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丫把老子套娃
“是……是鴻國的黑蟲嗎?”兒時學習辯毒認毒,就接觸過黑蟲。<strong>80電子書</strong>
這種蟲子產自鴻國,蟲有劇毒,可將活蟲製作成蠱,下於人體內,當人死後,蟲在體內食血肉大量繁殖。
鴻國之人喜蟲,什麼螞蟻酒,黑蟲酒,青蟲酒釀比比皆是,其中黑蟲最為珍貴,紀國的商人也很喜購買這種酒釀回國販賣,一般為高價出售,聽說有滋陰補陽的效用。曾經就有人送到楚府一罈,罈子下一層層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別說喝一口,就是看上一眼都渾身上下受不了。
“楚小姐雖不會琴藝,也算是博學多識了。”離桑給我的判斷給予了肯定。
“這跟救我大哥有什麼關係?”我不解的看向凌止,用黑蟲,就等於把鴻越兩國牽扯了進來,因為黑蟲的使用方法,只有鴻國人知曉。
剛好離桑是鴻國人,依附在越國的鴻國,為了生存,也會替越國辦事。這就是為什麼凌止要讓我入太極殿?就是為了讓離桑的身份一直暴露在人前,所有人都知道,離桑有不在場的證據。
湘合看不下去:“現在楚家勢力尚未削減,惹惱了楚樞,萬一楚樞一怒之下直接反了,對紀國來說,是重創,楚輕寒現在不能死,可他也不想白白浪費一個削弱楚家勢力的機會,知知,他是在利用你,什麼救楚輕寒,他原本就沒想讓楚輕寒出事!”
我一臉呆滯:“啊?哦!”也對,離桑身形瘦弱,而我剛好比一般女子高出一些,舉止行態,裝男子也能如魚得水,沒有女子半分嬌柔,再也沒有誰比我更適合假扮離桑。
但我還是有不明白的地方:“離桑公子方才出現在宮中,跟我一樣打扮,難道就不會引人懷疑嗎?”
離桑輕笑:“凌止兄原本就沒想讓我逃避黑蟲之責,只不過是讓我們的計劃更像是陰謀,然後被皇上無情的揭穿,我沒辦法,只好承認。”頓了頓:“也多虧了楚小姐助人為樂,把事情搞的這麼大,不然我們沒這麼好的機會出手。”
我:“……”一口老血。
“出……出手幹嘛?”損我唄?啥助人為樂啊?不就是我會作自己更會作別人唄?我在凌止面前到底是有多蠢?讓他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的順手拈來?
這時候,有人傳報:“太子殿下,皇上急傳離桑公子,太師太傅家靈堂出事兒了,都是黑蟲子,還往人身上鑽,鑽了就是死,靈堂亂了,死了好多人。”
我跟凌止和離桑在偏殿聽的清清楚楚,怪不得凌止方才有意用話引向太師太傅的靈堂,湘合對這弟弟極為瞭解,也感悟的迅速。
既然是鴻國盛產的黑蟲,在楚輕寒身上的矛頭就轉向了越國,皇上心知肚明,越國對楚家仇恨滿滿,絕不可能跟楚家合作,陷害楚家倒是極大的可能。
“想要楚輕寒平安,就好好的跟離桑合作。”凌止將銀色面具拿過來,給我戴上:“本王相信,以楚小姐的聰慧,到時候一定知道該怎麼說,怎麼做,才是最合適的。”
……
太極殿上,楚輕寒已經被押回了天牢,我爹極力攔著,也沒出個什麼結果。得知黑蟲之事,我爹身為朝中重臣,也在太極殿內。
離桑公子從容不迫,面聖顏而無所畏懼:“離桑此次來紀國,是為了追蹤一叛徒而來,讓人以分身假扮,也是為了行事方便一些。”
尚卿優雅踱步上前,濡墨風姿,即便是質問之時,都顯得綽約翩翩:“本王聽聞離桑公子到來,便進宮想要見上一面,沒想到,離桑公子除了如傳聞中那般,狡辯的功夫也實在了得,本王覺得,公子用分身之術圖的方便,可不簡單。”頓了頓,看向我:“想必方才出現在太極殿上,不肯彈奏的,是這位銀色面具的公子分身吧?不知道閔王是否知情?”
我:“……”這是要戳他九弟的脊樑骨?不過尚卿一向公正,即便是弟弟犯錯,也不會偏袒。
“正是在下,閔王殿下確實知情,若不是閔王殿下相幫,在下跟離桑公子也恕難辦到。”我拱手禮之不諱,順便也戳凌止一下。讓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死德性,我看他怎麼玩兒!
離桑沒有接正茬,反倒計較起字眼來:“如傳聞中哪般?身姿輕柔貌似女人,不就是娘氣嗎?”
“這……本王並無此意。”尚卿小臉一陣的尷尬,臉頰一抹紅暈,好看極了,我眼巴巴的盯著,就沒從他臉上挪開過。
挨?後背怎麼有點兒涼颼颼的?穿少了?無意間轉頭,對上了凌止冷若冰寒的雙眸,我似乎知道這股冷流是發自哪裡了。
小心肝一撲騰,膽怯的吞嚥了一口唾沫,立正站好,心裡唸叨:不多說話了還不成嗎?他那麼有本事還怕我說這一句半句的?小氣!
還是看我尚卿好,動不動就會臉紅,被人堵了一句就害臊了!
殿內,離桑不依不饒,一副管你有沒有,本公子覺得有就是有的樣子:“懷王殿下人稱君子閒王,本公子倒覺得,您是個不可多得的委婉王爺。[ 超多好看小說]”
尚卿突然發現話題跑偏了,趕忙糾回:“既然閔王知情,那就是夥同欺君罔上……”
離桑不容尚卿繼續,氣勢打斷,言辭赫赫:“閔王殿下為國為君之心日月可鑑,為太師太傅的真正死因,也是為幫助離桑,不得已而為之,離桑覺得,紀皇寬宏大度乃為列國明君典範,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後,不但能諒解閔王殿下,還會對閔王殿下有所嘉獎才是。”
我:“……”好厲害!你丫都說成這樣了,如果皇上不聽你們解釋完就發火,那不成小肚雞腸的昏君了。
果不其然,龍椅上的皇上被拿捏的只有一條路可選:“朕願聞其詳。”
皇上都開口願意聽了,眾人也不敢再有多餘意見。管離桑瞎說八道還是瞎說八道,都得老實的聽下去。
……
“鴻國雖產黑蟲,可只售酒釀不售活蟲,鴻國黑蟲活體制蠱,只有鴻國小部分人懂得,多為皇貴,離桑得知有人連同紀國官臣密謀黑蟲之事,為紀國與鴻國安泰,特追查而來,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讓黑蟲為蠱,害死了太師太傅。”離桑故作痛心,嘆息一聲,繼續道:“離桑入宮以自身名譽為引,實則去偷偷查探了太師太傅枉死之所,沒想到……”
這時候,楚樞出言,打斷了離桑的瞎編亂造:“你去了東宮?目的何為?”
我爹肯定是已經想到,離桑衝著是楚輕寒一事,但現在難以判定,是友是惡。所以,我為了不讓我爹擾亂,我小手麻溜的打著楚家的暗語,我爹再不知道我是誰,我就不想認他了。
“你……”楚樞愣了一下,連忙收斂了神色,轉言道:“離桑公子繼續,不知在東宮查到了什麼?”
“黑蟲,許多黑蟲……”離桑頓了頓:“看來,紀國的太子太師和太傅,並非被人殺害,而是中了蠱毒身亡,可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往脖子上弄道痕跡?想必是想栽贓吧。”轉頭看向兵部尚書賀鈞,突然抬手直指:“始作俑者,就是賀大人,賀大人聯合我鴻國皇族謀害朝廷重臣,陷我鴻國不義,罪不可赦!”
“皇上,微臣冤枉!”賀鈞身軀一震,跪在了地上。
不但是賀鈞,我跟我爹,也都是心裡‘咯噔’了一下。
目標指向的賀鈞,是我母舅,也是賀世家族的叛徒!
賀鈞是外公的小兒子,孃親的弟弟,孃親還有一長兄賀敏,當年為賀家家主。
可賀鈞狼子野心,不滿賀敏,想要成賀世家主得玄武印,帶著賀家軍歸順楚樞叛變,親手殘害大哥,造成了賀家家變,賀敏也因此生死未卜下落不明。這也是為什麼要我娘一女子,我一外姓人迫不得已繼承了家主之位。
外公一怒之下要親手殺子給賀世列祖列宗一個交代,但賀鈞身後已有楚家,又挖空了賀世一族最後的勢力,無法撼動,這是外公多年來的一個心結。
這時候,凌止手中拿著四五封信件,交給了太監,讓太監呈給皇上:“父皇,這是兒臣從賀尚書家中多獲,是賀尚書跟鴻國攝政王私下相授黑蟲的證據,賀尚書信上有指,願為鴻國攝政王剷除離桑公子家族,以得此蟲用法。”
賀鈞一直記恨賀家記恨外公,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爹愛上了我娘,為我娘維護賀家多年。
之後就是我坐上家主的位子,身為楚家大小姐,那更是寶貝,他對賀家報復成了妄想,得玄武印更是連想都別想,可我知道,他的念頭卻從未打消過。
賀鈞心虛之下急了眼:“皇上,太子太師和太傅,可是楚相所殺害,與微臣無關,楚相令牌……”
“你跟楚家的關係人人皆知,出入楚府也是方便,盜取令牌竊取馬車,栽贓嫁禍,意欲何為?不就是因為楚相看不慣你德行,不滿與你嗎?”我知道凌止讓我配合的到底是什麼了,也就乾脆豁出去,直接摘了面具,人家離桑有膽,我也不能沒種。
……
似乎從昨夜開始,我就步入了一場鬥局,成為了局裡任人擺佈的棋子,被鬼麵人和凌止依次擺弄於棋盤之上。他們都藉機施展自己計劃,而我,明明是來取藥救人,卻一而再的成為了事件的導火索。棋局凌止已經擺好,我身為棋子,還有什麼好反抗的?
我摘掉面具的瞬間,太極殿內驚歎聲起:“女人……是個女的……”
將面具摔到地上,我怒指賀鈞:“昨夜你打暈楚相,我親眼所見!”轉身皇上:“皇上可請太醫查證,楚相肩膀脖頸處,是否有異常!”自己打的哥,自己清楚,那麼大的力度,別說一兩天,就是三四天都淤青難消。
“你怎會見得?”皇上猶疑看我,神色複雜中帶著驚歎,像是被美麗事物所豔射。
我環顧太極殿一週,全都直勾勾的盯著我,都能不能把眼珠子挪開?老子臉都快給你們看化了!幸好老子臉皮夠厚啊!
還沒來得及開口自報家門,我爹就上前一步,深沉道:“稟皇上,此女……乃家女楚知璃。”微微側頭瞄了我一眼,緊鎖的眉頭像是在質責我。
“你就是大司馬之女,賀家家主!”皇上滿臉震驚,轉眸死死的盯著我肚子不放。
整個太極殿都亂了套,你一言我一語,激動澎湃。
“正是。”我表示,這個效果,很不錯!但我爹的臉,難看到我腿都打顫悠。
“賀鈞一直以來,記恨賀世一族,對當年賀世一族將之從宗譜除名趕出之事耿耿於懷,楚相乃賀世之孫,賀鈞同樣記恨在心,雖賀鈞為兵部尚書,以大司馬馬首是瞻,我身為紀國賀世家主,應紀國除惡祟,為賀世一族正門楣!”我正氣凌然,雙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論楚相是否殺害朝廷重臣,賀鈞聯合鴻國攝政王,以黑蟲危害紀國安危,罪不可恕,應殺之為快!”
我身為賀家現任家主,除此叛徒無可厚非,可問題就出在,賀鈞如今是兵部尚書,楚家在兵部的勢力所在,如果他出事,那楚家在兵部的勢力也算是廢了。
凌止這是在逼我親手瓦解楚家勢力,親手對付我爹!讓我用楚家的身份砍我爹的手臂,我爹就是疼,也不能向我報復開火,這是讓我楚家自傷!
楚樞憤憤向我:“楚知璃你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嗎?”陷害大哥的不是賀鈞,我爹怎麼會不清楚,給賀鈞八百個膽子也不敢。
我爹更能想到,我聯合了外人,攻擊賀鈞,想要致賀鈞死地,這如同攻擊楚家沒有區別,可出擊的人是我,讓我爹手足無措,如若翻盤,等同害女。
“知道!我還知道,我是紀國子民,應以紀國為忠,我是賀家家主,賀家歷代忠良,我亦如此!”如果這就是凌止想要的結果,只要他幫我救下楚輕寒,我願意滿足他。黑白是非,不都在他手中所謂的證據跟離桑的一張嘴嗎?我別無選擇!
……
皇上問道:“那你還有什麼要替楚相辯解的?”
“我自是想替家兄說話,但身份如此不便多言,更相信皇上心清目明,是非曲直心中已有論斷,賀家祖訓,以君為貴君言為上,尊之,不可違逆。”我有楚家身份,皇上不可信,但我也是賀家家主,說辭這東西,信口拈來。過度維護楚輕寒,不如丟給皇上,反正事情也算是明朗,如果凌止不幫我大哥,我丫反口咬死他!
“看來,你是賀家家主,非楚家小姐,朕明白了。”皇上滿意點頭,又故作詢問我爹意見:“不知大司馬對賀尚書的事情,有何見解?”畢竟大家心知肚明,賀鈞是我楚家的狗,忠犬旺財。
“全憑皇上處置。”楚樞憋了一口悶氣,也無可奈何。
凌止將我帶入局中,就是為了讓我爹為顧及我捨棄賀鈞,捨棄兵部權勢。
楚家在兵部根深蒂固無人能動搖,也只有楚家人自己能動的了,而我是最佳人選。凌止借我坑了大哥的時機,布謀了一盤大好棋局,收的漂亮,他贏的輕鬆。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我昨日就不應該意氣用事闖宮!
“來人,將賀鈞押入天牢,交由閔王同三司會審。”皇上嚴眉,陣陣中氣十足,帝王威嚴由內而發,並沒有被表面上的溫和麵容所遮掩掉:“立馬傳太醫去天牢,檢視楚相脖頸是否有傷。”
下完旨意,皇上的注意裡回到了我的身上:“楚小姐今日讓朕刮目相看,此前凌止奏請賜婚之事,朕允了,屆時找一良辰吉日,便下旨給你們完婚。”展顏微笑,對凌止道:“皇兒可滿意了?這媳婦,朕是頗為滿意。”
凌止上前行禮:“兒臣謝父皇。”
我:“……”臥槽?我能反抗嗎?皇上金口玉言,當著眾人的面,我反抗豈不是抗旨?
愣神的時候,凌止突然走向我,拉著我的手起身,對我嘴角微揚,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像是這盤棋局的結尾喜慶,他最想要的情境。
“這……你……”
他傾身我耳側,小聲道:“父皇對你沒什麼顧慮了,真好。”一切放佛都在他意料之中,我會表現偽裝出的樣子,皇上會對我產生的看法……
小賤人啊!一環一環的給我下套,把老子當套娃了嗎?
“炸……”他差點叫錯了,語頓後改口:“知璃,趕緊謝恩,高興傻了嗎?”然後愛護的扶著我,揚了揚下巴,一臉得意:“快謝父皇恩典。”
我:“……”你才傻你全家都傻!父皇你妹,那是你父皇!老子不想謝恩不想當你王妃被你利用的團團轉!不謝不謝就是不謝!
楚樞都快給氣的抽過去了,皇上話攔不住的說了出來,現在楚家又是麻煩事一萬,再找麻煩?
紀國已經不是楚家獨居大權的那會兒了,抗旨?還是逼皇上把話收回去?
無奈,咬牙切齒瞪了我一眼:“知知,謝恩!”
我……操啊!
“楚知璃謝皇上恩典。”強人著心中不願,我還是說出了口,大局為上,我心裡苦啊!
……
剛要跪下,被皇上緊張起身制止:“小心……肚子……知璃以後見朕無需行大禮,身體重要……方才折騰的厲害,有沒有覺得哪裡不適?”
“沒……沒有,謝……謝皇上關心。”我想,皇上是差點兒喊出‘龍孫’吧,太醫們畢竟是確診我懷了……唉……當著大臣們,皇上沒有說明,但一兩字的提點,已經讓我的臉綠的不能再綠,我爹乾脆臉都青白的跟死人差不多了。
皇上還是不放心,招呼來太監吩咐道:“傳太醫令,太醫丞,還有張太醫王太醫……都叫來……”隨即又跟我重複了一遍:“知璃如今身體重要。”轉頭凌止:“知道了嗎?”
我:“……”知璃?叫的好親切,對我笑的也和藹,是真的把我肚子當肚子了?
“真、真沒事兒,皇上……真、真不需要那麼多太醫……”
“兒臣知道了。”凌止乖巧應聲,打斷了我的婉拒。
好想幹死他丫丫的!他知道什麼了?!
我最初是想救人,很單純很單純的闖入宮內,然而人心不古,被鬼麵人利用,又很單純很單純的救大哥,最終中了計不說,還把自己也送出去了,順便幫人打壓了楚家,讓我爹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蒼天啊!我這究竟是造的什麼孽啊?
我以為已經看透了凌止的整盤棋局,然……並沒有,還有隱藏的另一部分。
大哥當日就被放了出來,去檢查的太醫說,對大哥下手的人力道之狠,差點兒給我大哥把肩膀給廢了……
所以,我現在趴在大哥屋外,說啥都不敢進去,滿心自責。
伺候的丫鬟從屋內端著水盆走出,剛好跟我撞了個滿懷,潑了我一身水跡。
“小姐,奴婢知錯,奴婢不是故意的,小姐恕罪。”丫鬟嚇的跪在地上,手中的銅盆也應聲落地。
楚輕寒聽到聲音,披上一件外衣,慢步走了出來,臉上浮出溫和的笑意:“有膽闖下彌天大禍,沒膽進屋嗎?”
“大哥,我……我不求你原諒……你千萬別原諒我……”我‘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楚輕寒越是不怪我對我溫柔,我越是心裡難受,他總是無條件的包容我。
我想,就算有一天我把他害死了,他做鬼都不會跟我計較,反而還會擔心我在人間有沒有給人欺負!
“哭什麼,今天不是表現的很好嗎?我知道,一定是閔王迫使你的,他那心機城府之深,我都沒有贏他的把握,你又鬥不過他,我怎會責你?”楚輕寒摟著我的小腦袋,輕輕安撫:“你乖……不哭不哭,你這麼哭下去,我就更捨不得怪你了。”
“你能不能別這樣,我都想去死了……太醫不是說,我差點兒把你肩膀劈殘了?我看看……”我抹了兩把眼淚,伸出小手抓上了楚輕寒的衣襟,我一個不小心沒把持住,用的可是十成的功力。
“沒有,你那點兒小內力,劈不殘。”楚輕寒閃開了我的手,不想讓我看到傷處更加難過:“我是你大哥,可也是男子,這樣給爹爹看到了,還不……”頓了頓,疑惑道:“爹爹……在哪砸東西呢?”
“庫……庫房……咱爹快給我氣瘋了,不對不對,是已經氣瘋了,屋子裡的東西不夠砸的,去庫房發洩去了……有你珍藏的玉器啊寶石啊,還有你喜歡的字畫,還有你好不容易得來的花雕水晶杯也給砸了……”
“呃……沒事兒,大哥有錢,東西砸了可以再買,砸的起……”楚輕寒勉強著笑意,我知道,他心疼的要抽過去了。
楚輕寒剛要拉我進屋,爹爹氣不可擋的向我們大步衝來,輪著胳膊擼袖子,一副要砍死我的架勢:“小王八蛋!你老子我從來沒這麼希望當年生的是個叉燒!你不在房間躲這了?你給我過來!”
“爹,有什麼事情,等您氣頭過去了,再找璃兒,您現在會嚇壞璃兒的。”楚輕寒見情況不妙,趕忙把我護在身後,雙手撐住門框,不讓我爹進屋。
“她怕嚇著?有什麼死是她作不出來的?她今天嚇到的是你爹我!爹爹千辛萬苦隱藏她,為她安全費盡心思,她倒好,一下子把我的心血全毀了!現在誰不認識她楚知璃啊!厲害啊!”楚樞推了楚輕寒一把:“給老子讓開!”
楚輕寒:“爹要打要罵,我替璃兒擔著,璃兒已經很愧疚了……”
楚樞氣到跳腳,大吼:“她內疚個屁!內疚被人利用,還是內疚跟人合謀害我楚家?還是覺得對不起爹對不起孃親?你也在這兒給我耍混蛋是不是?讓還是不讓!”
“不讓。”楚輕寒堅持。
‘啪’一個耳光,在楚輕寒的臉頰響起,楚輕寒依舊不肯放行楚樞入內:“璃兒也屬無辜,賀鈞死就死了,我會想辦法讓人頂上兵部尚書一職……”
“頂什麼?皇上會肯嗎?楚家兵部根基好不容易被連根拔起,誰肯放過?你當你老子是三歲半的孩子好哄好騙呢?”楚樞順了順氣:“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她,我就不是她爹!你給我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爹……好像已經打了……”楚輕寒火辣辣的臉上,五指印記鮮明。
這時候,下人來報,說是賀家老太爺率領賀家一眾親自登門,嚷著要見他們家主。
楚樞擰眉:“自己作的,讓她自己滾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