紅髮的小姑娘:“哈利呢?”
“他們應該要進來了。”金妮小聲地回答,她和媽媽只是先哈利和哥哥一步進來。
“謝了。”龍馬匆匆與紅髮的女孩錯肩而過,並快步走向車門。
“等一下!”見男孩迫不及待地準備離開,金妮連忙叫喚,面對著男孩疑惑的視線,金妮緊張地囁嚅著唇,低聲道謝,“謝謝……”
“不用。”龍馬飛快地回應,並大步走出車外。龍馬很自覺地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像個神經質的神棍,他覺得不安,所以遵從內心出來看看。
就像發現voldemort密謀著不為人知的計劃,並且一度瞞著他時,他也遵從內心地開始叛逆。他不想當個只會依賴的廢物,他不能忍受少年的忽視和隱瞞。
他其實想表達得更明白一點,他其實想說,他想像個家人一樣一直愛著那個少年。但是為什麼那句家人就沒說出口?
龍馬覺得自己的思維又開始混亂,混亂地不像他自己。越前龍馬……應該是無拘無束,而不是被那麼多瑣事和預感束縛的……
但是為什麼就控制不住地去想,不到混亂不停止?
…………
一直注視著男孩直到他走出車外,秋才伸手幫幫著小姑娘一起拿行李。她溫和的淺笑:“你是韋斯萊?”
“嗯,我叫金妮・韋斯萊。”金妮乖巧地回應,視線仍舊有意無意地瞄向車外。
“我叫秋・張,是拉文克勞學院的,今年三年級。”秋開始自我介紹,注意到女孩的小動作,她不由出聲提醒,“你在看什麼?”
“沒……沒什麼!”金妮的小臉紅得分辨不出頭髮的顏色。
“小金妮,我們親愛的小妹妹,難道你真的――”紅髮的少年忽然從背後冒出來,搭著紅髮女孩的肩膀,語氣嚴肅。
“真的要為了斯萊特了的公主殿下捨棄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又一個紅髮的少年忽然出現,他搭住紅髮女孩的另一邊肩膀,故意拖著長長的調子惹人注目。
“哥哥!不是你們想得那樣!”金妮尖銳地叫出聲,她羞赧地鬆開拉著行李的手,匆匆鑽進人群中跑開了。
“哦,梅林在惡作劇吧!”弗雷德憂鬱地扶額。
“但是這很有趣,弗雷德。”喬治搭著弗雷德的肩膀,語氣神秘,“如果我們當初聽見得是真的,那麼――”
“說得也是,那樣的話金妮的選擇也不是不可以――”弗雷德露出玩味的笑容,像是惡作劇的前奏,“我們可以親自去了解,是不是,喬治?”
“當然――”喬治咧嘴一笑。
“在此之前,你們能把這些行李帶走嗎?”
少女的聲音突兀地插入,喬治和弗雷德立刻堆起笑容,笑嘻嘻地接過行李:“當然。”
龍馬走出霍格沃茨特快後,意外地發現仍舊稀落地站著許多人。龍馬猜測這些人都是來送行的家長,他們的眼神都是相似的不捨和驕傲。
見到馬爾福先生是在龍馬的意料之外,馬爾福先生前幾天才剛說過因為魔法部有事而無法來給德拉科送行,德拉科為此鬧了幾天的彆扭。馬爾福先生到底還是來了。
那麼先生……
龍馬下意識地張望地一圈,沒有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龍馬不屑地撇嘴,他沒期待過準備讓魔藥當他養母的養父會來送他。反正他遲早會讓養父大笑三個小時,這個暑假……就先算了。
他有理由相信養父會拿奇洛那件事當擋箭牌,將他訓斥一頓後,自動摒棄掉大笑三小時的約定。
傲嬌的養父……
龍馬走到檢票口,仰頭凝視九又四分之三的標牌,還有一分鐘就要發車了。哈利似乎還沒進來。
走進檢票口,龍馬眼神微凝,檢票口在進來後就變成一條鍛鐵拱道,他沒法出去。少年自信的面容閃過腦海,龍馬感覺身體一僵,他想起voldemort提過的遊戲,難道遊戲是阻止救世主哈利波特上學?
不可能……
“龍馬,能解釋一下你在站在這裡準備做什麼嗎?”
身後響起一陣華麗的貴族腔,龍馬下意識地轉身,一抹流銀一般刺目的光劃過眸底。龍馬不由眯起眼。
“馬爾福先生,您給了韋斯萊的妹妹什麼東西?”龍馬不答反問,他決定單刀直入。還有三十秒不到。
“這些你並不需要知道。”盧修斯冷漠地說,“你現在應該快點上車。”
“哈利還沒進來。”龍馬的視線掃過空洞的拱道,表情冷淡卻堅持。血脈就是那麼神奇的紐帶,像是一陣暗湧,時不時地湧動。連馬爾福先生這麼驕傲的人都無法倖免,他到底還是來看德拉科了……
“難道你為了救世主不準備上學了?”盧修斯眯起眼,灰藍的眸底似有什麼流轉而過。
“不會。”龍馬掏出網球把玩起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馬爾福先生,您家裡有通往霍格沃茨的飛路網。”
“越前先生,我不得不再一次提醒你,你再不學會收斂一點,總有一天會吃苦頭的。”盧修斯面色不悅。
“沒必要。”龍馬散漫地閉上眼,絲毫沒有示弱地打算,“我不會再讓別人有機會成為我的地獄。
是的,沒有人再有機會。
“……”盧修斯微微一怔,他在那一剎那似乎看見了他所追隨的人的身影,相似到幾乎重疊的強勢。盧修斯深吸了一口氣,仍舊高傲地昂著頭,長長的音調卻暗含一絲嘆息,“已經沒時間了……”
不愧是lord親自培養出來的孩子,但是那種目中無人不聽人勸的個性倒是一點都沒變。和三年前一樣。
“走吧,去馬爾福莊園。”盧修斯在前面引路,“哈利・波特不會出事的。”
“我知道。”龍馬轉身跟上,他當然清楚主角不滅定律。龍馬將肩上的貓摟進懷裡,輕聲問,“馬爾福先生,您為什麼還會聽從……voldemort?”
“這件事,你不是應該更清楚嗎?”盧修斯反問。
為什麼還會奉上忠誠?
盧修斯譏誚地勾起嘴角,十二年前voldemort的隕落,也註定了馬爾福今後的艱難。他想方設法保住了馬爾福家族的榮耀,但是即便是如此,馬爾福家的威望仍是大不如前。
他只能耐心地等待著黑魔王的復出,堅信黑魔王會再次統治巫師界,給貴族帶來繁榮。
這是一場不變的執念。
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發強烈,人的一生就像一場逆旅,災難總會在最輝煌的時刻降臨,當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人就會越發起勁地懷念起昔日的光鮮和美好。作繭自縛一般期望著彼時的領導者能再次出現,並引領他們再次走向輝煌。
是啊,黑魔王是如此得強大,怎麼會敗在一個嬰兒手中?
他對自己說,他不能相信黑魔王這般輕易狼狽得落敗。他必須要繼續等待,等待魔王的復出。
好在他等待的結果不是悲鬱的絕望,昔日強大的黑暗公爵再次出現在馬爾福莊園,在他等待了八年之後。以一種讓人無法想象的落魄卻光鮮的矛盾姿態出現。
盧修斯沒有遲疑地跪倒在魔王面前,魔王彷彿經歷淬鍊重生一般,以最初的年輕的模樣面對他,緋紅的雙眼睿智而深不可測。
有些人天生便是為了站在高處而生,當視線接觸的那一剎那,盧修斯發現自己輕易地被虜獲,心底僅存的懷疑被碾碎。明明是少年的稚嫩臉龐,那雙犀利的瞳眸彷彿沉澱歷史滄桑,令人心悸的深邃和古井無波。
盧修斯決定賭一把,他選擇繼續效忠此刻實力甚至不如他的落魄魔王。
他幫助黑暗公爵恢復昔日的強大,按捺躁動的心思,耐心地等待魔王的復出。
這是一個龐大的賭注,不贏則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