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寧可當作是夢
“你為什麼急急忙忙回京?”
如果全然為了不讓楚輕寒找到我,那怎麼可能帶我回京?京都雖然是他的地角,可也是楚家的地盤。 []
他猶豫片刻,還是跟我坦然道來:“本王跟霍寨主已經約定,會趕在楚樞之前回到京都。”
我心理清楚,這是早晚的事情。霍天行忠心不泯,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紀國江山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楚樞的手中。
只不過我沒想到,當這一天到來到的時候,我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畢竟,我跟霍天行已經有了父女之情,他即便不認我了,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是存在的,只怕是日後,我要陷入兩難境地了。
“那付恆遠也一起嗎?”我心中不免擔憂。
他道:“付恆遠心盲眼瞎,武斷認楚樞為友為恩,回不回去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是楚樞殺了他的女兒,陷害他罪名,只是不得不當作不知。”我嘆息一聲:“至少付恆遠的家人還在京都,付恆遠的兒子在我爹的照顧下,過的不錯。”
“原來你也一直都知道,不愧是楚樞之女。”他嘴角勾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本王已經答應了他,定會保他家人平安,還會為他翻案以還清白。”
我:“……”套我話咯?臭不要臉的!算你陰險!
“本王該拿你怎麼辦?”他頓了頓,指尖掃過我的臉頰:“再說吧……”
他料到我既然敢一人前往大牢救人,就會想辦法通知楚輕寒作為安全保障,所以他一是提前出發,隱瞞了自己離開允西的事情,讓寧欣做計拖延時間。
二是把青衣侍衛分成三路,其中走官道最好追趕的馬車上,坐的是被五花大綁的周淺。
半月顛簸,陸路轉水路,再轉陸路,來回折騰,雖是繞行,仍按照預期時間抵達京都。
馬車剛一入城門,就被一群守衛攔下,駕車的青衣侍衛喊話道:“放肆,你們可知車中何人?”
這時候,一陣熟悉的聲音,傳入了馬車:“不讓又怎樣?”
凌止聞聲,立馬看向了我,那是跟我一模一樣的聲音。
在留給楚輕寒的信件上,我除了提及允西宅子的地址,更重要的是,我還提到了凌止已經懷疑我了,並說明我偷聽到他所查情況。我立馬就知,定是楚輕寒的快信回京安排的。
凌止一言不發,開啟了馬車門,只見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衫的女子,從守衛身後走出,以青紗遮蓋面容,不論是身材還是姿態,都像極了身份楚知璃的我。這都是經過特殊訓練而成的。
那雙眼睛跟我幾乎相同,難以分辨,從這一點我大概能判斷的出,她就是我的替身之一,蘇音。也是所有替身裡面,蒙面紗後,最像我的,只有一個地方,差別比較大,不過可以忽略不計。
楚輕寒一定是因為凌止見過我,所以才派蘇音前來的。
蘇音禮之:“見過閔王殿下,得知閔王殿下提前歸來,我特在此等候,已足三日了,終於等到了。”
凌止:“等本王作何?你……又是何人?”
“閔王殿下真是貴人多忘事,邊城營旁小樹林裡,漆黑無人夜,你我……”蘇音微微低頭,似是嬌羞:“討厭!您不會是不記得了吧?”
我:“……”乾的漂亮!大哥真是交代的詳細。
我弱弱的看了一眼凌止,與此同時,他頷首迎合:“原來是楚小姐。”
蘇音道:“皇后娘娘也得知閔王殿下提前歸來,已在閔王府等候,不知我可否上馬車同行?”
“本王向來不喜歡與女子同乘。”凌止說完,指了指我:“醜的除外。”
我:“……”醜你丫了個蛋!
蘇音思索片刻:“那便……”
“你可知,這醜的是何人?”凌止打斷了她的話,指向我的手沒有落下。
蘇音怔住了,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楚輕寒只知其一,卻不知我在大牢裡面胡亂招認了一通。
我趕忙衝下馬車,大喊:“姐姐……”衝過去的時候,她驚了一下後退一大步,還是被我逮住來了個熊抱。挨?不對,立馬改口:“姐姐不好,我知道你還在生姐姐的氣,就這麼討厭姐姐嗎?”
蘇音:“……”懵了。
大哥那麼仔細的人,肯定信裡交代了我刀疤模樣,同款聲音一出,必定是我跑不了。我指了指臉頰:“你還是嫌棄我,覺得我醜哭了你嗎?”
“不不……不會。”她說的很違心,眼神中的排斥已經出賣了她。
“姐姐已經離開兩年多,你就一點兒也不想姐姐嗎?”我朝她擠眉弄眼,隨即一屁股緩緩的蹲坐在了地上:“姐姐知道自己樣樣不如你,所以外公也把最重要的東西交託給你,你卻仗著自己比姐姐厲害,把姐姐趕了出去……”抬手,裝作擦眼淚的動作,聲音悲涼,即便光打雷不下雨,我也得表演得像那麼回事兒。9; 提供Txt免费下载)
蘇音回過神,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貼近我小聲道:“小姐,太浮誇了……”
我收了收,裝作哽咽一聲:“妹妹能扶姐姐,姐姐好感動。”
因表演的泰國專注,就連凌止何時出現在我身後,都未能察覺。突然,他一把拽過我,往馬車得方位一丟:“給本王滾回車上去!”
我踉踉蹌蹌的被扔到了馬車邊,他招了招手,兩名青衣侍衛就強行把我按上了馬車,馬車門關閉。
凌止向來翻臉跟翻書似的,前一秒還對我好好的,下一秒立馬能掐死我。
沒聽到他的答覆聲,倒聽到他向青衣侍衛下令:“把人鎖到蓮花小築裡,若是跑了,本王絕不饒你們性命。”
隨後,馬車就向前前行,我抻著腦袋,坐在馬車上,就這樣從凌止跟蘇音身旁匆匆而過……遠遠看去,凌止並沒有上蘇音的馬車,而是讓青衣侍衛給他牽來了馬匹。
我鬆了一口氣。一句兩句還好,話多了,蘇音定是招架不住的。
蓮花小築,名如此處風景,小築四周皆為水,水中有蓮,只有曲折迴廊於外相連,遠遠看去,如水中優雅孤立,靜致寧涼。
迂迴至內,墨姿聲香,文寶佳品畫卷四處落掛,古琴、編鐘、玉笛,架上擺放,嫋嫋薰香,如蓮之清漣而不濃。
我沒想到的是,這裡竟然是凌止在王府的居所,堂堂王爺不住主處,住在寧靜角落,也是奇葩。
這時候,小築伺候的丫鬟走了過來,行禮問道:“姑娘,炭爐還用加嗎?”
我收了收衣襟:“再加兩個吧。”
這裡夏天一定很舒服,徐徐清風拂面,可這已經是入了冬日,難免比其他住處涼一些。
小築的正門已經被鎖了起來,就在我剛剛踏入的時候,身後就響起了鐵鎖鏈和扣鎖的聲音。周圍都是青衣侍衛把守,想逃,何其難……
丫鬟給我拿來了許多水果和點心,也沒說我住哪兒,我就在堂屋吃著喝著等凌止回來。
突然,門被開啟,一位穿著雍容華貴的婦人,迎面向我走來,僅僅看她頭頂的五珠雙鳳釵,我立馬有了判斷。
“民女參見皇后娘娘。”我把糕點往盤子裡一扔,趕忙起身行禮,低頭之時,正好見凌止跟蘇音隨後而來。
“這就是你不讓母后來此的原因?”皇后娘娘用力的甩袖的聲音傳入我耳朵,好像很生氣。
凌止也不避諱:“是。”
皇后氣的直接怒喊出聲:“止兒,你越來越胡鬧了!什麼人都往府裡帶嗎?帶就帶了,還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蘇音出言勸慰道:“皇后娘娘切莫生氣,都怪知知不好,硬要來參觀您的居所……”
皇后道:“不怪知知。”
我:“……”蘇音一定是想到了法子幫我解困,才引皇后見到我的。按照凌止的腦子,不可能阻止不住,可為什麼不去阻止?關鍵是能不能先讓我免禮了再聊?
皇后輕輕握住蘇音的手:“真是個懂事兒的孩子,本宮雖跟你接觸短短三日,可喜歡的打緊,大司馬藏的好,若讓本宮早早見到你,太子妃哪兒還有別人的份。”
說的跟真格似的,那現在讓你兒子休了太子妃娶啊?有種嗎?
就算湘合至今未娶,皇后也不敢讓娶楚樞的女兒,那不得跟伺候祖宗似的,她以後還想坐掌皇太后的權勢?美的冒泡!
後宮最大的絕對不會是她,我要是一個不爽,弄死她都行。更何況再有子嗣,必定是太子,流著楚家血的太子,敢問紀國皇族受不受的了!
皇后不可能不畏懼楚家,也知道湘合不行,不然怎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凌止上位,可凌止打死不幹,每次提及就作的更離譜,導致皇后絕望了,只能把湘合死馬當活馬用。
這時候,凌止向我走來,將我拉起身,與此同時,皇后直指我威嚴大喝:“一屆民女,見到本宮竟敢只行半禮不做跪拜,是誰準你起身的?”
凌止:“是兒臣。”
“回稟皇后娘娘,民女也不是什麼民女,畢竟民女跟閔王殿下已經在允西拜過天地了。”
我話音剛落,蘇音就被我驚的一口唾沫嗆到,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皇后趕忙招手,讓一旁女官給蘇音捋順後背:“楚小姐,好一點兒了嗎?”
我:“……”伺候的可真周到,虛偽的可真盡力。
凌止拉我手,向前一步:“母后……”
我以為他要報我身份,這樣皇后對我也就客套了起來。我不要!
蘇音我是很放心,就算是楚家的人,也是我的心服,沒有我開口,她絕對不會出賣我的。
可皇后娘娘可不敢保證,萬一哪兒條筋不對勁兒,跟我爹或者我哥說拜天地的事兒,慘的人可是我!
於是立馬用力的拽他的衣袖,不停搖頭。
他理都不理我,繼續說他的:“母后今日來找兒臣,不就是為了霍天行的事情,兒臣已經說過,受人之託怕夜裡噩夢難眠,也跟大司馬解釋過了,母后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就回宮休息吧,兒臣也累了。”
我:“……”原來他也沒有說的意思?為什麼?
皇后聞言,氣上加氣:“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兒呢!既然心不在朝政,以後就不要摻和朝政之事,也別再亂答應人傢什麼臨終囑託!”
蘇音上前道:“這次若不是皇后娘娘勸說爹爹,閔王殿下覺得自己有幾成把握?閔王殿下以後做事情,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身邊人考慮才是,如果……”頓了頓,看向我:“如果是想要真心對待身邊人。”
拜過天地就已成夫妻,蘇音定是因為此句,才會多言,是為我多言。
不得不說,我跟她們幾個替身的感情都很好,雖為主僕,可更似姐妹,畢竟她們與我從小一起長大,吃喝住都在一起,感情深厚。
尤其是當年放在我身邊的六人,變成了如今只剩的三人,每死一替身,我好像跟她們之間的情感就更濃厚了。
凌止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蘇音,像是要把她面紗看穿一般。
“知知真是溫婉賢惠,誰能娶到,是誰的福氣。”皇后娘娘就跟玩兒變臉一樣,對蘇音笑容滿面,可讓人看不出真心。
我:“……”嘔,本知知噁心。
“閔王殿下還沒有王妃,就娶了唄?楚小姐意下如何?”我調皮,一旁垂落的手指微動兩下,這是我楚家內的手令暗語。
“那自然好。”蘇音笑對皇后。
“止兒性格不好,楚小姐應該早有耳聞,本宮真怕委屈了楚小姐。”皇后臉色立馬綠了。讓凌止娶楚樞之女,那楚樞早晚得把凌止宰了後快,她自己都整天被氣個半死,自己兒子變態自己知道,她可不敢。
蘇音眼睛餘光掃向我指間的勾動,行禮道:“皇后娘娘,知知玩笑之語,切莫當真。”
我:“……”太好玩兒了!嚇死你個老孃們。
下意識咧著嘴笑,感覺頭頂似有寒光閃現,剛要抬頭,凌止從我背後伸過胳膊,用力攥住了我打暗語打的歡歡的手,側臉在我耳邊兒小聲冷冷道:“再胡鬧,給你撅折了。”
我:“……”被發現了!眼睛太尖了吧?我可不想斷手指,那就老實咯。
皇后自知被戲弄,還要笑著面對,我真心佩服,好忍力。
“知知幽默風趣,本宮真是越來越喜歡了,能有知知做女兒,任誰都是福氣,一看這小眼睛,就知道是個大美人兒。”然後撇了我一眼:“如今相貌醜陋這人更是沒有自知之明,都想嫁入皇家,容貌驚人於眼,駭人於心,都敢放肆了。”
我:“……”
“皇后娘娘謬讚了。”我拱手行禮:“民女謝皇后娘娘誇獎。”說誰呢誰呢?時機成熟,老子讓你哭著再跟老子說上一遍!
蘇音間皇后要動怒,立馬攬過話:“雖跟閔王殿下已經跟她拜過天地,可她一看就是個野丫頭,如果要做閔王殿下的王妃,怕是不妥,不如讓她跟我回府,交由我管教幾日,即便不能為正妃,畢竟也是王府的女眷,不懂規矩怎麼行呢?”
皇后自是不會不給蘇音面子,畢竟頂著楚小姐的名號,但心中也有顧忌:“怎能勞煩知知。”
“皇后娘娘這話說的就見外了,皇宮她如今無正式名分是不便去,閔王殿下這裡怕是會諸多寵溺,還是我那兒方便一些。”蘇音也知自己操之過急,轉言道:“皇后娘娘若是擔心我教的不好,可由女官跟隨。”
皇后:“這倒是好,如兒……”喊來:“一會兒你就跟著楚小姐。”
“楚小姐真是古道熱腸,讓本王佩服。”凌止突然逼近蘇音:“本王有些話想要跟楚小姐單獨講,不知可否?”問的同時,轉頭衝我綻放了一抹詭異的笑。
我瞬間頭皮發麻,心裡發慌,手指下意識打暗語,不讓蘇音跟他離開。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用身體擋住了蘇音的視線。
沒等我跟皇后反應過來,蘇音都沒有答應,就被凌止強硬的拖拽到了偏堂。
片刻,有青衣侍衛不知道在皇后耳邊悄悄說了些什麼,皇后聽後臉色大喜歡:“是嗎?他之前就說要給本宮畫畫像,真的畫好了?”
青衣侍衛點頭:“已經畫好了,皇后娘娘,卑職這就帶皇后娘娘去瞧瞧,娘娘一定會很喜歡的。”
“好。”皇后懷著喜悅的心情,跟青衣侍衛們離開的時候,不忘叮囑我一句:“你最好是永遠不要離開止兒的府邸,否則可就蹦躂不起來了。”
我覺得,她是想說讓我等著,她兒子不可能一天十二時辰不離開我。皇宮裡女人的那些手段,我略有耳聞,也知道用的最熟練的莫過於皇后。可我現在更想大喊:完了!凌止想要幹嘛?這擺明瞭是故意支走皇后!
還沒等我想明白,凌止就手裡拎著兩個橢圓形的棉布墊,從偏堂走了出來,身後還拖著衣襟凌亂,面紗被摘下的蘇音。臉是美人臉,可除了眼睛,跟我再無相同之處。
我認得那坨布墊,是蘇音用來墊胸的,裡面塞的都死棉花,剩下的三個替身裡面,就屬她胸最小,跟我尺碼差別太多,不墊不行。這就是她身上跟我唯一的那個差別。
入冬了衣服層層包裹,他是猴子變的火眼金睛嗎?
我驚訝的看著拿棉布墊子:“你怎麼……”
“你家胸都快竄脖子上了?!當本王無知少年嗎?”
我:“……”怪不得我也覺得有點兒彆扭,就是說不上來哪兒彆扭!簡直是大徹大悟啊!
凌止冷著一張臉,快步向我,將棉布墊甩到了我的臉上:“還有什麼歪歪心思嗎?”把蘇音拽到身旁,下巴朝蘇音的位置揚了一下:“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你母后剛走,動不動就翻臉,這樣真的好嗎?
“放開她!”我見蘇音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跡,再看凌止握住的蘇音手腕,手已經垂落,那不是放棄掙扎,是……斷了。
凌止也聽話,將蘇音的手腕用力一拋,蘇音虛弱的不吃重力,倒在了地上。
“我沒事……噗……”說著話呢,蘇音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趕忙快速的擦嘴上的血跡,驚恐的眼神看向凌止:“不……我不是……我控制不住,求求您不要傷害……噗……”又是一大口,鵝黃色的衣衫上,血染紅梅朵朵。
凌止招來了青衣侍衛,下令道:“一會兒送皇后娘娘從小築後門離開,說是楚小姐不太舒服,已經先行回府了。”他也怕皇后欣賞完畫像,回到堂屋,看見大口大口吐血的蘇音。
畢竟在皇后面前,蘇音是楚家的小姐,而他現在應該也沒有證據證明蘇音不是。
皇后走了,蘇音的安危就完全沒了保障。
我直接給凌止跪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不聽話,你別生氣了,把她送回楚府,她內傷一定很重,再拖下去會死的。”他一定是用什麼手段威脅了蘇音,我想,因該是我,蘇音是怕我受到傷害。
“手指不會動了嗎?方才不是動的挺靈活?”凌止步步向我逼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也想斷嗎?”扯到蘇音能看到的位置,命令道:“動!”
“嗷……你把我弄疼不會動了,反正你母后也不在這兒了,我可以用說的啊!”
凌止強硬要求道:“本王就想看你靈活的手指,用說的不算。”
我感覺道他的拇指正按在我手筋的位置上,立馬慌張了:“別別別……還能動,能動……”骨頭斷了還能接起來長好,手筋斷了,可就懸,基本是廢個透。
好狠!
我迫不得已,只得跟蘇音打出了讓她離開不要管我的手勢,並用食指勾動順滑一圈,那是指楚輕寒。蘇音如果能明白,能脫身後,就立馬去迎我大哥。從凌止手中帶走我這本事,她們是都沒有。
“我、我已經跟她說了,不……”
“在邊城出現的,是不是你?你已經讓本王徹底沒了耐性,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他像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或許我說了,他還能對我留點兒信任的餘地,可他嚇到我了。
我一害怕就緊張,一緊張就發慌,一發慌就愛胡說八道,而且都不用過腦,純屬下意識脫口而出,跟開了掛似的:“我是她妹啊,你要殺就殺吧,以後我爹跟我大哥最疼的就是我了,所以我無所謂……”
“楚!炸!天!”凌止再也聽不下去了,雙眸殺氣湧現,揪起我的衣襟,死死的盯著我。
我抓狂:“你既然知道,還一直問個屁!能不能不問我,能不能不要用審問的口氣問我,能不能不要每次像是得把我嚴刑拷打逼問一樣!”
“對我坦白,哪怕是一句,就這麼難?”他捏起我的下巴,眼神複雜,但我這一次,好像看懂了。那雙深邃的眸,除了冰寒,其實是有情緒的,只不過被層層冰封蓋在了下面,不易看的清楚。
“對,很難!這位王爺既然知道了,何必追問不休!是閒的蛋疼還是閒的蛋疼?”讓我在這種情況下說實話,就如同把我帶入了童年的噩夢中,那是現實,可我寧可當作是夢。
我渾身顫抖的厲害,童年記憶不斷湧現,黑牢,血腥,周圍無數刑具……
只因為審問我的時候,我多說了一字一句,說錯了說出了漏洞,暴露了一點兒,我就得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熟悉的人被刑虐至死,慘叫、哀嚎……
“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