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會試重考
# 第293章會試重考
科舉舞弊案查清，朝廷重新開科的日子終於到了，這段時間，那些學子借著僅有的時間，都在努力讀書，不敢有一絲懈怠。
會試要考三場，共計三天，這幾天必須住在貢院。
裴琰他們之前考過一次，現如今又要再考一次，蕭若不舍他再吃這份苦頭，可也沒有辦法。
只得為他把衣食住準備好，至於行？
雖然裴家在京城有宅子和下人，可蕭若稟明父母長輩後，還是讓府中馬車送他去了貢院，三日後也會來接他回去。
在這三日中，不管住在貢院的舉子們多辛苦，還是他們的家人多擔心煎熬，時間都過得很快。
按照之前的閱卷、批閱的時間來看，都要個把月，遇到有爭執的卷子，可能還會延長。
這一次，皇帝把那些參與閱卷的大臣都叫到乾樞殿。
御書房內的燭火燃得透亮，將御案上的明黃奏章映得愈發灼目。
趙璽指尖叩著御案，面色沉肅。階下站著的，是此次重考的知貢舉李邦彥，還有三位同知貢舉的翰林學士，皆是一身朝服，垂手而立，大氣不敢出。
「重考已畢，諸生的試卷該入了貢院了？」皇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李邦彥躬身回稟：「回陛下，昨日末時，所有試卷已盡數送抵貢院，糊名謄錄的差事，臣已著人連夜啟動。」
「連夜？」皇帝掀了掀眼皮，目光掃過眾人，「朕要的不是『連夜』，是『加急』。洩題一案，已擾得京城人心浮動，若再遷延日久，流言愈甚，於國體何益？」
他頓了頓，擲地有聲道：「朕命你等，十五日內，務必閱完所有試卷，擬出貢士名單奏上。」
此言一出，階下眾人皆是一驚。
李邦彥猛地抬頭，面露難色：「陛下，臣等自然遵旨，只是……會試試卷逾千份，糊名謄錄需耗時日，再加上初評、複評、三審，十五日內……」
「時日不夠，便增派人手！」皇帝打斷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翰林院、崇文院的編修、檢討，凡通經義、擅策論者，盡數調往貢院聽用。
謄錄官分作三班，晝夜輪值，不得有誤！」
他起身踱了兩步，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但有一條，糊名謄錄，乃是防弊根本，縱是加急，這兩道程序也絕不能省。
若因求快而生出紕漏，朕唯爾等是問。」
「臣遵旨！」李邦彥與三位學士齊聲應下，額角已沁出薄汗。
皇帝見他們領旨，神色稍緩，又補充道：「名單擬好後，不必循舊例磨勘半月，即刻奏來，朕要親自過目。
殿試的日子，也一併提前——朕要儘快給天下士子，一個交代。」
眾人再拜：「臣等領旨，必不負陛下所託。」
待群臣退去，紫宸殿復歸寂靜。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案上的燭火跳躍著，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窗外，隱約傳來內侍省值官打更的梆子聲，已是三更天了。這場科場風波，終究要以最快的速度，畫上一個句號。
皇帝的旨意很快在京中傳開，大家議論紛紛，對會試結果有各種猜測。
考試過後，舉子們先是在家好好睡了一覺，家人也不敢打擾。
等他們睡醒後，心急的會詢問考的如何？有些人心疼兒子，哪怕再急也不敢問，怕問了惹得兒子心煩。
蕭若雖然擔心裴琰，但沒有過多詢問考試的事，只是讓人不停的給他送吃食和滋補品。
不管裴琰考的結果如何，他們的親事不會有變，倒是關致遠和肖成，若是他們考的不錯，只怕就是嚴太師板上釘釘的女婿了。
嚴青蕪和嚴牡丹了解自己父親，自然對會試榜單特別關注。
所以，到了放榜日，讓府裡的下人去看榜，不管成績好壞，都要回來稟報。
嚴青蕪雖然不得寵，但是畢竟是嚴夫人所出，府裡下人也不敢隨意違背她的命令。
至於嚴牡丹，更不用說，嚴太師夫妻寵愛的女兒，府裡下人更不敢怠慢她。
放榜那日，京城人聲鼎沸，朱雀大街擠得水洩不通。
肖成身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站在人群外圍，指尖攥得發白，連呼吸都帶著顫意。
他寒窗苦讀十餘年，寒門子弟唯一的出路便是這科舉，今日便是定生死的時刻。
而關致遠則與幾位相識的舉子站在茶樓上，憑欄遠眺，手中把玩著摺扇，神色淡然，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他身邊的舉子笑道：「致遠兄，此次會元非你莫屬，說不定連狀元郎的位置都能手到擒來！」
「這可不一定，京中有才者眾多，在下只能盡力。」關致遠輕笑一聲道，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人群中的肖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時辰一到，禮部官員帶著兵丁開路，將黃榜緩緩張貼在宮牆之上。瞬間，人群如潮水般湧上前，喧囂聲震耳欲聾。
「會元！會元是裴琰！江南裴氏！」
「第二名，關致遠！世家公子」
「第三名……」
歡呼聲與驚嘆聲此起彼伏，肖成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推開人群，擠到榜前，顫抖著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尋找。
找到了！肖成，第九名，貢士出身！
雖然不是前三名，但對他而言，已是天大的驚喜。他激動得渾身發抖，幾乎要落下淚來，多年的隱忍與付出，終於有了回報。
而茶樓上，關致遠聽到自己第二名的消息，只是微微頷首，臉上並無太多波瀾，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身邊的舉子們紛紛上前道賀，他一一應酬著，目光卻投向了遠處的太師府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消息傳回嚴府時，嚴牡丹正坐在梳妝檯前，由丫鬟為她描眉。
聽到「關致遠得了第二名」的消息，她猛地站起身，臉上喜不自勝，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定能高中！娘，您看，女兒的眼光沒錯吧！」
嚴夫人也十分高興，連忙讓人備滋補湯，要去書房找嚴太師。
「老爺，牡丹的眼光果然毒辣！關致遠得了第二名，這下咱們嚴府可真是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