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送禮
# 第25章送禮
蕭礪第二日進宮和皇帝商量江南漕糧案的進度面臨難題。
多番商議後，決定以「賜婚」為遮掩，再次增加人手參與調查，此次調查哪怕不能把幕後黑手全部抓住，也要讓他們斷了這條生財路。
「承淵，此次賜婚，我會下旨允許超規格制辦，你在江南，和謝家人利用嫁妝採購的名目深入調查。
其中門道，哪怕用不到，但是我們要知道其中的清晰脈絡。」
「嗯，我知道，會見機行事的，這次回江南，我還要從殿前司調二三十個專業的老手去江南。
只不過要分批次去，否則怕會引起那些人的防範。」
蕭礪說些自己的計劃，趙璽欣然同意。
「我相信你，遇到事你看著辦。」
又詳談了許久，蕭礪離開了皇宮，回了國公府。
在世子院的書房，他寫了一封信，讓親衛拿著他的身份魚符和信，偷偷去殿前司衙門，去找殿前都虞候。
又到了傍晚時分，蕭礪去給長輩請安。
國公夫人吳氏和他一起去給婆婆蕭老夫人請安。進入內堂，先是行禮問安，隨便便說起了聘禮的事。
「母親，按照禮制，玄纁束帛準備了玄色綢緞十匹，淺紅色綢緞十匹，束成二十捆，裹在錦盒中，其上附納徵禮單。
金銀財帛準備了鑄有國公府專屬印記的金元寶十對，每對重五十兩，共一千兩。
紋銀五百兩，打成「吉祥如意」紋樣，並且用公布包裹著。
牲畜穀物有珍郎六隻，正順兩頭，上等白米二十石。
禮器雜物有刻字的青銅酒樽兩對，玉製酒盞十隻。
繡有「鸞鳳和鳴」的錦被兩床，褥子四床。
以上這些是都是外面統一的禮單。
私下兒媳準備了純金打造、鑲嵌寶石和東珠的鳳凰步搖，還有雕刻精美的白玉屏風。
母親，您看還差什麼嗎？」
李氏雖說看不上未來兒媳的出身，但是也不想下兒子臉面。
蕭老夫人頷首微笑，對兒媳的「懂事」很滿意，「你想的很好，我沒意見，承淵，你還有要補充的嗎？」
蕭礪想了一下，道：「祖母、母親，我想再增加一塊國公府的信牌。此次查案，謝府恐怕會被連累，我這信牌希望危機時刻能幫到他們。」
「你不怕他們拿著這信牌做壞事？」李氏質問他。
「母親放心，兒子會交代下去，不會有事的。另外，我想增加些珠寶首飾頭面，由我個人準備。」蕭礪安撫李氏便看向祖母。
蕭老夫人知道他是詢問自己的看法，「我也沒意見，你看著辦。
既然說好了，那麼承淵，你回江南的時候便先把準備的兩樣私禮直接帶去江南給謝家。
至於屏風和首飾還是等其它聘禮準備好，一同由送聘隊伍帶去江南，你看怎麼樣？」
「可以，聽祖母的。」
「你準備什麼時候啟程回江南？」
「江南案子比較棘手，孫兒想明日一早便出發，早日查清可以早日回來準備婚禮。」蕭礪也不瞞著她們。
「那既然這樣，你今日還是留下陪祖母和你母親用膳，明早便直接走吧！不用再來請安。」
「是，孫兒遵命。」蕭礪看著祖母和母親，難得說了一句俏皮話，惹的婆媳二人忍俊不禁。笑他找了個媳婦，連性子都轉變了。
蕭礪臉上出現一絲不自然，隨後又恢復正常，好似什麼都沒聽到。
當天晚上，蕭礪打開自己的私庫，從裡面選了兩箱金銀珠寶首飾出來，交給身邊的管家。
讓他改日把這些東西和那些聘禮，一起送到江南謝家。
他選的這些，都是商戶人家不能使用的金銀樣式，只不過等賜婚聖旨下來後，謝雲瀲就可以光明正大戴著了。
第二日一早，蕭礪騎著可以日行千裡的良駒，帶著一行人向江南疾馳而去。
這次，除了他從江南回來時帶的人，還有幾人是精通看帳冊的人和女衛。
之前就是核查帳目的人員不夠，所以這次再增加這方面的人手。
至於女衛，則是為了保護謝雲瀲，他怕有人會對她不利。
另外，他還讓人找來脾氣性格都不錯的教養嬤嬤，去教謝雲瀲勳貴世家的規矩禮儀。
只不過教養嬤嬤年紀有點大了，不能勞累，不適合和他一起趕路，蕭礪就安排人和她一起坐船去江南。
對前幾位，蕭礪從來沒有這麼安排過，這可能就是上心與不上心的區別。
不過五日，蕭礪便再次回到了蘇州府的公館中。
經過簡單梳洗，他先是聽取下屬在他不在的時候查到的案情匯總。
把帶來的人手派去一起核查帳冊，順便讓非專業人員去做其他事，這樣能加快案子的整體進度。
剛到蘇州府的第一日，蕭礪審閱公文直到很晚才去休息。
經過一夜休息，他日夜兼程的疲憊一掃而空。
用過早食，他帶著人去謝府。經過門房通報，謝家當家人很快把蕭礪等人迎進門。
入座後，蕭礪先是把自己的來意告知謝誠輝，讓他們做好準備迎接聖旨，賜婚聖旨過些時日便會送到謝府。
之後，國公府的聘禮也會由專人隊伍送到謝府。
「伯父，在下這裡還有家母準備的聘禮，說是要直接交到謝小姐手中，不知可否讓我們見一面。」
謝誠輝還沒從剛才的話語中回過神來，又聽到鎮國公夫人還有東西要給女兒，連忙答應道：「好，好，來人，去把小姐叫來。」
「多謝伯父。」蕭礪微微躬身行禮。
「不用，不用，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做什麼都應該的。」謝誠輝太高興，話都說的亂七八糟。
蕭礪知道未來嶽父心中高興，便陪著他詳細說了接旨需要做的準備，防止他們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到位，讓傳旨的人不快。
雖說看在他的面子上，沒人敢為難謝府，但是如果可以還是不要有什麼意外的好。
蕭礪還告知謝父要準備多少賞銀，傳旨太監到了後該如何招待？
說話間，謝雲瀲很快來到花廳，分別向父親和蕭礪行禮。
「父親、世子，不知喚女兒前來有何要事？」
「是國公夫人讓世子帶東西給你。」謝誠輝說完看向蕭礪。
蕭礪看著謝雲瀲，面露微笑，「謝小姐，在下已經告知家中長輩，要娶你為妻，他們已經同意。並且，不日便會派人來江南謝府下聘。
但母親私下準備了物品讓我交於你。」
「這……多謝國公夫人厚愛。」謝雲瀲恭恭敬敬行禮道謝。
不知事情會如此發展，說實話，她都做好這件親事不會輕易成功的準備了。
她對蕭礪在國公府的話語權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她想，只要以後蕭礪站在她這一邊，她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蕭礪接過侍從手裡捧著的兩個檀木盒，轉身交給謝雲瀲。
「謝小姐可以打開看看。」蕭礪看謝雲瀲一臉好奇便開口說道。
「……好。」謝雲瀲想著打開應該沒事，也省得以後有什麼說不清的。
瑩白玉指撥動鎖扣，微微用力翻開上蓋，只見盒內綢緞上躺著一隻做工精細的，三尾純金花絲嵌寶鳳簪，鳳喙處懸掛一顆南珠。
好漂亮！謝雲瀲伸手輕輕撫摸著鳳簪，沒想到，她以後居然有機會戴著這麼精貴的髮簪。
前世，看影視劇中，任何人都可以戴鳳簪，還不講究尾數。
但是在真正的古代，亂戴鳳簪可是僭越之舉，會受到懲罰的。
不僅是鳳簪，還包括其它首飾，都有禮制壓著，不能亂用，否則禍及家人。
本以為她這輩子都沒多大可能戴上這代表身份的髮簪，沒想到，現在居然實現了。
看出謝雲瀲很喜歡這鳳簪，蕭礪不禁開口道：「你若喜歡，我讓人再多打造些不同樣式的鳳簪，讓你平日裡換著戴。」
謝雲瀲收回心神，對著蕭礪盈盈一笑，微微躬身行禮，道：「多謝世子抬愛，我確實很喜歡這鳳簪，它做工太精緻了，不同於江南這邊工藝。」
她沒有拒絕蕭礪的示好，否則會讓他以為她不喜歡，以後不送了怎麼辦？
婚後生活在國公府，世子對她的疼愛體現在這些地方，更會讓府中眾人不敢輕視她。
「嗯，過些日子聘禮送來，裡面有兩箱首飾是在下特意從私庫裡挑出來的，讓你平日裡戴著玩。
等你日後過門，世子院的私庫都交給你，你想要什麼儘管拿著用。」蕭礪此刻忘記了未來嶽父還在身邊。
他聽到謝雲瀲願意接受自己送她髮簪，不知是怎麼想的，直接表明謝雲瀲婚後可掌自己的財務。
謝雲瀲聽了心中自然高興，不禁俏皮笑道：「您就不怕我搬空您的私庫啊！」
蕭礪傲然一笑，「本世子的私財還算可以，小姐想搬空恐怕一時有點難。」
「是嗎？」謝雲瀲說這話的時候眸光流轉，眼角不由就露出了一絲媚意。
蕭礪仿佛被定住了身形，直直的盯著她，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變化。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可能會有所行動。
「咳咳咳，世子請喝茶。」謝誠輝出聲道。
「咳，好。」輕咳一聲，他端起一旁的茶盞一飲而盡。
謝誠輝看著女兒和未來女婿這樣，他心中樂開了花。
女兒以後在夫家穩了。
如果他們不是以後會成婚，那麼他不會輕易讓女兒出來見人，包括收禮。
可是現在不同了，他的女兒很快便會跨越階級，成為頂級勳貴世家的未來女主人。
婚前兩人接觸，可以更加穩固兩人婚後的感情。
男人的劣根性他都懂，尤其是未來女婿身份高貴，什麼事沒遇到過。所以只要不涉及底線，他不會古板的不允許他們婚前見面、送東西。
謝雲瀲慶幸自己戴著面紗，不然她絕不敢站在這裡。
把裝有鳳簪的木盒交給身邊的知書。她繼續打開第二個木盒，看到有一塊特製的牌子躺在裡面，牌子中間用特殊字體刻了一個字，旁邊一圈是特殊紋樣。
「這是什麼」謝雲瀲皺著眉好奇問道。
「這是鎮國公府的信牌，此次賜婚，謝家又幫著查案，在下怕有人會對小姐不利。
有了這信牌，小姐或謝家遇到難處，可以找在下留在江南的人手，他們會為你解決麻煩的。
還有，在下今日帶來兩名女護衛給你，平日裡可以保護你的安全。
過段時間還會有我從國公府調來的教養嬤嬤，以後就留在你身邊，負責教你一些勳貴家的規矩禮儀以及一些後宅手段。
我知道你不喜這些，所以只是讓人來說給你聽，你只需要知道這些事便罷，不至於被人欺騙，也不需要去學那些害人手段。」
蕭礪沒有隱瞞，實話實說。
像他這般身處這個位置，平日都是與人各種交鋒，看過了各種陰私。就想找個心思純的，性子溫柔的，可以聰慧，但不能時時想著害人。
他不想在外面勞累一天，回到家中還要給人斷官司，跟枕邊人耍心機。
「太好了，說實話，世子如果要求娶的是一個深諳後宅手段的女子的話，我恐怕真的很難辦到，可能是我天生愚笨吧。」
謝雲瀲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想法，她是真的不會啊！
「謝小姐放心，任何手段在武力面前都是空氣，只要小姐不離開護衛的視線，一般都會沒事。
如果因為動手而出了事，有本世子給你頂著。
小姐只管保護好自己，不要讓我為你擔心。」
蕭礪想到自己曾經救了皇上幾次，所以在佔理的情況下，皇上應該會站在他這一邊。
實在不行，他還有皇上曾經給出的承諾，只要不是造反，鎮國公的人犯任何錯都可以原諒。
「世子放心，我知道怎麼做了。」
謝雲瀲知道蕭礪的意思，遇到刁難儘管讓人動手，他不怕麻煩，只要她能保護好自己。在他的心中，她的安全比什麼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