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國歸來的少年
學園都市第七學區某醫院。
一股消毒水味刺激著垣根帝督的嗅覺。
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眼前漸漸清晰起來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這是......”
大腦就像老舊的電腦一樣運作了好一會，才明白自己的處境。
“對了，那天晚上......那個混蛋偷襲我！”
呼的一聲坐起身，胸口卻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可惡。”
呲牙咧嘴了好一會，垣根這才開始打量自己所處的房間。
兩個病床，其中一個是空的......桌子，每個病床前一個......椅子，靠著窗戶有兩張，一張是空的，另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穿著醫用白袍的少女，正在低著頭打電動......壁櫃，對著床位的牆壁上各一個......
等等。
垣根帝督扶著額頭開始拼命思考，他覺得有些事情不太對勁......
“混蛋！你在無視我嗎？！！”
終於明白了癥結所在，垣根帝督崩壞地大吼起來。
少女的神態實在顯得太過理所當然，以至於垣根差點將她忽略了過去。當然，剛剛甦醒腦子有些不清醒也是其中一個因素......
“唔？這麼快就醒了，老二。”
少女抬起頭，映入垣根帝督瞳孔的，是一張熟悉的臉――那是學園都市第三位的面孔。
但是眼前的少女絕對不會是no3。
“......不要叫我老二。”
白袍少女一邊“咔噠咔噠”的按著掌機的按鈕，一邊頭也不抬答道：
“好的，老二。”
“你找死嗎？我說了不要叫我老二！”
“沒問題，老二。”
“......這是你自找的，混蛋！”
垣根帝督冷笑一聲，想要發動自己的能力――
“？？？”
什麼也沒有發生。
別說翅膀，就連一丁點未元物質也產生不出來......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白袍少女咔噠咔噠狂按掌機按鈕的聲音。
垣根帝督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
什麼也沒有發生......
――失去能力了？
難道，自己受的傷竟然如此之重？或者是被人動了什麼手腳？......
好的，不要慌，重新來，就像是當初剛剛獲得能力時那樣，個人真實...公式...計算......出來吧！未元物――
還是，什麼都沒有。
真的，失去能力了。
垣根怔怔的盯著空無一物的手心，眼神漸漸渙散開來。
拋棄了一切而甘願墮入惡之道的自己，現在連這個能力也失去了嗎？
沒有了這個足以傲視整個學園都市的能力，自己到底算是什麼？
失神地一次又一次嘗試著發動未元物質......但是，仍舊，什麼也沒有。
失去能力了......
支撐自我的芯漸漸崩塌，垣根帝督的眼睛漸漸失去焦距，思維陷入混亂。
失去能力了失去能力了失去能力了失去能力了失去能力了失去能力了失去能力了失去能力了失去能力了......
“吶，並不是失去了能力哦。”
白袍少女的聲音彷彿要將他從噩夢中拉回一樣響起。
垣根帝督木然將頭轉向少女的方向，眼睛裡重新恢復了一點光彩。
“啊？”
不過也只能發出這樣毫無意義的聲音。
白袍少女並不在意，自顧自的說道：
“現在這個房間屬於‘能力真空’...也就是所有超能力都不起作用的地方啦......”
垣根帝督長長鬆了口氣，將上半身靠在床頭，這才發覺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
對他來說，要是真的失去能力了，還不如死了的好。
這是他僅有的東西了......
但是，就是這樣的能力、這個某種意義上比生命更重要的能力，在某些人看來，依然是渺小而可笑東西吧......
自己選擇的道路，真的正確嗎......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垣根帝督抬頭瞥了眼房間裡的少女，嘴角裂開一個自嘲的笑容：
“你想要我做什麼？”
他已經太清楚黑暗世界的規則了。
善惡都去死，沒有絲毫的憐憫。
自己還沒死，就說明自己還有用――這與對方的善惡無關，也與自己的善惡無關，只是因為還有利用價值罷了。
所以，趁早挑明瞭說話最好，省得還要忍耐對方用一副虛偽的嘴臉唧唧歪歪繞圈子。
“唔，我想想......”
白袍少女這樣敷衍的答了一聲，依然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她彷彿把自己代入了遊戲中的角色，雙手緊抓著掌機，一邊激烈的按動按鈕，一邊在椅子上左右搖晃著身體做出躲閃的動作。
“......”
5分鐘......
15分鐘......
30分鐘......
“......不要無視我！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就直說啊混蛋！”
終於，無法忍耐的垣根再次咆哮起來。
“啊！”
白袍少女似乎被嚇到了，手指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然後，非常不幸的，她的遊戲角色因為走位錯誤而被敵人圍毆致死，血色的“gameover”瞬間佔據了整個屏幕。
“說吧！想要幹掉誰？還是想要我配合什麼研究？或者你想解析我的能力......”
垣根帝督用嘲諷的聲音自顧自地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低著頭的少女正在渾身顫抖。
【我的進度我的進度我的進度我的進度我的進度......】
宛如實質的黑暗氣息正一絲一絲的從她身上升騰起來......
“......怎樣都好，說出來聽聽，讓我活下來不就是這個目的嗎......”
垣根的話並沒有說完。
因為，下一個瞬間，白袍少女彷彿獵豹般直撲到垣根的病床上，一邊用雙手卡住他的脖子拼命前後搖晃，一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歇斯底里的大叫著：
“還沒存檔還沒存檔還沒存檔！三天才打出的藍魂鋼鐵巨像兵！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沒有這個你讓我怎麼合成雷巴丁？沒有雷巴丁怎麼合祝福之風？沒有祝福之風你讓我怎麼湊齊全道具！@#￥%……”
已經喘不上氣的垣根掙扎著發出虛弱的聲音：
“混、混蛋...想殺了我嗎......”
“去死吧！現在就在這裡給我死！！如果你還稍稍有愧疚之心的話拜託你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一股消毒水味刺激著垣根帝督的嗅覺。
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眼前漸漸清晰起來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這是......醫院？”
大腦就像老舊的電腦一樣運作了好一會，才明白自己的處境。
頭疼欲裂、胸前的傷口不斷傳來撕裂的疼痛、五臟六腑彷彿被攪拌過一般、骨頭裡似乎有螞蟻在啃噬、渾身所有的細胞都在發出哀鳴......
彷彿死過一次般難受。
“對了，我被......呃？”
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垣根帝督皺著眉頭開始思考。
“......”
但是，好像睡醒後將作的夢瞬間忘記般，明明覺得有什麼事發生了，但就是想不起來。
頭疼的厲害，垣根決定放棄糾結。
想要坐起身，但手腳軟綿綿的沒有力氣，於是他側頭看向窗外――
黑乎乎的一片。
“已經是晚上了嗎......”
轉過頭，重新看著天花板上發出柔和光線的燈管，垣根帝督長長出了口氣。
自己的計劃失敗了，敗在根本不在設想之內的對手身上。
no3的克隆體。
雖然是脫離了未元物質封印的no1給了自己最後一擊，但如果不是那個克隆人少女的阻攔，自己的計劃早就成功了。
也許，那個試驗壓根沒那麼簡單？
原本只有lv2能力的克隆人少女，竟然可以將第三位的能力發揮到如此地步......如果是這樣的話，難道no1曾經被打敗的消息是真的？
超過lv5的克隆人......
“亞雷斯塔，你的計劃已經進展到這個地步了嗎？”
如此低聲自語著，垣根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敲門聲打斷了垣根帝督的思考。
他條件反射的想要動用能力警戒，但似乎想起了什麼，於是他放棄了這個行動。
“這個房間裡無法使用能力...奇怪，我怎麼會知道這個的......”
“那個...打擾了......”
弱弱的聲音傳來，然後垣根看到白袍少女端著一個托盤走進病房。
這個臉龐，他還是認得的。
學園都市內no3超能力者的面孔――雖然絕對不可能是其本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陣惡寒沿著脊椎直竄後腦。
垣根帝督下意識的嚥了口吐沫。
“哼...幹什麼？”
彷彿為了與身體不由自主的戰慄抗爭，垣根壯膽似的發出了不屑的聲音。
“唔...唔...那個，吃點東西吧......”
少女好像做了什麼錯事一樣，偷瞄了垣根帝督一眼，然後逃避似的回頭將托盤放到床頭的桌子上。
“你的傷比較重，醫生說只能吃這個......”
是醫生特製的營養粥。
猶豫了一下，少女還是端起碗，然後拿著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垣根嘴邊。
“......”
不管是粥顏色還是氣味，都讓垣根帝都無法與食物聯繫到一起...而且比起這個，眼前這個傢伙給自己的感覺要危險無數倍......
彷彿是普通人呆在大型肉食動物的身邊一樣，身體發出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這實在太荒謬了......
垣根帝督拼命的想要壓制下這種感覺，但是，心臟卻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著，手心和額頭也不斷的冒出冷汗。
彷彿鼓足了人生所有的勇氣，垣根帝督強自將這勺粥嚥了下去。
“放在這裡好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可以。”
垣根忙不迭的說出這句話，想要趕緊支走眼前這個讓自己渾身不自在的傢伙。
“哦......”
雖然這樣答應了，但白袍少女卻只是將碗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卻轉身找了張椅子坐下了。
垣根帝督從心底發出了哀鳴。
而少女則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已經給病人帶來的極度的不適，她把雙手支在並在一起的膝蓋上，眼神不自然的四處遊弋，偶爾和垣根的視線相交，就馬上挪開，噘著嘴巴做出一副若無其事吹口哨的摸樣。
“......”
無可奈何的垣根帝督只能捏著鼻子一口一口的嚥著粥。
尷尬的寂靜瀰漫開來。
“喂！好了沒有？那小鬼又在鬧了！”
門口傳來的聲音打破了沉寂，這一瞬間垣根帝督幾乎想要擁抱那個人了。
不過，似乎......
來的人是一方通行。
無所謂了，不管是誰，只要能把這傢伙弄走就可以......
白袍少女猶豫了一會，然後覺得似乎沒什麼問題，於是還是那副躲躲閃閃的樣子開口道：
“那個...我走了。”
“恩。”（快滾吧！）
“吃完以後把碗放在那裡就可以。”
“恩。”（有完沒完啊混蛋！）
“一會我回來收拾。”
“......恩。”（不用了！不要再來了！）
少女終於與一方通行一起離開，而垣根帝督則重重地舒了口氣――
“呼！！~~~”
安全感重新包圍了他。
不知不覺，後背已經完全溼透了。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垣根咬牙切齒地暗自低語著......
......
“雖然我看那個混蛋不順眼，但因為遊戲進度被幹掉還真是丟盡了超能者的臉啊。”
“我知道自己稍稍衝動了一點......不過，我不是已經用實際行動向那傢伙道歉了嗎！”
“哈？那麼輕佻的喂點粥就算道歉嗎？那傢伙的小命還真是有夠廉價。”
“因、因為那傢伙原本想對妹妹們不利啊，就算是小小的懲戒好了......”
“嘖，真是個好藉口。不過，如果醫生不在的話你就幹掉no2了，是不是覺得有點可惜？”
“......我發現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找碴，想打架嗎，一方loli控？”
“嘁，依然是自信滿滿啊，不過我可是剛剛弄懂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幹掉你綽綽有餘。”
“呵呵，大話人人會說，死了的話可別怪我！――”
“那是本大爺要說的話！――”
“御坂御坂想去探望新來的御坂，希望她已經康復了！”
“......算你走運！哼~”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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