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人馬是青衣侍衛
那是我每次去外公家都會經歷的實情,不斷重複,也練就了這門一害怕就胡說八道的技能,順口捏來,不走心也不用動腦。
即便是楚輕寒嚇到我的時候,亦是如此,更何況面對的人是凌止。
“外公我求求你,你找別人吧,我不行……”記得剛開始的時候六歲,幼小的我哭著跪在屍體旁,雙手浸泡鮮血。
外公:“你身體裡流著一半賀家的血,就要為賀家擔負,如果輕易就被人聽出破綻得知訊息,被威脅就告知事情,那你被抓的一天,就是血雨腥風的開始,將有無數紀國百姓為此而死,賀家已經無人繼承,你不做誰去做?不然你一楚樞的女兒,我何必選你!”
我反駁:“你可以選我大哥啊,他也是孃親生的,也流著一半賀家的血!憑什麼是我!”
“他是楚家長子,要繼承的是楚世一族!難道你要我把東西交給一個楚家繼承人去守嗎?”
我身為賀世一族異姓繼承人,要守的,是多少野心之輩前赴後繼想要得到的東西,凌止也很想要吧。
凌止五指插入我腦後的髮絲中,將我鬧到攬到他面前,額頭貼靠著我的額頭,音輕柔中帶著低沉:“真的一句實話都不能對我坦白嗎?”
“我……”我能感覺到他呼吸的頻率有些混亂,就像我現在的心跳,一樣亂。
“我知道楚樞當年散出的雙生女,只不過是為了混謠保護你周全,其實你可以相信我……”
“騙我把東西交給你嗎?”原來,他清楚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多。
他止住了言語,沉默了許久,將我推開:“你滾!”
“你……你真的肯放我走?”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可是賀世家主,那東西他不想要嗎?
“立刻、馬上,滾!滾了就別讓本王再見到你。”他雙眸緩緩合起。
“好……”我聲音顫顫抖抖,鼻子尖有點酸酸的。扶起地上半死不活的蘇音,抱著一絲懷疑走到門口,回首看去,見凌止背影落寞,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不言不語。
天吶,是真的?真的肯讓我走,太讓人激動了!終於可以擺脫那個死變態了!
順順利利的走出了閔王府大門,沒有阻攔,沒有追趕……是真的?真的!他真的放開了我,還不想再讓我出現在他面前!
突然,我心裡感覺空空的,挺難受,還有些失魂落魄,凌止那落寞的背影在我腦海不斷閃現,配著迴音:‘其實你可以相信我……’
馬車上,蘇音服下隨身攜帶的療傷藥,神情專注的看著失魂落魄的我:“小姐是不是心情不好?”
“啊?”我猛的回神,咧嘴笑了笑:“沒有啊,我心情不知道多好。”
蘇音咬了咬唇,又問:“小姐是不是喜歡上閔王了?”
“怎麼可能!”我大聲否定:“我怎麼可能喜歡上一個變態呢?他只不過是老子當土匪時候玩兒的一個男寵而已!男寵!”
……
對對對,不可能不可能,我也不敢去相信任何人,更不應該去相信凌止這種變態!
“不可能不可能,小姐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蘇音氣力虛弱,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已經呼吸不穩:“可奴婢覺得……閔王喜歡小姐,是……是認真的……”
就在這時,馬車外響起了刀劍聲,我趕忙提起警備,蘇音也立馬坐了起來,開啟馬車暗格,抽出短劍。
突然一個黑影衝入馬車,我奪過蘇音手中短劍,就與之對打了起來,與此同時,‘轟隆’一聲,馬車頂被掀開,又有兩個突襲者,衝著蘇音攻擊。
“小姐不用管我!”蘇音有傷在身,我以一敵三,還要顧忌蘇音,一時間應接不暇。
他們對我招招要命,對蘇音卻左右顧忌,臉上都戴著銀色的鬼面具,跟我見到的那個鬼麵人臉上的,一模一樣。
我胳膊被傷,趁機反手一劍給其中一個鬼麵人抹了脖子,將蘇音當在身後,突然旁側一個鬼麵人出現,向我刺來,我起身反擊的時候,被不知道哪兒來的一腳給踹出了馬車。
馬車外,侍衛們紛紛倒地,鬼麵人搶奪了馬車,架離遠去。
我從地上爬起來就追,這時候,有四個黑衣人擋在了我面前,二話不說就上前拿我:“抓了!主子說了,要活的!”
臥槽?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很明顯,這四位打扮跟鬼麵人不是一夥的,打扮不一樣,還話多,鬼麵人針對的是蘇音,他們針對的是我。
“光天化日殺人啦,救命啊!”我撒丫子就要跑,被他們躍身攔截。[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間屋子裡,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最頂的牆面上,一扇長方形的小視窗透著光。
身邊並沒有蘇音的身影,我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斷。
沒過多會兒,門被開啟,一道光線從門外對映了進來,黑暗中刺的我睜不開眼睛。
揹著光暈,我看清楚了那張臉,是皇后身邊的女官,身旁還有兩個老麼麼,一人手裡端著一盆冷水。
‘嘩啦’‘嘩啦’幾乎同時向我身上潑……
我閃躲不及,左邊避過了一盆,沒避過另一盆,從頭溼了個透徹。門口冬日冷風吹入,我瞬間就開始瑟瑟發抖了起來。
“皇后娘娘說了,此醜女勾引閔王殿下,理應立即杖斃,念及實在醜的可憐,先刑剔甲,在刑一百杖,吊於北苑枯樹十日,死了算是命該如此,死不了算是命不該絕……”女官朝兩個麼麼招了招手:“開始吧。”吩咐罷了,就轉身關門,打算在門外欣賞我的慘叫連連。
我:“……”你丫牛逼啊!不用說其他,就是活生生吊上十天也得死個透透的!
兩個老麼麼滿臉皺紋,表情還能展現如此猙獰,像是懷揣著澎湃的少女心,對手中的根根長竹籤,熱情滿滿。
我知道,這是要插入指甲縫隙,然後用力將指甲掀起的道具。十指連心,那種叫喊的慘烈,外公讓我見識過好多回了。
於是,我伸出雙手:“來吧二老,就當是我謝過皇后娘娘恩典了。”
……
“哎喲喂,這姑娘好大膽子,老奴一定把姑娘直接伺候死,絕不讓姑娘遭二末罪,給樹上吊死可難熬。”兩個老麼麼怕是活了大半輩子也沒有聽過如此誠懇的要求,雙雙抓住了我的手。
“都來呀來呀!”我雙手一同向外反扣她倆手腕,內息稍稍做力,就聽到兩聲響脆。
兩個老東西也不是善茬,不求饒倒是反抗,拿起手中竹籤就要往我胳膊上扎。我轉身一個迴旋踢,一人送了一腳,瀟灑落地,兩把老骨頭終於扛不住,在地上疼的直哼唧。
“來……”
“給老子閉嘴!”其中一位麼麼喊了沒兩聲,就給我上前起手把下巴給卸掉了,可沒來得及卸第二個。
“殺人啦,救命啊!造反啦……”
我奪過剛給我卸掉下巴那麼麼手中竹籤,就給窮吼吼的這個用兩竹籤插進了脖頸,向外一拔,小血流跟茶壺倒茶似的,紅色細不留的水柱。
突然,門被開啟,女官尖叫聲起:“啊……”
很快,一群宮衛衝了過來,這裡是皇宮內院,我天大的本事能打出去?
無奈,我選擇不做反抗:“饒命啊饒命啊!”
瞬間,兩把大刀一左一右,架在了我的小細脖子上。
正在此時,皇后姍姍而來,想必是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來欣賞我被虐的,而身旁還跟著太子湘合。
皇后見狀況愣了一下:“這怎麼回事兒?”
女官嚇的小臉慘白,跪在地上:“回稟娘娘,她……她把行刑的麼麼給殺了……”
皇后一聽大怒:“好大的膽子,竟敢在皇宮行兇……”
“皇后娘娘也好大的膽子,竟敢害我?可知我是何人就敢妄動?”我不由皇后把話說完,就堵了上去。
皇后不屑冷笑:“何人?你能是何人,相貌如此不堪,敢勾引本宮的孩兒,簡直找死!”
湘合向我走來,對著我樂呵道:“你聲音真好聽,像極了一個人。”轉頭對皇后道:“母后,可否把她交給兒臣處置?”
“不可。”皇后被宮人擁簇上前,拉過湘合到身旁:“太子就是太善良了,這女人可賴上止兒的,止兒怎麼能讓如此樣貌的女子跟在身邊,所以這女人必須死,太子就不要救了。”
“那九弟喜歡嗎?”湘合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見皇后臉色陰沉,隨即傻笑道:“九弟口味真重,兒臣聽母后的,可兒臣捨不得她的聲音。”
“莫要瞎鬧。”皇后說罷,朝宮衛吩咐道:“拖遠點兒砍。”
宮衛立馬行動,將我架了起來準備帶走,我掙扎:“放開我,我乃大司馬千金,皇后娘娘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砍我?”
危機時刻不自曝家門憑什麼保住性命?這可不是阿貓阿狗的地方好糊弄過去。
“知知?”湘合驚訝的看著我。
“你是大司馬千金,那本宮還是王母娘娘呢!當本宮不認識楚小姐,還是當本宮會相信堂堂大司馬之女會長成你這德性?”皇后揮了揮手:“拖下去!砍!”
……
“湘合哥哥救我,不救我的話,我就打死你,拿彈弓打爆你的頭,仍馬蜂窩蟄死你!你不是說好久沒聽到我叫你湘哥哥了嗎?你救了我,讓我叫一百遍都行,以後也再也不欺負你了。”
我急了眼,唯有求助湘合,啥彈弓爆頭,啥馬蜂窩的,都是我小時候欺負他的事情,他可一定要聽明白啊!不過以他的智商,我表示有些不太踏實。
一秒,兩秒,突然湘合衝上前,攔住了宮衛:“放人!”
太子的命令,宮衛也不敢不從,鬆開了對我的鉗制,湘合伸手拽我,我腳下沒來得及反應,腳下一扳,跌入了湘合的懷中。
湘合雙手箍住我,用力往身上一壓,被我猛的推開:“佔誰便宜呢?瘋了你吧?”剛抬起手要打他,突然想到如今處境,跟我承諾的那句救我就不再欺負他了。
於是,我呲牙笑了笑:“湘合哥哥,習慣習慣,要慢慢改的不是。”尷尬的收起手。
湘合沒有生氣,呆呆的看了我片刻,緊緊的抓住我的胳膊,擰眉,仍是不敢相信的樣子:“知……知知?竟然會是……會是知知……怪不得聲音都是一樣的。”
我連忙點頭:“是是是,我是知知,不能砍了我的。”
“太子你這到底是做什麼?母后見過楚小姐沒戴面紗的樣子,根本不是這模樣!”皇后上前,一把拽過湘合,對湘合智慧的不滿,一時間衝口而出:“你怎麼可以蠢到被她給騙了呢?她是跟楚小姐的聲音很像,可……”
湘合笑著對皇后道:“她是知知,母后,她是知知。”
“傻兒子,她怎麼可能是楚小姐呢?”皇后一臉愁容。
湘合笑的爛漫:“她身上有知知的味道。”
我:“……”
如果說從我跟他喊話中分析出我就是楚知璃我還能理解,可味道……
我倒是好奇,不管皇后,戳了戳湘合:“我有什麼味道?”
湘合從上倒下的掃了我一眼:“兇和胸……”
“啊?”我怎麼聽不懂呢?
“本宮以前就在想,一定軟軟的,越長大就越大,邊城時候已經有三年沒見到,好像又大了……”他低下頭,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害羞的抬眼看我:“剛剛試到了,比想象中的還要好……”
“呀?”我懵了。
大?試到了?剛剛?抱我一壓……
“你個臭不要臉的!”我立馬領會,起手就一個大巴掌扇了過去,皇后驚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剛要抬手打我,被湘合快速攔下了胳膊:“母后不要!”
然後轉頭衝我傻樂呵:“知知不要生氣,本宮就是確認一下,畢竟能到知知這種程度的女子並不多見。”
我跟皇后幾乎異口同聲大喊:“太子!”“湘合!”
鳳鸞殿內,湘合命人給我找了套乾淨的衣服換下。
雖然我跟皇后說了許多證明的話,畢竟她跟我爹的那些破事兒,沒幾個人知道,尤其是湘合,從小一直被我打到大的主,對我的身份非常肯定,不抱任何懷疑。
……
可皇后還是不願相信,質疑我道:“你是知知,那跟你那天同在閔王府的知知又是何人?”
我回道:“我妹咯。”又補充:“皇后娘娘又不是不知道,楚家有對雙胞胎女兒的事情。”
皇后:“也叫知知?”
我鄭重道:“我們都叫知知,我爹懶,就用一個名字。”
皇后:“……”
湘合的心情好像很不錯,臉上笑容就一直沒斷過:“可本宮就見過知知,也就認識知知,不認識你妹。”
“你妹!”我瞪了他一眼。會不會說話?
湘合一臉無辜的看著我:“知知,本宮沒妹妹。”
我:“……”唉,我跟個庸才計較個什麼勁兒!
皇后揉了揉太陽穴:“既然你也是楚小姐……”嘆息一聲,起身對我客氣道:“是本宮魯莽了,得罪了楚小姐,還望楚小姐見諒。”
我大方道:“皇后娘娘說的這是哪裡的話,所謂不知者無知,咱倆這樑子算是結下了,但這事兒跟我爹沒關係,也不會牽扯到別人頭上。”心胸寬廣的我,繡花針都穿不下,能見諒?你讓老子怎麼見諒?!
皇后:“楚小姐……”
“皇后娘娘放心,所謂啥啥報仇的十年都不算晚,我沒那麼著急,再說我只不過是大司馬之女,只不過大哥是宰相而已,您是一國之母,母儀天下,哪回把我這一醜八怪放在眼裡。”
我的確是沒轍,人家怎麼說也是皇后,忌憚的是楚家,又不是我,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可嘴巴就忍不住撒撒氣。
“知知的嘴巴還是那麼壞,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湘合表現出一副很瞭解我的樣子,也戳中了我,竟然感覺駁無可駁。
“本宮怎樣才能讓楚小姐滿意?”皇后是個知情識趣的女人,畢竟是後宮混跡許多年的,立馬明白了我的意思。不論怎樣,她畢竟是皇后,我沒辦法報復,但可以跟我爹告狀啊!
這委屈,這羞辱,差點兒小命都沒了,是個正常人就不會輕易算了,皇后肯定也擔心此點。
我道:“昨日之事隻字不提。”
皇后會心一笑:“本宮答應楚小姐,不論是大司馬,還是楚相,關於楚小姐跟止兒事情,本宮會當作毫不知曉。”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蘇音的安全,皇后昨日離開閔王府後,就派人守在王府門口,只要我一出府,或者凌止一離開,就把我抓走。
他們只知,要抓一個滿臉刀疤的女人,卻不認識蘇音,四個都是皇宮內院的高手,所以鬼麵人的事情,我壓根兒沒問,一來是問不出什麼,二來鬼麵人身份不明,我不想讓皇后先知道了。
湘合親自送我,一路上嘰嘰喳喳個不停:“知知,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模樣?”
我不答話,他又道:“知知,九弟知道你很漂亮嗎?九弟真的喜歡你嗎?你喜歡九弟嗎?”
我:“……”
“知知,我把你送回楚府吧,不然我不放心……”
“知知……知知你怎麼不理我呢?”
“閉嘴!不許跟!”我忍了又忍,才沒有一個衝動把他從步輦上踹下去。
“本宮聽知知的。”然後,湘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已證有多聽話。
湘合是先行回京都的,大哥跟爹爹還未回來,應該今晚差不多抵達。楚府的每一處,都有一條連線外面的密道,能直通沒處宅院中心,不然這一臉刀疤,想進楚府根本不可能。
我的住所除了蘇音之外,還有林絮跟林盈這兩個姐妹替身,雖然大哥信件上有跟她們提及我刀疤之事,可當她們看到我的時候,還是嚇得不輕。
清去臉上刀疤的藥水是付恆遠特製的,我倒黴催的沒有帶在身上。
突然,林絮跑了進來,還沒開口,我就緊張起身問道:“派出去的人回來了嗎?”蘇音可一定要平安才是。
林絮搖頭:“還沒,不過方才賀府來人密報,說是宗祠被一群戴著鬼面的人砸了,如果您在的話,就得去一趟。”
宗祠?砸賀家宗祠幹嘛?傻逼把東西放那兒,列祖列宗魂不安寢不得天天拍窗戶?
我戴著面紗,換上身為楚家小姐應有的行頭,立馬趕到了賀府。
外公拄著柺杖,在宗祠門外。
“見過外公。”我上前行禮,兩年多的時間,外公更顯老態龍鍾,那彎曲的背,已經直不起來了,氣色比以前也差了許多。
“去哪兒了!你倒是去哪兒了?”外公抬起柺杖,就往我身上抽:“賀家列祖列宗都不安寧了,你一個當家人去哪兒了!”
“我……嗷……外公您輕點兒……嗷……”我抬手擋住,剛好柺杖打在了我胳膊的傷口處,傷口被打裂,血很快滲染了袖子。
“這兩年,我一直找你一直找你,你都避而不見,你是要拋棄外公,拋棄賀家,拋棄你死去的孃親嗎?”外公氣的顫顫抖抖,一把扯過我,盯著我胳膊上的傷:“這……這誰幹的?傷我賀家家主!”
我:“……”還不是您又給打出血的?
“我傷了就傷了,沒事的外公。”唉……直到現在,我都搞不清楚,外公到底對我抱著什麼樣的心態。
賀世一族初始於紀國開國公賀勳,也是賀家最鼎盛的時期,那時候當賀家家主,別說是被傷,就是給人動了根兒頭髮都不行。
功高蓋主的下場,就是被打壓,歷經五代紀帝,賀家已經走向了衰敗。多虧當今聖上溫和沒繼續折騰,給賀家以喘息的機會。可大家該惦記的東西還是惦記,不然誰會盯上一個依附楚家勉強存活的地方。
林絮來報,手裡捧著一枚金釵,是蘇音的釵子:“這應該是她路上趁機留下的,暗衛查到,她被關在了南城城外東,平頂山的一所小木屋裡。”
到達平頂山小木屋的時候,在木屋附近待命的暗衛們已經被發現,在小木屋外打鬥了起來。
當我衝上前看清楚對方人馬之時,愣住了。
這衣著打扮……是凌止的青衣侍衛!
正晃神的時候,凌止從小木屋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