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夢的盡頭
第二十一章 夢的盡頭
因果報應的盡頭，閃閃發光蔚藍色的小小的星球的，小小的男人的一番豪言，繼續述說下去的話。又要花去年年月月－－－天上閃耀的都是星星
“哎呀呀，原來幹掉berserker的是你啊，原本我還以為他會去找saber呢。”rider和韋伯奔向點燃了代表了勝利和達成的狼煙的冬木市民會館。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他們停下了腳步。
在連通兩岸的大橋上,一個影子晃動著腳悠然的坐在欄杆上，就算亮如白晝的燈光都無法照亮他，但是當其站起來的一瞬間，韋伯有一種，自己只是一隻螻蟻，而且眼前整個天地都壓了下來的錯覺。
“喂喂喂，我說，不要隨便的嚇唬別人的master啊，”一個巨大的身軀擋在了自己的眼前，而韋伯在這一刻才彷彿從夢魘中醒過來。只是一眼，他的渾身就像是落入水中般被冷汗侵溼。
“嘛，抱歉抱歉，因為今晚上就準備結束了，對於祭典的最後的晚上，而且由我來準備的結束，所以比平時要多少有些興奮呢。”如果說是猙獰的野獸。給人的印象卻太過悠然，說是無機制的金屬，卻略顯溫和，黑色的瞳孔平靜的看向rider，男人－－卡特斯露出了傲慢不遜的微笑。
“好了，不說廢話了，就讓我們來廝殺吧。”
“嘛，卡特斯，在開戰之前，不喝一杯嗎。”像是變魔術一般，rider向卡特斯伸出了兩個酒瓶。
就算是卡特斯也被rider這可以形容為無厘頭的舉動楞了一愣，但是他隨即發出了轟然大笑。
“哈哈哈哈，有趣，征服王，你真是有趣的傢伙啊！另外，是把酒席上的酒帶回去嗎，意想不到的節儉嘛。”
“發現了嗎，老實說，酒宴沒有完全滿足啊，小master也不能喝，作為最後的一戰，不覺的很想喝酒嗎。”
“當然。”卡特斯接過了酒瓶，就像抱拳示意的拳擊手一樣，舉杯相碰。將最後的美酒一飲而盡，丟掉了酒杯，轉身就走。兩人都沒有再次回頭，各自徑直走回了橋頭。
“開戰前和敵人喝酒，你還真是你啊....”
“哈哈，這是誇獎嗎，master。”對rider浮起平時的笑容，韋伯已經越過吃驚感到敬佩了。不過對何時都走著自己的道的rider也感到了某種放心。他作為英靈沒有任何問題，那麼自己呢。就算是渺小如自己也有著自己的意氣。韋伯舉起了手。三枚令咒閃耀著紅色的光
“我的servant，我韋伯?維爾維特以令咒發出號令。”
“rider，你一定要取得最後的勝利。”魔力的風暴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衝入了伊斯坎達爾的身體中。
“再次以令咒發出號令――rider，你一定要打敗敵人。”
第二道令咒也消失了，他為這種閃光感到一絲痛心。現在住手還來得及，這種毫無意義的迷茫掠過他的內心――這是傻瓜般不值得一提的猶豫。
“最後，我以令咒發出號令。”
韋伯堅定地舉起畫有最後一道令咒的手，看著騎在馬背上的王。至少，現在這一瞬間，自己能夠毫無怯色地與他對視。這是身為master最後的，也是僅有的榮耀。
“rider，贏得最後的勝利！！！”基於servant本意，與三個令咒的連續發動。現在的rider切切實實是最強的狀態。
韋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刻在手上的契約之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樣一來，我就不再是你的master了。”
韋伯低著頭，看著腳下說道。他並不想知道現在rider以什麼表情看著他。也許是對韋伯放棄戰爭這種怯懦行為感到驚訝，也許是為自己從無能的master手中解放出來而露出安心的笑容，無論是哪一種，韋伯都不想看到。可以的話，他甚至希望rider把兩人邂逅的經過忘掉。
“去吧。去拿到你的勝利吧，你已經……”他的話沒有說完，巨大的手掌把他提到了馬上，對著驚愕的韋伯，rider露出無畏笑容。
“去什麼地方啊，回應master的願望就是英靈的任務啊。”rider拔出腰間的佩劍，指向天空。
“集結吧，我的同胞們！向‘盡頭’挑戰的時候已經到了，今宵，盡情的展現我們的雄姿！！！”
熱砂之風如同呼應王的呼喚一般，吹散河面的霧氣湧上大橋。
由時空彼方聚攏而來，曾與王分享著同一夢境的精靈們的思念正在凱爾特長劍下集聚成形。
無盡的蒼天，在暑氣下朦朧不清的地平線。放眼望去，任誰都會為其攝去心魄。
勇者們渴求戰場的心像穿越了時空，侵蝕了現實，將無人的大橋化為了旋風肆虐的大平原。
緊接著，一騎騎的英靈開始策馬奔赴決戰的舞臺。並且英靈們的鬥志提高到上一次所無法比擬的程度。他們沒有止住berserker的突擊，最後的一擊是由王親手所安上，對rider來說只是一笑了之的事情，但他們的心情卻無法遏止。
在歷史流下了偉大功績，伊斯坎達爾的軍隊，為了不貶低那個驕傲，他們絕不會允許哪怕是一次的失敗，絕對為王奉獻上勝利。‘王之軍隊’的每個人都抱著同樣的心情。
伊斯坎達爾也當然理解兵每個人的心情，高高地舉起了凱爾特長劍。
“同胞們，眼前之人乃跨越無數世界的強者，是我們以前未曾走到的‘盡頭’，所以，我們應該做的事只有一個，以我們的霸道將其擊潰！！”
回應伊斯坎達爾的吶喊，排列的軍勢發出幾乎震動整個天空的轟鳴聲。
如果是普通的英靈，對那個激昂和鬥志恐怕直接就會失去鬥志，但是面對那個驚人的氣勢卡特斯只是加深的笑容。
“蹂躪吧！”
“aaaalalalalalaie！！”對rider的呼喊所呼應，所有的軍隊放出吶喊，揚起了無數沙塵向卡特斯衝了過去。
對那個只能用壓倒性的景象，卡特斯卻浮現出有些懷念的笑容，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已經快要忘記的過去。曾經在貝吉塔星上與那些頭腦簡單的笨蛋們，僅此一次的宴會。
但是那種懷念的神色只有一瞬間，在下一秒黑色的瞳孔燃起了簡直有如烈火一般的鬥志，他毫不猶豫的向王之軍隊發起了衝擊。在其背後，漫天的黃沙竟被他的速度束縛住如同一條巨龍在背後飛騰而去。與那強悍的軍勢相比，僅此一人的氣勢沒有半點遜色！
就像是高速的汽車踩下剎車，卡特斯猛的停住腳步，那種極動與極靜的矛盾讓人有一種吐血的衝動，而那被席捲而來的沙塵順應慣性繼續向前撲去。
黃沙瞬間就佈滿了天空。
鋪天蓋地。
一剎那間整個世界彷彿都遍佈成了滾滾的夢魘！沙漠中本來地景色是藍天白雲黃沙再加上熾熱地陽光。但是剎那間就完全陰暗了下來，而在這個時候，卡特斯把手推了出去，那種感覺加入給人一種那浩瀚的沙海都被壓了下去。
“啊啊啊啊”在那隱天蔽日的一擊下，無數的沙塵在那高速與強有力的衝擊下簡直如同槍彈一般打中了英靈們，整個‘王之軍隊’就像是被挖開風洞的牆壁般缺了無數塊，而在這短暫的混亂，卡特斯悍然衝入
了軍勢的最正中。
“哈哈哈哈哈哈”卡特斯一邊發出瘋狂的笑聲，一邊不斷的蹂躪著英靈們。沒錯，是完完全全的蹂躪，從四周刺出的長槍被帶出的拳風連人帶槍打碎。無拘無束活動的身體帶出無數宛如利刃般的真空之刃切碎了包圍的騎兵。被射出的標槍與箭雨或被閃開，或者抓住反手投出，在密密麻麻的軍勢中劃出了一條條的通道。有發起衝鋒的騎士在，有拿著盾打算庇護戰友的盾衛在，有不斷調動軍隊試圖殲滅的軍神在，但是沒用。
騎士的團體被衝散，拿著盾牌的人連人帶盾被砸的粉碎，連一刻都沒有停留，無拘無束的在戰場奔馳著消滅敵人，那太過驚人的戰鬥樣子卻沒有給人帶來恐懼，反而讓人不禁看入迷的魅力。
“你們的這種感覺不壞啊。”只是數十秒，第一集團的軍對已經被卡特斯盡數殲滅，而他的身上卻沒有哪怕是半點的傷勢。看著繼續衝上來的英靈們。他嘆了口氣。
“歌頌繁華，展示霸道，真是美麗啊，但是這不適合。”儘管也會感到憧憬和羨慕，但是這並不是他所追求的。“好了，給你顯示出那個事實吧。”他緩緩的將手舉起。面對卡特斯的動作，帶頭衝鋒的rider產生了某種危機。揚韁催促著加速。
“這個世界，已經不屬於你們了。”卡特斯手斬下。一匹淡淡地光芒，連通了天地。那光芒並不耀眼，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味道，然後，隨著卡特斯的動作，光芒向下落下，不是“劈”，也不是“砍”！
那是－－－蔓延！
韋伯啞口無言的看著這一切，就連征服王，也被這光景驚得無言以對。那一擊，所對應的是這個整個空間，就是被撕裂的畫卷般，以地平線為起點，一切都以驚人的速度墜落向虛無的深淵。
“rider……”
見自己的master臉色慘白地仰望著自己，高大的servant表情鄭重地問道。
“這麼說來，有件重要的事情還沒問過你呢。”
“……哎？”
“韋伯・維爾維特，你願以臣下的身份為我所用嗎？”
韋伯渾身都因激動而顫抖著。隨後，淚水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滂沱而出。
雖然心知絕對無法實現，但自己還是暗暗期待著這個問題。根本沒有必要考慮回答方式。它正像寶物一般深藏在自己心底。
“您才是――”
被首次直呼姓名的少年不顧兩頰的淚水，挺起胸膛毫不動搖地答道。
“――您才是我的王。我發誓為您而用，為您而終。請您務必指引我前行，讓我看到相同的夢境。”
聽到對方如此起誓，霸道的王微微笑了。這笑容對於臣下來說，正是無上的褒獎與報酬。
“嗯，好吧。”
就在心下歡喜，飄飄欲仙的時候――韋伯的身體真的飛了起來。
“……哎？”
王把少年矮小的身軀從布塞法魯斯背上提了起來，緩緩地放到了水泥路面上。失去了馬背的支撐，視野回到了原本的高度後，韋伯再次體會到了自己的矮小，心下滿腹疑惑。
“展示夢之所在是為王的任務。而見證夢的終焉，並將它永傳後世則是你為臣的任務。”
在看起來如此高遠，無可觸及的馬鞍之上，征服王爽朗地笑了笑，毅然絕然地下令道。
“活下去，韋伯。見證這一切，把為王的生存方式，與一同作戰的朋友們奔馳的雄姿傳下去。這是王命。”
“....是，遵命....祝武運！”
“來，我們出征吧，伊斯坎達爾！”征服王一夾馬腹，開始了最後的疾馳。他是個戰略家，這邊是最好狀態下的全力，而對方卻沒有認真，勝負早已分曉。但是，那和這完全是兩碼事。與還在奮戰的臣子們一起，除了挑戰眼前的敵人，他沒有其他的雜念。
但是在他的胸中，冷靜的思考和絕望都沒有，只有那幾欲裂胸而出的興奮感。
強，太強了，即使聖盃戰爭所有的英靈一起攻擊，他也能哼著小曲將所有人擊潰吧，這樣的男人在無數的世界留下了多少的故事呢，而那無盡星空又有怎樣的世界呢，那曾經感受到的興奮充滿了全身。
正因如此，征服王又有什麼理由不去挑戰呢？只要突破這道最後的難關，前方就是世界的盡頭了。那無盡的黑色宇宙，不就是自己所渴望的‘無盡之海’嗎，自己那個遙不可及的夢，正在眼前靜待實現。
向旁掃視，奔馳的不僅是自己，還生存著的英靈們也追隨著他一起奔跑著，大家都帶著一樣的笑容，簡直就像是小孩子奔向了所期待的場合一般。他們的心情也和自己一樣吧。
那麼，自己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盡情的展現自己的王道。
“做的很不錯，伊斯坎達爾。”對著被貫穿心臟的rider，卡特斯安靜的吐出了讚揚之詞。這是他由衷的稱讚，但是無論有著怎樣的鬥志與意氣，也不可能彌補兩者那懸殊實力，只是數秒，戰鬥就結束了。
“本次遠征，也……讓我心潮澎湃了一回……”
感受到與這個世間關聯的核的消失，伊斯坎達爾嘴角浮出滿足的微笑。
這一次，又沒能成功。未盡的夢又這樣遺憾地結束了。僅有一次的夢想看到了兩次，那麼繼續做下去也沒有關係吧。這樣想的他向卡特斯伸出凱爾特長劍，一瞬間的迷惑，隨即理解的卡特斯接住了長劍，瞬間切斷了與世界聯繫，作為真實的存在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那個作為・・・下次戰鬥的誓約吧，一定要連那個船一起拿回來...”
“現在還在惦記別人的東西啊，你還真是有夠.....算了，要是喝酒絕對奉陪，想要打架的話也不會拒絕。”
“哈哈哈哈....那可、太好了”最後，rider從容地附上眼睛，靜靜地消失了。
將凱爾特長劍放入了亞空間，卡特斯看向了韋伯，那沒有任何波動的黑色瞳孔讓韋伯有一種直面死亡的震撼，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移開眼神。數秒的對視，他卻有一種彷彿過了無數年的錯覺。然後卡特斯轉身，不在看他，向某處的戰場走去。
韋伯渾身顫抖著，也許是被認為沒有殺的價值，但是，儘管如此也活了下來。完成了王命，今後，自己要一個人走下去，但是世間最偉大的王已經認可了他，擢用了他，把他列為了臣下中的一員。只要用盡餘生，取得與褒獎相稱的勳功就可以了。
他向前走了幾步，無言的拾起了塗有油汙的荷馬詩集和世界地圖，那個正是表示王所存在過的證據。
此刻，在空無一人的大橋上，韋伯・維爾維特抱著王所留下的東西，俯視著漆黑的河面，任淚水打溼了自己的臉頰。
就這樣，他的第四次聖盃戰爭結束了，然後他開始向新的道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