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正義之罪，歪曲之願 終結
第二十二章 正義之罪，歪曲之願 終結
“雖然說主角是最後出現，但真是慢啊。”從焦急的向燃起大火的冬木市民會館疾馳的saber的前方出現了一個聲音。
saber猛的停下了腳步，握住聖劍，警惕的看著傳來聲音的方向。
“....卡特斯”
“喂喂喂，為什麼這麼一副看到殺父仇人的樣子，雖然知道你很想要聖盃，但你也不要露出這麼一副餓了三天的樣子吧。”帶著調侃，卡特斯說道。
但是很可惜，現在的saber沒有哪怕是一定和他談笑的興趣，這個市民會館，是所有尚且倖存的servant最後的集結地。但是現在哪怕是一絲英靈的氣息都感受不到。難道說，剩餘的英靈都被他所殲滅了嗎？而從那會館裡閃耀的金光來看，這有很大的可能，但現在她卻在離聖盃近在咫尺的地方擋住了。
在與rider解放寶具真名所消耗的魔力，在被assassina所纏鬥所付出的精力，讓她現在頂多只有一半的實力，就算沒有真正戰鬥過，她也知道沒有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勝算。就在最後一絲希望也磨滅了的現在，saber心中卻油然升騰起一陣憤怒的火焰。
什麼勝算戰術都不重要了。saber只是覺得不可原諒，她不能原諒時至今日依然有人阻擋在她與聖盃之間。
“……你給我，讓開……”
saber低沉的嗓音中充滿了怨恨，發誓要保護的人被奪去，本應拯救的朋友再次死去，那個絕望，讓她產生了瘋狂的貪戀。原本如森林般青翠的聖青色瞳孔變成了宛如野獸般的渾濁的鉻黃色。
還來得及，一定沒問題，只要有聖盃，一定都能改變。
“聖盃……是屬於我的……！”
不顧實力的差距，她怒吼著揮劍向卡特斯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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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將時間前跳一些吧，邁在穩定的步子，言峰綺禮走著，對他來說，儘管出現各種的意外，他的計劃卻奇蹟一般的順利進行著，rider與berserker在戰鬥，saber則被assassina的引誘脫離了戰場。各種可能對他期盼戰鬥的人都已經形不成障礙。對他而言，英靈的勝負完全無關緊要，他只是想要和衛宮切嗣決出勝負。儘管是可以只能形容為魯莽的行動，他卻安然的呆在了冬木市民會館。
“站住，言峰綺禮！”但是，在這個地方，另外一個人站在了那裡。衛宮切嗣最信任的助手－－－久宇舞彌。
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舞彌和綺禮在會館的一角開始對峙著。
“女人，是不是想妨礙，這和你沒有關係。”
“那無所謂，言峰綺禮，不會讓你去到切嗣的那裡的。”
“....是使命感還是忠誠，嘛，算了，如果妨礙的話就殺了你。”對綺禮來說現在最想做的是與衛宮切嗣的廝殺，如果有人阻攔，他會毫不猶豫的殺掉。
在綺禮向僧衣的下襬伸手的瞬間，舞彌猛的向旁邊的柱子的背影處轉動身子，下一瞬間，數支黑鍵如弩箭般紮上了仿中世紀的柱子上。
“耍小聰明麼。”綺禮開始奔跑，從他的左右兩手中抽出六個黑鍵。而舞彌向遠處拋出事前預先準備好了的工具－－－－煙霧彈，來擾亂敵人的視野。
但是曾經在教會擔任過代行者的綺禮，這種程度的干擾沒有什麼意義，敏銳的聽到走動的腳步聲，向聲源處投擲出了2支黑鍵。
“嗚..”確實聽到了舞彌的呻吟聲，綺禮向發出聲音的地方追去。在與衛宮切嗣決鬥的地方，不想要多餘的打擾。
逃跑的舞彌以樓下作為目標。這是她所特別選中，沒有妨礙可以自由戰鬥的空間。
“衛宮就在這附近嗎，引誘我到這裡，難道想一個人打倒我嗎？”對著一支手留著血的舞彌，綺禮冷靜的說道。
“當然....我絕對，不會讓你到切嗣那裡去的。”
“你這麼熱衷著衛宮切嗣嗎？不過對我來說那只是瑣事，因為時間不多，做好精神準備吧。”綺禮用力的一蹬地，簡直有如獵豹一般跑了起來。而且舞彌右手短機槍對著敵人不斷的噴出火舌。但那個在綺禮的特殊僧衣下基本沒起到作用。
刀光閃動，在綺禮的黑鍵即將看向舞彌的時候，她抽出求生刀，猛的向綺禮砍去。在綺禮被抵禦的數秒，舞彌陸續放出攻擊。
但是面對靈活揮舞著匕首的舞彌，綺禮用黑鍵冷靜的抵擋著攻擊，比起雙手完好的綺禮，左手受傷的舞彌壓倒性的不利。本來就沒有遊玩心情的綺禮，猛的後退，在對方對方失去平衡的一瞬間，左右兩隻黑鍵投出。
“嗚”舞彌巧妙的挪動的身體，避開了瞄準心臟和大腦的兩擊攻擊，但在近距離的攻擊下，她也在身上負了不輕的傷。抓住那個間隙綺禮開始迫近。
八極拳！在打出的震腳打算安上致命一擊的綺禮，敏銳的注意到了舞彌眼中的神色和緊握的左手，簡直向是彈簧般停下了突擊向後彈去。
簡直像是暴雨般，不同的方向發射出了槍彈貫穿了半秒前綺禮所在地方。帶著急促的呼吸，舞彌再次發起了攻擊，右手揮舞著刀，左手握著遠距離操縱開關。
這個停車場是她首先佈置好的角鬥場。散落的車已經化為了兇器，這些裝備的威力遠遠的超過了先前的武器，就算是綺禮經過特殊處理的僧衣如果遭到直接射擊也會重創。但就算如此綺禮也沒有失去富餘。拔出六個黑鍵睥睨周圍著。
“很不錯的構思，但是還是太天真。”周圍機槍一齊掃射，密集的火力網沒有死角的存在。面對被封死逃路的狀態，綺禮跳了起來。
從璃正那裡得到的令咒開始運轉，強大的魔力將身體強化到極致，同時，雙手的黑鍵如槍彈般射出，在強大力量的推動下，車皮簡直有如紙張般被貫穿，車身的破壞在一瞬間引起了爆炸，地下停車場變成了一片火海。
舞彌沒有對綺禮那超凡脫俗的行動能力感到驚愕的空閒，不斷髮出攻擊試圖將其逼近機關槍的火力點。但這對綺禮來說這沒有任何威脅，經過魔力身體簡直有如魔術一般避開擋住了那如同暴雨般的攻擊，在舞彌為那太過驚人的行動僵直的一瞬間，綺禮發起了反擊。
在牆角處，如獵豹般在牆上一蹬，蜷縮的身體如炮彈般衝向舞彌，一邊抓住她的右腕取完成著陸，一邊奪去槍。然後集合全身力量的一擊打中了她的腹部。
劇烈的力量讓她幾乎將胃裡的空氣吐出，同時兩隻黑鍵貫穿了她的雙臂，即使失去了行動能力，但舞彌依舊咬著牙憤怒的盯住綺禮。
“好了，就到處為止吧，現在就只剩下與衛宮切嗣的對決，女人，就在這裡等待死亡吧。”“要死的人，是你！！！”一瞬間，巨大爆炎隨著舞彌的怒吼，從整個房間開始爆發，火焰在數秒內充斥了整個車庫。在臨終的數秒，她看到了簡直有如鬼神一樣的景象，來自四面八方，無孔不入的攻擊下，言峰綺禮以簡直有如未來預知的對應硬生生的殺出了那個火焰的地獄。
“抱歉，切嗣。我沒有能夠殺掉他。”這是久宇舞彌最後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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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捂著咳血的嘴巴，綺禮向上走去，儘管舞彌最後設置的炸彈威力極大，但是在綺禮那超乎想象的運動下，他並沒有遭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勢。轉過數個彎道，他來到了某個房間。在那裡綻放著黃金的光輝。在那裡正是眾人所追尋的聖盃，作為祭品的英靈還沒有齊全，但是那個的功能卻開始啟動，他並不知道，吉爾伽美什那強大的靈魂僅僅一個人的量就足以抵上其餘數個英靈的量，但即使如此憑藉魔術師的知識，他也知道，現在的聖盃足夠實現許願的機能。
老實說，他覺得相當的諷刺，沒有任何願望期盼的人卻把聖盃握在了手裡。
彷彿天啟一般，他向聖盃伸出了手。
瞬間，發生的胎動。
難以想象的巨大信息傳入了他的腦海，然後，現在為止為何自己被聖盃所選擇的疑惑，綺禮總算是理解了。言峰綺禮所期盼的事情，那個沒有慾望之人的願望。正是那個沒有任何人會高興的願望，是適合向‘聖盃裡所具有的東西’符合的祈禱。
“呼呼，哈哈哈哈哈！！！”自天空傾倒的黑色眼淚。像是將世間一切染黑的火焰中，冬樹市民會館開始崩潰。在那個中間，言峰綺禮發出了大聲的鬨笑。
在避開了他的火焰中，祝福終結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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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什麼？”衛宮切嗣茫然若失的看向了眼前的景色，在與舞彌一起準備最後的戰鬥的時候，在沒有防備下被舞彌意外的行動所打暈。但在avalon的恢復力下，這也只是數分鐘的時間。他便恢復了意識，但就是這僅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世界變化了。
在眼前延伸的，是火焰的海洋，在天空的黑色太陽，不斷滴下了宛如黑色淚滴的泥，在死亡的詛咒下，變為了惡意的火焰吞噬著人們的生命，在強風的呼應下，火焰向外蔓延，將新都灼燒著。
“這是什麼啊啊啊啊啊。”切嗣發出了慘叫。
“這就是你所期望的聖盃哦。”帶著難以訴說的愉悅的聲音從他某個方向響起，言峰綺禮帶著宛如聖者般的笑容說道。
“世間一切之惡！在第三次聖盃戰爭裡，愛因茲貝倫試圖違規召喚出神明，但是很可惜失敗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冠以人世間所有的惡之名的安格拉・曼紐，然後無色的魔力被汙染了，現在的他正是人世的全部，聚集了六十億人的惡意的集合體，這就是長眠於此地－－－－聖盃的原形！！”帶著宛如歌唱聖詞的語調，神父說出了真相。
“撲通。”切嗣跪下了，眼前的不是虛幻，而是確實的顯示，被火灼燒的街道，從遠方傳出人的哀鳴聲，崩落的的房屋的聲音。是覺察到異樣而趕來響徹夜空的警笛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就是他的祈願，這就是他的追求，衛宮切嗣追求了奇蹟，結果生出了眼前的地獄。
“我....我啊啊啊啊啊”他發出了不成調的慘叫，正是那個祈禱就錯了，犧牲了一切，撕裂了妻子，丟下了孩子，把戰場揀的孩子做成聽話的機器，殘忍的方法所走的道路的盡頭就是還以他煉獄的火焰！
“嗚，啊....”那個時候衛宮切嗣確實聽到了，心碎破碎的聲音。為了理想，至今為止，變為齒輪的鐵之心，發出了盛大的聲音產生裂縫然後破碎了。
夢一般的理想，消失了。
衛宮切嗣的心，破碎了。
帶著愉悅，言峰綺禮看著近乎癲狂的衛宮切嗣，在此刻，他終於明白了自身靈魂的正體。
萬物崩壞如此之美。痛苦的人們如此可愛。耳邊的慘叫聲如此大快人心。燒焦的遺骸如此可笑。
就在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與世界的羈絆而快樂的看向了那個黑色太陽的時候，他沒有注意到背後的衛宮切嗣站了起來。
衛宮切嗣用力的咬住了牙齒，就算是已經萬念俱灰，他還是有必須要做的事情，這是自己引起的災難，那麼就必須領受那個罪過，那個名為正義的罪惡。
這個地獄樣的景象，就是衛宮切嗣所要揹負的‘正義的烙印’。他舉起了手
“衛宮切嗣以令咒命令saber！”
“毀滅聖盃！”
“什麼”言峰綺禮驚慌的回頭，看著那閃動紅光的令咒，衛宮切嗣打算做什麼。綺禮很清楚。而他不允許他這樣做，為此，他願意賭上自己至今為止的人生。
“求你了，別殺它！它渴望自己生命的誕生！”
“啊啊，你真是，白痴啊。”暗殺者用空虛的目光注視著他。
“使用最後的令咒再次命令，saber，破壞聖盃！”金色的魔力大浪，衝向冬木市民會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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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卡特斯戰鬥，不，應該說是單方面的玩耍中，她突然停下了腳步，切嗣由令咒發出的命令。聽到那個，她呆住了。
在近乎精疲力盡的情況下，她不能抵擋的了連續兩個令咒的力量。知道了聖盃真相的切嗣，得出了無論怎麼樣都要破壞聖盃的結論。但是，saber不知道。
saber發出了怒吼，但是在兩個令咒的力量的作用下沒有作用。
“我..還，沒有。。。”被saber真名解放的寶具，海嘯般的魔力流瞬間衝向了冬木市民會館，將聖盃的容器完全的毀滅。被全力放出的寶具，失去了全部魔力。肉體開始變得虛無。
為什麼最想得到聖盃的人卻做出了這樣的事，為什麼為什麼，無數的疑問在她心中循環，直到最後，對於這樣一個男人，saber能夠確定的，只有他內心的冷酷與無情。
直到最後，他與她都沒能彼此瞭解並建築信賴關係――不，或許應該說知道最後關頭，她才發現其實自己根本沒有弄懂他的真正想法。
但，這也無可厚非――
逐漸消失的意識中，saber自嘲道。這一切，或許都是煎熬著不懂別人心情的王――漫長而委婉的懲罰吧。
如果能夠再次參加這個戰爭，希望能夠不再遇見這樣的主人，抱著這樣的思考，她完全消失了。
撥開了沙石，言峰綺禮站了起來，躍動的火舌的另一面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身上被熱氣煽動的風衣破了數處。沾滿了黑色的汙跡。那人走起路來就像夢遊症患者一樣步履不穩，彷徨在燃燒的街道上。
他是衛宮切嗣。雖然不清楚事情經過，但照現在的樣子看來，他在大火中倖存了下來，但是著對他來說，衛宮切嗣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人了。
“世上所有的惡”他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這一次，他失敗了，但是他卻找到了真正想要的東西。
“如果你可以再一次出來，那時，我會祝福你。”對著已經消失了聖盃。對著那還未生出的惡意。神父發出了祝福的言語。
“抱歉……抱歉”在沙土中，那是久宇舞彌的遺骸，那是在某個戰場撿到的孩子，沒有告訴活著的意義。只是作為機器培養了的末路。
“對不起，對不起。”他的臉沒有了那種冷漠的精悍，簡直像是一個快哭的孩子一樣。幾乎將心吞沒的黑色情感，將精神快要吞噬的炙熱紅色。在只有兩色的世界裡，衛宮切嗣連哭的權力都沒有。
在自己造成的結果面前，怎麼可能有悲傷的權力。
對不起……對不起……抱歉……抱歉……在一邊不知給誰的歉意裡，切嗣在火焰中一邊徘徊。尋求著還活在的人。
想要被救，在這個只有自己活在的地獄裡，還想要有至少有一個人活在。空虛的瞳孔，持續彷徨在煉獄的火焰中。
然後，衛宮切嗣確實發現了。在逐漸平息的火焰裡，伸出尋求救助的手，衛宮切嗣，在大的絕望中，抓住了小小希望。
“真是。。。白痴啊”冷淡的看了一眼宛如地獄一般的場景，卡特斯安靜的離開了。
有被拯救的，有被毀滅的，在沒有任何勝利者的最後，安靜地──第四次聖盃戰爭，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