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兄弟之間的間隙

莫要憐我是嬌花·君無歡·6,296·2026/3/27

趁皇上懷念傷悲的空當,我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凌止:丫的不是說不可能讓我奏樂嗎? 凌止平靜的看了看我,又平靜的行禮:“父皇,離桑公子從不奏哀樂,想來那高山流水激盪之音,如今並不合適。 [天火大道小說]” “那你將他帶到朕面前何為?難道為朕的兩位重臣送樂,還委屈了他不成?”皇上瞬間惱怒。 這時候,有朝臣上前,一本正經道:“數年前,微臣曾有幸在吳國花城聽到過一曲,至今難忘,回京都後同太師聊起,太師極為羨慕,今日太師雖已去,魂魄若能聞,也不為樂哉。” “非哀樂也可,朕也相信,太師跟太傅會喜歡的。”皇上轉頭向我:“離桑公子請隨意,賜座。” “……”我倒吸了一口兩氣。夭壽啦夭壽啦! 翻所腦海中的曲目……沒有,會彈奏的……也沒有……好慘! 小時候大哥讓我學琴棋書畫的時候,我調皮貪玩兒,如今悔不當初! 我落座大殿中央,楚輕寒就在我身旁不遠處。我爹也沒有心情去管去聽,默不吭聲的一旁。我既然來了,怎麼都要撐住! 雙手放置琴絃上,緊閉雙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再呼…… 有人疑惑:“離桑公子這是作何?” “本公子……”我怕的要死,還能作何啊?頓了頓,拱手禮之:“離桑雖有規矩不奏哀,但在奏樂前心念一段哀鳴,願已逝的兩位大人有靈能知,得以安息。”表面看似從容有理,實則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說罷,轉身輕掃一眼凌止,緩緩頷首,內心瘋狂呼喊:救命啊!坑死你老子我了! 凌止面不改色,挪一步上前,手背在身後,比出了拇指。 丫的這是……老子也知道老子很會說,不用你誇! 然後見他的手又在身後抬了抬……是讓我開始的意思?怎麼開始啊? 就在這時候,角落處有一個小太監,全身關注的盯著凌止背後手上的動作。而小太監所在的位置,如果凌止不上前那一步,是看不清楚的。 不是比劃給我看的?難道他還另有安排?凌止停下了動作的同時,小太監匆忙的轉身,沿著邊側,快步向殿外走去。 正在我混亂的時候,湘合從側殿走了出來:“方才本宮在偏殿檢視官作的驗屍行文,聽到離桑公子在此,原本鬱鬱之心有所悵然。”頓了頓:“只是不知離桑公子什麼時候立下的這規矩?五年前延山華嚴寺內,離桑公子可是琴曲一首,為淨塵大師圓寂送樂。” 我:“……”誰誰誰?哪兒? 湘合這貨竟然也認識離桑? “我……淨塵大師圓寂乃是得以佛門小成,怎能與兩位大人的死相提並論。”太緊張了,一口唾沫星子嗆的我猛的咳嗽了起來,咳的別說是話了,就連氣都上不太來:“咳咳……咳……”死湘合,出來找啥麻煩啊?顯擺自己知道的多是不是? 湘合又道:“還記得公子當年說,君子以真面目示人,絕不會遮遮掩掩,今日又為何要戴面具?” 我:“……”沒完沒了是不是?我一邊咳嗽,一邊轉頭凌止,整個人都快要急瘋了!欺君是死罪,老子就快被湘合逼現身了! “過……過敏……紅腫不堪,離桑初來紀都,水土不服,怕衝撞聖顏,特加以面具。”我是指望不上凌止了,他丫的根本就不帶看我一眼的,就是給個訊號也好啊? 湘合:“相遇公子之時正逢春季,知公子易花粉過敏,可如今冬季,何來花粉?” 我:“……”砸場子的?都說了水土不服了還想怎樣? 既然認識,那聲音不一樣也能聽出來咯? 我不敢多言,怕越說越錯,保持沉默。反正湘合都認定我是假的了! “既然太子殿下聽過離桑公子的琴聲,是真是假,一耳便知。”凌止突然走到了我身旁,指尖掃過琴絃,彈指音出,靈動入耳,讓在場之人聞聲驚歎。 “好琴啊,不愧為冰珀絲所制之琴絃,聲音就是不一樣。” “怪不得被稱為仙琴,只是一弦,就無他琴能比……” 那說曾經聽過離桑演奏的大臣,激動向皇上道:“就是這聲音,太好聽了,皇上,微臣當年聽到的,就是這般琴聲……” “這怎麼可能,他明明不是……”湘合立馬愣住了,我也懵了。 雖然我琴技不行,但好歹也是大家閨秀,樂律懂一點兒,也有欣賞鑑別曲樂的品味。 離桑的伏羲琴,名為鳳鳴琴,為百年古木製成,琴絃那冰珀絲罕見到就他琴上幾根而已。(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凌止這麼大本事,還能找到第二把同樣的琴?看來什麼世間獨品,吹牛逼的! 凌止不緊不慢道:“不知太子殿下還有何疑慮?除了離桑公子的鳳鳴,天下間怕再無此音,離桑公子向來琴不離身,太子殿下不會又懷疑,是偷來冒充的吧?” 湘合:“……” 在我身旁的凌止,突然身手,悄悄的戳了戳我,隨即行禮向皇上道:“父皇,兒臣今日帶離桑公子前來,是為讓父皇與之見上一面,免於遺憾,卻不曾想讓離桑公子被太子殿下出言懷疑……” 正在這個時候,湘合突然上前,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還沒等我反應,面具就被湘合奪下。 當看清楚是我的一瞬,湘合臉色大驚,立馬給我將面具扣了回去,按在臉上:“知……離桑公子趕緊戴好,別……別見了風,讓臉上紅腫更加嚴重……” “太子這是……”凌止餘光掃了我一眼,對湘合道:“這是讓離桑公子難堪嗎?” 我:“……”好機會! 將面具戴好,我鼓了鼓氣息:“太子殿下,雖鴻國乃弱勢小國,依附紀國之敵,可離桑誠意至此,並不是來受辱的!”轉身皇上:“紀皇在上,請恕離桑沒有心情再為太師太傅在天之靈奏曲。” 湘合:“本宮……” “本王相信太子殿下並無此意,離桑公子委屈,本王深表歉意。”凌止見好就收,對我安撫完畢,又向皇上道:“奏曲之事不急於此刻,正好現在父皇也有要事處理,不如先讓離桑公子先在兒臣那兒住下,父皇覺得如何?” 皇上看了一眼楚輕寒跟楚樞,點頭道:“也好,可離桑公子不是要急著回鴻國嗎?” 我道:“呃……其實……” “不知離桑公子是否可晚幾日再離京都回鴻國?”凌止替皇上向我詢問。 見他眼神示意,我順著意思道:“好,那便如此吧。” 我不明白凌止讓我來太極殿這一趟到底是什麼用意,完全就是提著小命溜達了一圈兒,只不過見了我大哥,再對我大哥無任何幫助。 出太極殿的瞬間,我如同走出了鬼門關,逃過彈琴一劫,好驚險,湘合出來搗亂也算是亂的恰到好處。 全身虛軟,鬆了最後緊崩的那口氣,腳下一絆,差點摔倒,幸好被凌止急時扶住。 “皇宮人多眼雜,你舉止言行都不能有誤。”他在我耳旁小聲提醒。 我:“……” “紀國皇宮的路,實不好走。”我說的聲音很大,兩旁站立的禁衛皆能聽到。沒錯,就是說給別人聽的! 我:“……”他是為了讓我能在宮內自由行動?所以才做的此舉? 就在這時候,凌止的侍衛,帶著另一個跟我一樣打扮,也帶著銀色面具的公子走上前來。 “虛驚一場?”那公子嘴角揚笑,帶著沙啞,卻極為好聽,如壎之低沉,又沒有其他男子那般渾厚,如若在音高一層,還有點兒像女子。不論是身高,還是身形,都算與我相似。只不過,一個男子如此瘦弱? 凌止點頭:“讓你匆忙收手,確實虛驚。” “幸好我已經完成,不然半途而廢可不是我的性格。” 我聽的一臉懵逼。兩人交流的話語對我來說如同啞謎,啥意思啊? 湘合很快追了過來,看見兩個銀面身材瘦弱的白衣人,不解的看了凌止一眼,指了指懷中沒有琴的公子:“這位……” 公子道:“在下是離桑公子的堂弟,還望太子殿下莫要介懷,放在下一馬。” 湘合聽到他的聲音,先是一怔,後眉頭緊鎖的盯著他:“你們在搞什麼?沒想到你也跟凌止一起胡鬧?” 我:“……”臥槽?他們好像很熟的樣子?凌止還讓我們打扮的一模一樣?衣服,玉佩,到白玉發冠…… “離……離桑公子?”我腦子一靈光,驚訝出聲。 “噓……”離桑輕輕一笑,雙手按了按臉上的面具:“還真不舒服,要不是欠人以情需相還,本公子何必如此……唉……”微微搖頭,然後走到湘合身旁,小聲道:“不知太子殿下是否能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當作什麼也不知道?” 湘合無奈:“本宮還能知道什麼?你是鴻國權貴,誰又能奈你何?動了傷了都是國與國的事情,原本跟越國就不太平,本宮也無暇找這麻煩,你們趕緊離開吧。” 我急忙道:“我還有事要跟你說,我……” “你跟我到東宮,你們……馬上走!”湘合說罷,拉著我胳膊就向前。 凌止快步上前攔下:“一起去東宮詳談,不知三哥意下如何?” 湘合猶豫片刻:“好。” 到東宮後我才弄明白,原來從閔王府出發時候,看到身後跟隨的那輛馬車上,就坐著真的離桑公子,而我抱著入宮的琴,也確實是離桑的鳳鳴琴,二者皆如假包換。 昔年,湘合還不是太子的時候,與離桑相識相知,是湘合介紹離桑與凌止認識的,之後成為了凌止的莫逆之交。 而離桑與湘合之後的關係,卻不知因為什麼,越來越僵化,以至於之後很少,甚至在再沒有見過。 東宮明德殿。 我已摘下面具,湘合也遣退了所有宮人。低頭看了看懷中抱著的琴,又看了看真的離桑公子,呲牙咧嘴的笑了笑,趕緊把琴小心翼翼的送還原主手中。 奶奶的,碰壞了哪兒沒人賠得起,這丫還不得跟我玩命啊! 離桑接過鳳鳴琴,對凌止道:“真亦假時假亦真,鳳鳴音出,即琴技頗差也無人敢去懷疑,我都豁出去這張臉面不怕丟人了,你還怕什麼?” “關鍵是某人……實在不行。”凌止對我譏諷道:“知道這彈琴跟彈棉花的區別嗎?用腳彈還是手彈?” “你別太過分啊!我……我會彈……”瞎彈亂彈還是會的。 凌止沒搭理我,對湘合道:“三哥知情不告,便也是欺瞞父皇,有罪,所以是否考慮幫忙隱瞞下去?” “幫什麼?救楚相?”湘合轉眸看向我:“你為了知知竟然……你……” 凌止頷首:“是,想必三哥也不想讓她傷心難過,如果三哥覺得無所謂,那也不要阻攔我救人。” “你……”我太詫異了,凌止入宮要救人? 湘合走到我身邊,溫和道:“知知,本宮已經派詹事去楚府找你了,沒想到你……想要救楚相,你可以跟本宮說的,沒必要求這個混蛋。” 我:“……”我沒有求過他,只是求他把我帶進來見我大哥而已,也不知道他會主動救人啊? 離桑拍了拍凌止肩膀,笑道:“混蛋?凌止兄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能讓太子殿下如此看你不爽?”轉而認真嚴肅提醒:“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你們兩人可不能出什麼間隙,不然這麼多年籌謀可就付諸流水了。” 我:“……”感覺離桑看我的眼神很奇怪,看的我渾身上下不舒服,像是為他倆兄弟擔憂什麼。 多年籌謀?難道凌止從始至終都知道湘合是裝痴賣傻?怪不得那日湘合對他出手,他竟然沒有多餘震撼。 湘合對離桑道:“我們之間早在三年前就出間隙了,他沒跟你說嗎?” “還沒來得及。”凌止面無表情。 我:“……”是否該慶幸他們出了問題?這樣他們就不可能聯手合作。 “我大概懂了。”離桑看了我看,輕笑道:“你是知知,楚樞之女?”頓了頓,指向凌止:“幾年前,一個鬧著要殺楚家滿門。”又指向湘合:“一個要護楚家不死,就為了這兒事吧?” 我:“……” 看向湘合,我有點兒不知道該問什麼:“你……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是因為這樣所以跟凌止為殺不殺楚家鬧掰了?湘合那天說不會傷楚家人性命是認真的? 湘合向我解釋:“知知,昨天你離開皇宮後,詹事跟我說了令牌的事情,可那令牌本宮翻遍了明德殿都沒有找到,不是我陷害你大哥的……” “我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懷疑湘合,這事兒不可能是湘合安排的,就是鬼麵人那個王八蛋,我很肯定。 “你昨天進宮了?做什麼?”凌止一把將我從湘合身邊拉開,拽到了自己懷中。 湘合拉住我另一隻胳膊,往自己身邊拖拽:“知知想念本宮來見本宮,不可嗎?” “都放開我!放手!”我被兩人拉扯在中間,有種想給自己霹成兩半兒的衝動:“老子胳膊都快給你們扯斷了!疼啊喂!” 話落的時候,凌止鬆開了我的胳膊,我被一個慣性,撞在了湘合的身上,而湘合仍舊死死的抓著我的胳膊不放。 “昨天我貿然入宮,是為了給景湛求藥,楚輕寒被我打暈在書房,令牌是我偷的,所以我敢百分百的保證,殺人的絕不會是我大哥。”我轉眸凌止,見他面無表情,冷的如同千年寒冰,鬆開的手懸在半空,緊緊握拳,手背的青筋條條崩起分明。 那麼氣,為什麼還放開我?反正他也不把我當人看,扯斷條胳膊折斷條腿,對他來說又不算什麼。 凌止嘴角抽動:“你就認定了本王是誘楚輕寒別有圖謀嗎?寧可冒險入宮,也不願去找楚輕寒幫忙。” 我不悅道:“只有宮裡的修羅草才能給他散藥,你用我身邊人的性命相逼,我又能怎樣?” “你可以跟本王說,本王入宮不比你方便?”凌止突然頓住了,驚訝看向湘合:“她要走的是修羅草?那不是……” “沒什麼是不是,本宮心中有數。”湘合截住了凌止的話,像是在讓凌止閉嘴不要多管閒事。 突然,湘合像是想起了什麼,問我道:“知知昨夜是否先去的太醫院?” “是。”我點頭:“怎麼?” “知知應該從入宮開始,就被人盯上了。”湘合眸色凝重:“昨夜留守的太醫死了,表面沒有半點兒傷痕,死的離奇,一定是有人怕活口為證,這是不給楚相半點兒機會。” 我:“……”那鬼麵人究竟是誰?能有這麼大本事,出入皇宮猶如無人之地。 離桑摘掉銀色面具,丟到了地上,抬眸掃了凌止一眼:“既然你們現在都不想讓楚家死人……”看了看我:“當我沒說……我想在東宮住兩天,面見皇上的時候也方便,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同意?” 湘合:“好,你想住就住。” 離桑看湘合的神色有些怪異,說不出的感覺,不像是在看一個普通朋友,倒像是看自己心儀的物件。 我也終於見到了離桑的真面目,果然,如傳聞中的一樣,除了身形,就連面容也細緻如女子。 彎彎細美,沒有半分男子該有的粗獷,那種清秀,帶著女氣。只是比較女子而言,多了幾分俊氣,想來這容貌,扮女裝都沒有太大問題。 所以……跟湘合僵持的這些年,不會是感情問題吧?湘合是直的,我爹送來的那些女人,還有昨天夜裡見到床榻上那五個,都能證明。 離桑就…… 凌止拉著我,就要離開明德殿,被湘合攔住了去路:“離桑公子的堂弟在東宮住下了,這位更漂亮一些的離桑公子是不是也應該在東宮住下?” 凌止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那為弟也在東宮住下好了。” 湘合一把抓住了凌止的衣襟,怒目:“如果你不能對知知好,就離知知遠點兒,巴不得楚家人死的是你本宮還信,可救楚輕寒的人是誰都不可能是你。” “事無定論。”凌止開啟湘合的手。 湘合:“若是父皇今日就想斬殺楚輕寒,你怎麼救?” 我:“!!!” “如果……如果我向皇上承認入宮求藥,太子殿下是否願意為我證明?”我有狗急跳牆的心,也有跳牆的膽子:“這樣一來,楚輕寒就沒有殺人的證據,還要太子殿下證明,昨天見到我手持令牌了。” 凌止瞪我:“你找死嗎?私闖皇宮,欺君罔上,還有……求藥幹嘛?給景湛下藥的事情也想被翻出來嗎?倒是後不一定能救的了楚輕寒,倒是你一定會把自己作死。” 我情緒立馬激動了起來,一直壓著的擔憂湧了出來:“那怎麼辦,皇上要殺我大哥了……” “現在整個皇宮都知道離桑公子去了太極殿,很快……很快的……”凌止攬住我的腦袋,將我摟到了懷中,掌心輕柔的撫過我的後背,予以安慰。 我雖然聽不懂他那句‘很快’的意思,可我能懂,他有辦法,也有安排,跟離桑口中辦妥的事情應該脫不開關係。 就在這時候,有人殿外大喊:“太子殿下,卑職要見太子殿下,出事兒了殿下……” 湘合讓大喊的禁衛入內,禁衛稟告:“昨夜太師跟太傅的房間裡,突然出現了很多蟲子,黑色的,密密麻麻,可瘮人了,宮女進去打掃,不小心碰到,痛苦不堪的在地上打滾,然後撞牆死了,卑職檢視了屍體,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湘合並沒有多麼驚訝:“圓的,綠豆大小的蟲子?” “是,太子殿下怎會知曉?”禁衛愣住了。 湘合掃眼凌止,又轉頭看了一眼離桑:“還有……” “太子殿下不去太師跟太傅家親自探望?”凌止打斷:“正好離桑公子也在,讓離桑公子去靈堂彈奏一曲送行,可比在太極殿彈奏,更能讓太師跟太傅之魂魄聽的清楚。” “本宮知道了。”跟凌止對視眼神後,吩咐禁衛:“此事莫要生長,誰要是多說半個字裡嗎處死,還有,將看見知曉的宮人全部關押起來。” 禁衛退下後,湘合疑視凌止:“真的就只是救楚輕寒嗎?”

趁皇上懷念傷悲的空當,我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凌止:丫的不是說不可能讓我奏樂嗎?

凌止平靜的看了看我,又平靜的行禮:“父皇,離桑公子從不奏哀樂,想來那高山流水激盪之音,如今並不合適。 [天火大道小說]”

“那你將他帶到朕面前何為?難道為朕的兩位重臣送樂,還委屈了他不成?”皇上瞬間惱怒。

這時候,有朝臣上前,一本正經道:“數年前,微臣曾有幸在吳國花城聽到過一曲,至今難忘,回京都後同太師聊起,太師極為羨慕,今日太師雖已去,魂魄若能聞,也不為樂哉。”

“非哀樂也可,朕也相信,太師跟太傅會喜歡的。”皇上轉頭向我:“離桑公子請隨意,賜座。”

“……”我倒吸了一口兩氣。夭壽啦夭壽啦!

翻所腦海中的曲目……沒有,會彈奏的……也沒有……好慘!

小時候大哥讓我學琴棋書畫的時候,我調皮貪玩兒,如今悔不當初!

我落座大殿中央,楚輕寒就在我身旁不遠處。我爹也沒有心情去管去聽,默不吭聲的一旁。我既然來了,怎麼都要撐住!

雙手放置琴絃上,緊閉雙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再呼……

有人疑惑:“離桑公子這是作何?”

“本公子……”我怕的要死,還能作何啊?頓了頓,拱手禮之:“離桑雖有規矩不奏哀,但在奏樂前心念一段哀鳴,願已逝的兩位大人有靈能知,得以安息。”表面看似從容有理,實則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說罷,轉身輕掃一眼凌止,緩緩頷首,內心瘋狂呼喊:救命啊!坑死你老子我了!

凌止面不改色,挪一步上前,手背在身後,比出了拇指。

丫的這是……老子也知道老子很會說,不用你誇!

然後見他的手又在身後抬了抬……是讓我開始的意思?怎麼開始啊?

就在這時候,角落處有一個小太監,全身關注的盯著凌止背後手上的動作。而小太監所在的位置,如果凌止不上前那一步,是看不清楚的。

不是比劃給我看的?難道他還另有安排?凌止停下了動作的同時,小太監匆忙的轉身,沿著邊側,快步向殿外走去。

正在我混亂的時候,湘合從側殿走了出來:“方才本宮在偏殿檢視官作的驗屍行文,聽到離桑公子在此,原本鬱鬱之心有所悵然。”頓了頓:“只是不知離桑公子什麼時候立下的這規矩?五年前延山華嚴寺內,離桑公子可是琴曲一首,為淨塵大師圓寂送樂。”

我:“……”誰誰誰?哪兒?

湘合這貨竟然也認識離桑?

“我……淨塵大師圓寂乃是得以佛門小成,怎能與兩位大人的死相提並論。”太緊張了,一口唾沫星子嗆的我猛的咳嗽了起來,咳的別說是話了,就連氣都上不太來:“咳咳……咳……”死湘合,出來找啥麻煩啊?顯擺自己知道的多是不是?

湘合又道:“還記得公子當年說,君子以真面目示人,絕不會遮遮掩掩,今日又為何要戴面具?”

我:“……”沒完沒了是不是?我一邊咳嗽,一邊轉頭凌止,整個人都快要急瘋了!欺君是死罪,老子就快被湘合逼現身了!

“過……過敏……紅腫不堪,離桑初來紀都,水土不服,怕衝撞聖顏,特加以面具。”我是指望不上凌止了,他丫的根本就不帶看我一眼的,就是給個訊號也好啊?

湘合:“相遇公子之時正逢春季,知公子易花粉過敏,可如今冬季,何來花粉?”

我:“……”砸場子的?都說了水土不服了還想怎樣?

既然認識,那聲音不一樣也能聽出來咯?

我不敢多言,怕越說越錯,保持沉默。反正湘合都認定我是假的了!

“既然太子殿下聽過離桑公子的琴聲,是真是假,一耳便知。”凌止突然走到了我身旁,指尖掃過琴絃,彈指音出,靈動入耳,讓在場之人聞聲驚歎。

“好琴啊,不愧為冰珀絲所制之琴絃,聲音就是不一樣。”

“怪不得被稱為仙琴,只是一弦,就無他琴能比……”

那說曾經聽過離桑演奏的大臣,激動向皇上道:“就是這聲音,太好聽了,皇上,微臣當年聽到的,就是這般琴聲……”

“這怎麼可能,他明明不是……”湘合立馬愣住了,我也懵了。

雖然我琴技不行,但好歹也是大家閨秀,樂律懂一點兒,也有欣賞鑑別曲樂的品味。

離桑的伏羲琴,名為鳳鳴琴,為百年古木製成,琴絃那冰珀絲罕見到就他琴上幾根而已。(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凌止這麼大本事,還能找到第二把同樣的琴?看來什麼世間獨品,吹牛逼的!

凌止不緊不慢道:“不知太子殿下還有何疑慮?除了離桑公子的鳳鳴,天下間怕再無此音,離桑公子向來琴不離身,太子殿下不會又懷疑,是偷來冒充的吧?”

湘合:“……”

在我身旁的凌止,突然身手,悄悄的戳了戳我,隨即行禮向皇上道:“父皇,兒臣今日帶離桑公子前來,是為讓父皇與之見上一面,免於遺憾,卻不曾想讓離桑公子被太子殿下出言懷疑……”

正在這個時候,湘合突然上前,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還沒等我反應,面具就被湘合奪下。

當看清楚是我的一瞬,湘合臉色大驚,立馬給我將面具扣了回去,按在臉上:“知……離桑公子趕緊戴好,別……別見了風,讓臉上紅腫更加嚴重……”

“太子這是……”凌止餘光掃了我一眼,對湘合道:“這是讓離桑公子難堪嗎?”

我:“……”好機會!

將面具戴好,我鼓了鼓氣息:“太子殿下,雖鴻國乃弱勢小國,依附紀國之敵,可離桑誠意至此,並不是來受辱的!”轉身皇上:“紀皇在上,請恕離桑沒有心情再為太師太傅在天之靈奏曲。”

湘合:“本宮……”

“本王相信太子殿下並無此意,離桑公子委屈,本王深表歉意。”凌止見好就收,對我安撫完畢,又向皇上道:“奏曲之事不急於此刻,正好現在父皇也有要事處理,不如先讓離桑公子先在兒臣那兒住下,父皇覺得如何?”

皇上看了一眼楚輕寒跟楚樞,點頭道:“也好,可離桑公子不是要急著回鴻國嗎?”

我道:“呃……其實……”

“不知離桑公子是否可晚幾日再離京都回鴻國?”凌止替皇上向我詢問。

見他眼神示意,我順著意思道:“好,那便如此吧。”

我不明白凌止讓我來太極殿這一趟到底是什麼用意,完全就是提著小命溜達了一圈兒,只不過見了我大哥,再對我大哥無任何幫助。

出太極殿的瞬間,我如同走出了鬼門關,逃過彈琴一劫,好驚險,湘合出來搗亂也算是亂的恰到好處。

全身虛軟,鬆了最後緊崩的那口氣,腳下一絆,差點摔倒,幸好被凌止急時扶住。

“皇宮人多眼雜,你舉止言行都不能有誤。”他在我耳旁小聲提醒。

我:“……”

“紀國皇宮的路,實不好走。”我說的聲音很大,兩旁站立的禁衛皆能聽到。沒錯,就是說給別人聽的!

我:“……”他是為了讓我能在宮內自由行動?所以才做的此舉?

就在這時候,凌止的侍衛,帶著另一個跟我一樣打扮,也帶著銀色面具的公子走上前來。

“虛驚一場?”那公子嘴角揚笑,帶著沙啞,卻極為好聽,如壎之低沉,又沒有其他男子那般渾厚,如若在音高一層,還有點兒像女子。不論是身高,還是身形,都算與我相似。只不過,一個男子如此瘦弱?

凌止點頭:“讓你匆忙收手,確實虛驚。”

“幸好我已經完成,不然半途而廢可不是我的性格。”

我聽的一臉懵逼。兩人交流的話語對我來說如同啞謎,啥意思啊?

湘合很快追了過來,看見兩個銀面身材瘦弱的白衣人,不解的看了凌止一眼,指了指懷中沒有琴的公子:“這位……”

公子道:“在下是離桑公子的堂弟,還望太子殿下莫要介懷,放在下一馬。”

湘合聽到他的聲音,先是一怔,後眉頭緊鎖的盯著他:“你們在搞什麼?沒想到你也跟凌止一起胡鬧?”

我:“……”臥槽?他們好像很熟的樣子?凌止還讓我們打扮的一模一樣?衣服,玉佩,到白玉發冠……

“離……離桑公子?”我腦子一靈光,驚訝出聲。

“噓……”離桑輕輕一笑,雙手按了按臉上的面具:“還真不舒服,要不是欠人以情需相還,本公子何必如此……唉……”微微搖頭,然後走到湘合身旁,小聲道:“不知太子殿下是否能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當作什麼也不知道?”

湘合無奈:“本宮還能知道什麼?你是鴻國權貴,誰又能奈你何?動了傷了都是國與國的事情,原本跟越國就不太平,本宮也無暇找這麻煩,你們趕緊離開吧。”

我急忙道:“我還有事要跟你說,我……”

“你跟我到東宮,你們……馬上走!”湘合說罷,拉著我胳膊就向前。

凌止快步上前攔下:“一起去東宮詳談,不知三哥意下如何?”

湘合猶豫片刻:“好。”

到東宮後我才弄明白,原來從閔王府出發時候,看到身後跟隨的那輛馬車上,就坐著真的離桑公子,而我抱著入宮的琴,也確實是離桑的鳳鳴琴,二者皆如假包換。

昔年,湘合還不是太子的時候,與離桑相識相知,是湘合介紹離桑與凌止認識的,之後成為了凌止的莫逆之交。

而離桑與湘合之後的關係,卻不知因為什麼,越來越僵化,以至於之後很少,甚至在再沒有見過。

東宮明德殿。

我已摘下面具,湘合也遣退了所有宮人。低頭看了看懷中抱著的琴,又看了看真的離桑公子,呲牙咧嘴的笑了笑,趕緊把琴小心翼翼的送還原主手中。

奶奶的,碰壞了哪兒沒人賠得起,這丫還不得跟我玩命啊!

離桑接過鳳鳴琴,對凌止道:“真亦假時假亦真,鳳鳴音出,即琴技頗差也無人敢去懷疑,我都豁出去這張臉面不怕丟人了,你還怕什麼?”

“關鍵是某人……實在不行。”凌止對我譏諷道:“知道這彈琴跟彈棉花的區別嗎?用腳彈還是手彈?”

“你別太過分啊!我……我會彈……”瞎彈亂彈還是會的。

凌止沒搭理我,對湘合道:“三哥知情不告,便也是欺瞞父皇,有罪,所以是否考慮幫忙隱瞞下去?”

“幫什麼?救楚相?”湘合轉眸看向我:“你為了知知竟然……你……”

凌止頷首:“是,想必三哥也不想讓她傷心難過,如果三哥覺得無所謂,那也不要阻攔我救人。”

“你……”我太詫異了,凌止入宮要救人?

湘合走到我身邊,溫和道:“知知,本宮已經派詹事去楚府找你了,沒想到你……想要救楚相,你可以跟本宮說的,沒必要求這個混蛋。”

我:“……”我沒有求過他,只是求他把我帶進來見我大哥而已,也不知道他會主動救人啊?

離桑拍了拍凌止肩膀,笑道:“混蛋?凌止兄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能讓太子殿下如此看你不爽?”轉而認真嚴肅提醒:“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你們兩人可不能出什麼間隙,不然這麼多年籌謀可就付諸流水了。”

我:“……”感覺離桑看我的眼神很奇怪,看的我渾身上下不舒服,像是為他倆兄弟擔憂什麼。

多年籌謀?難道凌止從始至終都知道湘合是裝痴賣傻?怪不得那日湘合對他出手,他竟然沒有多餘震撼。

湘合對離桑道:“我們之間早在三年前就出間隙了,他沒跟你說嗎?”

“還沒來得及。”凌止面無表情。

我:“……”是否該慶幸他們出了問題?這樣他們就不可能聯手合作。

“我大概懂了。”離桑看了我看,輕笑道:“你是知知,楚樞之女?”頓了頓,指向凌止:“幾年前,一個鬧著要殺楚家滿門。”又指向湘合:“一個要護楚家不死,就為了這兒事吧?”

我:“……”

看向湘合,我有點兒不知道該問什麼:“你……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是因為這樣所以跟凌止為殺不殺楚家鬧掰了?湘合那天說不會傷楚家人性命是認真的?

湘合向我解釋:“知知,昨天你離開皇宮後,詹事跟我說了令牌的事情,可那令牌本宮翻遍了明德殿都沒有找到,不是我陷害你大哥的……”

“我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懷疑湘合,這事兒不可能是湘合安排的,就是鬼麵人那個王八蛋,我很肯定。

“你昨天進宮了?做什麼?”凌止一把將我從湘合身邊拉開,拽到了自己懷中。

湘合拉住我另一隻胳膊,往自己身邊拖拽:“知知想念本宮來見本宮,不可嗎?”

“都放開我!放手!”我被兩人拉扯在中間,有種想給自己霹成兩半兒的衝動:“老子胳膊都快給你們扯斷了!疼啊喂!”

話落的時候,凌止鬆開了我的胳膊,我被一個慣性,撞在了湘合的身上,而湘合仍舊死死的抓著我的胳膊不放。

“昨天我貿然入宮,是為了給景湛求藥,楚輕寒被我打暈在書房,令牌是我偷的,所以我敢百分百的保證,殺人的絕不會是我大哥。”我轉眸凌止,見他面無表情,冷的如同千年寒冰,鬆開的手懸在半空,緊緊握拳,手背的青筋條條崩起分明。

那麼氣,為什麼還放開我?反正他也不把我當人看,扯斷條胳膊折斷條腿,對他來說又不算什麼。

凌止嘴角抽動:“你就認定了本王是誘楚輕寒別有圖謀嗎?寧可冒險入宮,也不願去找楚輕寒幫忙。”

我不悅道:“只有宮裡的修羅草才能給他散藥,你用我身邊人的性命相逼,我又能怎樣?”

“你可以跟本王說,本王入宮不比你方便?”凌止突然頓住了,驚訝看向湘合:“她要走的是修羅草?那不是……”

“沒什麼是不是,本宮心中有數。”湘合截住了凌止的話,像是在讓凌止閉嘴不要多管閒事。

突然,湘合像是想起了什麼,問我道:“知知昨夜是否先去的太醫院?”

“是。”我點頭:“怎麼?”

“知知應該從入宮開始,就被人盯上了。”湘合眸色凝重:“昨夜留守的太醫死了,表面沒有半點兒傷痕,死的離奇,一定是有人怕活口為證,這是不給楚相半點兒機會。”

我:“……”那鬼麵人究竟是誰?能有這麼大本事,出入皇宮猶如無人之地。

離桑摘掉銀色面具,丟到了地上,抬眸掃了凌止一眼:“既然你們現在都不想讓楚家死人……”看了看我:“當我沒說……我想在東宮住兩天,面見皇上的時候也方便,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同意?”

湘合:“好,你想住就住。”

離桑看湘合的神色有些怪異,說不出的感覺,不像是在看一個普通朋友,倒像是看自己心儀的物件。

我也終於見到了離桑的真面目,果然,如傳聞中的一樣,除了身形,就連面容也細緻如女子。

彎彎細美,沒有半分男子該有的粗獷,那種清秀,帶著女氣。只是比較女子而言,多了幾分俊氣,想來這容貌,扮女裝都沒有太大問題。

所以……跟湘合僵持的這些年,不會是感情問題吧?湘合是直的,我爹送來的那些女人,還有昨天夜裡見到床榻上那五個,都能證明。

離桑就……

凌止拉著我,就要離開明德殿,被湘合攔住了去路:“離桑公子的堂弟在東宮住下了,這位更漂亮一些的離桑公子是不是也應該在東宮住下?”

凌止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那為弟也在東宮住下好了。”

湘合一把抓住了凌止的衣襟,怒目:“如果你不能對知知好,就離知知遠點兒,巴不得楚家人死的是你本宮還信,可救楚輕寒的人是誰都不可能是你。”

“事無定論。”凌止開啟湘合的手。

湘合:“若是父皇今日就想斬殺楚輕寒,你怎麼救?”

我:“!!!”

“如果……如果我向皇上承認入宮求藥,太子殿下是否願意為我證明?”我有狗急跳牆的心,也有跳牆的膽子:“這樣一來,楚輕寒就沒有殺人的證據,還要太子殿下證明,昨天見到我手持令牌了。”

凌止瞪我:“你找死嗎?私闖皇宮,欺君罔上,還有……求藥幹嘛?給景湛下藥的事情也想被翻出來嗎?倒是後不一定能救的了楚輕寒,倒是你一定會把自己作死。”

我情緒立馬激動了起來,一直壓著的擔憂湧了出來:“那怎麼辦,皇上要殺我大哥了……”

“現在整個皇宮都知道離桑公子去了太極殿,很快……很快的……”凌止攬住我的腦袋,將我摟到了懷中,掌心輕柔的撫過我的後背,予以安慰。

我雖然聽不懂他那句‘很快’的意思,可我能懂,他有辦法,也有安排,跟離桑口中辦妥的事情應該脫不開關係。

就在這時候,有人殿外大喊:“太子殿下,卑職要見太子殿下,出事兒了殿下……”

湘合讓大喊的禁衛入內,禁衛稟告:“昨夜太師跟太傅的房間裡,突然出現了很多蟲子,黑色的,密密麻麻,可瘮人了,宮女進去打掃,不小心碰到,痛苦不堪的在地上打滾,然後撞牆死了,卑職檢視了屍體,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湘合並沒有多麼驚訝:“圓的,綠豆大小的蟲子?”

“是,太子殿下怎會知曉?”禁衛愣住了。

湘合掃眼凌止,又轉頭看了一眼離桑:“還有……”

“太子殿下不去太師跟太傅家親自探望?”凌止打斷:“正好離桑公子也在,讓離桑公子去靈堂彈奏一曲送行,可比在太極殿彈奏,更能讓太師跟太傅之魂魄聽的清楚。”

“本宮知道了。”跟凌止對視眼神後,吩咐禁衛:“此事莫要生長,誰要是多說半個字裡嗎處死,還有,將看見知曉的宮人全部關押起來。”

禁衛退下後,湘合疑視凌止:“真的就只是救楚輕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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