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藥不對症

謀夫有道之邪醫萌妻·玖九·4,037·2026/3/23

75 藥不對症 大夏皇城,太醫院 蒲青剛進宮不到一年,上個月剛被分進太醫院,到了下個月也才剛剛滿八歲,七八歲的小孩子,沒有什麼心計,看見什麼都覺得新奇,加上蒲青為人乖巧又活潑,眾人見了也都是歡喜。 偶爾有些官員出入太醫院,都會習慣性的給蒲青一些碎銀子,得他幾句討巧的話,也算是圖個一時樂子。 在這些官員中,蒲青最是喜歡柳月白,雖然他不會像其他的官員一樣帶些碎銀子給他,但他只要來,總會帶些民間雜記來給他,裡面都是寫他在宮中瞧不見的新奇事情,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是最好的。 是以,蒲青在瞧見柳月白的第一眼,就歡喜的超柳月白奔了過去,“柳大人!” 他手上還拿著剛才的小藥鋤,白淨的小臉上還沾上了一些泥土,可他自己卻渾然未覺,一雙眼睛巴巴的瞅著柳月白別在背後的手。 “哦,是小蒲青啊,做什麼呢?” 柳月白摸了摸蒲青的頭頂,十分和善的看著他,蒲青扭頭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陶瓷盆子,“柳大人,我種花呢,褚秀宮的姐姐給的,說是種出來很漂亮呢!” 他說著就要拉柳月白去看自己忙活了一上午的傑作,柳月白用了力,阻了他的去路,“小蒲青,我今天找你們家院首,是有重要的事情的,改天吧,改天我在來陪你。” 他和善的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安慰他,這些日子,太醫院的人手更迭,並沒有完全結束,世子點下在處理太醫院幾個主要官職的人員變動上,並沒有明確的表態,太醫院中,有些明知自己有問題,又深刻明白自己之前是幫助過太子的人,已經主動辭官了。 現在剩下的,就剩下如令然這樣,算是個人物的人,頻頻有人辭官,世子殿下的態度又不明朗,這太醫院啊! 柳月白的視線瞟過周圍的景物,嘴角微微上揚,這裡的氣氛,還真是有些壓抑沉悶呢,倒也是難為了蒲青這個孩子,小小年紀,就要在這樣的環境中,忍受著大人們無形的壓抑,甚至可能還會被強制性的成長。 “那好吧。”蒲青想了想,乖巧的點頭,科眼光還是忍不住朝柳月白的身後看去,“不過……” 他有話想要說,卻又不敢說,柳月白心中又是一嘆,蒲青剛剛進宮的時候,他正好遇上這孩子,是個十分活潑的孩子,當時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他現在還記得。 如今再一看,竟然也有些陌生了,一時間不由感慨起了皇宮內廷改變一個人的力量,或許,再過幾年,蒲青就會變得面目全非,再也不是他當初見到的那個孩子。 柳月白心中起了些涼意,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笑意盈盈的看著蒲青,“蒲青啊,大人今天出門出的著急,忘了這件事了,下次,下次大人給你帶三本來好不好?” “柳大人說話算話!” 柳月白笑著應了下來,左手在蒲青的背後推了一把,“現在可以幫我去給你家院首大人傳話了嗎,大人我找他真的有急事兒!” 蒲青沒有回答,只一溜煙,朝著令然在的那屋跑去,不出片刻的功夫,頂著一張紅撲撲的小臉跑到柳月白的跟前,“柳大人,柳大人,大人喊你快些進去呢。” 快些,倒是要快些的,這麼些日子,沈柯的案子雖然在朝堂上說是結了,但他一直都沒有下定論,還對幕後的事情放著水,保持著知道卻不探查的態度,只一味的說有各種可能。 後天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了,距離太子那邊給他的期限,已經所剩無幾了,老狐狸本來想著去世子那裡探探風,想再看看兩邊哪裡討好,可在這麼下去,就要兩頭都落空了,他能不著急嗎? “知道了,去玩吧。” 蒲青得了柳月白這話,又拿著自己的小藥鋤去倒騰剛才的那盆花草,他拿著小藥鋤整理花草的模樣,被一個年長的學徒看見了,便責備他那小藥鋤做些沒有用的事情。 兩個孩子因為小藥鋤的使用問題,竟然在一瞬間吵得不可開交,兩人似乎都十分的有道理,一點兒都不肯相讓,爭的面紅耳赤。 柳月白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笑了笑,便抬步衝著令然那屋去了,總不好讓著急的令大人等太久不是? “柳大人,稀客稀客,今兒怎麼得空到我太醫院來了?” 柳月白還未及進門,令然便拱手迎了出來,他斂了嘴角的瞭然意味,拱手迎上令然,“令院首,客氣客氣。” “這不是皇上召見下官,來看看沈柯那件案子,背後到底查的怎麼樣了麼,這一直拖著,連一個準信兒都沒有,皇上就算脾氣再好,朝臣們和百姓都要有意見了,真要是那樣的話,我這個大理寺卿可就是失敗到了家了。” 他一面順著令然的手勢往屋內走,一面繼續道,“家慈這幾日身子不爽利,老是咳嗽,人家說三伏天裡的咳嗽最是不能小看,這不,趕巧了,時間還早,我就想著來太醫院請教請教,也不知這麼小的病症,勞煩令大人,大人會不會見外。” “不會,柳大人這話說的真見外,老人家的身體,可是不能大意,一會兒大人給我說說令慈的病症,我抓幾服藥回去先用著,要是不見好,我在親自去府上一趟。” 令然十分客氣的提議,他引著柳月白落了座,正想著要將話題岔到沈柯這事兒上,可這樣好像太過刻意了一些。 他正愁怎麼樣自然的將話題過渡到這一問題上,只聽得柳月白又道,“大人能這麼說可是幫了我大忙了,我這幾日忙著沈柯的案子,已經幾天沒有睡過好覺了,每次都是匆匆回府換了個衣裳便出門了,說來真是不孝。” “柳大人這也是為皇上分憂,令慈會理解的。”令然淺聲道,他正愁沒法兒將話題引到這上面上,得了柳月白這話,他立刻順水推舟,“大人這認真勁兒,看來沈柯案的幕後主謀,一定是大人的了!” “不不不,那可不好說。”柳月白連連擺手,“其實我一直覺得沈柯案背後還差了點什麼,就好像是你們藥方中缺了意味藥引一樣,那是可以改變局勢的東西,我一直在等那樣東西的出現。” 柳月白笑眯眯道,說話不能說的太明白,最好是留點兒謎面兒讓對方去猜,等他自己領悟到的時候,才會事半功倍。 “哦,那大人等到了麼?”令然試探道。 柳月白忽然沉了聲,並不在說話,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這期間,令然的心猶如被人提到了嗓子眼兒,他緊張的看著令然,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呵呵。”令然忽然笑了一聲,“我倒是想啊,可能我的命並不是太好吧,竟然還沒有等到呢,大概是有人在跟我開玩笑吧。” 令然不知柳月白是不是在推他,但這事兒,今兒算是到這兒了,再問,倒是他拎不清了。 他無奈的笑了笑,“大人莫要憂心了,事情總會解決的。” 柳月白但笑不語,她環顧了一圈周圍,狀似無意道,“大人,聽說皇上把太醫院人員變動的事情,全都交給謹世子了,我看世子爺除了最初有過動作外,現在都瞧不見動靜了,估摸著,這院首的位置,依然是您來做啊,也是,您的醫術素來高明,不是您還能有誰呢?” “大人說笑了,比起醫術,老朽慚愧,還不如世子殿下請來的少尊主。”令然自嘲一笑,當日謹世子的舉動,可是狠狠打了他醫院一巴掌。 柳月白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噯!少尊主是混跡江湖的人,自古朝堂和江湖,就沒有什麼好做比較的,大人在太醫院的威望,不是大人還有誰呢,就算是謹世子,也會考慮到大人的威望和醫術的。” “再說了,真要是換了旁人,這整個太醫院,是那人想要掌握就能掌握的了的?” “老朽借柳大人吉言了。”令然面上又是一陣苦笑,謹世子要真是想這麼做,早就該有動作了,他都去世子府走過了,要說誠意,也該出來了,可世子爺那兒,可怎麼也沒有消息呢。 “大人放心,大人做過什麼,大家心中都有數,斷不會虧了大人的。”柳月白溫聲勸了一句,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站起了身,“大人,這外頭天色也不早了,我今兒難得得空,跟家慈說好了,要回去看望她的,你也知道,答應老人家的事情,可是不能反悔。” 令然陪著站了起來,“大人稍等,我去給令慈抓幾幅藥來。” 柳月白點了點頭,令然轉身佇立在藥櫃前忙活,不一會兒抓了幾幅藥遞給柳月白,並囑咐了他服用時注意的事項。 一一聽完之後,柳月白拎著藥,跟令然簡單寒暄幾句後,便告辭離開。 柳月白走後,令然坐在剛才的位置上,將剛才的事情前前後後又想了一遍,說實話,他和柳月白並不算很有交情,他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找自己,不管出於什麼動機,總是顯得十分的那人尋味。 他看了一眼柳月白剛才離開的方向,一個念頭在腦中閃過,轉瞬喊道,“秦芳!” 一二十幾歲左右的男子急忙從屋外跑了進來,“師傅,怎麼了?” “去,你瞧瞧的跟在柳大人的身後,看看他家老夫人是不是真的感染了風寒。” “師傅,這樣……”秦芳顯然有些猶豫,柳月白怎麼說都是朝廷重臣,他這個太醫院的學徒跟著他,萬一被發現了…… “讓你去你就去,你這麼多廢話幹什麼!”令然冷喝一聲,心中更加的不快。 他臉上陰鬱的表情,讓秦芳著實嚇了一跳,他連答應都沒有答應,就直接轉身奔出了太醫院。 秦芳從太醫院出來,柳月白正好和一小宮女在交談,似乎在詢問什麼,秦芳看了一眼柳月白,便心虛的轉過了身子,也不知為什麼,他總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看穿了一樣。 秦芳背上發麻得到對著牆站了一會兒,他估摸著時間轉了身,柳月白已經走遠,他便又小跑著跟上。 一路上,秦芳心驚膽戰,但好在柳月白沒有發現,可他心裡高興的同時,又十分的糾結,師傅說讓他跟著柳大人,看看柳大人的母親到底有沒有風寒,可柳大人來,不是做轎子就是坐馬車,如果是坐轎子,還好說一些,可如果是馬車的話,他要怎麼跟上去呢? 秦芳心中正十分糾結,甚至這糾結寫在了臉上,而這樣的他,讓柳月白忍不住勾了勾唇,他一眼看到停在宮門口的馬車,一面走過去,一面故意揚了聲,“趙六,把這藥拿去扔了。” “扔了,大人,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扔啊。”趙六有些困惑。 餘光瞟了一眼自己的身側,柳月白絲毫不意外的瞥見了秦芳衣裳的一角,他朗聲道,“趙六啊,這藥並不對症,拿回去是要吃死人的!” “什麼,吃死人!”趙六一聽下了一條,立刻抓起柳月白手中的藥,“大人,真要是這麼說的話,我還是給您扔了吧,這吃死人的東西,可是不能碰!” 藥不對症?秦芳心中不由起了嘀咕,這藥不是柳大人剛剛從師父那裡拿回來的麼,怎麼會有問題呢? 他眼睛一轉,忽然明白過來,柳大人之所以說藥不對症,是因為老夫人根本就不需要這個藥,換句話說,老夫人根本就沒有病! 反正不管是怎麼回事兒,他估摸這藥,柳大人是如何不能用了。看來,他不用在跟著留大人了。 秦芳在暗處等到柳月白的馬車走了之後,才敢走出來,原路折回太醫院,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給了令然。 令然將所有的事情聽完後,起身嚴肅的看著秦芳,“你肯定柳大人說了藥不對症這話?” 秦芳被他忽如其來的嚴肅嚇到了,愣愣的站在原地,心裡嘀咕著,師傅今兒是怎麼了?

75 藥不對症

大夏皇城,太醫院

蒲青剛進宮不到一年,上個月剛被分進太醫院,到了下個月也才剛剛滿八歲,七八歲的小孩子,沒有什麼心計,看見什麼都覺得新奇,加上蒲青為人乖巧又活潑,眾人見了也都是歡喜。

偶爾有些官員出入太醫院,都會習慣性的給蒲青一些碎銀子,得他幾句討巧的話,也算是圖個一時樂子。

在這些官員中,蒲青最是喜歡柳月白,雖然他不會像其他的官員一樣帶些碎銀子給他,但他只要來,總會帶些民間雜記來給他,裡面都是寫他在宮中瞧不見的新奇事情,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是最好的。

是以,蒲青在瞧見柳月白的第一眼,就歡喜的超柳月白奔了過去,“柳大人!”

他手上還拿著剛才的小藥鋤,白淨的小臉上還沾上了一些泥土,可他自己卻渾然未覺,一雙眼睛巴巴的瞅著柳月白別在背後的手。

“哦,是小蒲青啊,做什麼呢?”

柳月白摸了摸蒲青的頭頂,十分和善的看著他,蒲青扭頭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陶瓷盆子,“柳大人,我種花呢,褚秀宮的姐姐給的,說是種出來很漂亮呢!”

他說著就要拉柳月白去看自己忙活了一上午的傑作,柳月白用了力,阻了他的去路,“小蒲青,我今天找你們家院首,是有重要的事情的,改天吧,改天我在來陪你。”

他和善的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安慰他,這些日子,太醫院的人手更迭,並沒有完全結束,世子點下在處理太醫院幾個主要官職的人員變動上,並沒有明確的表態,太醫院中,有些明知自己有問題,又深刻明白自己之前是幫助過太子的人,已經主動辭官了。

現在剩下的,就剩下如令然這樣,算是個人物的人,頻頻有人辭官,世子殿下的態度又不明朗,這太醫院啊!

柳月白的視線瞟過周圍的景物,嘴角微微上揚,這裡的氣氛,還真是有些壓抑沉悶呢,倒也是難為了蒲青這個孩子,小小年紀,就要在這樣的環境中,忍受著大人們無形的壓抑,甚至可能還會被強制性的成長。

“那好吧。”蒲青想了想,乖巧的點頭,科眼光還是忍不住朝柳月白的身後看去,“不過……”

他有話想要說,卻又不敢說,柳月白心中又是一嘆,蒲青剛剛進宮的時候,他正好遇上這孩子,是個十分活潑的孩子,當時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他現在還記得。

如今再一看,竟然也有些陌生了,一時間不由感慨起了皇宮內廷改變一個人的力量,或許,再過幾年,蒲青就會變得面目全非,再也不是他當初見到的那個孩子。

柳月白心中起了些涼意,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笑意盈盈的看著蒲青,“蒲青啊,大人今天出門出的著急,忘了這件事了,下次,下次大人給你帶三本來好不好?”

“柳大人說話算話!”

柳月白笑著應了下來,左手在蒲青的背後推了一把,“現在可以幫我去給你家院首大人傳話了嗎,大人我找他真的有急事兒!”

蒲青沒有回答,只一溜煙,朝著令然在的那屋跑去,不出片刻的功夫,頂著一張紅撲撲的小臉跑到柳月白的跟前,“柳大人,柳大人,大人喊你快些進去呢。”

快些,倒是要快些的,這麼些日子,沈柯的案子雖然在朝堂上說是結了,但他一直都沒有下定論,還對幕後的事情放著水,保持著知道卻不探查的態度,只一味的說有各種可能。

後天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了,距離太子那邊給他的期限,已經所剩無幾了,老狐狸本來想著去世子那裡探探風,想再看看兩邊哪裡討好,可在這麼下去,就要兩頭都落空了,他能不著急嗎?

“知道了,去玩吧。”

蒲青得了柳月白這話,又拿著自己的小藥鋤去倒騰剛才的那盆花草,他拿著小藥鋤整理花草的模樣,被一個年長的學徒看見了,便責備他那小藥鋤做些沒有用的事情。

兩個孩子因為小藥鋤的使用問題,竟然在一瞬間吵得不可開交,兩人似乎都十分的有道理,一點兒都不肯相讓,爭的面紅耳赤。

柳月白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笑了笑,便抬步衝著令然那屋去了,總不好讓著急的令大人等太久不是?

“柳大人,稀客稀客,今兒怎麼得空到我太醫院來了?”

柳月白還未及進門,令然便拱手迎了出來,他斂了嘴角的瞭然意味,拱手迎上令然,“令院首,客氣客氣。”

“這不是皇上召見下官,來看看沈柯那件案子,背後到底查的怎麼樣了麼,這一直拖著,連一個準信兒都沒有,皇上就算脾氣再好,朝臣們和百姓都要有意見了,真要是那樣的話,我這個大理寺卿可就是失敗到了家了。”

他一面順著令然的手勢往屋內走,一面繼續道,“家慈這幾日身子不爽利,老是咳嗽,人家說三伏天裡的咳嗽最是不能小看,這不,趕巧了,時間還早,我就想著來太醫院請教請教,也不知這麼小的病症,勞煩令大人,大人會不會見外。”

“不會,柳大人這話說的真見外,老人家的身體,可是不能大意,一會兒大人給我說說令慈的病症,我抓幾服藥回去先用著,要是不見好,我在親自去府上一趟。”

令然十分客氣的提議,他引著柳月白落了座,正想著要將話題岔到沈柯這事兒上,可這樣好像太過刻意了一些。

他正愁怎麼樣自然的將話題過渡到這一問題上,只聽得柳月白又道,“大人能這麼說可是幫了我大忙了,我這幾日忙著沈柯的案子,已經幾天沒有睡過好覺了,每次都是匆匆回府換了個衣裳便出門了,說來真是不孝。”

“柳大人這也是為皇上分憂,令慈會理解的。”令然淺聲道,他正愁沒法兒將話題引到這上面上,得了柳月白這話,他立刻順水推舟,“大人這認真勁兒,看來沈柯案的幕後主謀,一定是大人的了!”

“不不不,那可不好說。”柳月白連連擺手,“其實我一直覺得沈柯案背後還差了點什麼,就好像是你們藥方中缺了意味藥引一樣,那是可以改變局勢的東西,我一直在等那樣東西的出現。”

柳月白笑眯眯道,說話不能說的太明白,最好是留點兒謎面兒讓對方去猜,等他自己領悟到的時候,才會事半功倍。

“哦,那大人等到了麼?”令然試探道。

柳月白忽然沉了聲,並不在說話,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這期間,令然的心猶如被人提到了嗓子眼兒,他緊張的看著令然,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呵呵。”令然忽然笑了一聲,“我倒是想啊,可能我的命並不是太好吧,竟然還沒有等到呢,大概是有人在跟我開玩笑吧。”

令然不知柳月白是不是在推他,但這事兒,今兒算是到這兒了,再問,倒是他拎不清了。

他無奈的笑了笑,“大人莫要憂心了,事情總會解決的。”

柳月白但笑不語,她環顧了一圈周圍,狀似無意道,“大人,聽說皇上把太醫院人員變動的事情,全都交給謹世子了,我看世子爺除了最初有過動作外,現在都瞧不見動靜了,估摸著,這院首的位置,依然是您來做啊,也是,您的醫術素來高明,不是您還能有誰呢?”

“大人說笑了,比起醫術,老朽慚愧,還不如世子殿下請來的少尊主。”令然自嘲一笑,當日謹世子的舉動,可是狠狠打了他醫院一巴掌。

柳月白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噯!少尊主是混跡江湖的人,自古朝堂和江湖,就沒有什麼好做比較的,大人在太醫院的威望,不是大人還有誰呢,就算是謹世子,也會考慮到大人的威望和醫術的。”

“再說了,真要是換了旁人,這整個太醫院,是那人想要掌握就能掌握的了的?”

“老朽借柳大人吉言了。”令然面上又是一陣苦笑,謹世子要真是想這麼做,早就該有動作了,他都去世子府走過了,要說誠意,也該出來了,可世子爺那兒,可怎麼也沒有消息呢。

“大人放心,大人做過什麼,大家心中都有數,斷不會虧了大人的。”柳月白溫聲勸了一句,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站起了身,“大人,這外頭天色也不早了,我今兒難得得空,跟家慈說好了,要回去看望她的,你也知道,答應老人家的事情,可是不能反悔。”

令然陪著站了起來,“大人稍等,我去給令慈抓幾幅藥來。”

柳月白點了點頭,令然轉身佇立在藥櫃前忙活,不一會兒抓了幾幅藥遞給柳月白,並囑咐了他服用時注意的事項。

一一聽完之後,柳月白拎著藥,跟令然簡單寒暄幾句後,便告辭離開。

柳月白走後,令然坐在剛才的位置上,將剛才的事情前前後後又想了一遍,說實話,他和柳月白並不算很有交情,他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找自己,不管出於什麼動機,總是顯得十分的那人尋味。

他看了一眼柳月白剛才離開的方向,一個念頭在腦中閃過,轉瞬喊道,“秦芳!”

一二十幾歲左右的男子急忙從屋外跑了進來,“師傅,怎麼了?”

“去,你瞧瞧的跟在柳大人的身後,看看他家老夫人是不是真的感染了風寒。”

“師傅,這樣……”秦芳顯然有些猶豫,柳月白怎麼說都是朝廷重臣,他這個太醫院的學徒跟著他,萬一被發現了……

“讓你去你就去,你這麼多廢話幹什麼!”令然冷喝一聲,心中更加的不快。

他臉上陰鬱的表情,讓秦芳著實嚇了一跳,他連答應都沒有答應,就直接轉身奔出了太醫院。

秦芳從太醫院出來,柳月白正好和一小宮女在交談,似乎在詢問什麼,秦芳看了一眼柳月白,便心虛的轉過了身子,也不知為什麼,他總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看穿了一樣。

秦芳背上發麻得到對著牆站了一會兒,他估摸著時間轉了身,柳月白已經走遠,他便又小跑著跟上。

一路上,秦芳心驚膽戰,但好在柳月白沒有發現,可他心裡高興的同時,又十分的糾結,師傅說讓他跟著柳大人,看看柳大人的母親到底有沒有風寒,可柳大人來,不是做轎子就是坐馬車,如果是坐轎子,還好說一些,可如果是馬車的話,他要怎麼跟上去呢?

秦芳心中正十分糾結,甚至這糾結寫在了臉上,而這樣的他,讓柳月白忍不住勾了勾唇,他一眼看到停在宮門口的馬車,一面走過去,一面故意揚了聲,“趙六,把這藥拿去扔了。”

“扔了,大人,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扔啊。”趙六有些困惑。

餘光瞟了一眼自己的身側,柳月白絲毫不意外的瞥見了秦芳衣裳的一角,他朗聲道,“趙六啊,這藥並不對症,拿回去是要吃死人的!”

“什麼,吃死人!”趙六一聽下了一條,立刻抓起柳月白手中的藥,“大人,真要是這麼說的話,我還是給您扔了吧,這吃死人的東西,可是不能碰!”

藥不對症?秦芳心中不由起了嘀咕,這藥不是柳大人剛剛從師父那裡拿回來的麼,怎麼會有問題呢?

他眼睛一轉,忽然明白過來,柳大人之所以說藥不對症,是因為老夫人根本就不需要這個藥,換句話說,老夫人根本就沒有病!

反正不管是怎麼回事兒,他估摸這藥,柳大人是如何不能用了。看來,他不用在跟著留大人了。

秦芳在暗處等到柳月白的馬車走了之後,才敢走出來,原路折回太醫院,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給了令然。

令然將所有的事情聽完後,起身嚴肅的看著秦芳,“你肯定柳大人說了藥不對症這話?”

秦芳被他忽如其來的嚴肅嚇到了,愣愣的站在原地,心裡嘀咕著,師傅今兒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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