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比你親爹還缺德
“你肚子裡的孩子!還能什麼孩子?還跟你爹我不承認是不是?”楚樞終於忍不了我,抄起茶杯就向我腦袋瓜子砸了過來。
我一個閃避:“爹!你聽我解釋,真的是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你當閔王瘋了還是皇上好糊弄?就你這張嘴整天跟跑火車似的,全是屁話,我要信你,我就不是你親爹!”楚樞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一茶杯捏碎在手中。
我:“……”好想哭,親爹啊!
就在這時候,有下人來傳話,說是太醫已經在前廳等候。
我趕忙讓林絮代替我,躺到床榻上,然後將簾帳落下,前面遮擋一面屏風,我帶著面紗,躲在屏風後,假裝伺候在側的丫鬟。
老子倒是要看看,凌止到底搞的什麼鬼,還能鬧出一朵花嗎?
太醫院的首席太醫令,太醫丞,帶著所屬太醫們來親自看診,一來就是六位,都是皇宮內最厲害的名家聖手,可見皇上對此事極為重視。
畢竟我身份在這,所謂男女授受不親,只能用懸絲診脈。
我將太醫遞來的紅線,穿過屏風間的縫隙,纏繞在了林絮的手腕兒上。
偷偷的側身,瞄像屏風外,見先是太醫令一手握紅線,一手三指在紅線上細細測動,憑藉紅線傳來的手感,太醫令一會微微點頭,一會皺眉,隨即滿意的頷首起身,然後太醫丞上場。
就這樣一個接著一個輪流完,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各自對視,頷首再頷首,像是已經確認了結果。
楚樞心中著急,可表面上平穩從容:“各位太醫們,不知道小女情況如何?”
太醫令面色難為,向楚樞畢恭畢敬行禮道:“恕下臣不方便告知結果,皇上有旨,結果只能先由皇上一人知曉,再與大司馬做商議。”
“可我想知道,這可怎麼辦是好?”楚樞招了招手,下人立馬送上了一個精緻的長方形錦盒,開啟後,裡面滿滿一盒千兩面額的銀票。
“這……”太醫們互相對視,禮之後退:“大司馬,下臣不敢收……”
楚樞:“沒什麼敢不敢,這算是我撥助太醫院的資金,也算是為我紀國皇室,為皇上龍體安康盡一份心力,太醫令跟諸位太醫們,就收下吧。”
太醫令仍舊拒絕:“這實在不行……”
“太醫令是覺得,我楚府好進好出嗎?”楚樞臉色立馬冷硬了起來,明擺著是威脅。
太醫令無奈,雞蛋不與石頭碰,他們奉聖旨而來,楚樞必定不會扣留,可日後的性命,可就懸了,唯有低頭,恭恭敬敬的雙手接過盛滿銀票的錦盒:“恭喜大司馬,賀喜大司馬,就要當外公了。”
屏風後的我立馬驚到了,差點兒沒按耐住衝過去朝他嘴來上一巴掌。
“……”林絮聽到後面色緊張,不停朝我擺手搖頭示意,怕我誤會她跟哪個漢子私會有了娃兒。
我知道不會是林絮,不然林絮也不敢躺在床上給我找這種麻煩。
……
是凌止安排的?不管今日被診脈的是不是我,不論我是否懷有身孕,太醫們都會一口認定我已經懷了。
這可是六名太醫,先不說欺瞞升上死罪一條,就是得罪了我爹楚樞,都是死的妥妥的,竟然還敢當著我爹的面撒謊,都特麼不要命了?凌止是怎麼辦到的?
楚樞嘴角抽動了一下,威嚴赫赫質問:“各位太醫確定嗎?”
林絮替代我的事情,還是楚樞要求的,想是我真懷了也要隱瞞下來,結果完全不影響所謂診脈的結果,其實人家就是來走個過場而已。
突然,有下人跑過來稟告:“大人,閔王殿下親自來府中,說是皇上等不及,命他來接太醫們回宮,不知道太醫們診斷妥當了沒。”
“送太醫們去見閔王殿下,告知閔王殿下,我還有要事處理,不能親自將太醫們送去他面前。”楚樞已經大致心明,字字句句咬牙切齒。
看來凌止早就預料到,我爹一定會問清楚結果,太醫們方才只不過是做戲推拒銀票,按我爹的性格,不達目的不會罷手,凌止知道這一點兒,所以才卡著時間,借聖口之名,來解救他們的。
太醫們走了以後,我一腳就將屏風給踹倒在了地上,屏風落地發出巨響的同時,我朝楚樞大喊道:“現在信了嗎?有什麼孩子啊!孩子個屁啊!”
“我……”楚樞頓了頓:“你不去招惹閔王,閔王怎麼會招惹你?當年不就是你主動招惹了懷王嗎?要不是你爹我親自去找的他,勸皇上給他賜婚,你怕是被他勾引的連爹都不認了!”
“爹,你說什麼?是你從中作梗,所以尚卿才會突然娶西離太守之女的?”我被矇在鼓裡了兩年多的時間,我爹當時是怎麼威逼利誘尚卿的話,我現在都能想象的出來。
怪不得尚卿之後不在見我,把我送去懷王府的禮物也都扔了出來。那麼清高的一個人,什麼君子之尊,皇族之尊,看來都給我爹傷透了。
楚樞:“是,是我從中作梗,可如果懷王真想娶你,跟你好好在一起,是我作梗就能左右的了的嗎?他又不是完全無權無勢的廢物,我也只不過是讓他放棄皇權,這隻能證明他喜歡你喜歡的不夠深!”
“他……他可能是心裡受到了打擊,跟皇權不皇權沒關係,他之所以看重皇權還不是為了紀國天下?”我知道爹說的對,更清楚尚卿喜歡的是阮清沐,他親口跟我說的。可在我心中,尚卿是完美的,什麼都好,沒有陰暗。
只不過我有一點兒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當初我約他也好,闖入他王府蹭飯也好,他都不曾決絕拒我?任由我在他身邊晃悠著調戲他過乾癮?
“知知啊,懷王可能跟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有一種男人天生不懂感情,也無法進入感情的世界,他們心裡最重要的,永遠只是自己。”楚樞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語氣已經平穩了下來:“事隔兩年,爹才敢告訴你,爹以為你放下了,唉……”
我:“……”放的很下啊。
……
爹爹跟我說,這一次凌止算是使出了殺手鐧,一向叛逆不尊皇訓的他,第一次懇請皇上下旨賜婚,並且答應步入朝堂,為皇上分憂,再也不做讓皇上生氣的事情。
皇上見親子轉變態度,很是欣慰,但心有忌憚,忌憚我這個大司馬的女兒,忌憚楚家勢力對皇族內部的深度殘害。
我不可能嫁給一個想要搞垮我楚家的人,更何況,他殺了隋光之子,並送上匕首,就等於跟楚家宣戰。
他又知我是賀家家主,我不能肯定他能如我爹對我孃的承諾一樣,絕不提及玄武印,對他的警備,不可打消。[
林絮端來了我最愛吃的桂花糕,見我愣神,關切道:“小姐在想什麼?”
我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順手抓了塊兒糕點塞到嘴巴里,不想回話。還能想什麼?自然是凌止。
這時候,林盈從門外走了進來,表情凌亂:“小姐,方才閔王府送來了一樣東西,你猜是什麼?”
我吞嚥下糕點:“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會掐算!”
林盈:“花燈,就那天河畔的巨型蓮花花燈,給送到府上了,是一個叫寧欣的送來的,還留話,閔王殿下說了,您居所就能放的下。”
“啊?!”我不就是隨便說了那麼一句,他至不至於當真?放的下也佔地方啊!那麼大一玩意兒呢!絕對是故意的,故意的!
“小姐,怎麼處理?老爺說,燒了。”林絮頓了頓:“可寧欣姑娘還留話,閔王殿下的意思,小姐若是敢不收不擺放他的心意,他就命人一把火燒了賀家宗祠,說是反正也被人砸過一次了,不差再燒一回,賀家列祖會習慣成自然,定能在地下自我平靜的。”
我:“……”人生就是如此不太平,處處受人威脅。
像凌止那種變態,幹出什麼事兒都不叫事兒,還要堅定不移的相信,他的變態能力可以完成!
我不能因為一個破花燈,再連累賀家宗祠。
“傳話給蘇木廖,宗祠附近也加一重機關。”以凌止的本事,破解目前賀家防守佈局並非難事,我這也是怕他看著這款威脅好用,拿來一用再用,到時候老子只有忍氣吞聲的份!不要!
加強機關,需要時日,我爹要燒的東西是躲不過,尤其知道是凌止送來的,更會火大了尋著撒氣,放在府邸,不出三日肯定保不住。
於是,我命人抬著巨型花燈,親自送返閔王府。
而閔王府門口,寧欣早已在外等候,見我走下馬車,立馬上前行禮:“見過楚小姐……”
我可是蒙了面紗:“好眼力,這都能認的出?”
……
看來,凌止對我爹的脾氣也算是瞭解。
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也刻意用寧欣出門相應來告訴我,事情發展的步驟,都逃不過他的手掌心,還等於告知我,太醫診脈的事情,他想怎樣由不得我。
寧欣依舊頂著她那張面癱臉,若不是因為漂亮,撐得住冰美人,真的讓人不願多看一眼。
“楚小姐雙眸靈動,大而有神,好分辨的很,再之……”轉頭看了看馬車後,下人們抬著的巨型蓮花燈:“此物京都獨品。”
原來寧欣的嘴巴還挺會說話的,眼睛大的人多的去了好嗎?其實我知,主要是巨型蓮花燈出賣了我:“那這樣還認得出嗎?”將面紗面紗取下,我眼睛眨動間,對寧欣莞爾一笑。
寧欣:“……”
“這……你……楚小姐……”她驚訝的看著我,面癱臉上總算是出現了差異的神情。
“我今日除了送還花燈,這個作為閔王殿下送燈之謝,也算是賠個歉意,這燈,實在是消受不起。”我對寧欣的反應十分滿意,大美人就是我,閃到眼睛了吧?突然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隨即,我命林盈拿過我來之前準備好的食盒:“還等什麼,帶我去見王爺吧。”
寧欣點頭,隨即一聲:“跟隨楚小姐的暗衛,現身入府便是,王爺有命,不加阻攔。”
我:“……”這麼大的心?不就是知道我的暗衛會想盡辦法進去守在我附近,才會如此吩咐?我才會不天真的以為這是他對我的誠意。
正愁閔王府戒備森嚴,他們混不進去,明著進去明裡監視,偷偷摸摸進去被揪出來我臉上也不好看。所以,我沒做話語,只是微微一笑。
招了招手,剛要叫人把蓮花燈也一起抬進去,誰知道被寧欣攔截了下來:“楚小姐,王爺交代,送出去的東西絕不收回,要不還是等楚小姐徵求了王爺的同意,再抬?”
“也好。”想來也是,凌止怎麼可能不為難我?
林絮跟林盈,還有兩個暗衛,都被安置在凌止居住的蓮花小築旁的暖閣裡,只有我一個人被放行進入了小築。
堂屋內,凌止正悠然品茶等我,聽見我推門入內的聲響,他不做聲色,端坐如常。
低頭抿茶時,捲翹濃密的睫毛忽而垂下,想兩把柔軟的小刷子,似是能刷到我小心肝,刷的癢嗖嗖的。
我暗暗喝斥自己:楚知璃,你是來送花燈順便談判的,清醒點!
“閔王殿下好興致。”笑眯眯的將手中拎著的食盒放在桌旁開啟,取出了一塊兒綠豆糕,遞送到他唇畔:“我親手做的,來一塊兒?”這糕點可是我用了心思的。
回府時候,大哥塞到我手中藥,可都混在裡面了,跟翠蘭給我在邊城酒裡下的可是同一款。
他抬眸,緊緊的盯著我,讓我瞬間慌亂了起來。不是被察覺了吧?不可能不可能!
“你……”
凌止一臉淡漠的直視我,神色清冷:“是親手還是親腳?還是用的洗腳水?”
……
“哈?”我鬆了一口氣,嚇死了我,做賊心虛啊做賊心虛!洗腳水是沒想過,不過我乾淨,天天洗也沒啥大味道,糞水倒是考慮過,林絮說太濃烈就暴露了,除非凌止傻,不然我就慘定。
凌止又道:“下藥了?”又不衝:“不然你緊張什麼?”
我:“……”臥槽?神運算元啊?!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我在你心中就是如此不堪嗎?”我立馬裝作被冤枉很氣憤的樣子。
他鄭重道:“大約……是。”
“……”我給他堵的無言以對,我也覺得……是吧。
“什麼毒?太普通的,本王不稀罕。”他推開了我手中的糕點,轉頭端起茶杯,繼續品茶,不再看我。
“不吃就不吃,白費了我的心意。”我將糕點兒丟回了食盒裡。
這貨對我的防備可比我對他的高!我算是認清楚了,相信是互相的,這樣下去,我倆沒好結果!唉……原本也不會有,我還想哪兒門子呢?
“嫁妝準備的怎麼樣了?”他眸中似是閃過水光,涼而不寒,如折射了陽光,像是有所期待。
“我楚家有錢,如果是我出嫁,必定嫁妝豐厚,不用準備,直接從府裡般就行,好東西多的去了,可惜啊,不會嫁給你,所以便不會般入你府邸,也就跟你沒半兩銀子關係了,我可不會嫁給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人。”我撇了他一眼,在一旁落座。
凌止沒有生氣,側身凝眸看我,輕輕咬唇,舌尖緩緩舔舐而過,像是一種致命的誘惑,勾住了我的魂魄。忽而嘴角揚起優雅的弧度,妖嬈盡現,沒發隻言片語,就已經讓我迷醉不能自拔。
呼吸……呼吸……淡定淡定……
腦子裡是這麼想的,臉可不聽指揮的湊近,整個身子都趴上了我兩中間相隔的小方桌。完啦完啦,越靠近越想在他那櫻桃薄唇上親一口,神吶,救救病入膏肓的我吧!
他好像對我的反應很是滿意,目光灼熱對我,夾雜著一絲渴望。幽幽深邃的瞳,如同不見底被可測的萬丈深淵,為止恐懼而神秘,我像是全身被他的眼神灼傷,失足墜入其中:“口是心非是你的護身盾嗎?夫君都叫了,本王管你喜不喜歡。”突然傾身,唇猛的撞擊在我的嘴上。
我一個不穩,抬起離座的屁股結結實實的蹲回了椅子上:“嗷……”一拍桌子:“你閔王府就窮的非得用小丁點方桌?用個長一點兒的害怕浪費了木料不成!”這算是故意親我?還是想要親我?還是衝動,沒把持住?還是隻想欺負我?
他輕笑出聲,不屑與我研究桌子:“本王不在乎你的嫁妝,反正你是嫁定了,等著聖旨吧。”
“聖、聖……”我順了順氣息,來平穩不安分的小心臟:“聖旨能不能下的來,還是個問題,閔王殿下過於自信,小心變成自負!”當我爹是吃素的嗎?我爹執意不願,皇上也要讓他三分。
……
我眼睛捨不得離開他的臉龐,又不敢再細看下去,別過頭,心裡卻還在惦記,又不想給他看見我一副明明都發了花痴,還嘴硬的樣子。強忍著想將他就椅撲到的心情,指甲使勁兒的抓在椅背上:“撓死你撓死你!”一個用力,指甲劈裂:“嗷……”流血了。
十指連心,正當我疼的想哭的時候,凌止突然站到了我面前,拿起我的流血的指尖,就放入了口中。
柔軟溼潤的觸感,在我手指縈繞,他在舔我指尖的血……我整個人都懵了,跟個木頭一樣,腦袋裡像是塞滿了豆腐渣,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如一股電流從指尖穿梭遍全身,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他的邪,起身抽出手指,箍住他的脖頸就送上了自己的唇,他的嘴中,還有我指尖的血腥味道……
正在我倆火熱糾纏得時候,開門聲,伴隨著寧欣的尷尬:“稟王爺……咳!咳!咳!”
我猛的回神,趕緊送胳膊放嘴,兩隻小手緊緊的背在身後,懊惱、羞澀、千般萬種滋味迸發,緊緊的低頭,恨不得扎地裡去!
凌止立馬恢復了從容,收斂了那股熱,對寧欣吩咐道:“以後楚小姐跟本王在一起的時候,不管是否在寢屋,都敲門再入。”轉身向我,勾起我下巴,迫使我抬頭跟他對眸:“如此主動……本王還挺喜歡,下次繼續。”
“我……我沒!羞什麼?老子從來不知道害羞兩個字怎麼寫,又沒少親過你,下次得看老子心情!”我頂著一張大紅臉,火燒火燎到耳根,卻硬生生的演繹了一派囂張。我不容易啊!
凌止輕笑,沒有理會我,向寧欣道:“什麼事?”
“回稟王爺,霍大將軍來了,在樓下正廳等候。”寧欣的臉色很難看,我彷彿聽到了她心碎的聲音。
凌止:“本王知道了,馬上就去,你先退下吧。”
“還有……”
寧欣的話還沒說完,景湛就從門外走了進來:“怪不得寧欣一直攔著,不讓我上來,原來九哥金屋藏嬌,美人兒在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誰家的小姐,如此標誌,跟阮清沐有的一拼,九哥好眼光,也好興致,有了美人兒就不管弟弟了。”
我白了景湛一眼,揉了揉鼻子:“我怎麼聞到了一股子醋味?戀兄戀到如此地步,你父皇知道嗎?”
“這聲音……”景湛愣住了,走進我,仔仔細細的看了又看,一臉疑惑。
凌止挑眉,向他介紹道:“楚炸天。”
“什麼?!”景湛長大嘴巴:“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那個醜八怪……這臉……疤呢?這根本不可能,九哥莫要騙我……”臉上彷彿寫滿了:我不信我不信我打死也不信!
“順王殿下可聽過這麼一句話,萬事皆有可能,若是順王殿下喜歡那些刀疤,我可以送您沒事兒貼著玩兒。”我得意,嘴角高揚。
~~~*~~~
“貼……假的?!”
“廢話,本小姐漂亮著呢!”我瞪了他一眼,起手揪住他的腮幫子:“以後如果再敢說本小姐是醜八怪,撕碎你的嘴!”
“你竟敢對本王無理?還敢撕本王的嘴?”景湛掙脫了我的手,不服瞪了回來。
我下意識的拿了凌止做擋箭牌:“你九哥都沒說什麼,你唧唧歪歪個啥?老子就是敢咋地?嫂子如母,我可是跟你九哥拜了天地的,沒讓你叫娘就不錯了!”
“九哥,我不要這種王嫂……”景湛見凌止不作聲色,任由我欺負他,很是委屈。
“以前嫌老子醜,現在呢?你不給老子找個好點兒理由,老子就把你扒光了吊南城樹杈上供人觀賞!”想起他曾經說什麼我跟凌止在一起沒有好結果,我就一頓子的火,這張烏鴉嘴,現在的確是不會有好結果他滿意了吧?
景湛想了又想:“你……長得太好看了,肯定水性楊花,招蜂引蝶的!”像個撒嬌的孩子,拽住凌止的衣袖:“九哥九哥,我不要這種王嫂,不要……”
“以後不要對你王嫂如此無理,更不要惹你王嫂生氣,不然就別見我了。”凌止扯開了他的手,轉頭對我,平靜道:“既然你已承認,那便是了,本王也就勉為其難的收了。”
我:“……”什麼叫勉為其難?
“不用……”
話沒說完,我就被凌止扣住了肩膀的關節,那熟悉的動作,好像很久沒有體驗過的滋味,我不想被卸,選擇了閉嘴。
“是你自己說的,本王也沒辦法,可不是本王強迫你的,如果你要反悔的話,怕是很難四肢健全的走出閔王府的大門,本王最不喜那些出爾反爾的人。”凌止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恨的我牙癢癢。
“你不要臉!”
“不如你……”鬥嘴中,我下意識轉頭,只見氣呼呼的景湛,飽受醋酸折磨,化悲憤為食慾,坐在椅子上,正吃著我帶來的綠豆糕。
他嘴巴也夠大,吃的也快,一口一個含不含糊……
夭壽啊喂!
“別別……誰讓你吃我的東西了?”我趕忙衝了過去,低頭往食盒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一盤子綠豆糕,這缺心眼的小王八婊瘋狂下吃的就只剩下一塊兒了!
“你拿來的?”景湛故意把嘴巴張到最大,將手裡的綠豆糕仍了進去,就快速的拿起食盒裡剩的最後一塊,一起塞進去了嘴巴里,吃的速度吃快,我都來不及反應。
“你給老子吐出來!”我起手就扒上了他的嘴,他反抗起身就往偏堂跑去,我急步快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伸腳將他扳倒在地,自己的身體也隨著他那股子反抗的勁兒倒下,正好壓到了他的身上。
“啊……”
他一聲慘叫,我趕忙抓住機會,兩隻手左右拍打他塞的鼓鼓囊囊的腮幫子:“傻逼吐,傻逼吐……”
夭壽啦!那是大哥從翠蘭房間裡搜出的全部藥量,大哥的意思是讓我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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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有多厲害,我深有體會,只不過是一小口,就能亂了心智,凌止內功深厚,都不能壓制排解藥力。
“你們在做什麼!”凌止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一把將我從地上撈了起來,冷冷的盯著我:“你還真沒有半點兒男女有別的概念!”
“不是……那個……”我急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不敢說。
原本夠玩兒回翠蘭十幾次的量,我可發了狠一下全用上了,這可好,都給景湛吃肚子裡了!就景湛那點兒花拳繡腿的功夫,怎麼可能頂的住!
凌止微微蹙眉:“糕點裡到底放了什麼?”
我剛要開口回答,就聽見寧欣的聲音:“王爺,霍大將軍已經等不及,上來了,現在就在門外,我……”看了看地上半天緩不過勁兒來的景湛,寧欣那張冰山美人臉上,顯現一絲混亂。
凌止招了招手:“有請入內。”
寧欣退下後,凌止叮囑我道:“老實在這兒待著,不管聽到什麼,都要信任我,更不準出去,聽到了沒?”
“嗯嗯。”我呆楞的點了點頭。
他沒有講不準偷聽,是因為知道以我的性格,根本無法阻止,可霍天行能如此著急,是什麼事兒?
凌止剛出偏堂,景湛就從地上坐了起來,張開空空如也的嘴巴,一臉得意:“本王都吃了,就吃就吃!”
“那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我拍上了自己腦門兒,哎呀這個傻孩子喲!
景湛一個猛子利索的跳了起來:“本王好好的呢!就是……”
“離我遠點兒……”我是個女人,我好怕,好怕他變情豬的時候撲我,我會忍不住把他活生生的打死。
“……”景湛立馬不開心了:“你打本王臉打的那麼疼,還不讓本王說嗎?”
我:“……”
“是我想離你遠點兒,這樣就不會打你了對不對?”原來是臉。
景湛思索片刻:“好像……”
“是對的,你好好待著,我邊兒上待著。”說罷,我就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偏堂門口,跟堂屋交接的地方,有一面屏風隔斷,我躲藏在屏風後,豎起耳朵,全身灌注的偷聽。
“不知閔王殿下考慮的如何?我現在不方便出現在楚家,若是能把炸天引出來讓我跟她見上一面,那是最好不過,玄武印絕對不能落到楚家手中。”是霍天行的聲音:“炸天心繫楚家,關鍵時刻一定會不顧賀世祖訓用玄武印相助,到時候,楚家玄武印在手,我們怕是要功虧一簣啊!”
凌止:“本王自然是很想得到玄武印,可本王不會幫五哥,希望霍將軍重新考慮,究竟選哪一方最為合適。”
問列國群雄,誰人又不想執掌他國兵權?霍天行把我否定了一個徹底,堅信著自己什麼大義,寧做忠犬不為主,為自己心中大義,滅我,我也不會覺得奇怪,只是不住心塞而已。
凌止不幫靠向尚卿,目前也沒有靠向湘合的訊息合意向,難不成也想做皇位操皇權?那可在他母后面前演的太真切了。親孃都看不穿的兒子,得多可怕?不過湘合又何嘗不是?果真一母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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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行:“王爺要讓楚樞之女當上王妃,如今投靠之人都會紛紛離去,且王爺已經違背了休炸天的承諾,霍某也不好再與王爺過多交涉。”
“本王是為了玄武印,難道霍將軍不就是為此事而來的嗎?如今紀國能有機會得此印璽的人,除了本王,還有何人?霍將軍可以不相幫,可也不要再在本王父皇面前阻撓,本王知道,霍將軍忠於君王家,不會在乎印璽在哪位皇子手中,只要不再有機會助力楚家就好,不是嗎?再者,當日本王也並沒答應霍將軍休了她,直視說並無不可,自然,也是沒有否卻,霍將軍如此想來,也不為錯。”
“你不可以這麼對炸天!若非真心,就不要騙她!”霍天行聲音聽上去很是激動,可我心裡已經暖不起來了,即便再護我,我再他心中,還是跟楚家一丘之貉。
凌止依舊平靜:“霍將軍不是也想玄武印……”
打斷了凌止的話,霍天行已為怒意:“霍某想跟炸天好好聊一聊,並非這種下三濫的欺騙,閔王殿下,感情是騙不得的!”
凌止下了逐客令:“本王引不出炸天與霍將軍相見,霍將軍還是另請高明,如若無其他事,本王就不留霍將軍了。”
正在我集中精力的時候,景湛從我背後撲來,我警覺轉頭的時候,已經晚了,他直愣愣的朝我壓下,起手就扯我衣服。
“啊……你給老子起開……”我大喊出聲的時候,剛好凌止送霍天行走到門口,聽見我的喊叫回頭之時,我已經被景湛揪扯著衣服撞翻了遮擋的屏風。
“炸天?”霍天行轉身上前。
我急忙抬腳踹開景湛,凌止躍身上前,又給景湛補了狠狠一腳,踹的翻滾了好幾圈兒,直到撞上牆壁才停住。
“你到底……”凌止還沒有把話問完,景湛就開始哼唧的脫自己衣服。
“……嗯,啊……九哥,我好熱,好熱,好難受……”撕扯間,指甲用力的抓自己,皮肉上,很快一條條指甲劃破的血印。
凌止立馬就知道我到底糕點裡放了什麼,急忙去將景湛扶到椅子上坐下,防止他再傷自己:“別再抓了!”見景湛臉色紅潤,全身發汗滾燙,已經開始眼神渙散遊離神志不清,
“你好美……”景湛的神志已經開始模糊,伸手摸上了凌止的臉頰:“美人兒你嘴看上去好可口,讓本王嚐嚐……”說著,就抻著脖子往凌止面前湊。
“楚炸天你看你乾的好事兒!你放了多少?”凌止手掌按著景湛額頭往後推,語氣不再平靜。
我看的出,凌止既補想看他自己傷害自己,也不忍出手傷了他,也看出了,凌止雖然平日裡沒有表現出來,可他是緊張這個弟弟的。
“你乾的?解藥呢?”霍天行算是終於弄清楚了怎麼回事兒,走到我面前怒斥:“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比你那親爹還缺德!”
我心情複雜極了,看著景湛這番模樣,很是愧疚,又不知道如何是好:“這……這種藥要解的話……”
“寧欣,立馬給去館坊找幾個女人來!”凌止剛喊完,景湛就開始跟瘋了一樣撕扯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