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們的心扉很難彼此敞開
街角的露天飲品店。
“你這傢伙......該不會是玩‘那個’的時候，被茵蒂克絲偷看到了吧？”
上條當麻嘴角有點抽搐，不過還是完整的向面前的白袍少女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原因嘛......
昨天晚上回到家就發現茵蒂克絲和平時有點不一樣：看到自己會無端臉紅，吃飯的時候也變得很安靜――雖然吃的還是那麼多......
到了睡覺的時候就愈發明顯。從來對自己不設防的修女竟然端了一盆水放在浴室門口――要知道，上條當麻就是睡在浴室的。
如果說如此露骨的防備已經讓上條少年驚詫莫名，那夜裡發生的事就更讓他頭大：
隔著薄薄的門，傳來茵蒂克絲說夢話的聲音――
“那裡...不可以的...當麻......”
“笨蛋當麻，請溫柔一點哦。”
“啊~...啊~...這麼猛烈的話...會...啊~......”
“沒、沒有關係，發射吧。”
......=。=#
到底白天發生了什麼！
“唔？”
相對於臭著一張臉的上條，坐在他對面的御坂美菱只是一邊“咕嚕咕嚕”倏著麥管，一邊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唔？沒有被茵蒂克絲偷看到啊......”
上條當麻鬆了口氣。
雖然這傢伙經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來，但在純潔修女面前玩18禁遊戲這麼惡劣的事情，應該是不會做的――說到底，美菱這傢伙也只是喜歡惡作劇而已，總體來說還是一個蠻有節操的傢伙。
一邊這麼想著，上條把自己的可樂送到嘴邊啜了一口。
“我教她打通了一條支線而已。”
“噗――”
對面的白袍少女淡定地咬著麥管，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仁不讓之勢拿起桌上的墊板擋在面前，上條當麻噴出的水霧一點都沒有漏過去。
“對了，主角名字是‘上條當麻’哦......”
放下墊板，御坂美菱繼續追加攻擊。
“......”
上條當麻的額頭開始有青筋一點一點的凸顯出來――
絕對是自己誤會了！這傢伙的節操絕對是早在上個世紀就已經隨著阿波羅號登上月球，並且被阿姆斯特朗先生遺忘在那裡了！不，也許是被裝到40多年前美國宇航局發射的“先驅者10號”上面，作為地球人展現自我特徵的樣品發送到外太空去了才對！
“唔，突然想起來，茵蒂克絲還真有點像麻衣醬，髮色都一樣的說......”
“......”
以後自己要怎樣面對那個純白的修女啊！
羞恥感混雜著憤怒，上條感覺太陽穴處正在一突一突的跳動著。
御坂美菱興致勃勃的講著galgaem的遊戲心得，絲毫沒有發現對面少年的怒火已經快要爆發。
“......本來因為茵蒂克絲會害羞的，結果那孩子卻堅持沒有跳過，真是出乎意料的大膽呢......”
“我說......”
“......不過臉紅的連我都感覺到灼熱感了......”
“我說你......”
“...還是一邊捂著眼睛一邊卻忍不住從手指縫裡面往外看......”
“我說你這傢伙......”
“......茵蒂克絲有完全記憶能力，這樣的話......”
“咕哦哦哦哦哦！！！”
“......嗌？”
御坂美菱發現放在桌上的杯子開始抖動起來，於是抬頭――
已經化身鬼人的上條少年，雙手撐著桌子邊沿，也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其它什麼原因，肩頭正不受控制的抖動著。
“呃...上條少年，你那杯可樂里加了三聚氰胺嗎......哇！”
敏捷的閃過了上條的飛撲，但桌椅和上面的放置物卻胡亂散落了一地。
面對已經失去理智的神淨魔討，御坂美菱決定還是暫避鋒芒，她一邊迅速逃走一邊氣急敗壞的大叫著：
“混蛋！我的可樂！”
“明年的今天，我會燒給你的！”
“可樂的話怎麼燒啊！何況我更喜歡烏龍茶的說！”
“咕啊啊啊啊啊啊！――――――”
......
街道上有學生們的遊行隊伍。
有著茶色短髮的少女御坂美琴正從他們的隊伍中穿過，朝著與隊伍相反的方向前進。
由於穿了便裝，沒人發現她是常盤臺中學的學生，否則以現在無能力者與能力者之間緊張的狀況看，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也說不定。
“是時候停止了，這場騷亂。”
御坂美琴氣勢洶洶地在街道上走著。
“黑子因為維持秩序而受了傷，學校裡也有同學被攻擊的消息傳出來......這場無能力者尋求自由和權利的運動，已經開始漸漸偏離原本的軌道了嗎？”
事實上美琴的擔心一點錯都沒有，如果放任這種情況下去，會演變成無意義的暴動也說不定。
到時候不論是無能力者還是能力者，受傷害的只會是學生罷了。
但是御坂美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這樣的事，這已經超出了一個初中女孩的能力範疇――即使她是lv5的超電磁炮。
不過美琴卻知道有一個人可以。
由於自己的過錯而誕生的克隆人之一――御坂美菱。
原因？
御坂美琴的額頭有不自然的藍白色電光閃過：
“那傢伙，這次真的做得過火了，得好好說一下那個笨蛋了！”
......
“哈？調查？”
一方通行瞟了一眼面前這個從一開始就板著一副公事公辦面孔的傢伙。
“是的。托馬斯・普拉齊納巴古等五名理事先後死亡，由於死狀蹊蹺，學園都市理事會懷疑是高級能力者所為，希望你能配合調查。”
“也就是說，實際上是懷疑本大爺，對吧？”
白色少年發出不屑的嗤笑，他的聲音裡帶著某種讓人戰慄的危險因子：
“不過你們想過沒有，就算是我做的，你們又能把本大爺怎麼樣？”
對方顯然已經料到了第一位的態度，所有他一點都沒有驚慌：
“請務必配合。”
一邊這樣說著，一邊瞥了眼房間裡病床上的兩個女孩，
“如果你不想讓她們......”
“砰――”
他的腦袋被巨大的力量壓迫到地板上，耳朵裡瞬間被塞進了充滿眩暈感的轟鳴聲，嘴巴和鼻子開始有紅色的液體汩汩流出。
對別人施加了這一暴行的一方通行，扶著額頭髮出粗重的喘息聲。
“下次你會直接從窗戶飛出去......”
漸漸平息了怒火，一方通行不耐地踢了踢地上還算活著的東西：
“現在，開始吧。”
學園都市裡的某些傢伙，非常清楚自己的底線在哪裡。
這種上不得檯面的要挾，放在以前的話，根本不會在意。
但是現在不行，新來的這個孩子還沒有康復，其她克隆人按照那傢伙的設想，也無法和學園都市決裂......
所以只有暫時虛與委蛇......
即使如此，一方通行的忍耐也快要到了極限――身為no1的他，何時受過這種要挾？
看著那群在房間裡擺開了各種儀器的傢伙，一方通行感覺胸腔裡彷彿有一團火，隨時都會發生不亞於核子武器的大爆炸。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盛怒當中，眼前浮現出某個白袍少女賊兮兮的笑容......
仔細看了看手中的報告，上面記述了幾個理事會成員的所謂“蹊蹺”的死法：
喝水嗆死、吃飯噎死、打嗝窒息、走在街上被高空落下的花盆砸死......
雖然沒有任何道理，但一方通行馬上就明白：
要說這不是那個傢伙的手筆才見鬼了！
於是，一切都豁然開朗――
“......原來是這樣嗎？將自己置於宿舍的監控下，製造絕對不在場證明，本大爺留在醫院卻成了擋箭牌......哈哈哈哈哈哈，你死定了！混蛋！今天就死！馬上就死！......”
......
學園都市第七學區的大道上，由於學生遊行，街道兩邊的店鋪全都處於歇業狀態，於是整條街道看起來就像是遭受了金融危機一般，幾張廢舊報紙被打著旋兒的風捲過，空蕩蕩的大道顯得格外蕭條而荒涼。
一個白袍少女正在大道上拼命奔跑著。
她當然有理由逃跑。
面對神淨魔討、超電磁炮、一方通行的聯手追擊，任誰都只有逃跑的份。
“明明只是在宿舍宅了幾天而已，為什麼都發這麼大的火啊......”
逃跑中的少女發出了這樣的哀鳴。雖然剛才在商場裡七繞八繞甩開了追蹤者，但她一點也不敢懈怠，現在正努力的想要和那三個人拉開距離。
“就算有什麼不對，難道不能寬容和體諒一下嗎？”
美菱越想覺得越有道理――就算自己有什麼不對，難道就不能容忍一下嗎？難道有什麼必須一見面就揮拳相向的仇隙嗎？
漸漸停下腳步，御坂美菱決定跟那三個人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講講道理――畢竟都是熟人，有什麼事都好商量嘛！
“真有膽子啊你，竟然停在這裡。”
“終於束手就擒了嗎？”
“咕呵呵呵呵呵......”
轉頭看看紅著眼睛的一方通行、額頭閃著藍白色電光的御坂美琴、以及暴走中的上條當麻......
白袍少女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不，已經到這種地步了，肯定是錯覺！我的決定，應該都是非常正確的！
於是，她帶著充滿了治癒的微笑開口：
“吶，放棄暴力，敞開心扉好好談一談......嗌？放、放開我！你們想要幹什麼！為什麼要往沒人的小巷裡去啦！我知道前面有間非常不錯的咖啡廳，價格公道分量十足童叟無欺，不如我們去那裡吧！喂！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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