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日常(二)

謀鸞商錦·愛做老二的貓·4,346·2026/5/18

# 第10章日常(二) 第二日,謝雲瀲在院子裡練琴,彈的是現代人作曲的古人的詩詞。   院子裡的丫鬟僕婦聽著這動聽的琴聲,一時有些沉醉其中。   結束好一會兒,眾人才回過神來。幾個丫鬟崇拜的看著小姐,   雙眼發光,「小姐,你怎麼那麼厲害,不但什麼都會,還很精通。以後誰娶了小姐都是祖上積德。   我看外面的那些所謂才女,在小姐你面前連給你提鞋都不配。」知琴說的一臉激動,連跺了兩下腳。   「別胡說,小心得罪人,我可保不了你。」謝雲瀲輕聲喝止,表情有點嚴肅。   她們這種身份,可得罪不起那些官宦家的小姐,知琴這句話可會把她們得罪死,到時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況且,她現在的琴藝可是她兩世學習的效果。   而且主要還是作曲人厲害,她都是照著彈的,大家都喜歡她就很高興了。   知琴看謝雲瀲嚴肅著一張臉,連忙躬身說道:「對不起,小姐,奴婢以後不敢了。」   「嗯,以後你們說話都注意點,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外面,不然不小心得罪了哪位貴人,我可救不了你們。」   謝雲瀲知道她是無心的,平時並不會這樣,也就沒有懲罰她,只是警告了一番。   看小姐並沒有生氣,而且說她們也是為她們好,大家心裡更是得意「小姐不但有才有貌,人品更是難能可貴,不愧是江南最有名的才女。」   如果謝雲瀲知道她們內心所想,就能知道,這就是現代人說的偶像的魅力。   謝雲瀲彈了幾首曲子,又跳了一支動作簡單的舞。   她跳舞只是為了改善自身的儀態氣質,並不是有多麼喜歡,所以她跳的舞很少有大動作,都是小幅度,符合古代對女子的禮儀要求——雅。   今天天氣不錯,她心情很好,還練了一遍前世學習過的翻雲覆雨手。   絲帶被微風吹起,質地柔軟的紗衣隨著動作,轉動間線條格外優美。   繡著精緻花邊的袖口,從纖細瑩白的手腕滑落至胳膊。   修長白嫩的手指,靈活的做著各種勾人的動作,配合謝雲瀲那嬌豔的面容,柔媚的雙眼。   在場的人再次被震撼住,她們小姐什麼時候學的這個舞?   真的太驚豔了,而且,她們小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勾人了?   這還是她們那端莊嫻雅、知書達禮的小姐嗎?   謝雲瀲知道大家會震驚,但是沒料到會這麼震驚。   這次安靜的時間太長了一些,直到一聲通報才讓眾人回過神來,「小姐,監察御史府的陳溪小姐來看您,夫人讓我們直接過來了。」   謝雲瀲聽到好姐妹來了,趕緊回道:「快請進。」   說話間,人已經向院門口走了幾步。   僕婦推開門,隨後退到一旁,讓身後的客人進入院中。   陳溪快走幾步,伸手握住謝雲瀲的手,「酥酥,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先坐下來,再慢慢說,知書,上茶。」謝雲瀲拉著陳溪來到石桌邊坐下。   「我也想你,但是聽說你家出事了,我也不好上門。看你現在能出來找我,事情應該解決了吧?!」   「你聽聽好好給你說說,之前我爹在書房裡遇刺,被刺重傷,幸好我及時……」   陳溪把能說的從頭到尾都和謝雲瀲說了,喝了口茶,「就是這麼個事,我不敢出門就是害怕我不在家的時候又有刺客來,我爹可經不起第二次了。」   謝雲瀲把空了的茶盞又斟滿,「那你現在又為什麼能出來,不擔心陳大人了?」   陳溪拿起一旁的點心邊吃邊說:「皇上派了人來調查這起刺殺案,那人帶了很多護衛,還帶了一名御醫治療我爹的傷。   現在用不到我了,我可以經常來找你出去玩啦!」最後一句話都帶起了調子,可見這些天把她憋壞了。   謝雲瀲被她逗樂,捂嘴輕笑,陳溪看著她的動作,突然開口,   「酥酥,你做這個動作真好看,是我見過的那麼多大家閨秀中,做這些禮儀動作最好看的一個,給人一種特別的感覺。」   陳溪說不清這是種什麼感覺,就是覺得很好看,很吸引人。   謝雲瀲睨了她一眼,嬌笑道:「多日不見,小嘴越發甜了。」   陳溪誇張的捂著心口,「妖孽啊!我怎麼就不是男人呢?但凡我是個男的,絕對把你娶回家,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   「你不要搞怪了,咱們好好說說話。」   陳溪畢竟是官家千金,雖然性格有時候有點過於活潑跳脫,但是上了好幾年女學,日常禮儀規矩這些還是沒問題的。   兩人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喝茶聊天,互相切磋一下才藝。   陳溪雖然不像謝雲瀲這樣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是比起那些,出身名門但是不學無術、一竅不通的閨閣千金好很多,能唬住一部分人。   說起來,陳溪父母作為士族願意女兒和一名商戶女交好,就是因為陳溪和她一起以後,心甘情願的願意去學那些,她之前特別厭惡的琴棋書畫。   這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和優秀的人在一起,能讓自己也變得優秀。   所以,陳大人夫妻心裡是很感激謝雲瀲的,經常邀請謝雲瀲去監察御史府做客。   只不過謝雲瀲知道自家和陳家處於兩種不同的階層,有些分寸還是要把握好的。   有時候盛情難卻才會上一次門,大多數都是陳溪去謝家,或者兩人約著去外面。   就因為謝雲瀲知分寸,守規矩,陳夫人才對她有很高的評價。   陳夫人有時很可惜,自己身邊沒有合適的男孩子,不然絕對為她說親。   時間過得很快,陳溪在謝家待了一天,到了傍晚不得不走的時候還是依依不捨的,   「酥酥,那我走了,我下次再來找你去郊外踏青。你不要太想我哦!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嗯,說好了,你乖一點,回去以後好好陪陪家人,我們下次見面再好好玩。」   謝雲瀲像哄小孩一樣哄她,其實按年齡來說,陳溪比她還大幾個月。   可是按性子來說,謝雲瀲比她穩重多了。   青玉看著天色不早了,輕聲道:「小姐,快走吧,夫人還在家中等您呢。」   「好了,知道了。」陳溪對著謝雲瀲揮揮手,轉身上了一旁的馬車。   馬車夫等人坐好以後,駕著馬車向監察御史府駛去。   蕭礪坐在知府安排的公館中的書房內,聽下屬匯報目前的進度,這個房間內同時還有兩名從御史臺調派過來的監察御史、兩名推官。   從大理寺調派的兩名斷司、兩名胥吏,還有從三司抽調的五名精通財務的官吏,負責核查帳目,查找財務漏洞和違法線索等。   在來的路上,蕭礪就已經把這次來江南的目的和眾人說了,一是調查江南監察御史遇刺案;二是調查江南漕糧帳目,找出其中的可疑之處。   恩威並施說了一番話,讓眾人不要犯錯。只要完成好任務,回京後自然有獎勵,立大功的甚至升官都有可能。   先是御史臺監察御史上報了遇刺案查到的線索,「根據刺客留下的暗器可以肯定是來自江湖上的一個殺手組織,具體的還在查。   但是可以確定,江南監察御史就是因為發現了漕糧帳本的出入數目對不上,才會被刺殺的。」   蕭礪手指輕敲桌面,發出的聲音落在眾人的心上,讓人不敢有任何動作。   沉吟了一會,他抬頭看向御史臺、大理寺、刑部官員,「你等繼續調查刺殺案,我會讓當地官員配合,不惜一切代價,務必要把案件調查清楚。」   又看向三司的五名官員,「你等明日先核查這蘇州府今年的漕糧帳目。   另外,我已經下令各州府把他們今年的所有漕糧帳目送來這裡,我會專門開闢出一間房間用來查帳,房間外面會派人不間斷守著。   你等只需要儘快核查這帳目有無問題,此次帶過來的隨行人員,你們可以任意調用,本官會讓人全力配合。」   「是,大人。」眾人聽令,不敢對蕭礪的安排有異議。   蘇州府知府衙門   此刻已經夜深,知府蘇大海正坐在書房中,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早早就去了小妾房中休息。   而是喚來自己的心腹府衙主簿張世仁,「你說,我們現在怎麼辦?指揮使大人在接風宴上直接讓我把漕糧帳目明日送到公館去。」   張世仁雖然也擔心,但是想到幾乎江南所有的大官都參與有份,甚至連上京的貴人都在內,頓時心中有了底氣。   拱手道:「大人莫急,我看不一定會出事,說不定會不了了之。   您別忘了,參與這漕糧貪汙的可都是誰?範圍又是整個江南州府,想要查清其中的帳目,那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查清的。   即使陛下授予極大權利又如何?本身陛下剛剛登基,朝綱不穩,還做不到力壓朝堂。   只要背後的貴人發發力,阻撓查案,我們就能安然渡過這次危機。」   蘇大海喝口茶,繼續道:「你具體說說。」   「這位大人要查帳就讓他查,反正這帳面很漂亮,看不出一點問題。   江南這麼多州府的帳目查起來可不是一時半刻能查清的,這麼長時間,足夠京城那邊安排了。   這邊,我們也不要明面阻撓,只要聽那位大人的就好。   畢竟一旦我們阻撓,那位大人是有權利先斬後奏的。   如果是別人,我們可以來硬的,換成這位,還是不要作死的好,否則肯定是我們先死在前頭,而那位不會受到一絲影響。」   「放屁,帳目真漂亮能讓陳忠發現問題?」   「大人別急,後來那帳目重新做了,絕對發現不了問題。」   蘇大海覺得張世仁的話有點道理,想想那位的雙重身份,他真的沒有勇氣去反抗。   他只是小魚小蝦,就想著撈點進口袋,誰知道會被陳忠那犟種發現問題?   他上報以後,上頭派了人來刺殺,誰知陳忠命大,躲過一劫。   「現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明日一早,你就讓人把蘇州府所有的帳目裝箱,我親自送到公館去。」   「是,大人。現在很晚了,您該回去休息了。」   張世仁眼中兇光一閃,又恢復成諂媚模樣,看蘇大海神色,知道他聽進了自己的話,也就放心了。   如果不是怕蘇大海露餡自己會受到牽連,他才不會為他出謀劃策。   這個蠢貨,一遇到事就嚇得屁滾尿流,那孬樣,也不知道是誰瞎了眼讓他做官的?   而自己才華能力一樣不缺,就是因為缺少背景,只能擔任這區區主簿之職,簡直就是天道不公。   好在,貴人承諾,只要他把吩咐的事辦好了,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第二日   蘇大海從小妾院中出來,匆匆吃過早食,立刻帶著十大箱的帳目來到公館。   稟明來意,守衛進去通報。   在等待接見的時候,他向四周看了看,發現周圍每隔幾米就有人站崗,守衛森嚴。   看來是不可能在這公館做點什麼了。   「知府大人,指揮使大人有請,裡面有人為大人領路。」守衛恭敬說完就站回自己的位置,一句廢話都不多說。   蘇大海讓人抬著箱子走進公館,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書房。   蕭礪正在寫著什麼東西,書桌上放著厚厚的一沓紙。   蘇大海一臉諂媚的行禮,「下官蘇大海給指揮使大人請安。」   「嗯,免禮,請坐。」蕭礪放下筆,看向他。   「指揮使大人,下官把今年的漕糧帳冊送來了。   這裡是蘇州府下轄州縣、糧倉、漕運機構送來的所有相關帳冊,包括農戶戶鈔、徵收臺帳、轉運記錄、糧倉出入庫帳等,總計十大箱。」   蘇大海說話的時候,隨從已經打開箱子,每一箱都擺滿了整整齊齊的相冊。   蕭礪起身來到箱子旁,隨手拿起幾本不同箱子裡的帳冊查看。   他雖然看不出帳目有沒有問題,但是發現有些帳冊的墨色很新,和別的不同。   不動聲色的放下帳本,蕭礪看向蘇大海,輕笑道:「蘇大人,這些帳冊前後書寫都沒換過人嗎?」   蘇大海愣了一下,沒想到蕭礪會問這個問題,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怎麼,很難回答嗎?還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蕭礪立馬板起臉,不見剛才的和顏悅

# 第10章日常(二)

第二日,謝雲瀲在院子裡練琴,彈的是現代人作曲的古人的詩詞。

  院子裡的丫鬟僕婦聽著這動聽的琴聲,一時有些沉醉其中。

  結束好一會兒,眾人才回過神來。幾個丫鬟崇拜的看著小姐,

  雙眼發光,「小姐,你怎麼那麼厲害,不但什麼都會,還很精通。以後誰娶了小姐都是祖上積德。

  我看外面的那些所謂才女,在小姐你面前連給你提鞋都不配。」知琴說的一臉激動,連跺了兩下腳。

  「別胡說,小心得罪人,我可保不了你。」謝雲瀲輕聲喝止,表情有點嚴肅。

  她們這種身份,可得罪不起那些官宦家的小姐,知琴這句話可會把她們得罪死,到時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況且,她現在的琴藝可是她兩世學習的效果。

  而且主要還是作曲人厲害,她都是照著彈的,大家都喜歡她就很高興了。

  知琴看謝雲瀲嚴肅著一張臉,連忙躬身說道:「對不起,小姐,奴婢以後不敢了。」

  「嗯,以後你們說話都注意點,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外面,不然不小心得罪了哪位貴人,我可救不了你們。」

  謝雲瀲知道她是無心的,平時並不會這樣,也就沒有懲罰她,只是警告了一番。

  看小姐並沒有生氣,而且說她們也是為她們好,大家心裡更是得意「小姐不但有才有貌,人品更是難能可貴,不愧是江南最有名的才女。」

  如果謝雲瀲知道她們內心所想,就能知道,這就是現代人說的偶像的魅力。

  謝雲瀲彈了幾首曲子,又跳了一支動作簡單的舞。

  她跳舞只是為了改善自身的儀態氣質,並不是有多麼喜歡,所以她跳的舞很少有大動作,都是小幅度,符合古代對女子的禮儀要求——雅。

  今天天氣不錯,她心情很好,還練了一遍前世學習過的翻雲覆雨手。

  絲帶被微風吹起,質地柔軟的紗衣隨著動作,轉動間線條格外優美。

  繡著精緻花邊的袖口,從纖細瑩白的手腕滑落至胳膊。

  修長白嫩的手指,靈活的做著各種勾人的動作,配合謝雲瀲那嬌豔的面容,柔媚的雙眼。

  在場的人再次被震撼住,她們小姐什麼時候學的這個舞?

  真的太驚豔了,而且,她們小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勾人了?

  這還是她們那端莊嫻雅、知書達禮的小姐嗎?

  謝雲瀲知道大家會震驚,但是沒料到會這麼震驚。

  這次安靜的時間太長了一些,直到一聲通報才讓眾人回過神來,「小姐,監察御史府的陳溪小姐來看您,夫人讓我們直接過來了。」

  謝雲瀲聽到好姐妹來了,趕緊回道:「快請進。」

  說話間,人已經向院門口走了幾步。

  僕婦推開門,隨後退到一旁,讓身後的客人進入院中。

  陳溪快走幾步,伸手握住謝雲瀲的手,「酥酥,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先坐下來,再慢慢說,知書,上茶。」謝雲瀲拉著陳溪來到石桌邊坐下。

  「我也想你,但是聽說你家出事了,我也不好上門。看你現在能出來找我,事情應該解決了吧?!」

  「你聽聽好好給你說說,之前我爹在書房裡遇刺,被刺重傷,幸好我及時……」

  陳溪把能說的從頭到尾都和謝雲瀲說了,喝了口茶,「就是這麼個事,我不敢出門就是害怕我不在家的時候又有刺客來,我爹可經不起第二次了。」

  謝雲瀲把空了的茶盞又斟滿,「那你現在又為什麼能出來,不擔心陳大人了?」

  陳溪拿起一旁的點心邊吃邊說:「皇上派了人來調查這起刺殺案,那人帶了很多護衛,還帶了一名御醫治療我爹的傷。

  現在用不到我了,我可以經常來找你出去玩啦!」最後一句話都帶起了調子,可見這些天把她憋壞了。

  謝雲瀲被她逗樂,捂嘴輕笑,陳溪看著她的動作,突然開口,

  「酥酥,你做這個動作真好看,是我見過的那麼多大家閨秀中,做這些禮儀動作最好看的一個,給人一種特別的感覺。」

  陳溪說不清這是種什麼感覺,就是覺得很好看,很吸引人。

  謝雲瀲睨了她一眼,嬌笑道:「多日不見,小嘴越發甜了。」

  陳溪誇張的捂著心口,「妖孽啊!我怎麼就不是男人呢?但凡我是個男的,絕對把你娶回家,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

  「你不要搞怪了,咱們好好說說話。」

  陳溪畢竟是官家千金,雖然性格有時候有點過於活潑跳脫,但是上了好幾年女學,日常禮儀規矩這些還是沒問題的。

  兩人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喝茶聊天,互相切磋一下才藝。

  陳溪雖然不像謝雲瀲這樣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是比起那些,出身名門但是不學無術、一竅不通的閨閣千金好很多,能唬住一部分人。

  說起來,陳溪父母作為士族願意女兒和一名商戶女交好,就是因為陳溪和她一起以後,心甘情願的願意去學那些,她之前特別厭惡的琴棋書畫。

  這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和優秀的人在一起,能讓自己也變得優秀。

  所以,陳大人夫妻心裡是很感激謝雲瀲的,經常邀請謝雲瀲去監察御史府做客。

  只不過謝雲瀲知道自家和陳家處於兩種不同的階層,有些分寸還是要把握好的。

  有時候盛情難卻才會上一次門,大多數都是陳溪去謝家,或者兩人約著去外面。

  就因為謝雲瀲知分寸,守規矩,陳夫人才對她有很高的評價。

  陳夫人有時很可惜,自己身邊沒有合適的男孩子,不然絕對為她說親。

  時間過得很快,陳溪在謝家待了一天,到了傍晚不得不走的時候還是依依不捨的,

  「酥酥,那我走了,我下次再來找你去郊外踏青。你不要太想我哦!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嗯,說好了,你乖一點,回去以後好好陪陪家人,我們下次見面再好好玩。」

  謝雲瀲像哄小孩一樣哄她,其實按年齡來說,陳溪比她還大幾個月。

  可是按性子來說,謝雲瀲比她穩重多了。

  青玉看著天色不早了,輕聲道:「小姐,快走吧,夫人還在家中等您呢。」

  「好了,知道了。」陳溪對著謝雲瀲揮揮手,轉身上了一旁的馬車。

  馬車夫等人坐好以後,駕著馬車向監察御史府駛去。

  蕭礪坐在知府安排的公館中的書房內,聽下屬匯報目前的進度,這個房間內同時還有兩名從御史臺調派過來的監察御史、兩名推官。

  從大理寺調派的兩名斷司、兩名胥吏,還有從三司抽調的五名精通財務的官吏,負責核查帳目,查找財務漏洞和違法線索等。

  在來的路上,蕭礪就已經把這次來江南的目的和眾人說了,一是調查江南監察御史遇刺案;二是調查江南漕糧帳目,找出其中的可疑之處。

  恩威並施說了一番話,讓眾人不要犯錯。只要完成好任務,回京後自然有獎勵,立大功的甚至升官都有可能。

  先是御史臺監察御史上報了遇刺案查到的線索,「根據刺客留下的暗器可以肯定是來自江湖上的一個殺手組織,具體的還在查。

  但是可以確定,江南監察御史就是因為發現了漕糧帳本的出入數目對不上,才會被刺殺的。」

  蕭礪手指輕敲桌面,發出的聲音落在眾人的心上,讓人不敢有任何動作。

  沉吟了一會,他抬頭看向御史臺、大理寺、刑部官員,「你等繼續調查刺殺案,我會讓當地官員配合,不惜一切代價,務必要把案件調查清楚。」

  又看向三司的五名官員,「你等明日先核查這蘇州府今年的漕糧帳目。

  另外,我已經下令各州府把他們今年的所有漕糧帳目送來這裡,我會專門開闢出一間房間用來查帳,房間外面會派人不間斷守著。

  你等只需要儘快核查這帳目有無問題,此次帶過來的隨行人員,你們可以任意調用,本官會讓人全力配合。」

  「是,大人。」眾人聽令,不敢對蕭礪的安排有異議。

  蘇州府知府衙門

  此刻已經夜深,知府蘇大海正坐在書房中,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早早就去了小妾房中休息。

  而是喚來自己的心腹府衙主簿張世仁,「你說,我們現在怎麼辦?指揮使大人在接風宴上直接讓我把漕糧帳目明日送到公館去。」

  張世仁雖然也擔心,但是想到幾乎江南所有的大官都參與有份,甚至連上京的貴人都在內,頓時心中有了底氣。

  拱手道:「大人莫急,我看不一定會出事,說不定會不了了之。

  您別忘了,參與這漕糧貪汙的可都是誰?範圍又是整個江南州府,想要查清其中的帳目,那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查清的。

  即使陛下授予極大權利又如何?本身陛下剛剛登基,朝綱不穩,還做不到力壓朝堂。

  只要背後的貴人發發力,阻撓查案,我們就能安然渡過這次危機。」

  蘇大海喝口茶,繼續道:「你具體說說。」

  「這位大人要查帳就讓他查,反正這帳面很漂亮,看不出一點問題。

  江南這麼多州府的帳目查起來可不是一時半刻能查清的,這麼長時間,足夠京城那邊安排了。

  這邊,我們也不要明面阻撓,只要聽那位大人的就好。

  畢竟一旦我們阻撓,那位大人是有權利先斬後奏的。

  如果是別人,我們可以來硬的,換成這位,還是不要作死的好,否則肯定是我們先死在前頭,而那位不會受到一絲影響。」

  「放屁,帳目真漂亮能讓陳忠發現問題?」

  「大人別急,後來那帳目重新做了,絕對發現不了問題。」

  蘇大海覺得張世仁的話有點道理,想想那位的雙重身份,他真的沒有勇氣去反抗。

  他只是小魚小蝦,就想著撈點進口袋,誰知道會被陳忠那犟種發現問題?

  他上報以後,上頭派了人來刺殺,誰知陳忠命大,躲過一劫。

  「現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明日一早,你就讓人把蘇州府所有的帳目裝箱,我親自送到公館去。」

  「是,大人。現在很晚了,您該回去休息了。」

  張世仁眼中兇光一閃,又恢復成諂媚模樣,看蘇大海神色,知道他聽進了自己的話,也就放心了。

  如果不是怕蘇大海露餡自己會受到牽連,他才不會為他出謀劃策。

  這個蠢貨,一遇到事就嚇得屁滾尿流,那孬樣,也不知道是誰瞎了眼讓他做官的?

  而自己才華能力一樣不缺,就是因為缺少背景,只能擔任這區區主簿之職,簡直就是天道不公。

  好在,貴人承諾,只要他把吩咐的事辦好了,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第二日

  蘇大海從小妾院中出來,匆匆吃過早食,立刻帶著十大箱的帳目來到公館。

  稟明來意,守衛進去通報。

  在等待接見的時候,他向四周看了看,發現周圍每隔幾米就有人站崗,守衛森嚴。

  看來是不可能在這公館做點什麼了。

  「知府大人,指揮使大人有請,裡面有人為大人領路。」守衛恭敬說完就站回自己的位置,一句廢話都不多說。

  蘇大海讓人抬著箱子走進公館,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書房。

  蕭礪正在寫著什麼東西,書桌上放著厚厚的一沓紙。

  蘇大海一臉諂媚的行禮,「下官蘇大海給指揮使大人請安。」

  「嗯,免禮,請坐。」蕭礪放下筆,看向他。

  「指揮使大人,下官把今年的漕糧帳冊送來了。

  這裡是蘇州府下轄州縣、糧倉、漕運機構送來的所有相關帳冊,包括農戶戶鈔、徵收臺帳、轉運記錄、糧倉出入庫帳等,總計十大箱。」

  蘇大海說話的時候,隨從已經打開箱子,每一箱都擺滿了整整齊齊的相冊。

  蕭礪起身來到箱子旁,隨手拿起幾本不同箱子裡的帳冊查看。

  他雖然看不出帳目有沒有問題,但是發現有些帳冊的墨色很新,和別的不同。

  不動聲色的放下帳本,蕭礪看向蘇大海,輕笑道:「蘇大人,這些帳冊前後書寫都沒換過人嗎?」

  蘇大海愣了一下,沒想到蕭礪會問這個問題,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怎麼,很難回答嗎?還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蕭礪立馬板起臉,不見剛才的和顏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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