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怪怪的

謀夫有道之邪醫萌妻·玖九·3,911·2026/3/23

54 怪怪的 桃花趕著馬車繼續前行,身後的樹叢中忽然一陣響動,驚起了不少的鳥兒,戚冥眯了眼仔細瞧了一會兒,一隻雪鷹飛快的掠近了桃花的跟前。 都說雪鷹是稀罕的鳥兒,可戚冥總覺得,風冥澗闊氣的可以,今兒已經是第二隻雪鷹了,之前他還以為這雪鷹該是小少爺和主子通信所用,剛才覺得,可能是重要消失的傳遞鳥兒,如今看了,其實風冥澗的信鴿是雪鷹才是吧! 桃花拆了雪鷹掛在腳脖子上的信件,“主子,城內傳來消息說容家的人已經撤了。” “撤了?”唐淼低頭埋首在賬冊中,看了一會兒,“桃花,繞路,從摘星樓回去。” 車廂因為調轉方向有些微的晃動,君非白動手翻過一頁賬冊,“小鬼,你什麼時候疑心病也這麼重了?” “不是我疑心病重,是你家沒追到手的小娘子太有主意。”唐淼隨口一說,又是揭過一頁。 “小鬼,你看你多慮了,淺淺既然撤了人,就該是真的撤了,你已經成功誤了她的方向了,她該是派人去了燁國都城了。” 紙張上的數字印在了君非白的眼底,可他好似沒看見似得,說起容淺,他眼眸深處都染上了笑意,唐淼貓了一眼,沒搭理他,讓他一個人陷入自己的臆想世界。 密信傳來時,桃花已經入了城,從城門繞行到摘星樓密道,也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 桃花將馬車停在一處空曠的地界,徑自下了車,“主子,到了。” 這算是到了,到哪兒了? 戚冥看了一眼周圍茫茫一片的草地,他雖說對上京城十分的瞭解,卻也說不上來這裡究竟是哪裡,桃花率先下了車,他也只好跟著。 戚冥腳剛一沾地,唐淼便跳下了馬車,“君非白,阿離哥哥趕緊下來吧。” “怎麼,你的賬冊不用我們幫著你看了?”君非白一手託著賬冊,誇張的翹起自己的嘴角。 “風冥澗的資產太龐雜,小爺才沒有功夫慢慢看,只要知道銀子夠我花就行。” 唐淼無所謂的聳肩,君非白一手將賬冊扔回車廂內,“那你還讓我看?” “她讓你看,不是為了讓你看她有多少銀子,是為了讓你看她便宜師傅這麼多年來騙了你多少銀子。” 姬若離最後下了馬車,捲了袖子站到唐淼的身旁。 丫的,這小鬼真是什麼都瞭解,難道真是會讀心術不成? 唐淼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姬若離只衝他淺笑,她唇角忍不住跟著上揚,心裡卻忍不住鬱悶,這小鬼怎麼這麼容易就影響她的心情了呢? “陰庭從我這兒拿去的銀錢,最後還不都是給了這小鬼,他雖然人不怎麼樣,但對唐淼還是很好的。” 當年他收徒的時候,可是讓他嚇了一大跳,後來對唐淼的好,他全然看在心裡,卻總覺得,陰庭對唐淼好得過了頭,並不似一個師傅對徒弟那般的好,這樣得到陰庭十分的陌生,若不是他們早就相識,他一定會懷疑,陰庭是不是旁人假扮的。 “便宜師傅對我是好,但不代表我不可以背地裡打小報告,而且,那賬冊是你自己撿來看的,又不是我刻意的。” 走到兩人的中間,一手挽上一人的胳膊,唐淼完全沒有一點兒幹了壞事兒的覺悟。 賬冊真的是他撿來看的,他怎麼記得是唐淼拿了給他的? 微微側過臉,餘光瞥到唐淼笑眯眯的側臉,笑容十分的燦爛。 這師徒兩個,上輩子一定是冤家! “戚冥,我們趕緊走吧,不然跟丟了主子,可就不知道會去哪兒了。” 桃花將馬車的簾子放下,衝著暗處吹了個口哨,輕推了戚冥的背,戚冥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後,“可是……” “放心吧,這裡是風冥澗的地界,一會兒有人回來把馬車牽回去的。” 戚冥幾步跟上,瞧了瞧周圍不知何時已經變換的景象,忍不住眨了眨眼,“這裡,不會……” 桃花不做回答,只小跑追上前面緊靠在一起的三人,“趕緊跟上吧。” 這麼說,這裡真是有陣法! 戚冥嚥了咽口水,同時追上了桃花,今兒晚上是哪位爺說的,小少爺還真是喜歡玩弄陣法! 唐淼一路上挽著姬若離和君非白,時不時鬼扯幾句,大都是唐淼在天馬行空的發揮。 她忽然向前跨了一大步,“小鬼,你是什麼時候把死陣變成活陣的?” 唐淼並未馬上回答,而是轉身撿了幾個石子,她衝著不同的方向一連扔了三枚石子,身後的草地忽然變成了高大稀稀拉拉的樹木群,幾個漢子打著燈在幾人對面轉悠,就像是迷路了一般,在裡面循環往復的轉著圈。 “哎呀,那燈籠上得到字好像是……”唐淼抿唇輕笑,手肘抵在君非白的肩膀上,頗有幾分的感概,“也不知道是誰多慮了哦?” “帝君,那裡是摘星樓和驚鴻樓相接的一處暗道入口,我們來時,他們應該就守在那裡了。” 桃花在一旁補充道,戚冥立刻道,“既然他們候在這兒,那剛才豈不是……” 桃花笑著搖頭,“戚冥,若是被看見了,主子會特意讓我繞道麼?” 他們剛才確實是從陣外進來的,但那陣法並非如同帝君所說是個死陣,而是主子為了掩藏暗道所在,佈下的障眼法,尋常人見了,會以為暗道近在眼前,其實暗道在後頭。 可陣法在平時,除了是障眼法外,並不會困住任何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沒有啟動的死陣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它可以矇蔽人們的眼睛,但卻又沒有真正的啟動,按照唐淼的話來說,是一個活死人陣。 “活死人陣?”戚冥頭一次聽到這個詞語,只覺疑惑,奇門玄學無數,卻從沒有聽說過這個詞。 一行人已經下了暗道,地下不知深淺的溝壑中響動著戚冥的聲音,迴音低沉而悠長,帶著些地下的潮溼陰暗。 唐淼走在前頭,忽然回了頭,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戚冥,一臉不悅的模樣,顯然在不滿他剛才的大驚小怪,他尷尬的低下了頭。 “桃花,你倒是說說,風冥澗我也去了不少次,也沒見過這個陣法,這小鬼新整出來的?” 君非白一面走,一面問道,唐淼奇奇怪怪的陣法他見得不算少,但今天這個絕對罕見,竟然不是死陣,而是活死人陣,聽著倒是有趣。 桃花眨了眨眼,從君非白擠了個抱歉的笑,“帝君,這陣法屬下也只是知道一個名字,要是您真想知道,還是問主子吧。” “還真是你的屬下。”君非白轉了身,並排走到唐淼的跟前,桃花那模樣,分明是裝傻,裝的跟他主子一個樣,十分的不高明,一看就看出來了。 只是唐淼是理直氣壯,桃花麼,分明是老實人頭一遭,看著尷尬的厲害。 “那是,不然還能是你的?”唐淼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 君非白哭笑不得,“那你現在是能說了?” “下次吧,下次我高興了,興許你就知道了。” 唐淼衝君非白一笑,他正奇怪,唐淼伸手搬過他的肩膀,把他推向了面前的一條岔路。 君非白看了看四周,“唐淼,這裡該是摘星樓的地界了,你推我到這兒來幹什麼?” “君非白,我淺淺姐明顯疑心很重,這摘星樓怎麼看跟你的氣場都不相符,我看淺淺姐也不會想到這兒,柔兒麼我已經吩咐人送來了,你們暫時就住在這兒吧,上面下面都可以,不要跟我客氣!” 她說的十分的豪氣,畢竟這摘星樓也有人家君非白的一份在其中,做人要將道義不是? “唐淼,你一早計劃好的?”君非白咬牙,剛才還以為唐淼在風冥澗分舵的某些表現,是因為把自己帶出來的愧疚感。 看來,他再一次被她矇混了過去,這丫頭分明就是一早就想好了,連柔兒都給送這兒來了! “哼,就算是又怎樣,你佔著我的軟榻都多久了,你每天跟我擠在一個房間裡,多麼的不方便,柔兒來了之後,三個人擠一個屋子的話……” 她好看的眉毛都擰在了一起,她又想起柔兒嚎啕大哭的模樣,真是可怕! 送他們父女兩來摘星樓,一是因為出其不意,另一方面,是因為驚鴻樓最近生意好,除了她的房間,在沒有其他空房,按照君非白的性子,一定會帶著柔兒來跟她擠,雖然說她的房間足夠大,但柔兒鬧騰起來,實在是…… 她眉宇間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君非白雖然知道唐淼的考量,但她那表情,他是在高興不起來。 偏偏她有為他好的成分在裡面,他還不能不認下,“死小鬼,你給我記著!” 君非白咬牙瞪了一眼唐淼,心中無力的轉了身,同幾人分別開來。 “慢走不送啊!”唐淼衝著君非白的背影揮了揮手。 “你跟他擠在一個房間裡?” 耳邊傳來姬若離的聲音,不大,淺淺的,但唐淼覺得他說到最後揚了嗓子,聽著陰陽怪氣的。 “呃……”唐淼轉身看了看姬若離,他的臉在走道的光影后,看的有些不真切,但唐淼卻覺得氣氛似乎不對。 她尷尬的衝他笑了笑,“阿離哥哥,那啥,我睡的床,君非白睡的軟榻,他人長腳都伸不直,我不吃虧的,呵呵,呵呵……” 唐淼見姬若離遲遲不說話,忍不住又尷尬的笑了笑。 她剛才到底說了什麼了,兩個男人住在一起有什麼好奇怪的,她解釋個鬼啊,弄得自己好像被抓現行一樣,她什麼都沒幹,做錯什麼了? 唐淼越想心中越是鬱悶,只覺周圍氣氛又尷尬了好些,她兩眼死死的盯著地面,只覺沒走一步都頭皮發麻。 她這張嘴啊,沒事胡扯些什麼呢! 她走的有些快,垂放在一側的手忽然被人抓住,帶了些溫熱,姬若離已經與她比肩而行,他低下頭來遞了個淺淺的笑容,“君非白這是活該,誰讓他賴在你的房間的。” “恩恩,可不是麼!”唐淼點頭如搗蒜,對姬若離的話十分的贊同。 淺淡的笑容映入眼眸的瞬間,她心中的焦躁和鬱悶一掃而空,整個人瞬間明朗起來。 兩手的手不知在什麼時候自然而然的變成了十指相扣,桃花眼角一跳,忍不住靠近了戚冥,“你不覺得我主子和你主子有些奇怪麼?” 奇怪? 戚冥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兩個人,“不會啊,我家主子一直把小少爺當親弟弟的,主子身邊重視的人不多,跟小少爺在一起,溺愛弟弟的成分多一些吧。” 真的是這樣? 戚冥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讓桃花心中疑問滿滿,他不禁又看了一眼前方,怎麼還是覺得怪怪的? 謹世子看主子的眼神中,確實有些溺愛的成分,可為什麼看著不像是兄弟之間的。 要說溺愛,桃花不是沒有見過唐毅,他對唐淼絕對可以用這個詞來理解,但好似眼神和謹世子的不太一樣啊! 暗道一直通向驚鴻樓廚房後側的一處空地,唐淼吩咐了桃花去整理床褥,自己則親自送姬若離出去。 一直牽著姬若離的手,自鬆開後,和另一隻手纏在了一起,不安分的攪動著,唐淼的步子也越走越慢,姬若離轉身衝戚冥遞了個眼神,戚冥會意,縱身越上牆頭,瞬間消失在夜幕中。 唐淼的步子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停在院中的一棵大樹下,她忍不住用牙咬住自己的下唇,無意識的舉動,顯得異常的可愛,但她眉間越來越緊蹙的模樣,讓姬若離看著越來越不舒服。 他抬手輕輕的撫平她蹙起的眉頭,“你是不是有什麼要跟我說?”

54 怪怪的

桃花趕著馬車繼續前行,身後的樹叢中忽然一陣響動,驚起了不少的鳥兒,戚冥眯了眼仔細瞧了一會兒,一隻雪鷹飛快的掠近了桃花的跟前。

都說雪鷹是稀罕的鳥兒,可戚冥總覺得,風冥澗闊氣的可以,今兒已經是第二隻雪鷹了,之前他還以為這雪鷹該是小少爺和主子通信所用,剛才覺得,可能是重要消失的傳遞鳥兒,如今看了,其實風冥澗的信鴿是雪鷹才是吧!

桃花拆了雪鷹掛在腳脖子上的信件,“主子,城內傳來消息說容家的人已經撤了。”

“撤了?”唐淼低頭埋首在賬冊中,看了一會兒,“桃花,繞路,從摘星樓回去。”

車廂因為調轉方向有些微的晃動,君非白動手翻過一頁賬冊,“小鬼,你什麼時候疑心病也這麼重了?”

“不是我疑心病重,是你家沒追到手的小娘子太有主意。”唐淼隨口一說,又是揭過一頁。

“小鬼,你看你多慮了,淺淺既然撤了人,就該是真的撤了,你已經成功誤了她的方向了,她該是派人去了燁國都城了。”

紙張上的數字印在了君非白的眼底,可他好似沒看見似得,說起容淺,他眼眸深處都染上了笑意,唐淼貓了一眼,沒搭理他,讓他一個人陷入自己的臆想世界。

密信傳來時,桃花已經入了城,從城門繞行到摘星樓密道,也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

桃花將馬車停在一處空曠的地界,徑自下了車,“主子,到了。”

這算是到了,到哪兒了?

戚冥看了一眼周圍茫茫一片的草地,他雖說對上京城十分的瞭解,卻也說不上來這裡究竟是哪裡,桃花率先下了車,他也只好跟著。

戚冥腳剛一沾地,唐淼便跳下了馬車,“君非白,阿離哥哥趕緊下來吧。”

“怎麼,你的賬冊不用我們幫著你看了?”君非白一手託著賬冊,誇張的翹起自己的嘴角。

“風冥澗的資產太龐雜,小爺才沒有功夫慢慢看,只要知道銀子夠我花就行。”

唐淼無所謂的聳肩,君非白一手將賬冊扔回車廂內,“那你還讓我看?”

“她讓你看,不是為了讓你看她有多少銀子,是為了讓你看她便宜師傅這麼多年來騙了你多少銀子。”

姬若離最後下了馬車,捲了袖子站到唐淼的身旁。

丫的,這小鬼真是什麼都瞭解,難道真是會讀心術不成?

唐淼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姬若離只衝他淺笑,她唇角忍不住跟著上揚,心裡卻忍不住鬱悶,這小鬼怎麼這麼容易就影響她的心情了呢?

“陰庭從我這兒拿去的銀錢,最後還不都是給了這小鬼,他雖然人不怎麼樣,但對唐淼還是很好的。”

當年他收徒的時候,可是讓他嚇了一大跳,後來對唐淼的好,他全然看在心裡,卻總覺得,陰庭對唐淼好得過了頭,並不似一個師傅對徒弟那般的好,這樣得到陰庭十分的陌生,若不是他們早就相識,他一定會懷疑,陰庭是不是旁人假扮的。

“便宜師傅對我是好,但不代表我不可以背地裡打小報告,而且,那賬冊是你自己撿來看的,又不是我刻意的。”

走到兩人的中間,一手挽上一人的胳膊,唐淼完全沒有一點兒幹了壞事兒的覺悟。

賬冊真的是他撿來看的,他怎麼記得是唐淼拿了給他的?

微微側過臉,餘光瞥到唐淼笑眯眯的側臉,笑容十分的燦爛。

這師徒兩個,上輩子一定是冤家!

“戚冥,我們趕緊走吧,不然跟丟了主子,可就不知道會去哪兒了。”

桃花將馬車的簾子放下,衝著暗處吹了個口哨,輕推了戚冥的背,戚冥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後,“可是……”

“放心吧,這裡是風冥澗的地界,一會兒有人回來把馬車牽回去的。”

戚冥幾步跟上,瞧了瞧周圍不知何時已經變換的景象,忍不住眨了眨眼,“這裡,不會……”

桃花不做回答,只小跑追上前面緊靠在一起的三人,“趕緊跟上吧。”

這麼說,這裡真是有陣法!

戚冥嚥了咽口水,同時追上了桃花,今兒晚上是哪位爺說的,小少爺還真是喜歡玩弄陣法!

唐淼一路上挽著姬若離和君非白,時不時鬼扯幾句,大都是唐淼在天馬行空的發揮。

她忽然向前跨了一大步,“小鬼,你是什麼時候把死陣變成活陣的?”

唐淼並未馬上回答,而是轉身撿了幾個石子,她衝著不同的方向一連扔了三枚石子,身後的草地忽然變成了高大稀稀拉拉的樹木群,幾個漢子打著燈在幾人對面轉悠,就像是迷路了一般,在裡面循環往復的轉著圈。

“哎呀,那燈籠上得到字好像是……”唐淼抿唇輕笑,手肘抵在君非白的肩膀上,頗有幾分的感概,“也不知道是誰多慮了哦?”

“帝君,那裡是摘星樓和驚鴻樓相接的一處暗道入口,我們來時,他們應該就守在那裡了。”

桃花在一旁補充道,戚冥立刻道,“既然他們候在這兒,那剛才豈不是……”

桃花笑著搖頭,“戚冥,若是被看見了,主子會特意讓我繞道麼?”

他們剛才確實是從陣外進來的,但那陣法並非如同帝君所說是個死陣,而是主子為了掩藏暗道所在,佈下的障眼法,尋常人見了,會以為暗道近在眼前,其實暗道在後頭。

可陣法在平時,除了是障眼法外,並不會困住任何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沒有啟動的死陣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它可以矇蔽人們的眼睛,但卻又沒有真正的啟動,按照唐淼的話來說,是一個活死人陣。

“活死人陣?”戚冥頭一次聽到這個詞語,只覺疑惑,奇門玄學無數,卻從沒有聽說過這個詞。

一行人已經下了暗道,地下不知深淺的溝壑中響動著戚冥的聲音,迴音低沉而悠長,帶著些地下的潮溼陰暗。

唐淼走在前頭,忽然回了頭,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戚冥,一臉不悅的模樣,顯然在不滿他剛才的大驚小怪,他尷尬的低下了頭。

“桃花,你倒是說說,風冥澗我也去了不少次,也沒見過這個陣法,這小鬼新整出來的?”

君非白一面走,一面問道,唐淼奇奇怪怪的陣法他見得不算少,但今天這個絕對罕見,竟然不是死陣,而是活死人陣,聽著倒是有趣。

桃花眨了眨眼,從君非白擠了個抱歉的笑,“帝君,這陣法屬下也只是知道一個名字,要是您真想知道,還是問主子吧。”

“還真是你的屬下。”君非白轉了身,並排走到唐淼的跟前,桃花那模樣,分明是裝傻,裝的跟他主子一個樣,十分的不高明,一看就看出來了。

只是唐淼是理直氣壯,桃花麼,分明是老實人頭一遭,看著尷尬的厲害。

“那是,不然還能是你的?”唐淼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

君非白哭笑不得,“那你現在是能說了?”

“下次吧,下次我高興了,興許你就知道了。”

唐淼衝君非白一笑,他正奇怪,唐淼伸手搬過他的肩膀,把他推向了面前的一條岔路。

君非白看了看四周,“唐淼,這裡該是摘星樓的地界了,你推我到這兒來幹什麼?”

“君非白,我淺淺姐明顯疑心很重,這摘星樓怎麼看跟你的氣場都不相符,我看淺淺姐也不會想到這兒,柔兒麼我已經吩咐人送來了,你們暫時就住在這兒吧,上面下面都可以,不要跟我客氣!”

她說的十分的豪氣,畢竟這摘星樓也有人家君非白的一份在其中,做人要將道義不是?

“唐淼,你一早計劃好的?”君非白咬牙,剛才還以為唐淼在風冥澗分舵的某些表現,是因為把自己帶出來的愧疚感。

看來,他再一次被她矇混了過去,這丫頭分明就是一早就想好了,連柔兒都給送這兒來了!

“哼,就算是又怎樣,你佔著我的軟榻都多久了,你每天跟我擠在一個房間裡,多麼的不方便,柔兒來了之後,三個人擠一個屋子的話……”

她好看的眉毛都擰在了一起,她又想起柔兒嚎啕大哭的模樣,真是可怕!

送他們父女兩來摘星樓,一是因為出其不意,另一方面,是因為驚鴻樓最近生意好,除了她的房間,在沒有其他空房,按照君非白的性子,一定會帶著柔兒來跟她擠,雖然說她的房間足夠大,但柔兒鬧騰起來,實在是……

她眉宇間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君非白雖然知道唐淼的考量,但她那表情,他是在高興不起來。

偏偏她有為他好的成分在裡面,他還不能不認下,“死小鬼,你給我記著!”

君非白咬牙瞪了一眼唐淼,心中無力的轉了身,同幾人分別開來。

“慢走不送啊!”唐淼衝著君非白的背影揮了揮手。

“你跟他擠在一個房間裡?”

耳邊傳來姬若離的聲音,不大,淺淺的,但唐淼覺得他說到最後揚了嗓子,聽著陰陽怪氣的。

“呃……”唐淼轉身看了看姬若離,他的臉在走道的光影后,看的有些不真切,但唐淼卻覺得氣氛似乎不對。

她尷尬的衝他笑了笑,“阿離哥哥,那啥,我睡的床,君非白睡的軟榻,他人長腳都伸不直,我不吃虧的,呵呵,呵呵……”

唐淼見姬若離遲遲不說話,忍不住又尷尬的笑了笑。

她剛才到底說了什麼了,兩個男人住在一起有什麼好奇怪的,她解釋個鬼啊,弄得自己好像被抓現行一樣,她什麼都沒幹,做錯什麼了?

唐淼越想心中越是鬱悶,只覺周圍氣氛又尷尬了好些,她兩眼死死的盯著地面,只覺沒走一步都頭皮發麻。

她這張嘴啊,沒事胡扯些什麼呢!

她走的有些快,垂放在一側的手忽然被人抓住,帶了些溫熱,姬若離已經與她比肩而行,他低下頭來遞了個淺淺的笑容,“君非白這是活該,誰讓他賴在你的房間的。”

“恩恩,可不是麼!”唐淼點頭如搗蒜,對姬若離的話十分的贊同。

淺淡的笑容映入眼眸的瞬間,她心中的焦躁和鬱悶一掃而空,整個人瞬間明朗起來。

兩手的手不知在什麼時候自然而然的變成了十指相扣,桃花眼角一跳,忍不住靠近了戚冥,“你不覺得我主子和你主子有些奇怪麼?”

奇怪?

戚冥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兩個人,“不會啊,我家主子一直把小少爺當親弟弟的,主子身邊重視的人不多,跟小少爺在一起,溺愛弟弟的成分多一些吧。”

真的是這樣?

戚冥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讓桃花心中疑問滿滿,他不禁又看了一眼前方,怎麼還是覺得怪怪的?

謹世子看主子的眼神中,確實有些溺愛的成分,可為什麼看著不像是兄弟之間的。

要說溺愛,桃花不是沒有見過唐毅,他對唐淼絕對可以用這個詞來理解,但好似眼神和謹世子的不太一樣啊!

暗道一直通向驚鴻樓廚房後側的一處空地,唐淼吩咐了桃花去整理床褥,自己則親自送姬若離出去。

一直牽著姬若離的手,自鬆開後,和另一隻手纏在了一起,不安分的攪動著,唐淼的步子也越走越慢,姬若離轉身衝戚冥遞了個眼神,戚冥會意,縱身越上牆頭,瞬間消失在夜幕中。

唐淼的步子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停在院中的一棵大樹下,她忍不住用牙咬住自己的下唇,無意識的舉動,顯得異常的可愛,但她眉間越來越緊蹙的模樣,讓姬若離看著越來越不舒服。

他抬手輕輕的撫平她蹙起的眉頭,“你是不是有什麼要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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