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會試榜單
# 第294章會試榜單
嚴太師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聽到消息後，手中的硃筆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第二名，確實是難得的人才，可關致遠那過於張揚的性子，讓他始終有些不安。
而嚴青蕪的院子裡，卻一片平靜。香草興衝衝地跑進來，對著正在看書的嚴青蕪道：「小姐！小姐！放榜了！關公子是第二名，肖公子是第九名！」
嚴青蕪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淡然。「知道了。」
「小姐，您怎麼一點都不高興啊？」香草不解地問道，「關公子是第二名，殿試說不定就第一名，成狀元了。
那您以後就是狀元夫人了，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啊！」
嚴青蕪輕輕合上書，道：「榮耀與否，與名次無關。日子是自己過的，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她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泛起了一絲漣漪。
關致遠……狀元郎……這個名字，似乎預示著她未來的生活，將不會平靜。
而此時的嚴太師書房，氣氛卻有些凝重。嚴夫人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關致遠的好處，嚴太師卻打斷了她，「夠了。」
嚴夫人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他。
嚴太師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沉聲道：「換親之事，絕無可能。」
「老爺，您這是……」嚴夫人愣住了。
「關致遠若是成了狀元郎，前途無量，可他的性子，太過桀驁不馴，未必是良配。」
嚴太師轉過身，目光堅定，「而肖成，雖是名次在後，卻性子沉穩，踏實可靠，更適合牡丹。」
「可牡丹她……」
「牡丹那邊，我會親自去說。」嚴太師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親事已定，絕無更改的餘地。」
嚴夫人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只好悻悻地閉上了嘴。
一場關於換親的風波，似乎隨著放榜結果的揭曉，暫時平息了。
可嚴太師和嚴夫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嚴牡丹絕不會善罷甘休。
嚴家心思不正，蕭家得到消息卻是真心為裴琰感到高興。
命人送了很多賀禮去裴家。
裴琰雖然很想來蕭家尋蕭若，和她一起分享這個喜訊，可從榜單出來後，陸續有人上門拜訪，他不可能拒人於門外。
日後他若是留在京城為官，哪怕有鎮國公府這個顯赫的勳貴姻親，若是不會做人，官場仕途也不會一帆風順。
一直過了幾天，那些拜訪的人才逐漸減少，裴琰才有時間去鎮國公府拜訪。
作為鎮國公府未來姑爺，裴琰一上門，立刻被邀請進府。
家中男人們不在，他就去了老夫人處。
行禮請安過後，老夫人道：「子恆，這幾日可歇息好了？」
「回稟老夫人，晚輩現在很好，還要感謝蕭家送過去的滋補藥膳，比府裡廚子做得好。」裴琰道。
「你若喜歡，就讓人日日為你送一份。」老夫人提議道。
「那就麻煩了。」裴琰沒有矯情的拒絕，他和蕭家的關係沒必要太客套。
「無礙，對了，接下來就是殿試了，你只管安心考試，不用過多擔心結果。
就憑你會試成績，殿試一般也差不了，主要是考策論、時政，看是否貼合皇帝的心意。
你的才學，經過會試，已經讓所有人都知曉。
所以，不管殿試怎麼樣，不要喪氣。」老夫人欣賞他的為人和才學，又是自己未來的孫女婿，說話也沒有隱瞞。
「多謝老夫人，晚輩知道，不會胡思亂想的。」裴琰認真感激道。
他能看出老夫人對他的喜愛，也是真心關心他，他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對了，若兒這些日子擔心你，你去和她說說話吧。來人，帶裴公子去見若小姐。」老夫人對一旁的丫鬟道。
「是，老夫人，裴公子，請隨奴婢來。」丫鬟應道。
「老夫人，晚輩先告辭。」
「去吧。」
鎮國公府的垂花門內，早已備好了淨手的溫水與新沏的雨前龍井。裴琰剛跨進門，便見蕭若帶著丫鬟迎了上來。
她接過他手中的摺扇，指尖不經意觸到他微涼的手背，輕聲笑道：「你來了，這幾日累了吧？先歇歇，我讓廚房燉了你愛吃的蓮子羹。」
裴琰趁人不在，順勢握住她的手，眉眼舒展，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不累，就是一直想來見你，卻陸續有人上門拜訪，脫不開身。
直到今日，才有機會來尋你。」
蕭若引著他往廳內走，聞言莞爾：「會試拔得頭籌，滿朝文武誰不贊一聲少年英才？自然有很多人想一睹你的風採。」
她親自為他斟了杯茶，遞過去，「喝杯茶潤潤喉。」
裴琰接過茶盞，指尖摩挲著溫潤的觸感，「我現在只希望幾日後的殿試成績不要太差，否則，都沒臉見你了。」
「胡說什麼，就算殿試成績不好，那也是陛下的考量，與你才學何幹？」蕭若坐在他身側，眸光清亮，
「你本就出身世家，不必靠科舉謀出路，肯放下身段再入貢院吃苦，已是難得。
如今得個會試第一，既能堵住那些說你『靠家世』的閒言，殿試不管怎麼樣，也不至於太過張揚。」
裴琰抬眸看她，眼底漫上暖意。
他忍不住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柔和：「還是你懂我。我本就不在意狀元之名，只是不想辜負你為我準備的那些時日。」
蕭若靠在他肩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與松枝氣息，輕聲道：「我為你準備，是心疼你吃苦，不是盼你爭什麼名次。」
她頓了頓，忍不住輕笑，「再說，會元名頭足以配得上我們鎮國公府。」
裴琰低笑出聲，胸膛的震動透過衣衫傳過來，惹得蕭若輕輕推了他一下。
窗外的暖陽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時光靜得像一汪春水。
不遠處的廊下，丫鬟們捧著食盒悄悄退下，嘴角都噙著笑意。
老夫人留了裴琰一起共用午膳，還讓蕭若作陪，中途，還打趣他倆，說就等著殿試結果出來，看他會在哪裡為官？之後就可以辦喜事了。
蕭若被說得臉色通紅，好似朝霞一般豔麗多彩。
這姝色模樣，讓裴琰都看呆了，從來不知未婚妻有這等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