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冤家路窄56

魔性酷老公:獨疼頑皮小妻子·銀飯糰·10,072·2026/3/24

第1524章 冤家路窄56 柳白月故意把話說得慢慢的,就是為了讓柳青蔥著急。 “不行!你這樣不是草菅人命嗎?既然那個人把藥送來給我,我從未與人結怨,我不相信有人會害我,我現在就拿藥去救風夫人。”柳青蔥抱起藥欲往外走。 柳白月連忙拉住她:“冉成傲呢?如果是冉成傲故意要報復你,那你豈不是中了他的計謀。” “冉成傲總不會拿他姨的性命來陷害我吧,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太殘忍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人命關天,那個人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治那種病的藥。我現在就去救風夫人。”柳青蔥掙扎著,希望柳白月能放開她的手。 “你真是為了風琪俊死也甘願,那我也豁出去了,我跟你一起去。”柳白月自己先邁開步子,兩姐妹一前一後離開房間,齊齊往風家堡奔去。 風家堡沉浸於一片哀傷之中,西門雪梅的病未見好轉,在抖了一天一夜後,她的病情更加急劇下轉,臉色呈紫色,昏迷之中的她看起來痛苦難耐。 家僕之中有人傳出夫人得的是瘟疫,已經沒有丫環家丁敢再靠近夫人的病房。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卻不見一個人才。到了後來,連一個大夫都沒有來試的了。 風天德和風琪俊坐在病床前都一臉痛苦,愁眉不展,他們像是在那裡坐了很久,甚至連坐姿都沒有變過,他們不知道還要坐多久。旁邊的桌子上擺著冷飯菜,但滿滿的,看起來是未被人動過。 不知過了多久,小翠走進來道:“老爺,少爺,外面來了兩位女大夫,她們說想看看夫人的病。” “快,快請她們進來。”風天德著急地叫起來。現在這個時候,任何一個前來試診的人,他都不願意放過。 一會兒,隨著輕輕的腳步聲,屋外走進來兩位豔光照人的絕代佳人來,只見她們蓮步輕移,走到風天德的面前斂衽笑道:“在下柳青蔥(柳白月),見過風堡主,風少堡主。” 外面的人都稱風琪俊為少堡主,只有家僕才會稱他為少爺。 從柳青蔥一進門,風琪俊就將目光鎖定在她的身上未離開過,但柳青蔥卻似根本不認識他一般,只是禮貌性地瞧了他一眼。 風天德望著那兩張美麗的容顏,和甜美的笑容,實在瞧不出個所以然來,沉聲道:“柳氏姐妹,果然花容月貌,心腸卻是一般。你們霸佔了冉家的財產之後,又想來打我風家的主意嗎?” 柳青蔥和柳白月早就預料到會有一番難聽的話,卻沒想到會是這麼難聽,心裡還是有小小的一點崩潰,臉都綠了。 柳青蔥礙在風琪俊在一旁,連話都不敢說了,風琪俊的目光,此刻正盯在她的臉上。 柳白月畢竟也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就恢復了,調侃道:“風堡主這樣看得起我們姐妹,實在是我們姐妹的榮幸。” “我此刻沒有心情跟你們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兩位小姐,請吧!”風天德就連生氣送客都那麼有禮貌,難怪能培養出風琪俊這樣的謙謙君子來。 “慢著,我們今天是揭了紅榜,來給夫人治病的。風堡主,如果你就這樣把我們趕出去了,那就沒有人能治得好夫人的病了。”柳白月大嚷道。 “就憑你們倆?我憑什麼相信你們?”風天德不屑地看了他們一眼。 風琪俊站起來走到柳青蔥身邊,輕聲道:“小青,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什麼時候學會治病了。” “我自有辦法,琪俊,你相信我。”柳青蔥輕輕地道。 風琪俊看了她一眼,然後對風天德大聲道:“爹,我相信她們,讓她們試試吧。” 風天德掃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正受病魔折磨的西門雪蘭,沉吟道:“既然你們都是大夫,那我問你們,夫人得的是什麼病,因何至?” 柳白月已朝病床走過去,有模有樣的望問聞切,然後淡定地道:“她這很明顯是打擺子,若不及時治療,三天之後,她便會休克身亡。而且還有很強的傳染性,到時候有可能整個洛芷城都會被傳染。” 聽她說得頭頭是道的,風天德此時不相信也不行了,連忙道:“現在你說怎麼辦?” “我就是來給夫人治病的嘛。我這裡有一包藥,三碗水煎至一碗,給夫人服下,保證藥到病除,永不復發。”柳白月的謊話真是越編越順口,柳青蔥看到風天德被她騙得一愣一愣的,早就笑破肚了。 風天德道:“好,若是能把夫人治好,五百兩賞金是你們的,若是不能,後果你們應該清楚。” 柳白月大聲道:“慢著,賞金我們不要,救人要錢就顯得俗氣了。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沒有不愛錢的人,只有嫌錢少的人。 風天德已經沒有什麼耐心了,道:“只要能治好夫人,什麼要求都好說。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你。” 柳白月道:“一點都不過分。如果我們把夫人治好了,請求風堡主准許我大姐柳青蔥與風少堡主風琪俊成親,他們早已兩情相悅。” 柳青蔥沒想到柳白月說話如此直白,一時羞紅了臉,垂下頭去。 風琪俊看著她,多日相思一夕解。之前他一直想下山去找她,無奈孃親百般反對,後來孃親病了,他也沒有空去想其他的事情了。他一直好希望爹和孃親能同意他和小青在一起。 風天德豈能不知道風琪俊的心意,其實他也一直覺得柳青蔥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可惜她曾與冉成傲有過婚約,偏偏冉成傲又是風家的表親,這事情就搞得複雜了。 若是西門雪梅清醒,她一定不會同意的。但此刻,沒有什麼比她的生命更重要。 沉默了半晌後,風天德終於道:“好,我答應你們。藥,拿來!” 柳青蔥緊緊的握著那包藥,其實直到現在,她的心裡還不能肯定這包藥到底能不能治好西門雪梅的病,她道:“這是我開的藥,由我親自為夫人煎會比較合適。” 柳青蔥煎藥的模樣很認真,風琪俊和柳白月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她,半個時辰過去了,藥也差不多好了,時間越久,大家就越期待。 柳青柳在心裡已經求了老天爺上萬次,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這一碗藥上,就希望這一碗藥真的能治好西門雪梅的病。 她蹲在灶前,那火光映紅了她的臉,她絕美的面容上有著淡淡的惆悵,更顯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從煲裡面冒出的白煙隨風四處飄散,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草藥味,似是一種香草的味道,聞上去讓人感覺很舒服。 又過了一刻鐘,柳青蔥開始把火熄滅,然後把湯藥倒出來。雖然隔著托盤,但她端著湯藥的手微微地顫抖,那淡墨色的湯藥如波浪翻動般上下起伏。 風琪俊從來沒看到柳青蔥如此緊張過,他走上前關心地道:“小青,是不是太燙了,不如讓我來吧。” “不用,你放心吧,我還好。夫人只要喝下這碗藥一定會好起來的。”柳青蔥微微一笑,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風琪俊還是在說服自己。 柳白月在一旁看著,一顆心也是七上八下的,這藥是來歷不明的,對方是敵是友還不知道。不過她很佩服柳青蔥的那份膽識和對風琪俊那份心意,她為了風琪俊,是冒著犧牲的危險來的。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風琪俊深情對望,微微一笑:“我知道。謝謝你,小青!” 柳青蔥坐在那裡慢慢地等湯藥自己涼下來,她拿了個湯匙將湯藥輕輕地攪拌,然後舀了一湯匙,輕輕地往自己的嘴邊送去。 “大姐,不要!”柳白月連忙叫住她。 柳青蔥淺淺一笑說:“我試一下溫度合不合適。” 風琪俊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柳白月也不好再說什麼,拳頭握得緊緊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大姐,就怕會有意外。 柳青蔥淺嚐了一口,味甘微苦,並不難喝。 風琪俊道:“快給孃親送去吧,我馬上就想看到她好起來的樣子。” 柳青蔥輕輕地道:“再等一下,還有點熱。” 柳白月走到柳青蔥身邊,輕輕地問道:“大姐,你沒事吧。” 柳青蔥搖搖頭,她至今還沒有倒下,至少說明這藥是沒有毒的,那她就可以放心地給西門雪梅飲用了。 又過了一刻鐘,柳青蔥道:“我想應該可以了,我們現在就去喂夫人服下吧。” 風琪俊點點頭,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好久了。 柳青蔥等三人端著湯藥到病房,風天德看著那碗淺墨色冒著白煙的東西,心裡一陣激動,連忙走到柳青蔥身邊道:“辛苦你們了,讓我來吧。” 柳青蔥明白他愛妻心切,也沒有理由跟他爭,只好把托盤遞給了他,微笑道:“快喂夫人服下吧。” 風琪俊上前去扶起西門雪梅,讓她的身體半躺著。風天德端著碗來到床邊,他攪拌過湯藥後,先了一湯匙喝,突然感到全身清涼,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覺。 柳白月冷笑道:“原來風堡主是怕我們下毒。” 風天德果然有氣度,也不與小輩計較,小心翼翼地把湯藥一點一點地送到西門雪梅的嘴裡,他的眼裡充滿了溫柔,完全不像一代武林宗師,更像一個俠骨柔情的男兒。 風琪俊連忙道:“白月小姐別誤會了,我爹他不是那個意思。” 柳白月微微笑道:“我明白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柳青蔥對柳白月翻了一個白眼,像是在說:你這個傢伙別不依不撓的針對我的琪俊哥! 柳白月向柳青蔥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像是在說:瞧你還沒嫁人呢,就已經胳膊往外拐了,你還是我大姐嗎? 風琪俊被兩姐妹有趣的表情逗得一時煩惱盡消,但此刻他更關注的是母親的病情。 滿滿的一碗湯藥全灌進了西門雪梅的肚裡,奇蹟出現了,西門雪梅臉上的紫色消失了,卻蒼白如紙,四肢也緩緩地停止抖動,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臉疲憊,身子卻是軟軟的無力。 柳青蔥負著手,淡淡地道:“她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會好。” 柳白月心裡一陣竊喜,玩弄著披地肩上的黑髮,在房裡踱來踱去,笑道:“我們已經把夫人的病治好了,接下來就該是你們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風天德將西門雪梅的身體平躺在床上,為她蓋上被子,一直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他沉聲道:“我風天德從不食言,等夫人醒來,我自會親自上門向柳家兩位小姐道謝。” “如此甚好,天色不早,那我們姐妹倆先告辭了!”柳白月抱拳拱手,一臉英氣如男兒般氣概。 “風堡主告辭,風少堡主告辭!”柳青蔥只需淺淺一笑,已經令人感到她謙虛有禮。 風天德對兩人報以微微一笑,對身旁的風琪俊道:“俊兒,你代為父送送兩位小姐。” “是。”風琪俊抱拳恭恭敬敬地道。 三人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可是無論多慢,從堡裡到堡外的路只有一段,終究是會走完的。對兩個相愛的人兒來說,分離最是他們不能忍受的。 風琪俊情深款款地看著柳青蔥,千言萬語哽在心頭。柳青蔥依依不捨地看著風琪俊,柔情蜜意訴不完。兩人的目光彷彿只剩下彼此,全世界都不在他們的眼裡。 柳白月遠遠地看著這一對小戀人,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湧上心頭。大姐能找到一個這麼完美的男人,她又是羨慕又是妒忌。以前她不相信愛情,但看到他們為了愛情連死都不怕,讓她重拾了對愛情的信心。 柳白月雖然不忍心去催他們,但眼看夜色就要降臨了,她忍不住道:“你們倆個,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柳青蔥只覺得臉一陣發熱,直紅到耳根去了:“胡說什麼呢,我們該回家了,不然爹和孃親會擔心的。” “你知道這樣想就好了,你們就準備當新郎新娘就好了,以後朝朝暮暮的,想怎麼看就怎麼看。”柳白月哈哈大笑起來。 風琪俊愣在那裡,仍在想著柳白月的話。柳青蔥羞澀地一把拉著柳白月就往山下奔。 夜幕中的一對倩影越走越遠,直至消失,風琪俊仍然站在高處,他的白衣在風中飛舞,夜來香的幽香已悄悄地隨著夜色散發出來,傳遍整個風家堡。 隔天,房間裡靜靜的,就連一根繡花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見。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西門雪梅有知覺的時候,只覺得全身痠痛無力,她緩緩地睜開雙眼,就看見風天德安靜地坐在床邊。 “相公,水……我想喝水!”西門雪梅一開口,被自己的聲音嚇壞了,她的聲音沙啞蒼老,連口都張不大。 但敏感的風天德還是聽見了她的聲音,他猝然抬起頭,激動地握著妻子的手:“夫人,你終於醒了,你真把為夫嚇壞了。” “我想……喝水。”西門雪梅微微地笑了,一臉病容卻是那麼蒼白無力。 風天德小小翼翼地喂西門雪梅喝水,在他的呵護下,她的身體很快就康復了。 這天西門雪梅在丈夫的陪同下終於可以到花園裡散步了,風琪俊提著一籃子的水果走了過來,他的笑容就如今天的陽光般燦爛。 他將水果放在花徑旁的石凳上,挽著西門雪梅的一隻手笑道:“孃親,我聽人家說大病剛好要多吃一些東西,這些水果都是最新鮮的,我還吩咐廚房燉了燕窩,等一會我讓小翠給你端過來。” 西門雪梅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俊兒,你有這份孝心就好了,這種事情又何必自己親自去做。” “這是身為你的兒子我應該做的嘛。孃親,我削個葡萄給你吃吧。”風琪俊扶西門雪梅坐下,動手削葡萄皮兒。 風天德看到母慈子孝,一家人其樂融融,心裡甜似蜜糖。他笑道:“這是咱們兒子的一片孝心,你就別拒絕了。” 西門雪梅笑眯眯的說:“若是他真的有孝心,就應該早點給我娶個兒媳,生個白白胖胖的孫子,那我這一生就知足了。百年之後到了下面,對風家的列祖列宗也有個交待了。” 風琪俊只顧著低下頭削果皮,風天德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夫人,這一次你得的這個病全城的大夫都治不好,多虧了一位會民間偏方的神醫你才能康復。” 西門雪梅眼波流動:“哦!那你有沒有答謝這位神醫?他在哪裡?我一定要親自登門道謝才能表達我們的感激之情。” 風天德淡淡地笑道:“你說得對,我也是這樣想的。可那個神醫偏偏不要我們的銀兩,我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答謝別人。” “如果沒有她,我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裡。他日他若是有什麼困難,我們一定要鼎力相助,以報救命之恩。”西門雪梅信誓旦旦地道。 “夫人,你說的是真的?無論什麼都可以嗎?” “我西門雪梅從來說話算數,當然是什麼都可以。若沒有他,就沒有我的。沒有了生命,就沒有了一切。” “你這樣說就真是太好了,其實我已經答應了她的一個要求。” 西門雪梅連忙問道:“什麼要求?” 風天德神秘一笑:“你想不想知道救你的那個人是誰?” “廢話,我當然要知道。那個人是誰?” 沉默了許久的風琪俊終於開口:“孃親,那個人你也認識的。” “我也認識的?誰啊,你們就別再賣關子了好不好?”西門雪梅的耐心已經快被這兩父子磨光了。 “你聽了可別激動哦,我要說了哦。就是柳家的大小姐柳青蔥。”風天德很正式地宣佈。 西門雪梅的嘴立即張開望了合上,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就像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呆了半晌後才驚呼出聲:“怎麼可能?她會救我?她有什麼企圖?” 風天德突然一笑道:“咱們果然是夫妻同心,一開始的時候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樣的。但柳青蔥的的確確是救了你。” 風琪俊道:“孃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所以我們答應了她一件事。” 西門雪梅看這兩父子的樣子,心裡面已猜到答應柳青蔥的事了,可按慣例她還是要問一問的:“答應她什麼事?” 風天德婉轉地道:“我答應她,我們倆不再幹涉琪俊和她之間的事。” 西門雪梅立刻變了臉,一隻葡萄在嘴本來是甜的,突然覺得苦得咽不下,吐了出來道:“那是你答應的,我絕不答應。我們風家怎麼可以娶這種女人?她一定是向我投毒乘機想要要脅我們,然後再扮好心來救我。” 風天德道:“怎麼可能?她在山下,你在山上,她怎麼向你投毒,除非她有分身術。” 風琪俊堅定地道:“孃親,我相信小青一定不會那樣做的。” 風天德把心一橫,大聲道:“反正我已經答應別人了,不可以言而無信。你若是有什麼問題,明天我們親自到柳府去跟他們說清楚。” 西門雪梅喃喃:“去就去,難道我還怕他們不成。” 明天將是很關鍵的一天,風琪俊知道西門雪梅絕不會那麼容易妥協的,也不知道小青準備好應戰了沒有? 翌日,又是一個大晴天,萬里無雲,看來是一個好日子。 風天德一早就被西門雪梅叫了起來,兩人都是宮鬢華服,刻意修飾過,就像是高貴人家出來作客的大爺大少奶奶似的。 西門雪梅這樣,無疑是要拿風家武林世家的身份去壓倒柳家,令他們知難而退。 華麗麗的馬車停在院子裡整裝待發,家僕正把準備好了的名貴參茸和白花花的一箱銀兩送馬車。 風琪俊在此時走了過來,他向爹孃行了個禮後道:“爹、孃親,讓孩子跟你們一起去吧,這樣會顯得比較用誠意。” 西門雪梅活了大半輩子,一眼就看得出自己兒子打的什麼主意,他是不放心柳青蔥,不過她怎麼可能把他帶去礙手礙腳呢,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俊兒,這樣的場面你去並不適合,你就安心在家裡等待孃親的好消息吧,孃親一定不會令你失望的。” 風琪俊微微挎下臉道:“那好吧,你們一路小心。爹,你要好好看著孃親,她大病剛好,身子還很弱。”風琪俊向風天德打了個眼色,意思是要他照看孃親身體的時候,也照看她的言行舉措。 風天德心領神會地向他微微一笑,像是在說:老子辦事,兒子放心。 西門雪梅看見兩人在神神秘秘地笑,連忙道:“你們倆媚來眼去的幹什麼,當我不存在。” “孃親吃醋了。我還是先回房去了,免得再讓人誤會。”風琪俊調侃著,一縷輕煙般飄走了。 風天德望著兒子遠去的地方笑道:“其實咱們兒子也是挺能討人喜歡的,現在你不用怕他娶不到媳婦了。”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是誰生的。我的兒子遺傳了我美麗溫柔的基因,討著誰那是誰的福氣。”西門雪梅雙目泛光,盡是得意之色。她黃婆賣起瓜來,可不是普通的自賣自誇。 風天德看她臭美的樣子,心裡早就慪死了,嘴上卻道:“我兒子討著誰那是誰的福氣,他老孃嫁著誰也是那個人的福氣,所以說我是個有福之人。” “油嘴滑舌!”西門雪梅輕哼了一句,但心裡已甜似吃了蜜般。 兩人上了馬車,馬車輕過一輪的奔跑後,終於來到了柳府前。 柳宇淳和汪千慧正在花廳裡用茶點,一個丫環突然慌慌張張地奔進來道:“老爺,夫人,風堡主和風夫人在門外求見。” 汪千慧和柳宇淳對望了一眼,汪千慧沉吟道:“風家的人?我們與風家素無來往,今天他們怎麼就到到我們這兒來了呢?” 柳宇淳搖搖頭:“我也搞不清楚,不過過門都是客,請他們到大廳裡。” 丫環退了下去後,柳宇淳和汪千慧連忙移駕到大廳裡去等候客人。 只見一男一女都穿著盛裝,男的抬頭挺胸,每一步都虎虎生風,女的輕移蓮步,一身高貴的服飾搖曳生姿,兩人看起來正是珠聯璧合。這等風雅夫妻,在當今武林已經很少能見到了,若是還有,非風家堡的風天德和西門雪梅莫屬。 只是打了個照面,柳宇淳和汪千慧就覺得有種自形愧移,不敢平視對方的壓迫感。 柳宇淳迎了上去笑道:“兩位想必就是風堡主和風夫人了?” 風天德微笑抱拳道:“正是,冒昧拜訪,還請見諒!” “風堡主和夫人肯來,實在令寒舍蓬蓽生輝。兩位請坐!阿香,上茶。”柳宇淳俯著身子請兩位客人入座。 “其實我早已久仰柳老爺的大名,無奈俗務纏身,雖然同在一城卻始終未能前來拜會,實在是遺憾。 “我對風堡主敬仰已久,一直想結交風堡主這樣的俠士為友,可惜未有機緣。今日一見,我就覺得風堡主就像我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一樣。” 兩個男人都滿面笑容地說著客套話。 西門雪梅可沒有這種跟別人哈啦的心情,今天她來可不是交友聊天的。她打斷兩人的談話道:“柳老爺,柳夫人,其實我們今天登門,是專程謝謝柳大小姐對我的救命之恩。我們帶了一點小小的薄禮過來,希望柳老爺柳夫人不要嫌棄才好。” 西門雪梅向丫環小翠打了個眼色,立刻有兩個家丁將參茸和銀兩等物品或盒或箱地搬進來。 柳宇淳和汪千慧看著那些東西,眼睛都直了。那些名貴的藥材,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的,這如果還是“薄禮”,那還有什麼是厚禮? 西門雪梅看著他們呆若木雞的神色,心裡好生得意,那樣沒有素質的暴發戶,見了錢還不眼開。 汪千慧道:“這件事我聽她們倆姐妹提起過,但我想她們只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更不能收風堡主這麼厚的禮。” 西門雪梅毫不客氣地道:“你們別在這裡假惺惺的了,賞錢我可以一分不少的給你們,但想讓我兒子娶你女兒,那是做夢。” 風天德拼命的拉住西門雪梅的衣角,暗示她住嘴,可是她口沒遮攔,話不會倒出來心裡就不痛快。 柳宇淳和汪千慧的臉一下子全綠了,柳宇淳畢竟是一家之主,關鍵時候還是他拿主意了。他笑道:“風夫人對我們是不是有些誤會啊?我家閨女怎麼可能做這種事?阿香,你去把大小姐、二小姐叫出來。” 狂風暴雨馬上就要來臨了,風天德自覺得理虧,坐在一旁不敢哼聲。 西門雪梅大聲道:“誤會?都要脅到我們頭上了,是不是誤會,問你們的寶貝女兒最清楚。” 大廳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起來,大家都靜靜地坐著,只有西門雪梅在大廳裡踱來踱去。 柳青蔥和柳白月正在商量著酒坊的事,阿香就闖了進來說老爺夫人要召見,並把風夫人大鬧柳府的事告訴了兩位小姐。 柳青蔥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西門雪梅會不承認約定是她預料中的事,她想要嫁入風家,實在是困難重重。 柳白月看出了她的心思,拉著她的手將勇氣自手心傳給她道:“大姐,別怕,有我在呢。既然遲早都是要面對的,早點總比遲點好。走吧。” 柳青蔥抬頭看了她一眼,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令柳青蔥精神一振:“為了琪俊,我豁出去了。” 兩人並肩來到大廳,柳青蔥一進門就被西門雪梅的目光所震懾了。還是柳白月先開口了:“小女子見過風堡主,風夫人。” 西門雪梅雙手抱著胸,一臉傲氣:“你們倆個總算來了,不用那麼客氣,你們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實在應該好好答謝你們。” “原來夫人今天是來兌現承諾的。”柳白月笑指著那一箱箱的東西道:“你們還真心急耶,這麼快就送彩禮過來。還勞煩風堡主和風夫人親自送過來,多不好意思啊。” 柳白月的一句話把西門雪梅氣得臉都綠了,風天德在心裡暗暗偷笑,差點要為柳白月喝起彩來了。 西門雪梅雖然是個好妻子,但平時很霸道,為人半分不讓,風天德對此早就深感不滿,只是沒有人敢頂撞她罷了,也包括他自己。現在柳白月為他出了一口惡氣,他心裡當然涼快。 西門雪梅惱羞成怒道:“柳老爺,柳夫人,你們聽聽,你們聽聽,我還沒有聽過嫁不出去的女人跟別人要彩禮的,你們教出來的女兒真是與眾不同。” 西門雪梅的這句話,連柳家兩老都罵進去了。 柳宇淳怒斥柳白月:“白月,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客人面前怎麼可以如此放肆?” 柳白月不慌不忙地道:“也許你們是覺得我這個玩笑開得過分了點,但我大姐和風家少爺確實已經訂了親,這是千真萬確的事。那天在場,既有女方的親人,也有男方的家長。風堡主,你說我講得對嗎?” 風天德頂著西門雪梅銳利的目光,緩緩地道:“二小姐說得沒錯,確有此事,而且我也應允了這件事。” 西門雪梅冷冷地道:“可我沒有親口同意,無論如何你也不能代替我同意。我告訴你柳青蔥,就算我病死,我也不會同意俊兒娶你這樣的女人。” 柳青蔥突然跪了下來,對著大家認真地道:“求風夫人成全我們吧,我跟琪俊是真心相愛的。” 所有的人都被柳青蔥的卑微所感動,哪怕是鐵石心腸,也會被這份深情所融化。 偏偏西門雪梅的心腸比石頭還硬,她睨視著柳青蔥笑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別以為有幾分姿色就可以迷糊人,我們俊兒年輕不懂事才會被你騙了。你有哪一點配得上我們俊兒的?” 柳白月是個急性子,柳青蔥的委曲求全竟然被西門雪梅如此糟踐,她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氣。她急躁地大聲道:“我大姐有才有貌,有修養有學識,要什麼有什麼,非天下女子所比。就算是風琪俊,也只能勉強配得上我大姐。” 西門雪梅冷哼一聲道:“你們柳家還真當她是寶啊,如果她真有那麼好,又怎麼會讓冉家退婚,讓風十七郎背棄?你們家出了這樣的人,你們倒是覺得很長臉是吧?” 柳白月絕不是省油的燈,她在外面有個外號叫“小辣椒”,誰惹上她,必定沒好下場。 “西門雪梅,我警告你,你說話客氣一點,莫要出口傷人。今天我是給風琪俊面子才讓你進來的,別忘了我們是你的救命恩人。當初可是有人求著我們給你治病了,如今是不是事過境遷可以當作沒發生過了?” 柳家兩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不出孰是孰非,搞不清當前的情況了。但這西門雪梅的話真是越說越難聽了,看不出她有半點感激之意,倒像是來找茬的。 柳青蔥已經夠可憐了,為何還要在她的傷口上灑一把鹽呢? 風天德一直低著頭,西門雪梅這回是遇上對手了。他現在誰也不能幫,否則無論幫了那一邊都會激怒另一邊,後果不堪設想。 西門雪梅不甘示弱,冷冷地笑道:“我告訴你,你治好我的病是一回事,我兒子的親事是另一回事,根本不能混為一談。我還以為柳家的都是淑女,不想不是****就是潑婦。” “潑婦不就是我眼前的這一個嘛!你不要無中生有,胡說八道,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對別人客氣,別人自然就對你客氣。你若只是來找茬的,請你出去,我們柳家不歡迎你。”柳白月指著門口,很明顯的是要送客。 柳青蔥的腦袋痛得快要爆炸了,一邊是風琪俊最親的人,一邊是她最親的人,吵起來傷害了任何一個人都非她所想的。 她掩著耳朵大吼道:“你們不要吵了行不行?白月,別人言而無信,我們又何必強人所難呢。要怪就怪我跟琪俊有緣無份,要怪就怪我的命生得不好。就算我什麼都沒有做過,清清白白,但有誰會相信呢?” 她說著說著,忍不住掉流下了兩行眼淚。人始終鬥不過命運! 突然外面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我相信你!” 大家齊齊往門外望去,風琪俊神態安詳快步走來,只見他眉清目亮,面如冠玉,風神更是瀟灑已極。 西門雪梅怔了怔,失聲呼道:“俊兒,你怎麼來了?” 她還沒從失神中回過神來,風琪俊已經突然跪在眾人面前,他緩緩道:“今天我在這裡在大家面前發誓,我非柳青蔥不娶,望大家共同作證,天地為鑑。孃親,我真的離不開她,請你成全我們吧。” 西門雪梅身子一震,倒抽了一口涼氣,退了兩步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他,大喝道:“俊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風琪俊叩首道:“求孃親成全。孃親,以前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麼,這件事請你務必答應,我真的不可以沒有小青。” 柳青蔥也跟著叩首道:“求夫人成全。” 西門雪梅像被人一刀剌在心上,她緩緩道:“其實我也不是那麼不講人情的,要我答應你們的親事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為柳青蔥握緊了拳頭,西門雪梅此時提出來的條件一定是百靈精怪,極盡刁鑽之能事,就算是不死,起碼也會脫掉一層皮。 柳青蔥卻毅然道:“只要夫人肯成全我們,無論什麼條件,我都自當答應,絕不食言。” 為了能跟風琪俊在一起,受點苦算不了什麼,就算是死,她的眉頭也不會皺一皺的。 西門雪梅笑了笑,突然鼓起掌來,道:“好,果然夠豪爽,那我也不拖拉。如果你肯接受驗身,並且是處女的話,那我會昭告天下,並且同意你們的親事。如果你非處女,那我們風家絕不得接受道理淪喪的媳婦。”

第1524章 冤家路窄56

柳白月故意把話說得慢慢的,就是為了讓柳青蔥著急。

“不行!你這樣不是草菅人命嗎?既然那個人把藥送來給我,我從未與人結怨,我不相信有人會害我,我現在就拿藥去救風夫人。”柳青蔥抱起藥欲往外走。

柳白月連忙拉住她:“冉成傲呢?如果是冉成傲故意要報復你,那你豈不是中了他的計謀。”

“冉成傲總不會拿他姨的性命來陷害我吧,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太殘忍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人命關天,那個人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治那種病的藥。我現在就去救風夫人。”柳青蔥掙扎著,希望柳白月能放開她的手。

“你真是為了風琪俊死也甘願,那我也豁出去了,我跟你一起去。”柳白月自己先邁開步子,兩姐妹一前一後離開房間,齊齊往風家堡奔去。

風家堡沉浸於一片哀傷之中,西門雪梅的病未見好轉,在抖了一天一夜後,她的病情更加急劇下轉,臉色呈紫色,昏迷之中的她看起來痛苦難耐。

家僕之中有人傳出夫人得的是瘟疫,已經沒有丫環家丁敢再靠近夫人的病房。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卻不見一個人才。到了後來,連一個大夫都沒有來試的了。

風天德和風琪俊坐在病床前都一臉痛苦,愁眉不展,他們像是在那裡坐了很久,甚至連坐姿都沒有變過,他們不知道還要坐多久。旁邊的桌子上擺著冷飯菜,但滿滿的,看起來是未被人動過。

不知過了多久,小翠走進來道:“老爺,少爺,外面來了兩位女大夫,她們說想看看夫人的病。”

“快,快請她們進來。”風天德著急地叫起來。現在這個時候,任何一個前來試診的人,他都不願意放過。

一會兒,隨著輕輕的腳步聲,屋外走進來兩位豔光照人的絕代佳人來,只見她們蓮步輕移,走到風天德的面前斂衽笑道:“在下柳青蔥(柳白月),見過風堡主,風少堡主。”

外面的人都稱風琪俊為少堡主,只有家僕才會稱他為少爺。

從柳青蔥一進門,風琪俊就將目光鎖定在她的身上未離開過,但柳青蔥卻似根本不認識他一般,只是禮貌性地瞧了他一眼。

風天德望著那兩張美麗的容顏,和甜美的笑容,實在瞧不出個所以然來,沉聲道:“柳氏姐妹,果然花容月貌,心腸卻是一般。你們霸佔了冉家的財產之後,又想來打我風家的主意嗎?”

柳青蔥和柳白月早就預料到會有一番難聽的話,卻沒想到會是這麼難聽,心裡還是有小小的一點崩潰,臉都綠了。

柳青蔥礙在風琪俊在一旁,連話都不敢說了,風琪俊的目光,此刻正盯在她的臉上。

柳白月畢竟也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就恢復了,調侃道:“風堡主這樣看得起我們姐妹,實在是我們姐妹的榮幸。”

“我此刻沒有心情跟你們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兩位小姐,請吧!”風天德就連生氣送客都那麼有禮貌,難怪能培養出風琪俊這樣的謙謙君子來。

“慢著,我們今天是揭了紅榜,來給夫人治病的。風堡主,如果你就這樣把我們趕出去了,那就沒有人能治得好夫人的病了。”柳白月大嚷道。

“就憑你們倆?我憑什麼相信你們?”風天德不屑地看了他們一眼。

風琪俊站起來走到柳青蔥身邊,輕聲道:“小青,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什麼時候學會治病了。”

“我自有辦法,琪俊,你相信我。”柳青蔥輕輕地道。

風琪俊看了她一眼,然後對風天德大聲道:“爹,我相信她們,讓她們試試吧。”

風天德掃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正受病魔折磨的西門雪蘭,沉吟道:“既然你們都是大夫,那我問你們,夫人得的是什麼病,因何至?”

柳白月已朝病床走過去,有模有樣的望問聞切,然後淡定地道:“她這很明顯是打擺子,若不及時治療,三天之後,她便會休克身亡。而且還有很強的傳染性,到時候有可能整個洛芷城都會被傳染。”

聽她說得頭頭是道的,風天德此時不相信也不行了,連忙道:“現在你說怎麼辦?”

“我就是來給夫人治病的嘛。我這裡有一包藥,三碗水煎至一碗,給夫人服下,保證藥到病除,永不復發。”柳白月的謊話真是越編越順口,柳青蔥看到風天德被她騙得一愣一愣的,早就笑破肚了。

風天德道:“好,若是能把夫人治好,五百兩賞金是你們的,若是不能,後果你們應該清楚。”

柳白月大聲道:“慢著,賞金我們不要,救人要錢就顯得俗氣了。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沒有不愛錢的人,只有嫌錢少的人。

風天德已經沒有什麼耐心了,道:“只要能治好夫人,什麼要求都好說。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你。”

柳白月道:“一點都不過分。如果我們把夫人治好了,請求風堡主准許我大姐柳青蔥與風少堡主風琪俊成親,他們早已兩情相悅。”

柳青蔥沒想到柳白月說話如此直白,一時羞紅了臉,垂下頭去。

風琪俊看著她,多日相思一夕解。之前他一直想下山去找她,無奈孃親百般反對,後來孃親病了,他也沒有空去想其他的事情了。他一直好希望爹和孃親能同意他和小青在一起。

風天德豈能不知道風琪俊的心意,其實他也一直覺得柳青蔥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可惜她曾與冉成傲有過婚約,偏偏冉成傲又是風家的表親,這事情就搞得複雜了。

若是西門雪梅清醒,她一定不會同意的。但此刻,沒有什麼比她的生命更重要。

沉默了半晌後,風天德終於道:“好,我答應你們。藥,拿來!”

柳青蔥緊緊的握著那包藥,其實直到現在,她的心裡還不能肯定這包藥到底能不能治好西門雪梅的病,她道:“這是我開的藥,由我親自為夫人煎會比較合適。”

柳青蔥煎藥的模樣很認真,風琪俊和柳白月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她,半個時辰過去了,藥也差不多好了,時間越久,大家就越期待。

柳青柳在心裡已經求了老天爺上萬次,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這一碗藥上,就希望這一碗藥真的能治好西門雪梅的病。

她蹲在灶前,那火光映紅了她的臉,她絕美的面容上有著淡淡的惆悵,更顯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從煲裡面冒出的白煙隨風四處飄散,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草藥味,似是一種香草的味道,聞上去讓人感覺很舒服。

又過了一刻鐘,柳青蔥開始把火熄滅,然後把湯藥倒出來。雖然隔著托盤,但她端著湯藥的手微微地顫抖,那淡墨色的湯藥如波浪翻動般上下起伏。

風琪俊從來沒看到柳青蔥如此緊張過,他走上前關心地道:“小青,是不是太燙了,不如讓我來吧。”

“不用,你放心吧,我還好。夫人只要喝下這碗藥一定會好起來的。”柳青蔥微微一笑,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風琪俊還是在說服自己。

柳白月在一旁看著,一顆心也是七上八下的,這藥是來歷不明的,對方是敵是友還不知道。不過她很佩服柳青蔥的那份膽識和對風琪俊那份心意,她為了風琪俊,是冒著犧牲的危險來的。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風琪俊深情對望,微微一笑:“我知道。謝謝你,小青!”

柳青蔥坐在那裡慢慢地等湯藥自己涼下來,她拿了個湯匙將湯藥輕輕地攪拌,然後舀了一湯匙,輕輕地往自己的嘴邊送去。

“大姐,不要!”柳白月連忙叫住她。

柳青蔥淺淺一笑說:“我試一下溫度合不合適。”

風琪俊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柳白月也不好再說什麼,拳頭握得緊緊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大姐,就怕會有意外。

柳青蔥淺嚐了一口,味甘微苦,並不難喝。

風琪俊道:“快給孃親送去吧,我馬上就想看到她好起來的樣子。”

柳青蔥輕輕地道:“再等一下,還有點熱。”

柳白月走到柳青蔥身邊,輕輕地問道:“大姐,你沒事吧。”

柳青蔥搖搖頭,她至今還沒有倒下,至少說明這藥是沒有毒的,那她就可以放心地給西門雪梅飲用了。

又過了一刻鐘,柳青蔥道:“我想應該可以了,我們現在就去喂夫人服下吧。”

風琪俊點點頭,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好久了。

柳青蔥等三人端著湯藥到病房,風天德看著那碗淺墨色冒著白煙的東西,心裡一陣激動,連忙走到柳青蔥身邊道:“辛苦你們了,讓我來吧。”

柳青蔥明白他愛妻心切,也沒有理由跟他爭,只好把托盤遞給了他,微笑道:“快喂夫人服下吧。”

風琪俊上前去扶起西門雪梅,讓她的身體半躺著。風天德端著碗來到床邊,他攪拌過湯藥後,先了一湯匙喝,突然感到全身清涼,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覺。

柳白月冷笑道:“原來風堡主是怕我們下毒。”

風天德果然有氣度,也不與小輩計較,小心翼翼地把湯藥一點一點地送到西門雪梅的嘴裡,他的眼裡充滿了溫柔,完全不像一代武林宗師,更像一個俠骨柔情的男兒。

風琪俊連忙道:“白月小姐別誤會了,我爹他不是那個意思。”

柳白月微微笑道:“我明白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柳青蔥對柳白月翻了一個白眼,像是在說:你這個傢伙別不依不撓的針對我的琪俊哥!

柳白月向柳青蔥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像是在說:瞧你還沒嫁人呢,就已經胳膊往外拐了,你還是我大姐嗎?

風琪俊被兩姐妹有趣的表情逗得一時煩惱盡消,但此刻他更關注的是母親的病情。

滿滿的一碗湯藥全灌進了西門雪梅的肚裡,奇蹟出現了,西門雪梅臉上的紫色消失了,卻蒼白如紙,四肢也緩緩地停止抖動,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臉疲憊,身子卻是軟軟的無力。

柳青蔥負著手,淡淡地道:“她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會好。”

柳白月心裡一陣竊喜,玩弄著披地肩上的黑髮,在房裡踱來踱去,笑道:“我們已經把夫人的病治好了,接下來就該是你們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風天德將西門雪梅的身體平躺在床上,為她蓋上被子,一直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他沉聲道:“我風天德從不食言,等夫人醒來,我自會親自上門向柳家兩位小姐道謝。”

“如此甚好,天色不早,那我們姐妹倆先告辭了!”柳白月抱拳拱手,一臉英氣如男兒般氣概。

“風堡主告辭,風少堡主告辭!”柳青蔥只需淺淺一笑,已經令人感到她謙虛有禮。

風天德對兩人報以微微一笑,對身旁的風琪俊道:“俊兒,你代為父送送兩位小姐。”

“是。”風琪俊抱拳恭恭敬敬地道。

三人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可是無論多慢,從堡裡到堡外的路只有一段,終究是會走完的。對兩個相愛的人兒來說,分離最是他們不能忍受的。

風琪俊情深款款地看著柳青蔥,千言萬語哽在心頭。柳青蔥依依不捨地看著風琪俊,柔情蜜意訴不完。兩人的目光彷彿只剩下彼此,全世界都不在他們的眼裡。

柳白月遠遠地看著這一對小戀人,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湧上心頭。大姐能找到一個這麼完美的男人,她又是羨慕又是妒忌。以前她不相信愛情,但看到他們為了愛情連死都不怕,讓她重拾了對愛情的信心。

柳白月雖然不忍心去催他們,但眼看夜色就要降臨了,她忍不住道:“你們倆個,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柳青蔥只覺得臉一陣發熱,直紅到耳根去了:“胡說什麼呢,我們該回家了,不然爹和孃親會擔心的。”

“你知道這樣想就好了,你們就準備當新郎新娘就好了,以後朝朝暮暮的,想怎麼看就怎麼看。”柳白月哈哈大笑起來。

風琪俊愣在那裡,仍在想著柳白月的話。柳青蔥羞澀地一把拉著柳白月就往山下奔。

夜幕中的一對倩影越走越遠,直至消失,風琪俊仍然站在高處,他的白衣在風中飛舞,夜來香的幽香已悄悄地隨著夜色散發出來,傳遍整個風家堡。

隔天,房間裡靜靜的,就連一根繡花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見。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西門雪梅有知覺的時候,只覺得全身痠痛無力,她緩緩地睜開雙眼,就看見風天德安靜地坐在床邊。

“相公,水……我想喝水!”西門雪梅一開口,被自己的聲音嚇壞了,她的聲音沙啞蒼老,連口都張不大。

但敏感的風天德還是聽見了她的聲音,他猝然抬起頭,激動地握著妻子的手:“夫人,你終於醒了,你真把為夫嚇壞了。”

“我想……喝水。”西門雪梅微微地笑了,一臉病容卻是那麼蒼白無力。

風天德小小翼翼地喂西門雪梅喝水,在他的呵護下,她的身體很快就康復了。

這天西門雪梅在丈夫的陪同下終於可以到花園裡散步了,風琪俊提著一籃子的水果走了過來,他的笑容就如今天的陽光般燦爛。

他將水果放在花徑旁的石凳上,挽著西門雪梅的一隻手笑道:“孃親,我聽人家說大病剛好要多吃一些東西,這些水果都是最新鮮的,我還吩咐廚房燉了燕窩,等一會我讓小翠給你端過來。”

西門雪梅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俊兒,你有這份孝心就好了,這種事情又何必自己親自去做。”

“這是身為你的兒子我應該做的嘛。孃親,我削個葡萄給你吃吧。”風琪俊扶西門雪梅坐下,動手削葡萄皮兒。

風天德看到母慈子孝,一家人其樂融融,心裡甜似蜜糖。他笑道:“這是咱們兒子的一片孝心,你就別拒絕了。”

西門雪梅笑眯眯的說:“若是他真的有孝心,就應該早點給我娶個兒媳,生個白白胖胖的孫子,那我這一生就知足了。百年之後到了下面,對風家的列祖列宗也有個交待了。”

風琪俊只顧著低下頭削果皮,風天德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夫人,這一次你得的這個病全城的大夫都治不好,多虧了一位會民間偏方的神醫你才能康復。”

西門雪梅眼波流動:“哦!那你有沒有答謝這位神醫?他在哪裡?我一定要親自登門道謝才能表達我們的感激之情。”

風天德淡淡地笑道:“你說得對,我也是這樣想的。可那個神醫偏偏不要我們的銀兩,我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答謝別人。”

“如果沒有她,我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裡。他日他若是有什麼困難,我們一定要鼎力相助,以報救命之恩。”西門雪梅信誓旦旦地道。

“夫人,你說的是真的?無論什麼都可以嗎?”

“我西門雪梅從來說話算數,當然是什麼都可以。若沒有他,就沒有我的。沒有了生命,就沒有了一切。”

“你這樣說就真是太好了,其實我已經答應了她的一個要求。”

西門雪梅連忙問道:“什麼要求?”

風天德神秘一笑:“你想不想知道救你的那個人是誰?”

“廢話,我當然要知道。那個人是誰?”

沉默了許久的風琪俊終於開口:“孃親,那個人你也認識的。”

“我也認識的?誰啊,你們就別再賣關子了好不好?”西門雪梅的耐心已經快被這兩父子磨光了。

“你聽了可別激動哦,我要說了哦。就是柳家的大小姐柳青蔥。”風天德很正式地宣佈。

西門雪梅的嘴立即張開望了合上,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就像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呆了半晌後才驚呼出聲:“怎麼可能?她會救我?她有什麼企圖?”

風天德突然一笑道:“咱們果然是夫妻同心,一開始的時候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樣的。但柳青蔥的的確確是救了你。”

風琪俊道:“孃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所以我們答應了她一件事。”

西門雪梅看這兩父子的樣子,心裡面已猜到答應柳青蔥的事了,可按慣例她還是要問一問的:“答應她什麼事?”

風天德婉轉地道:“我答應她,我們倆不再幹涉琪俊和她之間的事。”

西門雪梅立刻變了臉,一隻葡萄在嘴本來是甜的,突然覺得苦得咽不下,吐了出來道:“那是你答應的,我絕不答應。我們風家怎麼可以娶這種女人?她一定是向我投毒乘機想要要脅我們,然後再扮好心來救我。”

風天德道:“怎麼可能?她在山下,你在山上,她怎麼向你投毒,除非她有分身術。”

風琪俊堅定地道:“孃親,我相信小青一定不會那樣做的。”

風天德把心一橫,大聲道:“反正我已經答應別人了,不可以言而無信。你若是有什麼問題,明天我們親自到柳府去跟他們說清楚。”

西門雪梅喃喃:“去就去,難道我還怕他們不成。”

明天將是很關鍵的一天,風琪俊知道西門雪梅絕不會那麼容易妥協的,也不知道小青準備好應戰了沒有?

翌日,又是一個大晴天,萬里無雲,看來是一個好日子。

風天德一早就被西門雪梅叫了起來,兩人都是宮鬢華服,刻意修飾過,就像是高貴人家出來作客的大爺大少奶奶似的。

西門雪梅這樣,無疑是要拿風家武林世家的身份去壓倒柳家,令他們知難而退。

華麗麗的馬車停在院子裡整裝待發,家僕正把準備好了的名貴參茸和白花花的一箱銀兩送馬車。

風琪俊在此時走了過來,他向爹孃行了個禮後道:“爹、孃親,讓孩子跟你們一起去吧,這樣會顯得比較用誠意。”

西門雪梅活了大半輩子,一眼就看得出自己兒子打的什麼主意,他是不放心柳青蔥,不過她怎麼可能把他帶去礙手礙腳呢,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俊兒,這樣的場面你去並不適合,你就安心在家裡等待孃親的好消息吧,孃親一定不會令你失望的。”

風琪俊微微挎下臉道:“那好吧,你們一路小心。爹,你要好好看著孃親,她大病剛好,身子還很弱。”風琪俊向風天德打了個眼色,意思是要他照看孃親身體的時候,也照看她的言行舉措。

風天德心領神會地向他微微一笑,像是在說:老子辦事,兒子放心。

西門雪梅看見兩人在神神秘秘地笑,連忙道:“你們倆媚來眼去的幹什麼,當我不存在。”

“孃親吃醋了。我還是先回房去了,免得再讓人誤會。”風琪俊調侃著,一縷輕煙般飄走了。

風天德望著兒子遠去的地方笑道:“其實咱們兒子也是挺能討人喜歡的,現在你不用怕他娶不到媳婦了。”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是誰生的。我的兒子遺傳了我美麗溫柔的基因,討著誰那是誰的福氣。”西門雪梅雙目泛光,盡是得意之色。她黃婆賣起瓜來,可不是普通的自賣自誇。

風天德看她臭美的樣子,心裡早就慪死了,嘴上卻道:“我兒子討著誰那是誰的福氣,他老孃嫁著誰也是那個人的福氣,所以說我是個有福之人。”

“油嘴滑舌!”西門雪梅輕哼了一句,但心裡已甜似吃了蜜般。

兩人上了馬車,馬車輕過一輪的奔跑後,終於來到了柳府前。

柳宇淳和汪千慧正在花廳裡用茶點,一個丫環突然慌慌張張地奔進來道:“老爺,夫人,風堡主和風夫人在門外求見。”

汪千慧和柳宇淳對望了一眼,汪千慧沉吟道:“風家的人?我們與風家素無來往,今天他們怎麼就到到我們這兒來了呢?”

柳宇淳搖搖頭:“我也搞不清楚,不過過門都是客,請他們到大廳裡。”

丫環退了下去後,柳宇淳和汪千慧連忙移駕到大廳裡去等候客人。

只見一男一女都穿著盛裝,男的抬頭挺胸,每一步都虎虎生風,女的輕移蓮步,一身高貴的服飾搖曳生姿,兩人看起來正是珠聯璧合。這等風雅夫妻,在當今武林已經很少能見到了,若是還有,非風家堡的風天德和西門雪梅莫屬。

只是打了個照面,柳宇淳和汪千慧就覺得有種自形愧移,不敢平視對方的壓迫感。

柳宇淳迎了上去笑道:“兩位想必就是風堡主和風夫人了?”

風天德微笑抱拳道:“正是,冒昧拜訪,還請見諒!”

“風堡主和夫人肯來,實在令寒舍蓬蓽生輝。兩位請坐!阿香,上茶。”柳宇淳俯著身子請兩位客人入座。

“其實我早已久仰柳老爺的大名,無奈俗務纏身,雖然同在一城卻始終未能前來拜會,實在是遺憾。

“我對風堡主敬仰已久,一直想結交風堡主這樣的俠士為友,可惜未有機緣。今日一見,我就覺得風堡主就像我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一樣。”

兩個男人都滿面笑容地說著客套話。

西門雪梅可沒有這種跟別人哈啦的心情,今天她來可不是交友聊天的。她打斷兩人的談話道:“柳老爺,柳夫人,其實我們今天登門,是專程謝謝柳大小姐對我的救命之恩。我們帶了一點小小的薄禮過來,希望柳老爺柳夫人不要嫌棄才好。”

西門雪梅向丫環小翠打了個眼色,立刻有兩個家丁將參茸和銀兩等物品或盒或箱地搬進來。

柳宇淳和汪千慧看著那些東西,眼睛都直了。那些名貴的藥材,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的,這如果還是“薄禮”,那還有什麼是厚禮?

西門雪梅看著他們呆若木雞的神色,心裡好生得意,那樣沒有素質的暴發戶,見了錢還不眼開。

汪千慧道:“這件事我聽她們倆姐妹提起過,但我想她們只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更不能收風堡主這麼厚的禮。”

西門雪梅毫不客氣地道:“你們別在這裡假惺惺的了,賞錢我可以一分不少的給你們,但想讓我兒子娶你女兒,那是做夢。”

風天德拼命的拉住西門雪梅的衣角,暗示她住嘴,可是她口沒遮攔,話不會倒出來心裡就不痛快。

柳宇淳和汪千慧的臉一下子全綠了,柳宇淳畢竟是一家之主,關鍵時候還是他拿主意了。他笑道:“風夫人對我們是不是有些誤會啊?我家閨女怎麼可能做這種事?阿香,你去把大小姐、二小姐叫出來。”

狂風暴雨馬上就要來臨了,風天德自覺得理虧,坐在一旁不敢哼聲。

西門雪梅大聲道:“誤會?都要脅到我們頭上了,是不是誤會,問你們的寶貝女兒最清楚。”

大廳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起來,大家都靜靜地坐著,只有西門雪梅在大廳裡踱來踱去。

柳青蔥和柳白月正在商量著酒坊的事,阿香就闖了進來說老爺夫人要召見,並把風夫人大鬧柳府的事告訴了兩位小姐。

柳青蔥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西門雪梅會不承認約定是她預料中的事,她想要嫁入風家,實在是困難重重。

柳白月看出了她的心思,拉著她的手將勇氣自手心傳給她道:“大姐,別怕,有我在呢。既然遲早都是要面對的,早點總比遲點好。走吧。”

柳青蔥抬頭看了她一眼,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令柳青蔥精神一振:“為了琪俊,我豁出去了。”

兩人並肩來到大廳,柳青蔥一進門就被西門雪梅的目光所震懾了。還是柳白月先開口了:“小女子見過風堡主,風夫人。”

西門雪梅雙手抱著胸,一臉傲氣:“你們倆個總算來了,不用那麼客氣,你們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實在應該好好答謝你們。”

“原來夫人今天是來兌現承諾的。”柳白月笑指著那一箱箱的東西道:“你們還真心急耶,這麼快就送彩禮過來。還勞煩風堡主和風夫人親自送過來,多不好意思啊。”

柳白月的一句話把西門雪梅氣得臉都綠了,風天德在心裡暗暗偷笑,差點要為柳白月喝起彩來了。

西門雪梅雖然是個好妻子,但平時很霸道,為人半分不讓,風天德對此早就深感不滿,只是沒有人敢頂撞她罷了,也包括他自己。現在柳白月為他出了一口惡氣,他心裡當然涼快。

西門雪梅惱羞成怒道:“柳老爺,柳夫人,你們聽聽,你們聽聽,我還沒有聽過嫁不出去的女人跟別人要彩禮的,你們教出來的女兒真是與眾不同。”

西門雪梅的這句話,連柳家兩老都罵進去了。

柳宇淳怒斥柳白月:“白月,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客人面前怎麼可以如此放肆?”

柳白月不慌不忙地道:“也許你們是覺得我這個玩笑開得過分了點,但我大姐和風家少爺確實已經訂了親,這是千真萬確的事。那天在場,既有女方的親人,也有男方的家長。風堡主,你說我講得對嗎?”

風天德頂著西門雪梅銳利的目光,緩緩地道:“二小姐說得沒錯,確有此事,而且我也應允了這件事。”

西門雪梅冷冷地道:“可我沒有親口同意,無論如何你也不能代替我同意。我告訴你柳青蔥,就算我病死,我也不會同意俊兒娶你這樣的女人。”

柳青蔥突然跪了下來,對著大家認真地道:“求風夫人成全我們吧,我跟琪俊是真心相愛的。”

所有的人都被柳青蔥的卑微所感動,哪怕是鐵石心腸,也會被這份深情所融化。

偏偏西門雪梅的心腸比石頭還硬,她睨視著柳青蔥笑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別以為有幾分姿色就可以迷糊人,我們俊兒年輕不懂事才會被你騙了。你有哪一點配得上我們俊兒的?”

柳白月是個急性子,柳青蔥的委曲求全竟然被西門雪梅如此糟踐,她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氣。她急躁地大聲道:“我大姐有才有貌,有修養有學識,要什麼有什麼,非天下女子所比。就算是風琪俊,也只能勉強配得上我大姐。”

西門雪梅冷哼一聲道:“你們柳家還真當她是寶啊,如果她真有那麼好,又怎麼會讓冉家退婚,讓風十七郎背棄?你們家出了這樣的人,你們倒是覺得很長臉是吧?”

柳白月絕不是省油的燈,她在外面有個外號叫“小辣椒”,誰惹上她,必定沒好下場。

“西門雪梅,我警告你,你說話客氣一點,莫要出口傷人。今天我是給風琪俊面子才讓你進來的,別忘了我們是你的救命恩人。當初可是有人求著我們給你治病了,如今是不是事過境遷可以當作沒發生過了?”

柳家兩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不出孰是孰非,搞不清當前的情況了。但這西門雪梅的話真是越說越難聽了,看不出她有半點感激之意,倒像是來找茬的。

柳青蔥已經夠可憐了,為何還要在她的傷口上灑一把鹽呢?

風天德一直低著頭,西門雪梅這回是遇上對手了。他現在誰也不能幫,否則無論幫了那一邊都會激怒另一邊,後果不堪設想。

西門雪梅不甘示弱,冷冷地笑道:“我告訴你,你治好我的病是一回事,我兒子的親事是另一回事,根本不能混為一談。我還以為柳家的都是淑女,不想不是****就是潑婦。”

“潑婦不就是我眼前的這一個嘛!你不要無中生有,胡說八道,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對別人客氣,別人自然就對你客氣。你若只是來找茬的,請你出去,我們柳家不歡迎你。”柳白月指著門口,很明顯的是要送客。

柳青蔥的腦袋痛得快要爆炸了,一邊是風琪俊最親的人,一邊是她最親的人,吵起來傷害了任何一個人都非她所想的。

她掩著耳朵大吼道:“你們不要吵了行不行?白月,別人言而無信,我們又何必強人所難呢。要怪就怪我跟琪俊有緣無份,要怪就怪我的命生得不好。就算我什麼都沒有做過,清清白白,但有誰會相信呢?”

她說著說著,忍不住掉流下了兩行眼淚。人始終鬥不過命運!

突然外面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我相信你!”

大家齊齊往門外望去,風琪俊神態安詳快步走來,只見他眉清目亮,面如冠玉,風神更是瀟灑已極。

西門雪梅怔了怔,失聲呼道:“俊兒,你怎麼來了?”

她還沒從失神中回過神來,風琪俊已經突然跪在眾人面前,他緩緩道:“今天我在這裡在大家面前發誓,我非柳青蔥不娶,望大家共同作證,天地為鑑。孃親,我真的離不開她,請你成全我們吧。”

西門雪梅身子一震,倒抽了一口涼氣,退了兩步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他,大喝道:“俊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風琪俊叩首道:“求孃親成全。孃親,以前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麼,這件事請你務必答應,我真的不可以沒有小青。”

柳青蔥也跟著叩首道:“求夫人成全。”

西門雪梅像被人一刀剌在心上,她緩緩道:“其實我也不是那麼不講人情的,要我答應你們的親事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為柳青蔥握緊了拳頭,西門雪梅此時提出來的條件一定是百靈精怪,極盡刁鑽之能事,就算是不死,起碼也會脫掉一層皮。

柳青蔥卻毅然道:“只要夫人肯成全我們,無論什麼條件,我都自當答應,絕不食言。”

為了能跟風琪俊在一起,受點苦算不了什麼,就算是死,她的眉頭也不會皺一皺的。

西門雪梅笑了笑,突然鼓起掌來,道:“好,果然夠豪爽,那我也不拖拉。如果你肯接受驗身,並且是處女的話,那我會昭告天下,並且同意你們的親事。如果你非處女,那我們風家絕不得接受道理淪喪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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