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唯一能把我從地獄救出來的人
第七章 唯一能把我從地獄救出來的人
隨著茵蒂克絲驚訝地聲音，美琴才意識到現在自己和黑火的姿勢有多麼曖昧：由於渾身無力，黑火只能側躺在她的大腿上面，兩個人此時的動作甚至比情侶還要情侶。（某喵暴怒中：膝枕啊膝枕！這明明只是主角才有的待遇啊！！還是炮姐的！！！）
“呃……這這這這這……”美琴的臉瞬間通紅，但是由於黑火現在全身上下一點力氣也沒有，自己想先閃人都做不到，於是局面越來越尷尬。
黑火費力地抬起頭，“喲~茵蒂克絲，阿上，你們怎麼來了？”
“你說呢，這麼大的動靜，是個人就能聽到了吧？”
“好人先生，我不是告訴過你……”
“茵蒂克絲！”意識到茵蒂克絲可能會說出自己的秘密，黑火趕緊用眼神制止她。
“不行！看來你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就算把那個還給你我也要說！以後絕對不允許你使用惡魔的力量了！你現在的身體已經很快要崩潰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魔力流動已經一片混亂了知不知道？你現在的靈魂已經被惡魔侵蝕了大半了知不知道？”可是這次茵蒂克絲並沒有接受收買，彷彿自暴自棄地一樣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來。
怎麼會不知道呢……可是，在三千米的地下直接解除可以擊殺聖人的魔法，除了使用“那個”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辦法啊……黑火的嘴角無力地動了動。
上條此時十分震驚，他之前也看見過黑火使用“惡魔的力量”，而那種威能有多大他也是清楚的。俗話說，強大的力量必然伴隨著強大的代價，這點看來是沒錯。雖然“靈魂”什麼的他一點兒都不懂，可是作為和魔法側打過幾次交道的科學側的人，“身體崩潰”和“魔力流動混亂”有多麼嚴重他還是清楚的。
一旁的美琴則是聽得雲裡霧裡，“魔力流動”“靈魂”這種詞對從來沒有接觸過魔法的人來說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但是她只明白了這一點——“白井黑火的身體很危險”。
“唉……小修女你還真的是不乖呢……看來我要收回自己的東西了哦。”黑火強行露出一絲笑容，假意想要收回之前的“賄賂”。
聽到了這句話的茵蒂克絲往後跳了一步，隨後看向一旁的美琴，“喂，短髮的，你過來一下，我和你有話要說。當麻你就在這裡先照顧一下好人先生，要是敢偷聽的話……”說著，茵蒂克絲做了一個咀嚼的樣子。
甩掉礙事的上條，茵蒂克絲與美琴走到了一個牆角處。
“雖然很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是看起來，短髮的，好人先生很喜歡你。”
“你在說什麼啊？我們只不過是普通……”
“聽我說！”一向溫順的茵蒂克絲這次出人意料地變得很強勢，“雖然我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能夠讓好人先生拼上性命，你對他絕對是很重要的，絕對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我想，他之所以使用‘惡魔的力量’，應該也是為了保護你吧？”
好像是有這麼個印象，自己被那個女人好像是砸到了地底下很深的地方，這麼說來，白井是為了救我才……將前後的記憶串聯起來之後，美琴就弄清了大概。
“而且，看樣子，把他從惡魔化之中喚醒的也是你吧？在我們十字教之中有著這麼一個傳說哦，能夠把入魔的人喚醒的只有他深愛的人呢……”
“等，等一下，你們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說什麼‘魔力’‘靈魂’‘惡魔’什麼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那種東西不是隻有遊戲和漫畫裡面才有的嗎？”
“咦？難道好人先生沒有和你說嗎？看起來他真的很在意你咧，是不想讓你牽扯進來吧？那麼我就簡單地說一下，魔法這種東西，在現實生活中也是存在的喲~”
“開什麼玩笑？”美琴迅速腦補出許多人騎著掃把在天上飛的怪異情景。
“不是那種東西啦！”眼看美琴想歪了，茵蒂克絲趕緊揮手打散掉她的胡思亂想，“就像是超能力一樣，能夠操縱魔法的人被稱為‘魔法師’，而魔法師之間的戰鬥也不像是你們這些超能力者之間的小打小鬧，而是以一方的死亡來作為徹底的終結。”
難道，白井黑火是一個魔法師？美琴突然間想到了這一點。
“看來短髮的你已經想到了呢，好人先生現在就是我們英國清教‘必要之惡教會’的在冊魔法師，而我也是其中的一員……對了，魔法和超能力是不能夠兼容的，否則就會全身血管爆裂而死掉。”
“可是白井那個傢伙，明明就是超能力者啊！”美琴尖銳地指出了茵蒂克絲話裡面的漏洞。
“好人先生不一樣，他的身體裡面不知被誰植入了‘殺戮法典’，就是全部是用於殺戮的魔法，他的魔力和自身的超能力是處於相對平衡的關係……而‘惡魔的力量’，即使是‘殺戮法典’裡面也是禁區，就是通過藉助惡魔路西法之力來瞬間提高自己的實力，但是代價就是在使用幾次之後就會把靈魂作為獻祭。我說到這裡，短髮的你聽得懂麼？”
能聽得懂才怪……美琴心說，但是還是假裝聽懂了的樣子點了點頭。
“這一次，你把好人先生喚醒了，可是誰也不知道下一次又會怎麼樣。如果惡魔真正控制了好人先生的話，大惡魔路西法就會降臨人世，給世界帶來毀滅……所以，請務必不要再讓好人先生使用那種東西了！”
“啊……好了，我知道了啦……就是再讓他使用剛剛那種力量的話就不妙了吧？”
兩女回來後，看到黑火依舊是無力地坐在靠著電線杆坐在地上。
“感覺怎麼樣？”看到黑火，美琴也不再像之前那麼羞澀了。雖然剛剛的談話她一時半會兒還沒有辦法消化，不過她卻明白了一件事情——
白井黑火，為了她幾乎把性命賭上。
意識到這一點，美琴的語氣也沒有那麼僵硬了。
“還，還好啦……只是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力氣……喂！美琴？你要幹什麼？”
話說著，美琴就給了黑火一個“公主抱”。
“幹什麼？去醫院啊。”
“快把我放下來？否則我的臉就丟光了！”黑火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開始拼命掙扎。
“給我老實點！”只是輕微的電擊，黑火就再也無法掙扎出來了。於是，“美琴號”開始向著最大的醫院開去。
路上的時候，美琴一直在回味茵蒂克絲的話。
“魔法師是確實存在的。”
“魔法師之間的戰鬥和超能力者的小打小鬧不一樣，是以一方的死亡作為結局的。”
“好人先生，是英國清教‘必要之惡教會’的魔法師。”
“雖然我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能夠讓好人先生拼上性命，你對他絕對是很重要的，絕對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我想，他之所以使用‘惡魔的力量’，應該也是為了保護你吧？”
“而且，看樣子，把他從惡魔化之中喚醒的也是你吧？在我們十字教之中有著這麼一個傳說哦，能夠把入魔的人喚醒的只有他深愛的人呢……”
想到這裡，美琴的臉又紅了。
“唔……”黑火從昏迷之中甦醒，看到周圍的景色在飛速向後退，抬起頭，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看起來，明天自己就會成為各個報紙的頭條了吧……
“醒了嗎？那就別給我裝死！告訴我……”
“你用‘魔法師’的身份，究竟殺了多少人？”
“看起來，美琴你都知道了啊……是那個修女告訴你的嗎……如果我說‘一個都沒有’，你會信我嗎？”得知美琴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黑火自嘲地笑了笑。
“我信。”聲音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咦？”
“不知道為什麼，你說‘不會殺人’這句話明明就是最沒有可信度的，可是……可是我就是沒有辦法不相信你……你個混蛋……”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良久，美琴再度開了口。
“為什麼要為我做這麼多？我不值得……”
“因為是你，因為是你御坂美琴。”黑火的回答很簡練，卻很堅定。
“即使是地獄，我也願意……”
“不要再說了。”美琴輕輕用食指擋住了黑火的嘴唇，“我不會接受一個曾經手上沾滿鮮血的人的。”
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黑火的心上。
心好痛，好久沒有這麼痛過了。
沉默了一會兒，黑火再度說道：“果然和我想象的是一樣的啊……那麼，美琴，能夠請求你一件事情嗎？”
“說。”
“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真的成了惡魔，能夠請你把我從地獄裡面拉回來嗎？”
“啊，可能……也許吧。醫院到了，你就別說話了。”
在把黑火放到了病床上面之後，美琴默默地走出了病房。
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就差一點答應了。
真是的，自己……那麼驕傲幹什麼啊……看起來，他很是傷心呢……
晃晃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晃出去，美琴走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