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見面

謀鸞商錦·愛做老二的貓·4,264·2026/5/18

# 第20章見面 謝雲瀲心中煩悶,不知母親和知府夫人談的怎麼樣了?   「小姐,您別急,奴婢去打聽看看吧!」知畫提議道。   「好,但是記住,不要靠太近,問問在院子裡伺候的人。」謝雲瀲想著自己只顧著擔心卻忘記派人去打聽消息了。   「是。」知畫行了一禮便快速向外面跑去。   「不行,我的心好亂。」謝雲瀲想靜下心卻怎麼都靜不下來。   在等待消息的時間裡,她仿佛度日如年。   「小姐——奴婢回來了!」謝雲瀲不知過了多久,總算聽到了知畫的聲音。   「知書,幫知畫倒杯水。怎麼樣?打聽到什麼沒有?那位知府夫人走了嗎?」謝雲瀲一把抓住知畫的手,焦急問道。   「小姐,好消息,知府夫人被抓起來了。」知畫一口氣說完拍拍胸口,平復自己的呼吸,順手接過知書遞來的水杯一口喝完。   謝雲瀲一臉吃驚,「怎麼會?這蘇知府是蘇州府最大的官,可以說隻手遮天。   他的夫人一直是咱們蘇州府各家宴會上的座上賓,誰敢動手抓她,不怕蘇知府找麻煩嗎?」   「奴婢是聽老夫人院子裡的丫頭說的,好像是說知府夫人得罪了京城來的貴人,然後貴人發怒,便讓人把她抓走了。   聽說,那位貴人現在正在老夫人那裡,老爺和夫人、三老爺都在那裡作陪。」   知畫毫不保留的把打聽到的都一股腦說了。   「貴人?」謝雲瀲想了一下,便問道:「你說的可是多日前咱們在街上聽到的,從京城下來江南查案的大人?」   知畫連連點頭,「好像就是那位大人。」   「奇怪,他怎麼上謝府來了?是有事嗎?」謝雲瀲想來想去想不通,便決定不想了,隨即心情好起來,臉上也有了笑意。   知府夫人被抓,想必知府家應該也沒心情再來逼婚,她暫時逃過一劫。   她輕快的來到靠窗的榻上坐下,讓知書沏杯花茶來,自己拿起放在炕几上的話本子看起來。   她看書不拘類別,自認為不同類別的書都能讓她學到不同的東西,在融會貫通,變成了獨屬於她的學識涵養。   在她看的正精彩的時候,知書來到她身邊,「小姐,老夫人院子裡周媽媽來了。」   謝雲瀲趕緊放下手裡的書,「快請進來。」   周媽媽是老夫人身邊的老人,深受老夫人看重。   因為老夫人最疼謝雲瀲,所以府中眾位少爺小姐中,周媽媽表面上一視同仁,但是心裡也是最重視她的。   周媽媽一臉笑意走進來,看到坐在榻上的謝雲瀲,先是恭敬行禮,   道:「給小姐請安。」   謝雲瀲笑意吟吟道:「周媽媽,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奉老夫人讓奴婢過來請您一趟,有貴人想見您。」   周媽媽沒有多言,畢竟事情還沒定下來,她一個下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謝雲瀲愣了一下,便說道:「行,可否容我梳妝打扮一下再去見貴客?」   這句話其實是側面打聽貴人見她是否有重要事情?   周媽媽想了想,那位貴人想求娶小姐,見面大概是為了加深彼此了解。   所以小姐為了見他而特意打扮,貴人應該不會介意多等一會兒。   「可以,小姐儘管安心梳洗,貴人那裡不是很著急。」周媽媽意味不明的說道。   謝雲瀲聽這話實在是奇怪,但是周媽媽臉上也看不出來什麼。   她顧不上其它,趕緊讓幾個丫鬟過來為她梳洗打扮,貴人不但上門,還要見她。   她怎麼可能真讓貴人等太久,又不是不要命了。   她可是聽陳溪說過這位大人了,出身高貴、手握大權。   此次來江南查案,一旦證據確鑿,可以便宜行事,隨意處置任何人,生死不論。   打扮妥當,最後知書為她找來面紗戴上。   謝雲瀲帶著兩個丫鬟和周媽媽來到謝府中招待貴客的花廳。   只見花廳外不但有謝府的僕從,還有幾名身穿藏青色勁裝的面容冷肅的男子。   上身罩著外衣,腰間是皮革腰帶,左側佩刀,右側掛著一塊黑色腰牌,整體氣勢非凡,一看就是高門大戶、世家大族出來的護衛。   等在門邊的丫鬟看到她,恭敬行了一禮,道:「小姐,老夫人讓您一個人直接進去就好。」   謝雲瀲輕微頷首,柔聲道:「知道了。」隨後便步履從容的走進花廳。   只見花廳上首坐著謝老夫人和一名面容溫和但是衣著華貴、滿身威儀的青年。   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名看不出身份的中年男人。   依著規矩,謝雲瀲不敢朝他直視,只敢對著謝老夫人行了一禮,「祖母安康。」   謝老夫人讓謝雲瀲起來,指著坐在另一邊的人說:「這是鎮國公府世子蕭礪,現任殿前司都指揮使,此次來江南是來查案的。」   謝雲瀲身子微轉,對著他的方向行了一禮,「世子萬安。」   纖細輕盈的身體微微前傾,螓首蛾眉,瑩白細長的玉手做著標準的叉手禮,連指甲上都有一層玉質光澤。   不知想到了什麼,蕭礪眼神暗了一些,更顯幽深。   「謝小姐免禮。」溫和清朗的聲音響起。   「多謝貴客。」謝雲瀲依言直起身子,但是眼睛還是不敢直視對方。   謝老夫人笑著看向謝雲瀲,「今日讓你來見貴客,是因為有件關係到你幸福的人生大事要說。」   「關係到我的幸福?祖母,此話怎講?」謝雲瀲愈發好奇,她覺得今天的祖母很奇怪。   而且,家裡從來不會隨便讓她見外男,哪怕出身比謝家高的也沒有,為何今日要破例?   如果是在現代社會,她可能會猜測這位出身高貴的男人看上了她,上門是來求親的。   但是在這等級制度森嚴的古代,她連想都不敢想,這不是她貶低自己。   而是這些古代王朝,哪怕再開明,但是不同階級的鴻溝仍然存在,甚至是不可跨越的。   蕭礪一臉認真的看向謝雲瀲,「謝小姐坐下來吧,聽我慢慢說來。」   「是。」她應聲後便坐在祖母下首處。   「在下今日前來,是希望貴府能答應在下的求親。」   「求親?誰?」謝雲瀲有點迷糊。   「就是你,咱們府中現在也只有你在說親,其她頭都還小,還沒及笄呢。」謝老夫人接過話對她說。   「什麼?這怎麼可能?」謝雲瀲手中的帕子被緊緊抓住,好似這樣能分散她的受驚程度。   蕭礪直視她,不容置疑的說道:「怎麼不可能,謝小姐如此優秀,在下愛慕小姐進而想求娶小姐為正妻不是合情合理的嗎?」   謝雲瀲聽著這話一時有點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反應。   眼前男子的身份對她而言,門第太高了。她家裡只是普通的商賈,了不起也就算豪商巨賈吧!但還是相差懸殊。   她自認為自己也算優秀,但是門當戶對的婚姻也不是她個人的優秀可以比得了的。   況且,就算嫁過去,婆家那碗飯她也吃不了。   想想現代社會,那些有點錢的人家裡都有搞事的婆婆,磋磨兒媳,拆散兒子兒媳。   那些出身普通的女孩子們,結一次婚好似脫一層皮,不但沒享受到榮華富貴的生活,反而還倒貼錢,也是沒誰了。   不幸如此,現在社會還能離婚。   而在這古代男權社會,嫁入高門,一旦過的不如意,好點的被休棄。不好的,可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想想都怕。   謝雲瀲想到在現代社會看過的宅鬥劇,那些殺人不見血的手段,身子不自覺抖了抖。   看了眼蕭礪,她垂首看著手中繡帕,想著如果自己嫁給他,能不能活過一個月?   蕭礪看謝雲瀲不說話,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去,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手中的那條帕子都快被扯破了。   不禁輕笑一聲,語氣不自覺帶著溫柔,道:「謝小姐,你在想什麼?有話想說便說出來,你不說,在下也不知你的顧慮為何?」   「民女想說什麼都可以麼?您不會怪罪民女家人吧!」謝雲瀲決定要問清楚,但是也想要他保證家人不會被遷怒。   「不會,你儘管問。」蕭礪臉上不由地帶了點嚴肅,不知她會問什麼問題。   「民女想問,您身份高貴,為何決定求娶民女?您這麼做您父母家族同意麼?娶了民女這麼身份低微的,只怕您會遭人恥笑,您不在意麼?」   謝雲瀲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可能有些失禮,但是她迫切需要知道更多,他的出身可能不能允許她慢慢了解他。   蕭礪沒想到她問的都是關係到她以後的關鍵問題,果然是個聰慧的女子。   「實不相瞞,在下聽聞小姐才德兼備,人品貴重,便心生愛慕。   後來聽聞小姐到了說親的年紀,謝家正在為小姐擇婿。而在下現在單身,沒有妻室,便想娶了小姐為妻,成為我鎮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此為一。   至於二麼,在下過些時日會回京一趟,告知父母,並且請皇上賜婚。   以我現在的身份地位,家族已經無法幹預我的決定。而外人也不敢輕視於我,如果有人敢輕視你、欺辱你,我自然會保護你,為你討回公道。」   謝雲瀲看他說第二條的時候,身上不自覺散發出來的上位者氣勢,特別吸引人,尤其是慕強的女人,而她,也是其中之一。   強大的男人令女人愛慕,心嚮往之。但是,謝雲瀲並沒有昏頭,她說出了最擔憂的問題。   「世子爺,您知道前朝的一首詩麼,它是這麼寫的:   孔雀東南飛,五裡一徘徊。   生人作死別,恨恨那可論。   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   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   結髮同枕席,黃泉共為友。   ……」   「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蕭礪接了下去。   「世子有才,那麼世子認為此詩如何?」謝雲瀲此刻看蕭礪的眼神是帶著光的。   她沒有任何避諱,那雙柔情似水的黑眸,就那麼直直的盯著蕭礪的眼睛。   「我知道這首詩,它很出名,反映了情比金堅的夫妻感情。」接收到謝雲瀲眼神,蕭礪心神一蕩。   他很慶幸自己不是單純的武官,否則和未來妻子估計沒多少話題可談,會少了很多情趣。   「既然您知道,那您能理解那位妻子的處境嗎?   婆婆的無理刁難,因禮教壓迫,妻子只能日復一日的承受著這份煎熬,就為了與丈夫能相愛相守。   可是,婆婆依然看不慣,認為她配不上自己兒子,強令兒子休妻。   世子,那惡婆婆家只是家境尚可,就如此刁難。更何況是國公府這種鐘鳴鼎食、勳貴之家,想必對娶媳要求更加嚴苛。   您認為,民女一個小小的商戶女,能夠得到您家族的認可,婆母的疼惜嗎?」   謝雲瀲說的這番話如果被外人聽到,可能會讓有些人欽佩,也可能會讓有些人說閒話。   但是,這卻是關係到一個女子的婚後生活是否幸福?得不到雙方父母和家族認可的婚姻,最終只會走向破碎。   「如果,我以我國公府世子,兼殿前司都指揮使從二品的官位向你保證:我會說服我父母接受你,不論在家中還是外面,我也會保護你。   讓別人不敢當面辱你,那麼你是否願意嫁入國公府。」   蕭礪知道,如果他的回答讓她不滿意,她就不會心甘情願嫁給他。   哪怕他真娶了她,她也不會開心,那麼這段婚姻於他也就毫無意義。   謝雲瀲知道,對於蕭礪來說,他現在說的話,已經是他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作出的最好保證。   她想,如果他真能說到做到,那麼嫁給他也還不錯。   畢竟,她不能保證,嫁到別人家就一定能過得更好。   婚姻,本身就是一種經營。   不管什麼環境下,女人都要清醒的認識自己的婚姻以及兩個人在婚姻中的處境和地位。   過得好,說明她手段了得;過得不好,說明她還未出師,需要再接再厲。   輕微頷首,她接下這份挑戰,以一輩子為期限,務必把這段婚姻經營的人人稱

# 第20章見面

謝雲瀲心中煩悶,不知母親和知府夫人談的怎麼樣了?

  「小姐,您別急,奴婢去打聽看看吧!」知畫提議道。

  「好,但是記住,不要靠太近,問問在院子裡伺候的人。」謝雲瀲想著自己只顧著擔心卻忘記派人去打聽消息了。

  「是。」知畫行了一禮便快速向外面跑去。

  「不行,我的心好亂。」謝雲瀲想靜下心卻怎麼都靜不下來。

  在等待消息的時間裡,她仿佛度日如年。

  「小姐——奴婢回來了!」謝雲瀲不知過了多久,總算聽到了知畫的聲音。

  「知書,幫知畫倒杯水。怎麼樣?打聽到什麼沒有?那位知府夫人走了嗎?」謝雲瀲一把抓住知畫的手,焦急問道。

  「小姐,好消息,知府夫人被抓起來了。」知畫一口氣說完拍拍胸口,平復自己的呼吸,順手接過知書遞來的水杯一口喝完。

  謝雲瀲一臉吃驚,「怎麼會?這蘇知府是蘇州府最大的官,可以說隻手遮天。

  他的夫人一直是咱們蘇州府各家宴會上的座上賓,誰敢動手抓她,不怕蘇知府找麻煩嗎?」

  「奴婢是聽老夫人院子裡的丫頭說的,好像是說知府夫人得罪了京城來的貴人,然後貴人發怒,便讓人把她抓走了。

  聽說,那位貴人現在正在老夫人那裡,老爺和夫人、三老爺都在那裡作陪。」

  知畫毫不保留的把打聽到的都一股腦說了。

  「貴人?」謝雲瀲想了一下,便問道:「你說的可是多日前咱們在街上聽到的,從京城下來江南查案的大人?」

  知畫連連點頭,「好像就是那位大人。」

  「奇怪,他怎麼上謝府來了?是有事嗎?」謝雲瀲想來想去想不通,便決定不想了,隨即心情好起來,臉上也有了笑意。

  知府夫人被抓,想必知府家應該也沒心情再來逼婚,她暫時逃過一劫。

  她輕快的來到靠窗的榻上坐下,讓知書沏杯花茶來,自己拿起放在炕几上的話本子看起來。

  她看書不拘類別,自認為不同類別的書都能讓她學到不同的東西,在融會貫通,變成了獨屬於她的學識涵養。

  在她看的正精彩的時候,知書來到她身邊,「小姐,老夫人院子裡周媽媽來了。」

  謝雲瀲趕緊放下手裡的書,「快請進來。」

  周媽媽是老夫人身邊的老人,深受老夫人看重。

  因為老夫人最疼謝雲瀲,所以府中眾位少爺小姐中,周媽媽表面上一視同仁,但是心裡也是最重視她的。

  周媽媽一臉笑意走進來,看到坐在榻上的謝雲瀲,先是恭敬行禮,

  道:「給小姐請安。」

  謝雲瀲笑意吟吟道:「周媽媽,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奉老夫人讓奴婢過來請您一趟,有貴人想見您。」

  周媽媽沒有多言,畢竟事情還沒定下來,她一個下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謝雲瀲愣了一下,便說道:「行,可否容我梳妝打扮一下再去見貴客?」

  這句話其實是側面打聽貴人見她是否有重要事情?

  周媽媽想了想,那位貴人想求娶小姐,見面大概是為了加深彼此了解。

  所以小姐為了見他而特意打扮,貴人應該不會介意多等一會兒。

  「可以,小姐儘管安心梳洗,貴人那裡不是很著急。」周媽媽意味不明的說道。

  謝雲瀲聽這話實在是奇怪,但是周媽媽臉上也看不出來什麼。

  她顧不上其它,趕緊讓幾個丫鬟過來為她梳洗打扮,貴人不但上門,還要見她。

  她怎麼可能真讓貴人等太久,又不是不要命了。

  她可是聽陳溪說過這位大人了,出身高貴、手握大權。

  此次來江南查案,一旦證據確鑿,可以便宜行事,隨意處置任何人,生死不論。

  打扮妥當,最後知書為她找來面紗戴上。

  謝雲瀲帶著兩個丫鬟和周媽媽來到謝府中招待貴客的花廳。

  只見花廳外不但有謝府的僕從,還有幾名身穿藏青色勁裝的面容冷肅的男子。

  上身罩著外衣,腰間是皮革腰帶,左側佩刀,右側掛著一塊黑色腰牌,整體氣勢非凡,一看就是高門大戶、世家大族出來的護衛。

  等在門邊的丫鬟看到她,恭敬行了一禮,道:「小姐,老夫人讓您一個人直接進去就好。」

  謝雲瀲輕微頷首,柔聲道:「知道了。」隨後便步履從容的走進花廳。

  只見花廳上首坐著謝老夫人和一名面容溫和但是衣著華貴、滿身威儀的青年。

  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名看不出身份的中年男人。

  依著規矩,謝雲瀲不敢朝他直視,只敢對著謝老夫人行了一禮,「祖母安康。」

  謝老夫人讓謝雲瀲起來,指著坐在另一邊的人說:「這是鎮國公府世子蕭礪,現任殿前司都指揮使,此次來江南是來查案的。」

  謝雲瀲身子微轉,對著他的方向行了一禮,「世子萬安。」

  纖細輕盈的身體微微前傾,螓首蛾眉,瑩白細長的玉手做著標準的叉手禮,連指甲上都有一層玉質光澤。

  不知想到了什麼,蕭礪眼神暗了一些,更顯幽深。

  「謝小姐免禮。」溫和清朗的聲音響起。

  「多謝貴客。」謝雲瀲依言直起身子,但是眼睛還是不敢直視對方。

  謝老夫人笑著看向謝雲瀲,「今日讓你來見貴客,是因為有件關係到你幸福的人生大事要說。」

  「關係到我的幸福?祖母,此話怎講?」謝雲瀲愈發好奇,她覺得今天的祖母很奇怪。

  而且,家裡從來不會隨便讓她見外男,哪怕出身比謝家高的也沒有,為何今日要破例?

  如果是在現代社會,她可能會猜測這位出身高貴的男人看上了她,上門是來求親的。

  但是在這等級制度森嚴的古代,她連想都不敢想,這不是她貶低自己。

  而是這些古代王朝,哪怕再開明,但是不同階級的鴻溝仍然存在,甚至是不可跨越的。

  蕭礪一臉認真的看向謝雲瀲,「謝小姐坐下來吧,聽我慢慢說來。」

  「是。」她應聲後便坐在祖母下首處。

  「在下今日前來,是希望貴府能答應在下的求親。」

  「求親?誰?」謝雲瀲有點迷糊。

  「就是你,咱們府中現在也只有你在說親,其她頭都還小,還沒及笄呢。」謝老夫人接過話對她說。

  「什麼?這怎麼可能?」謝雲瀲手中的帕子被緊緊抓住,好似這樣能分散她的受驚程度。

  蕭礪直視她,不容置疑的說道:「怎麼不可能,謝小姐如此優秀,在下愛慕小姐進而想求娶小姐為正妻不是合情合理的嗎?」

  謝雲瀲聽著這話一時有點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反應。

  眼前男子的身份對她而言,門第太高了。她家裡只是普通的商賈,了不起也就算豪商巨賈吧!但還是相差懸殊。

  她自認為自己也算優秀,但是門當戶對的婚姻也不是她個人的優秀可以比得了的。

  況且,就算嫁過去,婆家那碗飯她也吃不了。

  想想現代社會,那些有點錢的人家裡都有搞事的婆婆,磋磨兒媳,拆散兒子兒媳。

  那些出身普通的女孩子們,結一次婚好似脫一層皮,不但沒享受到榮華富貴的生活,反而還倒貼錢,也是沒誰了。

  不幸如此,現在社會還能離婚。

  而在這古代男權社會,嫁入高門,一旦過的不如意,好點的被休棄。不好的,可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想想都怕。

  謝雲瀲想到在現代社會看過的宅鬥劇,那些殺人不見血的手段,身子不自覺抖了抖。

  看了眼蕭礪,她垂首看著手中繡帕,想著如果自己嫁給他,能不能活過一個月?

  蕭礪看謝雲瀲不說話,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去,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手中的那條帕子都快被扯破了。

  不禁輕笑一聲,語氣不自覺帶著溫柔,道:「謝小姐,你在想什麼?有話想說便說出來,你不說,在下也不知你的顧慮為何?」

  「民女想說什麼都可以麼?您不會怪罪民女家人吧!」謝雲瀲決定要問清楚,但是也想要他保證家人不會被遷怒。

  「不會,你儘管問。」蕭礪臉上不由地帶了點嚴肅,不知她會問什麼問題。

  「民女想問,您身份高貴,為何決定求娶民女?您這麼做您父母家族同意麼?娶了民女這麼身份低微的,只怕您會遭人恥笑,您不在意麼?」

  謝雲瀲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可能有些失禮,但是她迫切需要知道更多,他的出身可能不能允許她慢慢了解他。

  蕭礪沒想到她問的都是關係到她以後的關鍵問題,果然是個聰慧的女子。

  「實不相瞞,在下聽聞小姐才德兼備,人品貴重,便心生愛慕。

  後來聽聞小姐到了說親的年紀,謝家正在為小姐擇婿。而在下現在單身,沒有妻室,便想娶了小姐為妻,成為我鎮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此為一。

  至於二麼,在下過些時日會回京一趟,告知父母,並且請皇上賜婚。

  以我現在的身份地位,家族已經無法幹預我的決定。而外人也不敢輕視於我,如果有人敢輕視你、欺辱你,我自然會保護你,為你討回公道。」

  謝雲瀲看他說第二條的時候,身上不自覺散發出來的上位者氣勢,特別吸引人,尤其是慕強的女人,而她,也是其中之一。

  強大的男人令女人愛慕,心嚮往之。但是,謝雲瀲並沒有昏頭,她說出了最擔憂的問題。

  「世子爺,您知道前朝的一首詩麼,它是這麼寫的:

  孔雀東南飛,五裡一徘徊。

  生人作死別,恨恨那可論。

  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

  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

  結髮同枕席,黃泉共為友。

  ……」

  「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蕭礪接了下去。

  「世子有才,那麼世子認為此詩如何?」謝雲瀲此刻看蕭礪的眼神是帶著光的。

  她沒有任何避諱,那雙柔情似水的黑眸,就那麼直直的盯著蕭礪的眼睛。

  「我知道這首詩,它很出名,反映了情比金堅的夫妻感情。」接收到謝雲瀲眼神,蕭礪心神一蕩。

  他很慶幸自己不是單純的武官,否則和未來妻子估計沒多少話題可談,會少了很多情趣。

  「既然您知道,那您能理解那位妻子的處境嗎?

  婆婆的無理刁難,因禮教壓迫,妻子只能日復一日的承受著這份煎熬,就為了與丈夫能相愛相守。

  可是,婆婆依然看不慣,認為她配不上自己兒子,強令兒子休妻。

  世子,那惡婆婆家只是家境尚可,就如此刁難。更何況是國公府這種鐘鳴鼎食、勳貴之家,想必對娶媳要求更加嚴苛。

  您認為,民女一個小小的商戶女,能夠得到您家族的認可,婆母的疼惜嗎?」

  謝雲瀲說的這番話如果被外人聽到,可能會讓有些人欽佩,也可能會讓有些人說閒話。

  但是,這卻是關係到一個女子的婚後生活是否幸福?得不到雙方父母和家族認可的婚姻,最終只會走向破碎。

  「如果,我以我國公府世子,兼殿前司都指揮使從二品的官位向你保證:我會說服我父母接受你,不論在家中還是外面,我也會保護你。

  讓別人不敢當面辱你,那麼你是否願意嫁入國公府。」

  蕭礪知道,如果他的回答讓她不滿意,她就不會心甘情願嫁給他。

  哪怕他真娶了她,她也不會開心,那麼這段婚姻於他也就毫無意義。

  謝雲瀲知道,對於蕭礪來說,他現在說的話,已經是他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作出的最好保證。

  她想,如果他真能說到做到,那麼嫁給他也還不錯。

  畢竟,她不能保證,嫁到別人家就一定能過得更好。

  婚姻,本身就是一種經營。

  不管什麼環境下,女人都要清醒的認識自己的婚姻以及兩個人在婚姻中的處境和地位。

  過得好,說明她手段了得;過得不好,說明她還未出師,需要再接再厲。

  輕微頷首,她接下這份挑戰,以一輩子為期限,務必把這段婚姻經營的人人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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