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說服
# 第24章說服
蕭礪作為國公府繼承人，從小就比其他人優秀，能力出眾。
家中長輩自然是多加關注，因此對他的性格多少了解些。
「瞞不過祖母，其實來找您，除了多日不見，孫兒有些想念祖母，還有就是有事告知祖母。」
「哦，什麼事？」蕭老夫人順著話問道。
「孫兒此次去江南，偶遇一位飽讀詩書、性情溫婉的女子，心中對她一見傾心，想娶她為妻。想著告知家中長輩，希望長輩們能同意。」
蕭礪謙卑恭敬說道。
「是嗎？你和祖母好好說說這位女子。」
蕭老夫人看孫兒的樣子，分明已經認定了那位女子，決定先了解一下對方的情況。
「她是江南富商家的嫡女，自幼喜愛詩書，家中長輩疼愛她，花重金請來名家大師教導她各種才藝。
而她確實聰慧，江南一帶有名的大儒也將她收入門下教導。
孫兒去了江南，便聽到她才名遠播，品性高潔，她的才學得到了江南一帶文人雅士的肯定。
並且，謝家雖是商戶家，但是口碑名聲很好，每年撥出大量錢財用於善事。
當地百姓都對其大加讚揚，名聲甚至隱隱超過了當地官員。
母親之前一直讓孫兒再娶，孫兒之前沒有看上的人，本來覺得一個人挺好。
可是自從見了那位謝小姐，孫兒就滿心滿眼都是她。
想娶她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也派人調查過她，知道她確實是如傳言那般。
這次回京，除了向陛下稟報案情，就是希望家中長輩能同意孫兒娶她進門為正妻。」
蕭礪語氣沉穩有力，一臉懇切的說道。
「這……」蕭老夫人沒想到蕭礪說的女子是商戶出身，「這事你告訴你父親母親沒有？」
「孫兒回京向陛下復命的時候已經上奏陛下，陛下答應賜婚。
回府後，孫兒先去見了父親，父親思量一番，就決定同意孫兒的請求。
母親那裡說是要好好想想，不過孫兒並未告知母親陛下賜婚的事。」
蕭老夫人一臉無奈，伸手指了指他，「你啊！如果你母親知道你已經先斬後奏，她估計對她謝氏心中更是不喜。
你不怕她以後刁難你媳婦？」
蕭礪聽蕭老夫人的話，立刻露出淡笑，「祖母放心，一是我相信母親並不是那等惡婆婆，二則是我相信以謝氏的聰慧，應該能讓母親喜愛。
待他日，謝氏生下一兒半女，母親自然會打消偏見。
況且，還請祖母在後宅中能夠看顧些謝氏。」
蕭礪再次給蕭老夫人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他也是沒辦法，本身李氏就重門第，他改變不了謝氏出身。就只能希望時間長了，李氏看在謝氏恭順溫良、生兒育女的份上放下成見。
他以後會更加疼她寵她，補償她的。不過，他不會對母親一味愚孝，想必母親知他性格，也不敢做什麼過分的事。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你喜歡，我也不會反對，只要你以後不要後悔就好。
自古以來就有『門當戶對』的說法，那就說明這句話沒錯。
你和那位謝小姐面臨的第一重考驗便是門戶偏見，待你們成婚後，不管是家族中的還是外面往來的都是出身高門大戶。
說不準會排擠你媳婦，雖說明面上不敢做什麼，但是女人的手段你應該也聽過一些，希望到時她能承受住這份考驗。」
蕭老夫人不能直接反對孫兒的決定，但還是把話說明白，分析了謝氏女婚後可能面臨的處境。
「祖母放心，孫兒相信謝氏能經受住一切考驗，孫兒也會與她一起克服一切困難。」
蕭礪一臉認真的保證。
「好了，快起來，你再和祖母好好說說那個謝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夠讓我能力出眾，優秀非凡的國公府世子如此上心。」
面對祖母的打趣，蕭礪很少有表情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窘迫，不由地右手握拳掩嘴輕咳一聲。
「祖母，今晚咱們一起用膳吧！好長時間不曾與家人一起聚聚了。」
「好，聽你的。」蕭老夫人說完便讓身邊的丫鬟去通知各房，並且去廚房吩咐備菜，今晚她的壽康堂會擺上幾桌，大家聚聚。
「祖母，孫兒現在和您說說謝氏，她很好，琴棋書畫、經史子集、執掌庶務，不說樣樣精通，但是拿出手都是被誇的，您一定會喜歡她。」
蕭老夫人剛才就注意到，只要一說起謝氏，孫兒那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都變得柔和，眼眸中有一絲不知名光亮。
「好，祖母等著，如果那謝氏真有你說的那麼好，祖母以後就做她的靠山，不讓人欺負她。」
……
傍晚時分，鎮國公府幾房人都聚在國公府的花廳中，府中眾人男女老幼分開來坐，吃喝玩樂，好不熱鬧。
蕭礪是國公府世子，又兼殿前司都指揮使一職，所以他不管在府中家宴還是外面，他都是和父親、叔叔們同坐的。
甚至，在外面蕭礪能坐的位子，蕭家除了蕭山河其他人都是沒資格坐的。
大家都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所以只是說些其它話題聯絡感情。
蕭雅本來和姐妹們在品嘗果酒，說些小女兒閒趣，後來不知道是酒勁上來還是怎麼了？
她抬頭看向蕭礪，嬌聲道：「大哥，你什麼時候再給我們娶個嫂嫂回來？」
所有人一愣，沒想到蕭雅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按說沒出嫁的姑娘不該管兄長的事，尤其是成婚之事。
私底下問問也沒什麼，但是不該在幾房人都在的情況下開口問這個。
李氏不悅道：「蕭雅，你在說什麼？是不是果酒喝多了？喝點醒酒茶清醒清醒。」
蕭老夫人突然哈哈大笑，「你這丫頭，是不是聽到你大哥要成親的消息了？我和你說，你確實快要有大嫂嫂了。
記著，等你大嫂進門，你可不許欺負她，不然我可不饒你。」
「母親，兒媳還沒同意呢！」李氏一時有些氣急敗壞。
蕭礪是他兒子，蕭老夫人哪怕是祖母，但是婚事也應該由她這個母親作主，她可還沒答應呢！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兒子不願意也沒辦法，強扭的瓜不甜。
難得他現在遇到合心意的，你要為了一己私慾讓他一直孤獨一人嗎？」
蕭老夫人的聲音聽著有點嚴厲，如果只是小事，可以聽李氏的。
可婚姻大事，雖說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要看對象是誰。
如果蕭礪只是個普通的世子，那麼婚事上自己肯定做不了主。
可他不是，他自從成年後，便被先皇派去各地辦案。在新皇登基後，更是接替了父親的職位，手握大權，又得皇帝信任。
他已經習慣了乾綱獨斷，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決定。
如果強行阻撓，不知會發生何事？
況且，家中本來就打算為蕭礪娶妻，只不過他不同意。如今，他願意娶，女方身份低就低些吧！反正是他要娶的，以後好賴他也自己受著。
「母親……」李氏心中很是委屈，自己兒子的婚事自己做娘的沒法做主，如果真娶了那謝氏女，旁人該如何看待她？
「行了，就這麼說定了，允了承淵和那謝氏女的婚事。
承淵的年紀不大，可也不小，其他人像他這般大的時候，都有兒有女了。你不想抱孫子，我還想抱重孫子呢！」
老太太這話，讓府中其他已經成婚生子的兄弟心裡不是滋味，娶進門的幾位媳婦也放下手中的筷子。
老太太什麼意思？敢情他們生的不算是老太太的重孫唄。偏心也不能這麼偏吧！
「你們想什麼呢？你們生的是你們生的，又不叫承淵『爹』，我就想聽見孩子叫他『爹』，有錯嗎？」
老太太看幾個孫媳婦的臉色就知道她們在想啥？
知道自己可能一著急說錯了，但是作為國公府的太夫人，她也不想向晚輩低頭，乾脆強硬把話轉回來。
隨著老太太拍桌子的響聲，大家都點了點頭，不敢說話。
「不要光點頭，說話！」蕭老夫人又重重拍了拍桌子。
「祖母說得對。」
「祖母有理。」
「我同意大哥趕緊娶妻。」
「母親，兒媳也同意娶那謝氏女進門。」
……
蕭山河蕭礪父子知道母親/祖母的用意，也沒說什麼，只管聽著便是。
「行，就這樣，既然要辦婚事，趕緊找人來修繕承淵的院子，府中其他地方需要維護的也一併安排。
聘禮也要準備起來，要符合承淵的身份，不能被外人笑話。
這些事具體由老大媳婦安排，過後送給我過目一下就可以了。」
眾人應是。
老夫人雷厲風行的做了簡單安排，根本不需要蕭礪出面。
他本來還以為今晚，他要想盡辦法讓母親同意婚事呢？
誰知道祖母三言兩語就辦到了，心裡想著，以後要和謝雲瀲一起，好好孝順祖母。
蕭礪的幾個叔叔互相看了看，又看向蕭山河父子，腦子還是有點懵，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只聽明白了一件事，大侄子要娶妻了。
「還有一件事，承淵已經將這件事稟告陛下，陛下要為他和謝氏女賜婚。過幾日聖旨下來，咱們也要準備接旨。」
老太太今晚話不多，但是每句話都讓人驚了又驚。
李氏心中氣結，望向蕭礪，「既然你已向陛下請求賜婚，那你還要我同意幹什麼？」
蕭礪起身來到李氏身邊，深深行了一禮，道：「母親辛苦養育兒子長大，如今兒子想娶位賢惠媳婦回來孝順母親，自然希望母親也能夠接受她。
如果母親不願，兒子不娶便是，只希望母親不要動怒，保重身體。」
李氏這心裡又是欣慰又是生氣，欣慰於兒子孝順，生氣於陛下都賜婚了，還怎麼拒絕？
坐在她身邊的二弟妹拉拉她衣袖，輕聲勸道：「大嫂，現如今已經這樣，你也不要生氣了。
我相信那位謝氏女肯定有過人之處，不然見慣了各色美女、才女的世子不會看中她。
如果你怕她沒學過什麼規矩，到京城後會令國公府失了面子，那便派人去江南好好教她規矩便是。」
「是啊，大嫂，聽說江南一帶才子才女特別多，相信那謝氏肯定是其中之一。
那麼以後她和世子也算是有共同愛好，到時夫妻恩愛，來年就給你添個大孫子，多好啊！」蕭家三兒媳也說了幾句。
剩下的四弟妹不甘示弱，也跟著說道：「是啊！大嫂，如今最重要的是辦好這樁婚事，有什麼不滿意等人過府了再說。
當然了，我也是相信世子的眼光絕對沒有問題，那謝氏定然有超過高門貴女的才華。
等日後，我們好好一睹她的風採。」
李氏看幾個弟妹都勸她，覺得差不多了，便作罷，「好，看在你幾位嬸嬸的面子上，這件事就過了。
但是，我只一個要求，那謝氏出嫁之前規矩一定要學好。不然，等進了門，我可要親自教導她。」
「行，兒子過幾日回江南，便帶著教養嬤嬤去江南，留在謝氏身邊教她禮儀規矩。多謝母親體諒兒子。」
蕭礪知道這件親事穩了，婚後再操作一番，謝氏應該不會被刁難。
「行了，不說了。」李氏轉身繼續和同桌的妯娌喝酒說笑。
蕭老夫人展露笑臉，「這就對了，兒子娶妻是多好一件事啊！
承淵是有本事的，不用太在意未來嶽家的身份。你以後就等著承淵媳婦孝順你吧！」
蕭礪回到自己位子，蕭山河悄悄對他豎起大拇指，還不符合身份的眨了眨眼。
蕭礪嘴角上揚，輕笑一聲，端起酒杯，敬了父親和幾位叔叔一杯酒。
就這樣，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就這麼過了，掀不起一點波瀾，至於各房心裡到底怎麼想的，也沒人會在意。
用膳完畢，各房人都向老太太告辭離開。蕭礪也向老太太請安告退。
蕭礪在小廝的攙扶下，回到了世子院。院中的丫鬟們按照他的習慣，為他準備熱水梳洗。
坐在裝滿熱水的浴桶中，閉目養神的蕭礪感覺有人靠近自己，他只以為是親衛或者是小廝，也不以為意。
突然感覺有一雙女子的手撫上他的肩頭，耳邊響起嬌滴滴的女聲，「世子爺，奴婢來伺候您吧。」
隨著話落，那雙手沿著肌肉線條向下摸去。
蕭礪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力道好似要抓碎細腕。
睜開眼神凌厲的雙眼，像刀子一樣刺向來人。
「來人——」
守在門外的親衛聽到聲音趕緊進入浴室中，見到蕭礪恭敬行禮，「世子。」
蕭礪厲聲道：「把她拖下去，杖刑三十，之後把她關在房裡，禁足一個月不允許出來，如果還有下次，就趕出府去。
還有，誰讓你們放她進來的？輪值後去領罰，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蕭礪並沒有太過嚴厲處分他們，因為她是母親之前安排給他的通房之一。
和普通丫鬟還是有所不同的，那些侍衛們並不敢太過粗魯阻擋。
如果是以前，他也無所謂，可是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謝雲瀲。
看到其她女人只覺得庸脂俗粉，哪怕容貌不差，內裡也相差太大。
甚至被別的女人碰到，還會覺得髒。
因為謝雲瀲，蕭礪知道原來自己有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