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成長
# 第3章成長
一眾人來到謝老太太的福壽院，經過通稟後進入內堂，看到二房，三房的人已經到了。
老太太生有三子兩女，謝老爺是大房。按家中規矩，父母在不分家。
其他兩個兒子幫著謝老爺處理家中生意，兩個女兒嫁到外地富商家中，成為嫡子媳婦。
三房人一大家子都住在偌大的謝府中倒也寬敞。
此刻，老太太正在和二房，三房媳婦說話。
看到謝大老爺一家子走進來，都停下交談。
「母親，兒子給您請安。」
「母親，兒媳給您請安。」
「祖母，孫兒給您請安。」
「祖母，孫女給您請安。」
「老太太，妾身給您請安。」
……
待大房請安過後，二房，三房給大房請安。
之後大家都坐下陪老太太喝茶聊天，估摸著都沒吃東西，老太太讓人上了一些點心。
老太太照例問了一些基本內容，然後看向吳氏，「下個月就是酥酥的及笄禮了，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老太太放心，都準備的差不多了。說來也是母子連心，剛才老爺也問過兒媳同樣的問題，老太太您和老爺的默契也是沒誰了。」
吳氏笑容恭順的說道。
「是嗎？老大，難得你關心這些事。」
老太太轉頭看向謝大老爺，滿意的點點頭。
老太太這麼多的兒孫中，最疼愛的除了吳氏所出的長孫謝雲外，就是自出生後就福氣滿滿的孫女謝雲瀲。
孫女大名是請文人名流取得，她就給取了個小名酥酥，聽著能感受到老太太對她的喜愛。
這個孫女沒有辜負家人對她的寵愛，不僅家中生意因為她越來越好。
就連商賈家市儈的名聲也因為她出眾的才情，樂善好施，扶危濟困的行為而得到改善。
江南一帶的文人形容她「彼美孟姜，德音不忘」「終溫且惠，淑慎其身」。
這讓整個謝家的名聲提升了幾級，雖然還是受到士農工商的等級秩序壓制，但是比起其他的商賈家已經好了很多。
現在謝家為了支持謝雲瀲，專門從每月的收益中分出來一部分，設立了救助金。
用於救助窮苦百姓，包括孤寡老人，殘疾人，以及守寡的婦人等。
當然，有些善舉需要官府牽頭才能做，大部分好名聲都被官府得了，但是架不住年數長，各種善事多。
積少成多，謝家的名聲就傳出來了。至於為什麼是謝雲瀲最有名？
那是因為在謝雲瀲懂事以後，被家中女眷帶去寺廟燒香，路上看到很多無家可歸，受凍挨餓的人。
她心有不忍，請求家人幫助那些可憐人，本來家人只準備讓人去買點吃食給他們就算了。
後來實在心疼小丫頭落淚的模樣，又聽她說了一些道理，決定拿出一些錢財來安置那些無家可歸的人。
這件事被當時在現場的一些文人學子看在眼裡，頗為感慨，認為一個小小稚女卻有一顆悲天憫人的慈善心腸，實在是難能可貴。
此後，隨著謝家參與的善事越來越多，甚至還帶動了其他一些商賈一起加入，謝雲瀲的慈善之舉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
雖說不是謝雲瀲出錢，可如果不是她，謝家也不會每年拿出大量錢財做好事。
有因必有果，所以她的名聲很好。再加上她接受各種文學知識，才藝教導，隨著年齡增加，她的才女之名也廣為人知。
這一切讓很多官宦家的大家閨秀暗暗嫉恨，認為被她一介商戶女搶了風頭。
而與謝雲瀲相識的商家小姐則佩服她的才藝學識，為人進退有度，性情又溫柔體貼。
還會邀請她們一起做些有益於名聲的事情，實在是閨中密友的優先選擇。
老太太越看越滿意，覺得肯定是上輩子做了大好事，謝家才會出現這麼一個有福氣的女孩兒。
「酥酥是咱們謝家最優秀的女孩子，及笄禮確實要好好辦，讓來觀禮的夫人們羨慕滿意。」
「是啊！及笄禮後酥酥就可以說親了，我看啊到時咱們家的門檻要被踏破了。」
謝雲瀲的二嬸和三嬸看老太太這麼喜歡她，雖說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是也沒擺在臉上，還加入了一起誇讚的行列。
畢竟從她出生開始，十幾年下來，都已經習慣了，況且雲丫頭對她們這些長輩一直都很尊敬，也關心家中的兄弟姐妹。
家中小輩因為謝雲瀲的好名聲，婚嫁選擇都大了很多，她們實在沒法去怪老太太的偏心。
再說，老太太除了有點偏袒家中長孫和謝雲瀲，對其他孩子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謝雲瀲被誇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嬌聲說道：「嬸嬸說什麼呢！我還小呢。」
「怎麼還臉紅呢，嬸嬸可沒胡說，嬸嬸希望咱們家的酥酥說一戶好人家才對得起你的才情容貌，否則真是可惜了。」
謝二嬸帶著點認真說道，他們家這麼多女孩，也只有謝雲瀲有機會嫁到高門大戶去，當然這個高門大戶是相對他們商賈家來說的。
一般來說，商戶女能有幸嫁入中等官宦階級家庭都是燒香拜佛求來的好事。
大多數是兩個商賈家族聯姻，難得能嫁到當官家的都是底層的官宦家。
對女方的出身要求沒那麼高，只要娘家願意陪嫁大量錢財，女孩自己的名聲也好，基本上不是難事。
況且，她家雲丫頭長得實在是好，平日裡端莊大氣，但偶然間那雙秋水明眸中又有一絲媚意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不要說男人了，連她這個同為女性的長輩都有點心動。
這不是說謝雲瀲輕浮或怎樣，而是女子的一種先天天分。
待到她日後年齡漸長，這種魅力會越發吸引人。
有些女人的魅力是後天有了閱歷成就的，少有的人自帶純天然的魅惑，這對男人來說最為致命，甘願死在石榴裙下。
以她過來人的經驗來看，男人很喜歡她這一款的。
如果不是很厲害的男人或夫家，以後不一定能護住她。
當然，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但凡謝雲瀲嫁個好人家，那謝家其他女孩們的身價都會水漲船高，包括她自己的女兒。
老太太被逗得大笑，「不要不好意思，女孩子到了年齡談婚論嫁都是正常的，你的大姐姐去歲不嫁了合心意的人嗎？」
「就是，早點說，還能多選選，選個好點的，晚了好的都被別人挑走了，那不是要腸子都悔青了。」
謝三嬸也開口笑道。
在謝雲瀲的婚事上，她們一致認為，她可以高嫁，帶飛其他人，嗯，迷之自信。
「好，那你們這些長輩可要好好為酥酥的及笄禮做準備，辦好了，我有獎勵。」
「老太太大氣，為了您的獎勵，我們一定給雲丫頭辦一個隆重的及笄禮。」
謝二嬸為逗老太太捧了一句。
「你說說你，手裡什麼都有，還想著老太太我手裡的三瓜倆棗。」笑指著謝二嬸，對大傢伙道。
長輩們在說說笑笑，下面坐著的其他人就沒有好心情了。
男孩子還好一點，幾個女孩子心裡就多少有點不舒服。
庶女先不說，畢竟嫡庶有別。
二房三房的幾個嫡女心裡很不服氣。
憑什麼都是謝家的嫡女，她謝雲瀲什麼都要用最好的，一切吃穿用度都超過她們。
哪怕她的名聲很好，但是她們也不差啊！都是一家人，祖母怎麼這麼偏心呢！
這個家裡可不一定只有她謝雲瀲才有機會高嫁，她們同樣有機會，就看誰的手段高了。
幾人哪怕再生氣，快要把手裡的手帕給撕碎了，臉上的表情也還控制的不錯，實在控制不住就低頭看別處。
謝雲瀲轉頭看看身邊的姐妹們，從上到下，一切動作表情都看在眼裡。
心裡不禁嘆氣，長期在這種有失偏頗的環境中，正常人都不可能沒想法。
姐妹們心中不平衡她也沒好辦法，只能在平日裡儘量讓著些。
聖母她不會做，只是希望大家的關係不要太惡劣。
況且據她觀察，姐妹們雖然關係沒多好，但是也沒多壞。
謝家家風還算不錯，沒什麼寵妾滅妻的事，做主的男人能拎的清，家裡基本上就不會大亂。
老太太老時間不早了，就讓大家都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用一直陪著她這個清閒人了。
大家領命，行禮後離開。
謝大老爺帶著幾個男孩子回到前院，吳氏把女兒留下來陪她用朝食，讓其他人回自己院子。
謝雲瀲心情不錯的陪母親用了美味的幾種早食，有餺飥，就是現代的小餛飩，饅頭，湯餅，粥，以及其它的一些吃食。
謝雲瀲所在的朝代，不管是農業發展還是其它各個行業都很先進。
據說，在前朝還沒有發展這麼好。
在本朝開國皇帝登基以後，大力發展各行各業，吸納各類人才，用人不問出身，不拘一格。
經過百年發展，才有了如今的盛世繁華。
本朝的百姓雖然還是受到不同階級的秩序規定，但是已經比前朝的百姓幸福多了。
要知道士農工商這套階級制度可是經歷了無數朝代，依然被執行的很徹底。
這說明不管什麼樣出身的人，當上當權者都是認可這種制度的。
不同可能就在於對底層老百姓的憐憫之心。
本朝開國皇帝就是一個心繫百姓的明君。
在政策上，他登基後輕徭薄賦，廢除酷法，派遣巡察使巡行天下，查訪民間疾苦，解天下之憂；
在民生上，他興農桑、修水利、辦學堂，推行一系列惠民政策。
剛開始國庫入不敷出，後來各行各業發展起來了。
國家經濟空前繁榮，府庫充盈，錢貨堆積如山，貫朽而不可銷；百姓豐衣足食，生活幸福安康。
為防止官員滋生腐敗，引發上層階級的奢靡之風。
皇帝又下令將多餘資金投入各類民生基建工程中去，
像是興修水利防旱澇、修繕各地道路促進各地流通、向各地推廣高產高糧的農作物並派人指導技術等。
軍事是一個國家經濟繁榮昌盛的重要保障，這位皇帝將朝廷每年十分之一的收入投入到軍事上。
包括武器研發、鎧甲研究製作、士兵日常訓練以及福利待遇等。
大晉朝文武並進，讓周邊小國俯首稱臣，不敢有絲毫冒犯之心。
開國皇帝很有憂患意識，哪怕國家再強盛，周邊小國再弱小，他依然派幾十萬兵力駐守在各地邊境以防意外。
謝雲瀲很懷疑這位開國皇帝是不是同她一樣，都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因為很多政策真的和現代一樣。
開國皇帝的一系列操作，讓本朝哪怕過了百年，國家依然發展的很好。
本朝最大的憂患可能就只有皇位交替這段時間內，發生的各位皇子及其背後勢力之間的爭鬥。
那位明君好像也料到了這種事，特意頒下旨意，允許皇子間爭鬥，但是不允許影響國家安危。
一旦誰勾結外敵，害得國家陷入內憂外患的境地。
那麼不管是什麼身份，主謀當眾斬首，從謀發配邊疆，永不回繁華之地，其後代永遠不得入仕。
哪怕是皇帝，也一視同仁。
這道聖旨被放置在宗廟中，由宗室看管，也會由宗室執行。
宗室子弟眾多，選出其中身份正常，受人尊敬的長輩組成宗室團。
宗室團獨立於朝堂之外，不受皇帝管束，但受律法約束，必須公平公正的執行開國皇帝的旨意。
這像是一道枷鎖，壓制所有有志於爭奪皇位的皇子們不能犯超越底線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