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要不要這麼誇張

莫要憐我是嬌花·君無歡·7,053·2026/3/27

“看來本王還真需要派人把你監視起來!”凌止眸中寒冰四濺,握我的手用裡的攥緊,方才的安寧祥和似乎一瞬間全然消失不見,那眼神像是要把我撕成碎布條條。 這時候,林絮跟林盈兩人上前,見凌止緊緊的抓著我的手,幾乎同時怒喝:“放開!” “不……不放也可以。”我此話說完,臉就紅了,根本不敢看林絮林盈兩人的表情。 “小姐,這位是……新公子?”林盈很少離開楚府,自從前就屬於府內伺候的替身,也是因為蘇音的關係,開始頂替了原本林絮的位置,隨我出入。 “……嗯,算是吧。”是拜過天地的公子吶,不過我不好意思說,哎呀呀,自己臉皮什麼時候這麼薄了?好討厭! 凌止抓住了話中弦外之音:“舊公子是誰?” 林絮這個不開眼的,又跟了一句更狠的,還笑的很賊很盪漾:“恭喜姐姐另覓新歡。”湊到我耳邊小聲道:“長的真好看,跟懷王殿下一看就是兩個品種,各具特色。” “你該幹嘛去幹嘛去。”我小心肝兒那個慌啊! 果不其然,凌止已經冰冷的面容,變的陰森了起來,微微蹙眉:“舊愛又是誰?” “那個那個……”我眼睛飄向不遠處的巨型花燈,拉著凌止就花燈方向走:“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蓮花燈,我們去……” “回答我!”凌止不為我完美的岔開話題所動,看上起,林絮跟林盈的話他非一般的介懷。 我:“……”表示表示? 清了清嗓子,我莞爾一笑,仰頭看他:“何必在意這些細節……”頓了頓,鼓足勇氣,豁出去一聲:“夫君……” “嗯?”凌止被喊愣住了,指尖擒起我的下巴,一邊嘴角勾動,進展麼冷邪魅之氣。 “我……我……噹噹噹,當我什麼都沒說。”要死要死,臉好燙,小心肝‘撲騰’的厲害,像是快要從嘴巴里跳出來一樣。 瞎叫喚什麼?我到底在幹什麼? 見我想要逃竄,凌止一手攬住了我的腰,輕輕將我下顎勾起,低頭對我:“再叫一次,連起來……或許我會不那麼在意了。” “我……”瘋了瘋了!我竟然被臊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頰的緋紅全然看在凌止眼中。 我心中暗歎:楚知璃啊楚知璃,你讀了那麼多話本,已經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女了,不是了不是了…… “如果我在意的話,有可能……”凌止停住話語,攬在我腰側的手,用力的捏住,捏的我腰間一挺:“會把你砍了解氣也有可能,你要信我,深信不疑。” 他說的認真,我聽的入耳。嚇的吞嚥了一口唾沫,我輕聲嬌羞:“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夫夫……夫君……” 一旁的林絮林盈聽懵了,這可是我親口叫出的,她倆對視一眼,湊一起,分不明情況,小聲驚訝:“夫君啊……小姐這是,都叫夫君了……” …… “都……都走開,自己玩兒去!”礙事兒,打擾我們兩人世界,嘰嘰喳喳的影響氣氛,我害羞著呢,不知道嗎? “是,小姐……” “姐姐,我們去玩兒啦,你也好好……晚一點兒沒關係,時間久我們等您……” 我:“……”什麼時間久?當然很久,一夜都很行! 見她們走遠後,凌止嘴角彎彎如上弦月,笑的魅惑眾生:“很好,夫人。”轉身指向那巨大的蓮花燈:“喜歡嗎?” 我:“……” 天吶天吶,這笑……不行不行了,好想把他當街撲倒! 楚知璃啊,不是自己跟自己說好,要做一個瀟灑的女流氓,睡完了就忘,睡夠了就丟嗎? 凌止見我半天不搭話,回眸看我:“你……” 嗷……每個角度都讓人有想睡一輩子的衝動,怎麼辦? 我雙手捧住臉頰,眸中如星光閃閃:“喜……好喜歡……”拍打了兩下臉頰,心中暗道:清醒清醒點兒,不能迷不能迷,迷了就毀了,你可是賀家家主身負重責! “幹嘛打自己?再打我就打死你得了。”凌止溫柔的拉過我的手,小心翼翼的護在掌中,像是護著什麼寶貝似的,低頭,指尖輕輕在我手背摩挲:“做的比較趕,尚不算太好,你喜歡就行。” “你做的?為我嗎?”我激動,就怕他說不是,可感覺像是,應該是吧,我腦子好亂,心更是亂跳亂蹦躂。 “急著……”他頓了頓:“寧欣說,花燈集十日一次,我以前從不關注這些事情,以為隔三差五就會有,花燈都已經做好了,總不能擺府中佔地方,就……”沒在繼續,把頭轉向了一旁,好似在欣賞自己趕出的傑作。 我:“……”話說一半兒有罪你知道嗎?在我這就有罪! 這不是吊人胃口嗎?我那個小心肝給他吊的難受死了,像被萬千小蟲啃咬,撓肺醃腎的。 “急著幹嘛?有什麼急的事兒啊?”我一個健步轉跳到他迎面:“還有還有,就什麼?你倒是……”咦?他這是臉紅了嗎?白皙的臉上,兩朵紅暈,一直染到耳後。 “急著想見你,所以命人召集商販提前做集。”凌止語氣平靜,眺望那巨型花燈,就是不肯看我:“你信嗎?” “不信。( 求、書=‘網’小‘說’)”我故意,想聽他再多說一些肉麻的話,最好是說到他臉紅成猴子屁股。想想就好棒啊! “本王也不信。”他突然聲音冷了下來,轉頭看我的時候,眸色溫度降低冰點:“所以,你覺得本王王府適合一直放這麼大一花燈嗎?” “我又不知道你王府多大,我怎麼曉得合不合適?還閔王千歲呢,光是我的居所,就能放開!”什麼嘛!太氣人了!真的是因為佔地方? 他沉默了片刻,不罷休的又問了一遍:“真的不信?” “你都不信我憑什麼信?”我賭氣,我好想信,想來幸好說的不信,不然肯定給他笑話死。 “好樣的。”凌止陰沉著一張臉,鬆開我的手,轉身就往遠處走去。 …… 我:“……”你祖宗的!咋又翻臉了呢?還把我丟這兒不管? 正當我氣的想噴火的時候,凌止停住腳步,見我半天還沒動靜,轉身又走了回來:“你腳被木樁釘住了,還是紮根地底了?”揪著我胳膊就往前快步走去。 “慢慢慢……你慢點兒走……”我踉踉蹌蹌的跟在他後面,不知道我穿著長裙層層疊疊的不方便嗎? “嗷……”一個左腳拌右腳,我一頭撞到了他的後背,撞的小鼻子酸酸的。 “小短腿。”他回頭,將我抄手抱了起來。 我捂著鼻子抗議:“老子哪兒腿短了?是你自己腿太長,你個旗杆子!” “好,不是腿短就是笨。”他沒有生氣,反倒笑出聲來。 “你……” 正是晚飯時候,家家戶戶炊煙裊裊,稀稀散散的行人,經過之時,紛紛相看,指指點點:“你看……這不檢點……” “這女的太好看了,是不是哪家新出的花魁?”忙著搭攤準備的商販,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緊盯著看向我們。 紀國民風淳樸,少年郎在大街上拉拉姑娘小手,都是出格的事情,更何況一個男子當街把一個女人抱在懷裡,還面不改色不知羞的往前走。 我:“你放我下來。” 凌止完全無視:“有人連路都不會走,本王也沒辦法。” 一路抱著我,他也不嫌累,一直抱到了京都東城第一樓,醉仙樓。 這裡的酒釀好,菜色也好,我當年人在京都的時候,沒少來丟銀子。 二樓雅間,他就大大方方的把我抱了上去,引起了散座一片眼珠子滾滾而來,他完全不在意,就跟沒事兒人一樣,面色平靜。 “你以前經常來嗎?”我怎麼就從來沒碰見過他?不然長這麼美,肯定不放過生撩硬上了。 小二上好菜色,他要了一壺酒釀:“沒來過,我很少在外吃飯,寧欣說這裡很不錯。” “你丫沒寧欣活不了啊?”又是寧欣又是寧欣,天天在他身邊,一霸佔好多年,主僕一男一女,平時守夜的時候…… 凌止:“我……” 剛開口一字,我就打斷,氣鼓鼓的臉道:“你以後晚上睡覺不準脫衣服!” “……”凌止被我突如莫名一句,說愣了。 我拍桌子起身,凌止也跟著站了起來:“幹嘛去?” 我沒好氣道:“人有三急,我是大急,氣味很不賴的那種,要一起嗎?”見他眸色一沉,我積極補充:“要不回來告訴你,乾的還是稀的,黃的還是……” “你滾。”他好似感受到了那濃烈的味道,看了看滿桌子飯菜,有種吃興全無的感覺,指了指門口:“記得滾回來。” 出了雅間,拐角處就見林絮跟林盈兩人站在雅間門口,樂呵呵的朝我笑:“小姐,人肉轎子的感覺怎麼樣?” 我:“……”討厭啦!好想扭幾下屁股,可我忍住了,揚起下巴,高傲的轉移話題:“翠蘭呢?” …… 從方才下馬車後,就沒見到翠蘭的身影,會她家主子去了? 林盈:“奴婢不知,一直沒見著人影,方才問過暗衛,暗衛說沒注意。” “以後叫暗衛盯緊她。”我的暗衛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最多也就是在意下林絮跟林盈的安全,提前沒打招呼還真不行。 林絮林盈兩人,即便是我說讓她們去玩兒,她們也不會真去,最多就是在我附近晃悠晃悠,畢竟她們的任務,就是跟隨我保護我。而暗衛都是兩兩輪流,十二時辰追隨我左右,神出鬼沒的隱藏在我的附近保護。 “你倆去我隔壁房間裡吃點兒喝點兒,不用管我。”我雙手捂上火辣辣的臉頰。都看見了,好羞澀! 如廁回來,有兩個打扮金貴的公子,跟在我身後,也上了二樓。 還沒等我走到雅間門口,其中一人就走上前,來了段自我介紹:“在下相長史隋光之子隋珽,能有幸在此遇見姑娘,三生有幸。” 相長史隋光,輔佐大哥處理朝中政務,督率諸吏的。不就是我大哥下屬嗎? “公子有幸我沒幸,更別提什麼三生了。”一生我都噁心,長得連凌止一根汗毛都不如,跟我在這說什麼生不生的,都怪下馬車的時候太著急,面紗沒有帶,不然臉遮擋住,也不會有這種麻煩出現。 “姑娘這話說的,本公子就不愛聽了,不過美人兒都有些小脾氣,不知道姑娘是誰家的小妾也好,豢養之物也罷,本公子問要來就是,相長史的面子,還沒有幾個人敢不給的。”隋珽伸手向我,我後退了一步,被跟他一起的那位抓住了胳膊。 “聽說前不久來京都新上任的太祝令有個漂亮小妾,那美的,跟阮大小姐有的一拼,就是姑娘吧?這京都城裡的佳人,小爺可是跟隋公子都見過的。” 我冷哼一聲:“是我又怎樣,不是我又怎樣?” 一條兩條依附我楚家存活的狗,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早就聽聞相長史有個混賬崽子,整天惹事生非,強搶良家婦女,果然不假。 他又道:“那太祝令在楚世家族面前算個什麼!隋公子的爹可是受楚相倚重,連大司馬都誇讚,美人兒跟了太祝令可惜,不如跟了隋公子,小爺敢說,你以後穿戴都比這身要好。” “可小女子已經嫁給了太祝令,很是無奈,就不能隨做他人了。”我甩開他的手,厭惡的掃了掃衣袖。 既然他們以為我是太祝令的女人,那我也就順著他們的話兒來了。 反正我也不能暴露身份,即便是能,讓這群噁心吧唧的狗東西知道了,都是對高貴的我一種辱沒。 “美人兒可要想好了,這不是你從不從,是本公子想要你就得從。”隋珽色眯眯的盯著我,手還不老實的搭在我的肩膀上,揉捏:“美人兒就是美人兒,瞧這肩膀,摸起來都如此舒服。” 敢般出我楚家說事兒,可真行,我怎麼也得讓他明白一個道理,囂張短命,尤其是在我面前,今天他也算是撞刀刃上了。 …… “找死。”我扣住了他碰我的手腕,內息做力,‘咔’的一聲骨頭清脆,就給他折斷了。 與此同時,凌止不知何時出現,掏出匕首就給他直接抹了脖子,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很快斷氣兒了。 “啊,殺人啦殺人啦!”跟隋珽一起的馬屁狗,叫的歇斯底里,恐慌的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我手指彎曲放在唇邊兒,剛要打暗哨叫人攔住,殺了滅口了事兒,被凌止察覺阻止:“隨他去吧。” “他是隋光之子,隋光不會就此算了的。”我倒不是怕隋光找凌止算賬,而是怕麻煩。 若知道是凌止殺的,給隋光十個膽子也不敢亂來,對凌止的記恨是一定,可也唯有忍氣吞聲。 凌止那變態德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隋光也不敢惹弄。 “哦。”凌止頷首,拉著我的手,就往雅間走去:“你還沒怎麼吃東西,我都嘗過了,很好吃。” “那人一定是去通知隋光,你怎麼……” “吃飯。”凌止淡淡兩字,就把我按到了座位上:“要我餵你嗎?” 我:“……”人還死那兒呢!既然不想殺人滅口,給放走了難不成等人來找啊? 樓下開始一片躁動,我開啟一條門縫抻腦袋向外偷偷看去,當老闆和小二上樓檢視的時候,隋珽的屍體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地上的一灘血跡。 凌止突然出現在我身後,順著我視線看去:“你的暗衛手腳還挺麻利。” “那當然。”我如果不是遇到危險,只要是自己能解決的小嘍嘍,暗衛是不會出現的。 這是我立下的規矩,也是因為有人的地方不宜太多,畢竟人眼雜亂,碰上個明白人或是追查我的人,容易暴露。 每次都是等我解決完了,暗衛就會給我擦屁股,動作之迅速,都給我練出來了。 老闆跟小二盯著地上的血,都蒙了。時間太趕,暗衛可來不及擦,能把屍體弄走就不錯了。 “是雞血……”我出門上前,解釋到:“方才我見人拿了一隻活雞在這宰了放的血,好像是什麼法式,您是不是生意上得罪了什麼人,還是什麼人看您店不順眼?” 小二:“這……” “是,是雞血。”老闆立馬止住了小二的話,心領神會的:“隔壁剛開了家慶豐樓,可能是眼紅我家生意,來折騰的。”拽了拽小二的袖子:“找人來處理處理,別亂說話,剛剛那人就是瘋子,一定是慶豐樓派來搗亂的。” 小二不敢再言,趕忙按照老闆吩咐去辦。畢竟京都這地,生意做大做好了,就貴人多來,不機靈的根本不能用。 老闆是個聰明人,也不多嘴多舌,跟著小二一同離開了。我想,應該是去報官了,按照隋珽的囂張樣,老闆不可能不知道他倆的身份。 我回到了屋子:“我是不會幫你的,到時候,楚輕寒那邊你如何交代?打狗也要看主人,這條可是我楚家的忠犬。” “菜都涼了。”凌止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招呼我坐下繼續吃飯,我也沒在追問。 …… 我跟凌止吃的差不多的時候,相長史就帶著家奴,撞開了我們落座雅間的大門。 跟隋珽一起的馬屁狗,顫顫抖抖的指向凌止:“就是他,就是他殺了隋公子……” 隋光兩眼佈滿殺氣,當看清楚凌止臉龐的時候,面容都扭曲了起來:“閔、閔……下臣見過閔王殿下。” 我尖叫聲起:“啊……救命啊,有小賤人要害我!”然後從容的往嘴巴里塞了一塊咕咾肉,慢慢咀嚼。 凌止:“……” 隋光:“……” 聲音過後片刻,暗衛跟林絮林盈就出手跟隋光帶來的人馬打了起來。 “都住手!住手!”隋光面色鐵青。 林盈衝開一條路,趁亂跑入屋內:“小姐……” “都別殺了,再殺人都殺乾淨了,讓我們相長史情何以堪。”我也喊住了暗衛:“把人家兒子屍體還給人家。”此時,隋光帶來的人已經被宰了大半。 隋光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不是凌止的人。 暗衛很快就從隔壁房間,把隋珽的屍體拖到了隋光面前。 白髮人送黑髮人,兩眼淚汪汪,我知道,隋家可就這麼一個獨子。 這時候,凌止終於開口說話了:“你兒子碰了本王的女人……” “閔王殿下,下臣……下臣……”隋光老淚縱橫,直接跪在了凌止面前:“求閔王殿下準許下臣將吾兒屍首帶回家安葬,請閔王殿下看在吾兒已命喪黃泉,饒恕吾兒之罪。” “告訴楚相,儘管來找本王,本王恭候。”凌止說罷,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把匕首,丟在了隋光眼前。 “你什麼意思?”我起身,一把奪過隋光手中匕首:“你這是要跟我大……要給楚相下戰書嗎?這等於跟楚家撕破臉你知道嗎?” “楚相心中明瞭,本王並不針對楚家,更不針對於你,你莫要瞎想。”凌止朝隋光揚了揚手:“快滾,滾的慢了,本王送你全家去黃泉路陪你兒子。” “是。”隋光快速起身,竄的比猴子都快。 讓暗衛跟林絮林盈退下後,我激動的情緒如火山一樣爆發:“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那匕首什麼意思?你剛剛就知道那是隋光之字,故意殺了挑釁我大哥的對不對?你認識隋珽,你認得!”所以他故意藉此機會,等隋光來找,所以他故意滅口,也不走! “你問題太多,本王只能回答一個,本王確實認得隋珽。”凌止走向我,伸手撫摸我臉頰:“沒了刀疤,手感都好上許多,可卻不怎麼習慣了。” “別動我!”我開啟凌止的手:“你若是要動楚家,先殺了我!” 凌止現在身後算是有了霍天行,雖然霍天行是支援懷王尚卿的,可如果凌止靠像尚卿跟尚卿合併,或者是霍天行重新選擇湘合,凌止跟隨,楚家就會正重受敵。 “大哥說的對,我可能是要離你越遠越好!”我還真是昏了頭腦,怎麼回去喜歡他這種人?怎麼會跟他甜甜蜜蜜的?一個會殺我全家,想搞垮我全家的人! …… “……”凌止一言不發,我憤怒相瞪。在我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凌止起身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目光真誠的看著我,鄭重道:“你要相信本王。” “就算我信你這次是單純跟我大哥之間的恩怨是非,那你會永遠不對楚家下手嗎?你會打消這個念頭嗎?為了我……會嗎?”我突然覺得自己好異想天開,好像把自己的分量看的太重,又有那麼一絲期待。 凌止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好多次想過,想到你會恨我,我就猶豫了,我保證,即便有一天,我真的能扳倒楚家,也會留你家人性命,放手任由楚家凌駕皇權,我身為葉世皇族,恕難做到。” “也對,你我立場不同,你是紀國葉世皇族,生來為葉世家國皇權……”我苦笑:“看來我這輩子都做不了你夫人,沒這種命。” 我用力的甩開了凌止的手:“別再攔我,不放我走,我就喊暗衛了!他們都是我身邊陪伴多年的人,你要是傷了他們,我也一樣會恨你!” 凌止果然沒有在阻礙我離去,也沒有再多言隻字片語。 我轉頭,眼角淚珠滾落,仍保持挺直的脊背,最起碼,離去的背影還是傲氣懍然。 好像,他是真的怕我恨他,最起碼,心底還有那麼一點兒回暖。 次日,不到晌午的時候,我正在跟倆暗衛賭大小,我爹就踹開了我的房門:“你個小兔崽子,到底跟閔王是怎麼回事兒!” “哈?”我表示受到了驚嚇,雙手一抖,骰盅掉落在了地上,兩名贏的盆滿缽滿的暗衛,趕忙跳窗戶沒了影子。 楚樞已經給氣的全身發顫:“你……你都幹了些什麼?什麼邊城小樹林,什麼對你負責?” “啊?”我的天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誰……誰胡說八道啊!沒有的事兒,我怎麼可能跟……” “皇上會胡說八道嗎?以為是你那張破嘴呢!皇上都知道了,我是你親爹,還被矇在鼓裡,你還敢跟我撒謊說沒有!”楚樞更氣。 “皇、皇……” 上字沒出口,楚樞就道:“御醫一會兒就來咱家了!” “御醫?”我徹底懵逼了,啥情況啊?關御醫個毛事兒啊? 我這爹的脾氣,可衝的很,在人前還能裝模作樣一下,沒外人的時候,是相當的狂躁。 “皇上下的聖旨,御醫敢不來嗎?我能阻攔嗎?”楚樞恨的牙癢癢,想要胖揍我一頓,又捨不得下手,氣的將我房間花瓶砸碎在地上。 “聖旨?”要不要這麼誇張? “什麼……什麼可能都懷上孩子了?你要是不說清楚,我今天就打死你!”楚樞憤憤,指著我鼻子怒吼:“連你肚子裡小的一起打死算了!” “什、什麼?孩子!”我的娘啊!啥玩意兒?凌止那混蛋到底幹了些什麼?!

“看來本王還真需要派人把你監視起來!”凌止眸中寒冰四濺,握我的手用裡的攥緊,方才的安寧祥和似乎一瞬間全然消失不見,那眼神像是要把我撕成碎布條條。

這時候,林絮跟林盈兩人上前,見凌止緊緊的抓著我的手,幾乎同時怒喝:“放開!”

“不……不放也可以。”我此話說完,臉就紅了,根本不敢看林絮林盈兩人的表情。

“小姐,這位是……新公子?”林盈很少離開楚府,自從前就屬於府內伺候的替身,也是因為蘇音的關係,開始頂替了原本林絮的位置,隨我出入。

“……嗯,算是吧。”是拜過天地的公子吶,不過我不好意思說,哎呀呀,自己臉皮什麼時候這麼薄了?好討厭!

凌止抓住了話中弦外之音:“舊公子是誰?”

林絮這個不開眼的,又跟了一句更狠的,還笑的很賊很盪漾:“恭喜姐姐另覓新歡。”湊到我耳邊小聲道:“長的真好看,跟懷王殿下一看就是兩個品種,各具特色。”

“你該幹嘛去幹嘛去。”我小心肝兒那個慌啊!

果不其然,凌止已經冰冷的面容,變的陰森了起來,微微蹙眉:“舊愛又是誰?”

“那個那個……”我眼睛飄向不遠處的巨型花燈,拉著凌止就花燈方向走:“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蓮花燈,我們去……”

“回答我!”凌止不為我完美的岔開話題所動,看上起,林絮跟林盈的話他非一般的介懷。

我:“……”表示表示?

清了清嗓子,我莞爾一笑,仰頭看他:“何必在意這些細節……”頓了頓,鼓足勇氣,豁出去一聲:“夫君……”

“嗯?”凌止被喊愣住了,指尖擒起我的下巴,一邊嘴角勾動,進展麼冷邪魅之氣。

“我……我……噹噹噹,當我什麼都沒說。”要死要死,臉好燙,小心肝‘撲騰’的厲害,像是快要從嘴巴里跳出來一樣。

瞎叫喚什麼?我到底在幹什麼?

見我想要逃竄,凌止一手攬住了我的腰,輕輕將我下顎勾起,低頭對我:“再叫一次,連起來……或許我會不那麼在意了。”

“我……”瘋了瘋了!我竟然被臊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頰的緋紅全然看在凌止眼中。

我心中暗歎:楚知璃啊楚知璃,你讀了那麼多話本,已經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女了,不是了不是了……

“如果我在意的話,有可能……”凌止停住話語,攬在我腰側的手,用力的捏住,捏的我腰間一挺:“會把你砍了解氣也有可能,你要信我,深信不疑。”

他說的認真,我聽的入耳。嚇的吞嚥了一口唾沫,我輕聲嬌羞:“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夫夫……夫君……”

一旁的林絮林盈聽懵了,這可是我親口叫出的,她倆對視一眼,湊一起,分不明情況,小聲驚訝:“夫君啊……小姐這是,都叫夫君了……”

……

“都……都走開,自己玩兒去!”礙事兒,打擾我們兩人世界,嘰嘰喳喳的影響氣氛,我害羞著呢,不知道嗎?

“是,小姐……”

“姐姐,我們去玩兒啦,你也好好……晚一點兒沒關係,時間久我們等您……”

我:“……”什麼時間久?當然很久,一夜都很行!

見她們走遠後,凌止嘴角彎彎如上弦月,笑的魅惑眾生:“很好,夫人。”轉身指向那巨大的蓮花燈:“喜歡嗎?”

我:“……”

天吶天吶,這笑……不行不行了,好想把他當街撲倒!

楚知璃啊,不是自己跟自己說好,要做一個瀟灑的女流氓,睡完了就忘,睡夠了就丟嗎?

凌止見我半天不搭話,回眸看我:“你……”

嗷……每個角度都讓人有想睡一輩子的衝動,怎麼辦?

我雙手捧住臉頰,眸中如星光閃閃:“喜……好喜歡……”拍打了兩下臉頰,心中暗道:清醒清醒點兒,不能迷不能迷,迷了就毀了,你可是賀家家主身負重責!

“幹嘛打自己?再打我就打死你得了。”凌止溫柔的拉過我的手,小心翼翼的護在掌中,像是護著什麼寶貝似的,低頭,指尖輕輕在我手背摩挲:“做的比較趕,尚不算太好,你喜歡就行。”

“你做的?為我嗎?”我激動,就怕他說不是,可感覺像是,應該是吧,我腦子好亂,心更是亂跳亂蹦躂。

“急著……”他頓了頓:“寧欣說,花燈集十日一次,我以前從不關注這些事情,以為隔三差五就會有,花燈都已經做好了,總不能擺府中佔地方,就……”沒在繼續,把頭轉向了一旁,好似在欣賞自己趕出的傑作。

我:“……”話說一半兒有罪你知道嗎?在我這就有罪!

這不是吊人胃口嗎?我那個小心肝給他吊的難受死了,像被萬千小蟲啃咬,撓肺醃腎的。

“急著幹嘛?有什麼急的事兒啊?”我一個健步轉跳到他迎面:“還有還有,就什麼?你倒是……”咦?他這是臉紅了嗎?白皙的臉上,兩朵紅暈,一直染到耳後。

“急著想見你,所以命人召集商販提前做集。”凌止語氣平靜,眺望那巨型花燈,就是不肯看我:“你信嗎?”

“不信。( 求、書=‘網’小‘說’)”我故意,想聽他再多說一些肉麻的話,最好是說到他臉紅成猴子屁股。想想就好棒啊!

“本王也不信。”他突然聲音冷了下來,轉頭看我的時候,眸色溫度降低冰點:“所以,你覺得本王王府適合一直放這麼大一花燈嗎?”

“我又不知道你王府多大,我怎麼曉得合不合適?還閔王千歲呢,光是我的居所,就能放開!”什麼嘛!太氣人了!真的是因為佔地方?

他沉默了片刻,不罷休的又問了一遍:“真的不信?”

“你都不信我憑什麼信?”我賭氣,我好想信,想來幸好說的不信,不然肯定給他笑話死。

“好樣的。”凌止陰沉著一張臉,鬆開我的手,轉身就往遠處走去。

……

我:“……”你祖宗的!咋又翻臉了呢?還把我丟這兒不管?

正當我氣的想噴火的時候,凌止停住腳步,見我半天還沒動靜,轉身又走了回來:“你腳被木樁釘住了,還是紮根地底了?”揪著我胳膊就往前快步走去。

“慢慢慢……你慢點兒走……”我踉踉蹌蹌的跟在他後面,不知道我穿著長裙層層疊疊的不方便嗎?

“嗷……”一個左腳拌右腳,我一頭撞到了他的後背,撞的小鼻子酸酸的。

“小短腿。”他回頭,將我抄手抱了起來。

我捂著鼻子抗議:“老子哪兒腿短了?是你自己腿太長,你個旗杆子!”

“好,不是腿短就是笨。”他沒有生氣,反倒笑出聲來。

“你……”

正是晚飯時候,家家戶戶炊煙裊裊,稀稀散散的行人,經過之時,紛紛相看,指指點點:“你看……這不檢點……”

“這女的太好看了,是不是哪家新出的花魁?”忙著搭攤準備的商販,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緊盯著看向我們。

紀國民風淳樸,少年郎在大街上拉拉姑娘小手,都是出格的事情,更何況一個男子當街把一個女人抱在懷裡,還面不改色不知羞的往前走。

我:“你放我下來。”

凌止完全無視:“有人連路都不會走,本王也沒辦法。”

一路抱著我,他也不嫌累,一直抱到了京都東城第一樓,醉仙樓。

這裡的酒釀好,菜色也好,我當年人在京都的時候,沒少來丟銀子。

二樓雅間,他就大大方方的把我抱了上去,引起了散座一片眼珠子滾滾而來,他完全不在意,就跟沒事兒人一樣,面色平靜。

“你以前經常來嗎?”我怎麼就從來沒碰見過他?不然長這麼美,肯定不放過生撩硬上了。

小二上好菜色,他要了一壺酒釀:“沒來過,我很少在外吃飯,寧欣說這裡很不錯。”

“你丫沒寧欣活不了啊?”又是寧欣又是寧欣,天天在他身邊,一霸佔好多年,主僕一男一女,平時守夜的時候……

凌止:“我……”

剛開口一字,我就打斷,氣鼓鼓的臉道:“你以後晚上睡覺不準脫衣服!”

“……”凌止被我突如莫名一句,說愣了。

我拍桌子起身,凌止也跟著站了起來:“幹嘛去?”

我沒好氣道:“人有三急,我是大急,氣味很不賴的那種,要一起嗎?”見他眸色一沉,我積極補充:“要不回來告訴你,乾的還是稀的,黃的還是……”

“你滾。”他好似感受到了那濃烈的味道,看了看滿桌子飯菜,有種吃興全無的感覺,指了指門口:“記得滾回來。”

出了雅間,拐角處就見林絮跟林盈兩人站在雅間門口,樂呵呵的朝我笑:“小姐,人肉轎子的感覺怎麼樣?”

我:“……”討厭啦!好想扭幾下屁股,可我忍住了,揚起下巴,高傲的轉移話題:“翠蘭呢?”

……

從方才下馬車後,就沒見到翠蘭的身影,會她家主子去了?

林盈:“奴婢不知,一直沒見著人影,方才問過暗衛,暗衛說沒注意。”

“以後叫暗衛盯緊她。”我的暗衛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最多也就是在意下林絮跟林盈的安全,提前沒打招呼還真不行。

林絮林盈兩人,即便是我說讓她們去玩兒,她們也不會真去,最多就是在我附近晃悠晃悠,畢竟她們的任務,就是跟隨我保護我。而暗衛都是兩兩輪流,十二時辰追隨我左右,神出鬼沒的隱藏在我的附近保護。

“你倆去我隔壁房間裡吃點兒喝點兒,不用管我。”我雙手捂上火辣辣的臉頰。都看見了,好羞澀!

如廁回來,有兩個打扮金貴的公子,跟在我身後,也上了二樓。

還沒等我走到雅間門口,其中一人就走上前,來了段自我介紹:“在下相長史隋光之子隋珽,能有幸在此遇見姑娘,三生有幸。”

相長史隋光,輔佐大哥處理朝中政務,督率諸吏的。不就是我大哥下屬嗎?

“公子有幸我沒幸,更別提什麼三生了。”一生我都噁心,長得連凌止一根汗毛都不如,跟我在這說什麼生不生的,都怪下馬車的時候太著急,面紗沒有帶,不然臉遮擋住,也不會有這種麻煩出現。

“姑娘這話說的,本公子就不愛聽了,不過美人兒都有些小脾氣,不知道姑娘是誰家的小妾也好,豢養之物也罷,本公子問要來就是,相長史的面子,還沒有幾個人敢不給的。”隋珽伸手向我,我後退了一步,被跟他一起的那位抓住了胳膊。

“聽說前不久來京都新上任的太祝令有個漂亮小妾,那美的,跟阮大小姐有的一拼,就是姑娘吧?這京都城裡的佳人,小爺可是跟隋公子都見過的。”

我冷哼一聲:“是我又怎樣,不是我又怎樣?”

一條兩條依附我楚家存活的狗,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早就聽聞相長史有個混賬崽子,整天惹事生非,強搶良家婦女,果然不假。

他又道:“那太祝令在楚世家族面前算個什麼!隋公子的爹可是受楚相倚重,連大司馬都誇讚,美人兒跟了太祝令可惜,不如跟了隋公子,小爺敢說,你以後穿戴都比這身要好。”

“可小女子已經嫁給了太祝令,很是無奈,就不能隨做他人了。”我甩開他的手,厭惡的掃了掃衣袖。

既然他們以為我是太祝令的女人,那我也就順著他們的話兒來了。

反正我也不能暴露身份,即便是能,讓這群噁心吧唧的狗東西知道了,都是對高貴的我一種辱沒。

“美人兒可要想好了,這不是你從不從,是本公子想要你就得從。”隋珽色眯眯的盯著我,手還不老實的搭在我的肩膀上,揉捏:“美人兒就是美人兒,瞧這肩膀,摸起來都如此舒服。”

敢般出我楚家說事兒,可真行,我怎麼也得讓他明白一個道理,囂張短命,尤其是在我面前,今天他也算是撞刀刃上了。

……

“找死。”我扣住了他碰我的手腕,內息做力,‘咔’的一聲骨頭清脆,就給他折斷了。

與此同時,凌止不知何時出現,掏出匕首就給他直接抹了脖子,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很快斷氣兒了。

“啊,殺人啦殺人啦!”跟隋珽一起的馬屁狗,叫的歇斯底里,恐慌的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我手指彎曲放在唇邊兒,剛要打暗哨叫人攔住,殺了滅口了事兒,被凌止察覺阻止:“隨他去吧。”

“他是隋光之子,隋光不會就此算了的。”我倒不是怕隋光找凌止算賬,而是怕麻煩。

若知道是凌止殺的,給隋光十個膽子也不敢亂來,對凌止的記恨是一定,可也唯有忍氣吞聲。

凌止那變態德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隋光也不敢惹弄。

“哦。”凌止頷首,拉著我的手,就往雅間走去:“你還沒怎麼吃東西,我都嘗過了,很好吃。”

“那人一定是去通知隋光,你怎麼……”

“吃飯。”凌止淡淡兩字,就把我按到了座位上:“要我餵你嗎?”

我:“……”人還死那兒呢!既然不想殺人滅口,給放走了難不成等人來找啊?

樓下開始一片躁動,我開啟一條門縫抻腦袋向外偷偷看去,當老闆和小二上樓檢視的時候,隋珽的屍體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地上的一灘血跡。

凌止突然出現在我身後,順著我視線看去:“你的暗衛手腳還挺麻利。”

“那當然。”我如果不是遇到危險,只要是自己能解決的小嘍嘍,暗衛是不會出現的。

這是我立下的規矩,也是因為有人的地方不宜太多,畢竟人眼雜亂,碰上個明白人或是追查我的人,容易暴露。

每次都是等我解決完了,暗衛就會給我擦屁股,動作之迅速,都給我練出來了。

老闆跟小二盯著地上的血,都蒙了。時間太趕,暗衛可來不及擦,能把屍體弄走就不錯了。

“是雞血……”我出門上前,解釋到:“方才我見人拿了一隻活雞在這宰了放的血,好像是什麼法式,您是不是生意上得罪了什麼人,還是什麼人看您店不順眼?”

小二:“這……”

“是,是雞血。”老闆立馬止住了小二的話,心領神會的:“隔壁剛開了家慶豐樓,可能是眼紅我家生意,來折騰的。”拽了拽小二的袖子:“找人來處理處理,別亂說話,剛剛那人就是瘋子,一定是慶豐樓派來搗亂的。”

小二不敢再言,趕忙按照老闆吩咐去辦。畢竟京都這地,生意做大做好了,就貴人多來,不機靈的根本不能用。

老闆是個聰明人,也不多嘴多舌,跟著小二一同離開了。我想,應該是去報官了,按照隋珽的囂張樣,老闆不可能不知道他倆的身份。

我回到了屋子:“我是不會幫你的,到時候,楚輕寒那邊你如何交代?打狗也要看主人,這條可是我楚家的忠犬。”

“菜都涼了。”凌止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招呼我坐下繼續吃飯,我也沒在追問。

……

我跟凌止吃的差不多的時候,相長史就帶著家奴,撞開了我們落座雅間的大門。

跟隋珽一起的馬屁狗,顫顫抖抖的指向凌止:“就是他,就是他殺了隋公子……”

隋光兩眼佈滿殺氣,當看清楚凌止臉龐的時候,面容都扭曲了起來:“閔、閔……下臣見過閔王殿下。”

我尖叫聲起:“啊……救命啊,有小賤人要害我!”然後從容的往嘴巴里塞了一塊咕咾肉,慢慢咀嚼。

凌止:“……”

隋光:“……”

聲音過後片刻,暗衛跟林絮林盈就出手跟隋光帶來的人馬打了起來。

“都住手!住手!”隋光面色鐵青。

林盈衝開一條路,趁亂跑入屋內:“小姐……”

“都別殺了,再殺人都殺乾淨了,讓我們相長史情何以堪。”我也喊住了暗衛:“把人家兒子屍體還給人家。”此時,隋光帶來的人已經被宰了大半。

隋光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不是凌止的人。

暗衛很快就從隔壁房間,把隋珽的屍體拖到了隋光面前。

白髮人送黑髮人,兩眼淚汪汪,我知道,隋家可就這麼一個獨子。

這時候,凌止終於開口說話了:“你兒子碰了本王的女人……”

“閔王殿下,下臣……下臣……”隋光老淚縱橫,直接跪在了凌止面前:“求閔王殿下準許下臣將吾兒屍首帶回家安葬,請閔王殿下看在吾兒已命喪黃泉,饒恕吾兒之罪。”

“告訴楚相,儘管來找本王,本王恭候。”凌止說罷,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把匕首,丟在了隋光眼前。

“你什麼意思?”我起身,一把奪過隋光手中匕首:“你這是要跟我大……要給楚相下戰書嗎?這等於跟楚家撕破臉你知道嗎?”

“楚相心中明瞭,本王並不針對楚家,更不針對於你,你莫要瞎想。”凌止朝隋光揚了揚手:“快滾,滾的慢了,本王送你全家去黃泉路陪你兒子。”

“是。”隋光快速起身,竄的比猴子都快。

讓暗衛跟林絮林盈退下後,我激動的情緒如火山一樣爆發:“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那匕首什麼意思?你剛剛就知道那是隋光之字,故意殺了挑釁我大哥的對不對?你認識隋珽,你認得!”所以他故意藉此機會,等隋光來找,所以他故意滅口,也不走!

“你問題太多,本王只能回答一個,本王確實認得隋珽。”凌止走向我,伸手撫摸我臉頰:“沒了刀疤,手感都好上許多,可卻不怎麼習慣了。”

“別動我!”我開啟凌止的手:“你若是要動楚家,先殺了我!”

凌止現在身後算是有了霍天行,雖然霍天行是支援懷王尚卿的,可如果凌止靠像尚卿跟尚卿合併,或者是霍天行重新選擇湘合,凌止跟隨,楚家就會正重受敵。

“大哥說的對,我可能是要離你越遠越好!”我還真是昏了頭腦,怎麼回去喜歡他這種人?怎麼會跟他甜甜蜜蜜的?一個會殺我全家,想搞垮我全家的人!

……

“……”凌止一言不發,我憤怒相瞪。在我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凌止起身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目光真誠的看著我,鄭重道:“你要相信本王。”

“就算我信你這次是單純跟我大哥之間的恩怨是非,那你會永遠不對楚家下手嗎?你會打消這個念頭嗎?為了我……會嗎?”我突然覺得自己好異想天開,好像把自己的分量看的太重,又有那麼一絲期待。

凌止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好多次想過,想到你會恨我,我就猶豫了,我保證,即便有一天,我真的能扳倒楚家,也會留你家人性命,放手任由楚家凌駕皇權,我身為葉世皇族,恕難做到。”

“也對,你我立場不同,你是紀國葉世皇族,生來為葉世家國皇權……”我苦笑:“看來我這輩子都做不了你夫人,沒這種命。”

我用力的甩開了凌止的手:“別再攔我,不放我走,我就喊暗衛了!他們都是我身邊陪伴多年的人,你要是傷了他們,我也一樣會恨你!”

凌止果然沒有在阻礙我離去,也沒有再多言隻字片語。

我轉頭,眼角淚珠滾落,仍保持挺直的脊背,最起碼,離去的背影還是傲氣懍然。

好像,他是真的怕我恨他,最起碼,心底還有那麼一點兒回暖。

次日,不到晌午的時候,我正在跟倆暗衛賭大小,我爹就踹開了我的房門:“你個小兔崽子,到底跟閔王是怎麼回事兒!”

“哈?”我表示受到了驚嚇,雙手一抖,骰盅掉落在了地上,兩名贏的盆滿缽滿的暗衛,趕忙跳窗戶沒了影子。

楚樞已經給氣的全身發顫:“你……你都幹了些什麼?什麼邊城小樹林,什麼對你負責?”

“啊?”我的天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誰……誰胡說八道啊!沒有的事兒,我怎麼可能跟……”

“皇上會胡說八道嗎?以為是你那張破嘴呢!皇上都知道了,我是你親爹,還被矇在鼓裡,你還敢跟我撒謊說沒有!”楚樞更氣。

“皇、皇……”

上字沒出口,楚樞就道:“御醫一會兒就來咱家了!”

“御醫?”我徹底懵逼了,啥情況啊?關御醫個毛事兒啊?

我這爹的脾氣,可衝的很,在人前還能裝模作樣一下,沒外人的時候,是相當的狂躁。

“皇上下的聖旨,御醫敢不來嗎?我能阻攔嗎?”楚樞恨的牙癢癢,想要胖揍我一頓,又捨不得下手,氣的將我房間花瓶砸碎在地上。

“聖旨?”要不要這麼誇張?

“什麼……什麼可能都懷上孩子了?你要是不說清楚,我今天就打死你!”楚樞憤憤,指著我鼻子怒吼:“連你肚子裡小的一起打死算了!”

“什、什麼?孩子!”我的娘啊!啥玩意兒?凌止那混蛋到底幹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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