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能不能先放開我

莫要憐我是嬌花·君無歡·6,165·2026/3/27

湘合收整了情緒後,帶著我來到了殿外,只見大殿裡,圍滿了東宮禁衛,中央的地上,躺著三具屍體。 “我……我為什麼進來的時候,他們沒有動手?”我滿心疑惑,小聲詢問。方才我從打暈宮人開始,這些禁衛就躲避在角落,伺機而動,可為什麼對這三個黑衣人動了,卻沒有因我衝進去保護湘合? “寢殿殿頂,有兩名禁衛在上,如果我是在門口將你截下,給他們指令莫要妄動……”湘合沒有繼續再說下去,話也很是明瞭。 我:“……”趕的妙趕的巧,我這純踩著點兒來送死的? 如果方才不是湘合在門口,正好發現了我入內,現在躺在地上的屍體,就很可能有我。 禁衛上前稟告:“太子殿下,無一活口,全都服毒自盡了。” 湘合命人掀開三名刺客的衣襟,每一名刺客的胸膛處,赫赫刺著我楚家死士標誌的刺青圖騰。 任務失敗服毒,的確是隻有死士才會做的事情,我楚家死士名揚在外,尤其是那刺青,就算別人不認得,從前自由出入楚府,對我楚家極為熟悉的湘合,跟我一樣,一眼就認了出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抬頭看湘合的時候,湘合也在看我,四目相對間,湘合微微蹙眉,神色凝重。 片刻,湘合對禁衛們吩咐道:“都退下,屍體拖下去,先不要處理。” 人都離去後,外殿就只剩下我跟湘合兩人,就連宮人都讓湘合支開了。我知道,這事兒不妙,先開了口:“這絕對不是楚家的人,也不會是我爹乾的,我爹在家睡大覺,如果……” 湘合一臉無奈:“知知……” 我激動打斷:“這是栽贓陷害,有人故意冒充楚家死士,以我爹跟我大哥的城府,怎麼可能如此魯莽的來行刺與你?更何況現在局勢勝負未明,我楚家也不到狗急跳牆的程度,如果是我爹和大哥的安排,你怎麼可能那麼輕而易舉的就收到風聲?” 現在我爹雖然跟湘合已經撕破了臉,可湘合併未有佔盡上風,我爹現在算是按兵不動,坐等時機,肯定有人心急,想要挑起良方的爭鬥,坐收漁翁之利。 “知知,本宮不是不相信你,來這邊說。”湘合把我叫入了偏殿,我知道他是想要放床底的人離開。 偏殿內,並無點燈,我憑藉著窗戶外灑入的月光,抬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他有著跟其他皇子不同的鵝蛋臉,多了絲柔和,除了皇上強大基因的丹鳳眼,在諸皇子中,也算是長得獨具一格,卻不失眉目中的朗秀,列上紀國美男前十位,根本不在話下。 “真的不是楚家所謂,我潛入東宮,是為求藥救人,並無要害你之意。”我解釋,眼神誠懇。 湘合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拖起我的手,放於掌中:“就算是,又如何?本宮不會向你問責,更不會把這筆賬算到你頭上,即便有一天,你對本宮做了什麼,本宮也不會怪你。” …… 我:“……”他還是懷疑楚家,也是,鐵證如山,有可能是栽贓又如何?那也只不過是可能,兩者皆是,五五分。 “謝太子殿下,我也不想讓那一天發生,希望太子殿下也能儘量避免。”深深呼吸一口氣,想嘆卻沒有嘆出聲來。 湘合又道:“再且,今日楚府一切安穩,大司馬雖子時才入睡,卻是在等你,只不過楚相似是守到下半夜,離開書房也未回房休息……” “你……”我抽出手,後退了一大步,那月光在他臉上,像是暈染了一層神秘的銀姿。他是想透過我警告楚家嗎?明白著故意告訴我,告訴的直白,我楚家有他的眼線! 他比我想象中還要心思縝密,運籌帷幄,也比我爹這隻老狐狸,更勝一籌。最重要的是,他掩飾的很好,在讓人不防備的那些年,他一定步步周全?我爹真是給了他足夠的時間和安排的機會,這隻老虎,是我楚家親手養大養肥的! 湘合並沒有上前,而是向我伸出了手,等待我自主送上:“知知,縱觀整個紀國,唯一不會傷害你的,怕是隻有本宮,本宮更願意為你放楚家一條生路,你可以不要跟本宮疏遠嗎?” 景湛還在等藥,我不想在此處多費時間,管他誤不誤會,目前來說,就憑三個刺客,還是已經冰冷的屍體,也拿不到我楚家分毫。 於是,我上前,轉身一週站到他身旁,完美的避開了他伸出的手:“我跟太子殿下都離這麼近了,哪兒算得上疏遠?” “知知曉得,本宮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天火大道小說]”湘合轉頭對我:“叫湘合哥哥,我不喜歡聽你叫我太子殿下。”抬手要撫上我的臉頰,被我一個轉身,再次躲閃。 “湘合哥哥。”我站在他迎面,仰頭笑。 “罷了。”湘合搖頭,想起我方才的話,問到:“你來求什麼藥?楚府的名貴藥材,可比我這兒強的多了,至於讓你冒這麼大風險勇闖皇宮。” “修羅草。”我直言不諱:“太醫院的人說,被你拿走了,我就來找你要了。” 提到楚府的藥材,其實還是在懷疑我,畢竟闖入他撤掉大部分巡衛的東宮容易,大半夜的入宮門難。 “我把楚輕寒給打暈了,拿了他入宮令牌,乘坐他的馬車進的宮門,然後遇見了鬼麵人,是鬼麵人從殿後帶我入內的,你住哪兒也是鬼麵人給指的路。” 一切都跟鬼麵人有關,那三條標記了楚家黑衣死士刺青圖騰的刺客,想來也跟鬼麵人脫不開關係。與其不停的解釋,不如告訴湘合我來的過程,讓湘合自己思量。 湘合低頭凝視我,像是在分析我那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那深黑入無底洞一般的瞳,讓我無法看的透徹。許久,他才向我發問:“知知要修羅草何用?” “救人!救人!跟你說了是要救人!”眼見天就要矇矇亮,我有些急躁了:“很急,真的很急,你反正拿著也沒什麼用,能給我嗎?” 湘合:“修羅草十分名貴,很是稀有,能散藥驅毒,也能壓製毒性,你怎知我無用?” …… “我真的很需要這顆草,你能不能讓給我?”我懇求的目光看著他。他身體無礙,能有什麼用呢?是在為難我嗎? “有舍必有的,知知應該明白,萬事總是有代價的,尤其是如此珍貴之物。”湘合見我執意,眸光瞬轉,失去了溫和的色彩,浮起了一層銀霜,看的我不寒而慄。 “什……什麼代價……”我咬了咬牙:“都行。”人命關天,那是景湛,那是尚卿的胞弟,那是我害的。 湘合微微點頭,面無表情一字:“脫……” “你……脫什麼?我半個多月沒洗腳,脫了鞋子怕你受不了,燻死太子爺可是砍頭的大罪……”我裝糊塗,咧嘴笑眯眯的向他。 腦海中閃過方才寢殿床榻上的那些鶯鶯燕燕,我才察覺我從未把湘合當作男人,甚至湘合對我來說沒有絲毫男子的壓迫感,即便是親近也不怕什麼。 就因為他以前是個傻子嗎?而恰恰相反,他不但是個男人,還是個很行很會,高高在上閱女無數的男人。 “想要從本宮這裡拿得修羅草,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你也知道本宮一直想要什麼。”湘合修長的手指,輕的掐住了我的下顎,緩緩抬起:“不想要了嗎?脫衣服不會嗎?自己來……” 我委婉道:“我身子已經……” “本宮不在乎,是你就好。”他打斷的迅速,好像已經估算好了我要說的話,就像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這些年瞭解我熟悉我,也自是能看穿我。 在他面前,我屬於透明的:“你真要逼我如此?” 問話一出,就間湘合用力點頭,堅定的看著我:“本宮心意已決,你除了用自己的身體換那草藥,別無它路可選,你可知,從你開口問藥的時候,也是在逼本宮。” 我並不懂逼了他什麼,我只是知道,時間再拖下去,景湛就多一分體力精力耗盡虛弱致死的危險。 “算你狠。”說罷,我就解開了自己的束腰,抬頭掃向他怒瞪一眼,見他眸色深沉,看我眼神,好像在說‘你比我狠’,還是我感覺錯了,根本就無法讀懂他? 隨著一層層衣服的落地,我的心起伏也越來越大,想起他曾經說過的一遍遍,絕不會逼我做不喜歡的事情,我就莫名的心塞。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這世道沒有可信的人可信的事了嗎? 失望……對他失望透了……原來,我期望過,期望過他能與其他皇族貴胄不同,也有想過,幸好他傻乎乎的憨厚蠢鈍,才能讓我不害怕的靠近,如今看來,蠢鈍的是我…… 他不敢置信的盯著我,直到最後一件的時候,我的手指似是僵硬的不能動彈,香肩微露,今日的肚兜,是大紅色的,上面繡有牡丹花,很是喜慶,卻讓人如同在某個葬禮。 肚兜對我來說沒什麼,丫他都不小心撞見過我年幼時沐浴的場景。貞潔什麼的,該丟的時候就的丟,在人命面前都不是個事兒。 …… 被看兩眼而已,我還受的住。只是再繼續,我就挨不了了,這最起碼也是有塊兒布,他如果真的向我撲來,那我也只有讓景湛聽天由命了,老子不管不救了。 老子就只能做到剩個肚兜這裡了…… 湘合露出一抹苦笑,指尖劃過我的臉:“修羅草是你的了。”突然提上了我衣襟:“本宮說過的話,從不反悔,既你不願,就無需再繼續。” “……”我鬆下了一口氣,如果他向我撲來,我肯定會出手跟他打起來的,都做好了撕逼的準備,那些氣憤指責的話語,也都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如今也都派不上用場了。 還沒等我客氣一聲謝謝,湘合就轉過身去,不再看我:“等著,給你去取。”說罷便離開了偏殿。 我趕忙穿好了衣服,沒多會的功夫,湘合就捧著一個銅製的盒子來到我面前。我一看便知道,是修羅草。因為修羅草生長的特殊性,想要好好的儲存,只能用金屬置地的盒子存放。 接過盒子,我剛要開口,他立馬將手指放在我唇間阻止我的話語:“不要謝本宮,那隻會讓本宮更覺得對不起她。”話說致此,他的眼中泛起點點淚光,像傷悲、又像是愧疚。 “啊?”我沒聽懂啥意思,他話說的莫名。 “你什麼時候,願意為本宮付出,不用像方才那般,只要一點點……”他短嘆一聲,沒有再繼續,轉身背對著我:“本宮會派人把送出東宮……” “你……”以後都不想再理我了嗎?我在擔心這個幹嘛? 湘合邊說,邊往外走去,聲音悠悠輕輕,甚至飄無,帶著一分悲的感覺:“太子妃最近身體不好,本宮想去多陪陪太子妃,就不親自送你了……” 他在難過什麼?我這是第一次聽到他在我面前提及太子妃,當時還天真的以為他對太子妃很不錯,卻不知他因我所做的割捨。 太子命人去詹事府將詹事匆忙叫起,將我送到了皇宮門庭處東側,停放馬車的位置。 我並不是一個人入宮的,還叫上了林盈,畢竟楚相入宮,不可能由一個女子駕馬車,所以我讓林盈換上男子行頭,假楚府的車伕。 可前入皇宮,兩個人多添麻煩,更容易被人發現,所以我獨身一人入內的,林盈也一直在馬車上焦急的等我。 剛要出發出宮門,我猛的發現,令牌不見了,急忙讓林盈駕馬車回到原處,下車追趕太子詹事。 “等一等,詹事大人!”我風風火火的追趕了上去。 詹事轉身,疑惑道:“楚小姐怎麼又回來了?” 太子詹事負責東宮所以事務,是東宮的大總管,之前也經常隨湘合一同出入楚府,對我也算是熟悉,所以湘合才找他送我。 “我……我令牌,出宮令牌好像落在明德殿了,應該在偏殿。”我氣喘吁吁,換了兩口氣,才順暢了順暢。是在寢殿床榻上鬧騰的時候?還是在偏殿脫衣服的時候?太過慌亂匆忙,我壓根兒沒有注意。 …… 詹事一臉為難,給我愁的:“哎喲我的小姑奶奶,折騰個來迴天都快亮了,給人瞧見您讓太子殿下怎麼說?您不是宮內的人,不是也不能暴露了身份嗎?” “可我沒法出宮啊?”的確,很快就到外臣入朝的時辰,湘合也應該要準備上早朝了,就算是詹事領著,也不方便我入太子寢殿找東西,能偷偷摸摸把我送出來沒讓別人看見,已經很不容易了。 “下臣送您。”詹事一副為我跟湘合操碎心的樣子:“令牌既然丟在了明德殿,太子殿下一定會給您收好的,您就放心吧,等今兒個晌午左右,下臣就給您親自送府上去,您看怎麼樣?” 景湛已經摺騰了整整一夜,大概半條命進去了,我再晚點兒,可能小命不保,於是我選擇了且這麼辦,並叮囑道:“行,但今天晌午必須送到。”不然等楚輕寒下朝了,我怎麼交代?最起碼東西得還回去。 既然是詹事以東宮的名義送我們出去,就不能再駕楚府宰相的專用馬車,無奈,我只好把馬車留在宮內停放朝臣車馬的地方。 詹事也答應我,一定堵住我大哥,跟大哥說明馬車的事情,可我的心中仍莫名不安,真的是落湘合那了嗎? 我要林絮先行回到了楚府,如果碰上大哥因為昨夜的事情為等我沒有去上朝,就讓她給大哥報個平安,該撒謊的撒謊,該扯淡的扯淡,一切等我回去再說。然後自己一人回到了閔王府邸。 到景湛房間的時候,景湛已經氣息微弱,幹不動了。 可悲的是,那麼多女子被一個個的抬了出去,他也已經虛脫,聽府醫說,都弄出血了,體內的藥性沒有退卻分毫;可喜的是,也沒再更嚴重。 “熱……難受……女人……九哥救我……救我……”景湛被折磨的不停抽搐痙攣,神志不清的在被窩裡,用所剩無幾的力氣左右翻滾。凌止已經把他用繩子綁了起來,以免他在撕撓傷害自己。沒有用點穴,是因為他的經絡需要通暢,不然會因為憋堵,爆血管而亡。 “楚輕寒呢?”凌止一旁質問。 我沒做搭理,開啟了銅盒,將修羅草取出,擇成了一小段一小段的,放到了桌子上,換來門外伺候的下人:“去倒碗冷水,一碗熱水,快點兒……” 修羅草的用法,我清楚的很,因為親眼見過鬼醫給大哥使用過多次。 “是楚輕寒給你的藥?”凌止疑惑:“這……還有解除的良藥?” “沒見識。”良藥?這草藥不但名貴,更是我豁出臉脫衣服得來的!幸好湘合收手,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真的忍心置湘合生死不顧。 凌止走到我身旁,低頭緊緊盯向我忙著的小手:“既然可以不用人來,為何你一開始就是不答應?” 我不語。是他應要楚輕寒救,我自然不會答應讓大哥用救命的東西換,可不表示我就不管景湛死活,不為自己的闖下的禍端負責。這根本是兩回事兒好嗎?不用一開始,就算是現在,我還是不會答應的! …… 他見我不說話,又道:“是不是故意要惹怒本王,還是很享受被本王蹂躪的感覺?” 我這個小火苗子立馬就竄了起來:“你簡直……” 還沒等我罵出口,他就打斷了:“還是害怕本王跟楚輕寒碰面說些什麼?” “我怕你說什麼?”我抬頭瞪向他。 “怕本王跟他說……你知道說什麼的,比如……你特別會讓人舒服,身軟……”他突然湊近我的耳朵,舔舐了一下我的耳垂。 “你神經病!”我嚇了一跳,手抖動間,幾小段草藥掉到了地上,氣的我腦子‘嗡嗡’的:“我很認真的在給景湛服藥做準備,你不幫忙能不能別搗亂!” 好委屈,我拿來這藥容易嘛我,連親哥都打了,皇宮內院都闖了,還差點兒就跟湘合那啥了。感覺自己就是個受氣包,除了給他欺負就是被他逗著玩兒。 眼淚不知不覺的就流了下來,我忍了忍,身後用力的擦拭了兩下,蹲身就仔細的找灑落的小段草藥,一點一點的撿:“這藥得來不易,不能浪費……你怎麼還這樣……”越想越難受,感覺他糟蹋的不是藥,是我。 突然,凌止的腦袋探入了桌底,指尖用力的按在小段草藥上,用肌膚粘起,送到我的手掌中,睫毛緩緩落下,垂眸道:“本王……我以為你跑了就不會回來了,見你回來,其實……挺高興的。”頓了頓:“不是有藥有救了,你莫急,景湛還有幾口氣兒,來得及。” 我:“……”死變態!高興的時候都是這麼玩兒的嗎? “腦抽風吧你!”我手裡緊緊攥著撿好的藥,氣的忘記了腦袋還在桌子下面,猛的起身,‘咚’的一聲撞了個結實:“嗷嗷……嗷嗚……”就算是疼到趴在了地上,我握藥的手仍是緊緊不肯鬆懈,真的不想再撿一遍了,找著費眼,蹲著趴著費腰。 凌止趕忙將我從桌底弄了出來,然後‘啪’的一掌擊打在桌面上,隨即‘轟隆’一聲,桌子碎裂成兩半…… 我:“……”一臉懵逼。這……內功厲害啊!想著這一掌拍我身上,就算有兩三條命都得去見閻王。可怕! 還沒等我緩過神來,就被他一個擒拿反鉗過了身子:“嗷……胳膊……折了折了……” 他絲毫沒有放開我的意思,起手扒我後腦的秀髮,手溫柔的揉著我撞到的位置:“腦袋倒挺結實的,沒破,就是起了個大包。” “能不能先放開我?”老子疼!很疼!原本胳膊上就有給他折騰的傷,簡直是舊疼加新疼,疼的想去撞牆。 “你會不老實。”他說罷,嘴巴貼近我後腦,輕輕吹氣。 像是盈盈的涼風送來,雖然沒有辦法緩解我後腦腫痛的感覺,可……有點暖,好像漸漸的緩和了疼痛。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表達對我的緊張和關心,又像是怕丟失心愛玩具的孩子,死死的抓著我不放。 “嗷……別亂摸啊……”

湘合收整了情緒後,帶著我來到了殿外,只見大殿裡,圍滿了東宮禁衛,中央的地上,躺著三具屍體。

“我……我為什麼進來的時候,他們沒有動手?”我滿心疑惑,小聲詢問。方才我從打暈宮人開始,這些禁衛就躲避在角落,伺機而動,可為什麼對這三個黑衣人動了,卻沒有因我衝進去保護湘合?

“寢殿殿頂,有兩名禁衛在上,如果我是在門口將你截下,給他們指令莫要妄動……”湘合沒有繼續再說下去,話也很是明瞭。

我:“……”趕的妙趕的巧,我這純踩著點兒來送死的?

如果方才不是湘合在門口,正好發現了我入內,現在躺在地上的屍體,就很可能有我。

禁衛上前稟告:“太子殿下,無一活口,全都服毒自盡了。”

湘合命人掀開三名刺客的衣襟,每一名刺客的胸膛處,赫赫刺著我楚家死士標誌的刺青圖騰。

任務失敗服毒,的確是隻有死士才會做的事情,我楚家死士名揚在外,尤其是那刺青,就算別人不認得,從前自由出入楚府,對我楚家極為熟悉的湘合,跟我一樣,一眼就認了出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抬頭看湘合的時候,湘合也在看我,四目相對間,湘合微微蹙眉,神色凝重。

片刻,湘合對禁衛們吩咐道:“都退下,屍體拖下去,先不要處理。”

人都離去後,外殿就只剩下我跟湘合兩人,就連宮人都讓湘合支開了。我知道,這事兒不妙,先開了口:“這絕對不是楚家的人,也不會是我爹乾的,我爹在家睡大覺,如果……”

湘合一臉無奈:“知知……”

我激動打斷:“這是栽贓陷害,有人故意冒充楚家死士,以我爹跟我大哥的城府,怎麼可能如此魯莽的來行刺與你?更何況現在局勢勝負未明,我楚家也不到狗急跳牆的程度,如果是我爹和大哥的安排,你怎麼可能那麼輕而易舉的就收到風聲?”

現在我爹雖然跟湘合已經撕破了臉,可湘合併未有佔盡上風,我爹現在算是按兵不動,坐等時機,肯定有人心急,想要挑起良方的爭鬥,坐收漁翁之利。

“知知,本宮不是不相信你,來這邊說。”湘合把我叫入了偏殿,我知道他是想要放床底的人離開。

偏殿內,並無點燈,我憑藉著窗戶外灑入的月光,抬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他有著跟其他皇子不同的鵝蛋臉,多了絲柔和,除了皇上強大基因的丹鳳眼,在諸皇子中,也算是長得獨具一格,卻不失眉目中的朗秀,列上紀國美男前十位,根本不在話下。

“真的不是楚家所謂,我潛入東宮,是為求藥救人,並無要害你之意。”我解釋,眼神誠懇。

湘合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拖起我的手,放於掌中:“就算是,又如何?本宮不會向你問責,更不會把這筆賬算到你頭上,即便有一天,你對本宮做了什麼,本宮也不會怪你。”

……

我:“……”他還是懷疑楚家,也是,鐵證如山,有可能是栽贓又如何?那也只不過是可能,兩者皆是,五五分。

“謝太子殿下,我也不想讓那一天發生,希望太子殿下也能儘量避免。”深深呼吸一口氣,想嘆卻沒有嘆出聲來。

湘合又道:“再且,今日楚府一切安穩,大司馬雖子時才入睡,卻是在等你,只不過楚相似是守到下半夜,離開書房也未回房休息……”

“你……”我抽出手,後退了一大步,那月光在他臉上,像是暈染了一層神秘的銀姿。他是想透過我警告楚家嗎?明白著故意告訴我,告訴的直白,我楚家有他的眼線!

他比我想象中還要心思縝密,運籌帷幄,也比我爹這隻老狐狸,更勝一籌。最重要的是,他掩飾的很好,在讓人不防備的那些年,他一定步步周全?我爹真是給了他足夠的時間和安排的機會,這隻老虎,是我楚家親手養大養肥的!

湘合並沒有上前,而是向我伸出了手,等待我自主送上:“知知,縱觀整個紀國,唯一不會傷害你的,怕是隻有本宮,本宮更願意為你放楚家一條生路,你可以不要跟本宮疏遠嗎?”

景湛還在等藥,我不想在此處多費時間,管他誤不誤會,目前來說,就憑三個刺客,還是已經冰冷的屍體,也拿不到我楚家分毫。

於是,我上前,轉身一週站到他身旁,完美的避開了他伸出的手:“我跟太子殿下都離這麼近了,哪兒算得上疏遠?”

“知知曉得,本宮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天火大道小說]”湘合轉頭對我:“叫湘合哥哥,我不喜歡聽你叫我太子殿下。”抬手要撫上我的臉頰,被我一個轉身,再次躲閃。

“湘合哥哥。”我站在他迎面,仰頭笑。

“罷了。”湘合搖頭,想起我方才的話,問到:“你來求什麼藥?楚府的名貴藥材,可比我這兒強的多了,至於讓你冒這麼大風險勇闖皇宮。”

“修羅草。”我直言不諱:“太醫院的人說,被你拿走了,我就來找你要了。”

提到楚府的藥材,其實還是在懷疑我,畢竟闖入他撤掉大部分巡衛的東宮容易,大半夜的入宮門難。

“我把楚輕寒給打暈了,拿了他入宮令牌,乘坐他的馬車進的宮門,然後遇見了鬼麵人,是鬼麵人從殿後帶我入內的,你住哪兒也是鬼麵人給指的路。”

一切都跟鬼麵人有關,那三條標記了楚家黑衣死士刺青圖騰的刺客,想來也跟鬼麵人脫不開關係。與其不停的解釋,不如告訴湘合我來的過程,讓湘合自己思量。

湘合低頭凝視我,像是在分析我那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那深黑入無底洞一般的瞳,讓我無法看的透徹。許久,他才向我發問:“知知要修羅草何用?”

“救人!救人!跟你說了是要救人!”眼見天就要矇矇亮,我有些急躁了:“很急,真的很急,你反正拿著也沒什麼用,能給我嗎?”

湘合:“修羅草十分名貴,很是稀有,能散藥驅毒,也能壓製毒性,你怎知我無用?”

……

“我真的很需要這顆草,你能不能讓給我?”我懇求的目光看著他。他身體無礙,能有什麼用呢?是在為難我嗎?

“有舍必有的,知知應該明白,萬事總是有代價的,尤其是如此珍貴之物。”湘合見我執意,眸光瞬轉,失去了溫和的色彩,浮起了一層銀霜,看的我不寒而慄。

“什……什麼代價……”我咬了咬牙:“都行。”人命關天,那是景湛,那是尚卿的胞弟,那是我害的。

湘合微微點頭,面無表情一字:“脫……”

“你……脫什麼?我半個多月沒洗腳,脫了鞋子怕你受不了,燻死太子爺可是砍頭的大罪……”我裝糊塗,咧嘴笑眯眯的向他。

腦海中閃過方才寢殿床榻上的那些鶯鶯燕燕,我才察覺我從未把湘合當作男人,甚至湘合對我來說沒有絲毫男子的壓迫感,即便是親近也不怕什麼。

就因為他以前是個傻子嗎?而恰恰相反,他不但是個男人,還是個很行很會,高高在上閱女無數的男人。

“想要從本宮這裡拿得修羅草,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你也知道本宮一直想要什麼。”湘合修長的手指,輕的掐住了我的下顎,緩緩抬起:“不想要了嗎?脫衣服不會嗎?自己來……”

我委婉道:“我身子已經……”

“本宮不在乎,是你就好。”他打斷的迅速,好像已經估算好了我要說的話,就像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這些年瞭解我熟悉我,也自是能看穿我。

在他面前,我屬於透明的:“你真要逼我如此?”

問話一出,就間湘合用力點頭,堅定的看著我:“本宮心意已決,你除了用自己的身體換那草藥,別無它路可選,你可知,從你開口問藥的時候,也是在逼本宮。”

我並不懂逼了他什麼,我只是知道,時間再拖下去,景湛就多一分體力精力耗盡虛弱致死的危險。

“算你狠。”說罷,我就解開了自己的束腰,抬頭掃向他怒瞪一眼,見他眸色深沉,看我眼神,好像在說‘你比我狠’,還是我感覺錯了,根本就無法讀懂他?

隨著一層層衣服的落地,我的心起伏也越來越大,想起他曾經說過的一遍遍,絕不會逼我做不喜歡的事情,我就莫名的心塞。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這世道沒有可信的人可信的事了嗎?

失望……對他失望透了……原來,我期望過,期望過他能與其他皇族貴胄不同,也有想過,幸好他傻乎乎的憨厚蠢鈍,才能讓我不害怕的靠近,如今看來,蠢鈍的是我……

他不敢置信的盯著我,直到最後一件的時候,我的手指似是僵硬的不能動彈,香肩微露,今日的肚兜,是大紅色的,上面繡有牡丹花,很是喜慶,卻讓人如同在某個葬禮。

肚兜對我來說沒什麼,丫他都不小心撞見過我年幼時沐浴的場景。貞潔什麼的,該丟的時候就的丟,在人命面前都不是個事兒。

……

被看兩眼而已,我還受的住。只是再繼續,我就挨不了了,這最起碼也是有塊兒布,他如果真的向我撲來,那我也只有讓景湛聽天由命了,老子不管不救了。

老子就只能做到剩個肚兜這裡了……

湘合露出一抹苦笑,指尖劃過我的臉:“修羅草是你的了。”突然提上了我衣襟:“本宮說過的話,從不反悔,既你不願,就無需再繼續。”

“……”我鬆下了一口氣,如果他向我撲來,我肯定會出手跟他打起來的,都做好了撕逼的準備,那些氣憤指責的話語,也都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如今也都派不上用場了。

還沒等我客氣一聲謝謝,湘合就轉過身去,不再看我:“等著,給你去取。”說罷便離開了偏殿。

我趕忙穿好了衣服,沒多會的功夫,湘合就捧著一個銅製的盒子來到我面前。我一看便知道,是修羅草。因為修羅草生長的特殊性,想要好好的儲存,只能用金屬置地的盒子存放。

接過盒子,我剛要開口,他立馬將手指放在我唇間阻止我的話語:“不要謝本宮,那隻會讓本宮更覺得對不起她。”話說致此,他的眼中泛起點點淚光,像傷悲、又像是愧疚。

“啊?”我沒聽懂啥意思,他話說的莫名。

“你什麼時候,願意為本宮付出,不用像方才那般,只要一點點……”他短嘆一聲,沒有再繼續,轉身背對著我:“本宮會派人把送出東宮……”

“你……”以後都不想再理我了嗎?我在擔心這個幹嘛?

湘合邊說,邊往外走去,聲音悠悠輕輕,甚至飄無,帶著一分悲的感覺:“太子妃最近身體不好,本宮想去多陪陪太子妃,就不親自送你了……”

他在難過什麼?我這是第一次聽到他在我面前提及太子妃,當時還天真的以為他對太子妃很不錯,卻不知他因我所做的割捨。

太子命人去詹事府將詹事匆忙叫起,將我送到了皇宮門庭處東側,停放馬車的位置。

我並不是一個人入宮的,還叫上了林盈,畢竟楚相入宮,不可能由一個女子駕馬車,所以我讓林盈換上男子行頭,假楚府的車伕。

可前入皇宮,兩個人多添麻煩,更容易被人發現,所以我獨身一人入內的,林盈也一直在馬車上焦急的等我。

剛要出發出宮門,我猛的發現,令牌不見了,急忙讓林盈駕馬車回到原處,下車追趕太子詹事。

“等一等,詹事大人!”我風風火火的追趕了上去。

詹事轉身,疑惑道:“楚小姐怎麼又回來了?”

太子詹事負責東宮所以事務,是東宮的大總管,之前也經常隨湘合一同出入楚府,對我也算是熟悉,所以湘合才找他送我。

“我……我令牌,出宮令牌好像落在明德殿了,應該在偏殿。”我氣喘吁吁,換了兩口氣,才順暢了順暢。是在寢殿床榻上鬧騰的時候?還是在偏殿脫衣服的時候?太過慌亂匆忙,我壓根兒沒有注意。

……

詹事一臉為難,給我愁的:“哎喲我的小姑奶奶,折騰個來迴天都快亮了,給人瞧見您讓太子殿下怎麼說?您不是宮內的人,不是也不能暴露了身份嗎?”

“可我沒法出宮啊?”的確,很快就到外臣入朝的時辰,湘合也應該要準備上早朝了,就算是詹事領著,也不方便我入太子寢殿找東西,能偷偷摸摸把我送出來沒讓別人看見,已經很不容易了。

“下臣送您。”詹事一副為我跟湘合操碎心的樣子:“令牌既然丟在了明德殿,太子殿下一定會給您收好的,您就放心吧,等今兒個晌午左右,下臣就給您親自送府上去,您看怎麼樣?”

景湛已經摺騰了整整一夜,大概半條命進去了,我再晚點兒,可能小命不保,於是我選擇了且這麼辦,並叮囑道:“行,但今天晌午必須送到。”不然等楚輕寒下朝了,我怎麼交代?最起碼東西得還回去。

既然是詹事以東宮的名義送我們出去,就不能再駕楚府宰相的專用馬車,無奈,我只好把馬車留在宮內停放朝臣車馬的地方。

詹事也答應我,一定堵住我大哥,跟大哥說明馬車的事情,可我的心中仍莫名不安,真的是落湘合那了嗎?

我要林絮先行回到了楚府,如果碰上大哥因為昨夜的事情為等我沒有去上朝,就讓她給大哥報個平安,該撒謊的撒謊,該扯淡的扯淡,一切等我回去再說。然後自己一人回到了閔王府邸。

到景湛房間的時候,景湛已經氣息微弱,幹不動了。

可悲的是,那麼多女子被一個個的抬了出去,他也已經虛脫,聽府醫說,都弄出血了,體內的藥性沒有退卻分毫;可喜的是,也沒再更嚴重。

“熱……難受……女人……九哥救我……救我……”景湛被折磨的不停抽搐痙攣,神志不清的在被窩裡,用所剩無幾的力氣左右翻滾。凌止已經把他用繩子綁了起來,以免他在撕撓傷害自己。沒有用點穴,是因為他的經絡需要通暢,不然會因為憋堵,爆血管而亡。

“楚輕寒呢?”凌止一旁質問。

我沒做搭理,開啟了銅盒,將修羅草取出,擇成了一小段一小段的,放到了桌子上,換來門外伺候的下人:“去倒碗冷水,一碗熱水,快點兒……”

修羅草的用法,我清楚的很,因為親眼見過鬼醫給大哥使用過多次。

“是楚輕寒給你的藥?”凌止疑惑:“這……還有解除的良藥?”

“沒見識。”良藥?這草藥不但名貴,更是我豁出臉脫衣服得來的!幸好湘合收手,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真的忍心置湘合生死不顧。

凌止走到我身旁,低頭緊緊盯向我忙著的小手:“既然可以不用人來,為何你一開始就是不答應?”

我不語。是他應要楚輕寒救,我自然不會答應讓大哥用救命的東西換,可不表示我就不管景湛死活,不為自己的闖下的禍端負責。這根本是兩回事兒好嗎?不用一開始,就算是現在,我還是不會答應的!

……

他見我不說話,又道:“是不是故意要惹怒本王,還是很享受被本王蹂躪的感覺?”

我這個小火苗子立馬就竄了起來:“你簡直……”

還沒等我罵出口,他就打斷了:“還是害怕本王跟楚輕寒碰面說些什麼?”

“我怕你說什麼?”我抬頭瞪向他。

“怕本王跟他說……你知道說什麼的,比如……你特別會讓人舒服,身軟……”他突然湊近我的耳朵,舔舐了一下我的耳垂。

“你神經病!”我嚇了一跳,手抖動間,幾小段草藥掉到了地上,氣的我腦子‘嗡嗡’的:“我很認真的在給景湛服藥做準備,你不幫忙能不能別搗亂!”

好委屈,我拿來這藥容易嘛我,連親哥都打了,皇宮內院都闖了,還差點兒就跟湘合那啥了。感覺自己就是個受氣包,除了給他欺負就是被他逗著玩兒。

眼淚不知不覺的就流了下來,我忍了忍,身後用力的擦拭了兩下,蹲身就仔細的找灑落的小段草藥,一點一點的撿:“這藥得來不易,不能浪費……你怎麼還這樣……”越想越難受,感覺他糟蹋的不是藥,是我。

突然,凌止的腦袋探入了桌底,指尖用力的按在小段草藥上,用肌膚粘起,送到我的手掌中,睫毛緩緩落下,垂眸道:“本王……我以為你跑了就不會回來了,見你回來,其實……挺高興的。”頓了頓:“不是有藥有救了,你莫急,景湛還有幾口氣兒,來得及。”

我:“……”死變態!高興的時候都是這麼玩兒的嗎?

“腦抽風吧你!”我手裡緊緊攥著撿好的藥,氣的忘記了腦袋還在桌子下面,猛的起身,‘咚’的一聲撞了個結實:“嗷嗷……嗷嗚……”就算是疼到趴在了地上,我握藥的手仍是緊緊不肯鬆懈,真的不想再撿一遍了,找著費眼,蹲著趴著費腰。

凌止趕忙將我從桌底弄了出來,然後‘啪’的一掌擊打在桌面上,隨即‘轟隆’一聲,桌子碎裂成兩半……

我:“……”一臉懵逼。這……內功厲害啊!想著這一掌拍我身上,就算有兩三條命都得去見閻王。可怕!

還沒等我緩過神來,就被他一個擒拿反鉗過了身子:“嗷……胳膊……折了折了……”

他絲毫沒有放開我的意思,起手扒我後腦的秀髮,手溫柔的揉著我撞到的位置:“腦袋倒挺結實的,沒破,就是起了個大包。”

“能不能先放開我?”老子疼!很疼!原本胳膊上就有給他折騰的傷,簡直是舊疼加新疼,疼的想去撞牆。

“你會不老實。”他說罷,嘴巴貼近我後腦,輕輕吹氣。

像是盈盈的涼風送來,雖然沒有辦法緩解我後腦腫痛的感覺,可……有點暖,好像漸漸的緩和了疼痛。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表達對我的緊張和關心,又像是怕丟失心愛玩具的孩子,死死的抓著我不放。

“嗷……別亂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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