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女婿騙嶽父
# 第308章女婿騙嶽父
「嚴倫暗中蓄養私兵,圖謀不軌,你我母子皆有猜測。」太后放下茶盞,眸光沉了沉,「嚴昭儀雖是他女兒,卻未必知曉其父的狼子野心。
她今日求情,或許是真愚鈍,或許是被嚴倫推出來試探你的態度。你若處置過重,反倒讓嚴倫起了戒心;可若太過寬容,又失了皇家威儀。」
趙璽聞言,若有所思:「兒臣明白母后的顧慮。只是那嚴昭儀,兒臣實在不想讓她誕下子嗣。
母親蠢笨,恐誤了孩子,更怕日後嚴家借著皇子攀附,再生事端。」
「皇兒顧慮的是。」太后頷首認同,「後宮子嗣關乎國本,斷不能留下隱患。
哀家看,不如借著此次禁足,讓太醫院的人『悄悄』進些調理身體的湯藥,對外只說昭儀娘娘憂思過度,需靜養調理,暫時不宜有孕。
既不傷顏面,又能絕了隱患,豈不是兩全?」
趙璽眼中一亮,隨即躬身道:「母后英明,兒臣竟沒想到這層。如此一來,既穩住了嚴倫,又斷了後顧之憂。」
「你呀,便是性子急了些。」太后溫聲道,「嚴倫老謀深算,對付他需徐徐圖之。
關致遠那邊有嚴青蕪協助,想來能查到些證據。你只需沉住氣,待時機成熟,一舉拿下便是。」
「兒臣謹記母后教誨。」趙璽心中的鬱結漸漸消散,「只是兒臣有時實在不解,嚴倫已身居高位,為何還要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安穩度日不好麼?」
太后望著窗外飄落的碎雪,輕輕嘆了口氣:「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古以來,多少權臣敗在『貪』字上。
嚴倫出身寒門,靠著嶽家才有了今日的身份地位,從古至今,沒有哪個太師像他這樣只有榮銜,沒有實權的,他只怕對先皇和你早就心生不滿。
皇兒,你是帝王,既要容得下忠臣良將,也要辨得清奸佞小人,更要拿得起雷霆手段。唯有如此,才能震懾朝堂,護住這江山社稷。」
趙璽重重點頭:「兒臣明白,待嚴倫落馬,兒臣定要重重懲治,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再也不敢挑戰皇家權威。」
「懲戒是手段,不是目的。」太后叮囑道,「殺一儆百即可,切不可株連過廣,寒了百官之心。畢竟,這江山還要靠他們輔佐。」
「兒臣省得。」趙璽起身,再次躬身行禮,「多謝母后指點,兒臣心中豁然開朗。」
太后微微一笑,揮了揮手:「去吧,朝中諸事繁忙,也不必時時記掛哀家,照顧好自己,打理好江山,便是對哀家最好的孝順。」
「兒臣告退,母后保重身體。」趙璽躬身退出暖閣,來時的沉鬱已然散盡,眸中只剩堅定。
李福見皇帝神色舒展,連忙跟上,心中暗嘆太后娘娘果然睿智,三言兩語便解了陛下的煩憂。
婚後第三日是回門日,嚴青蕪一早便起來準備,關致遠早就讓人準備好了回門禮,待時間差不多,兩人上了馬車,準備回門。
關致遠看她臉色難看:「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什麼,我就是有些擔心,父親母親可能會不讓我們進門?」嚴青蕪嘆氣道。
「不用擔心,他們若是不讓我們進,我就帶你去城外賞景。
不過,我想他應該不會把我們拒之門外,不然,嚴家在京城真的是把臉都丟光了。」關致遠輕笑出聲。
嚴青蕪想了想,說得沒錯,不過,她的神色還是沒有放鬆。
「行了,凡事有我,你不用太擔心。若是你父親不太過分,我可以試著和他『交好』。」
關致遠認為要想完成皇帝的命令,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他需要先探探嚴家的底。
嚴青蕪不知他心中所想,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並沒有多問。
馬車慢慢停了下來,傳來車夫的說話聲,「公子,嚴府到了。」
關致遠和嚴青蕪從馬車上下來,嚴府側門處,嚴夫人身邊的人已經等在那裡,看到他們來了,立馬上前行禮,「奴婢見過小姐、姑爺。」
「喬媽媽免禮,父親母親他們都在麼?」嚴青蕪輕聲問道。
「小姐放心,老爺夫人都在等著你們呢。」喬媽媽對這個從小到大都很聽話懂事的二小姐很是憐惜。
「那我們進去吧。」關致遠說道。
關家的丫鬟和小廝從後面一輛馬車中捧出回門禮,跟著走進側門。
來到正廳,嚴倫和嚴夫人坐在上首處,嚴家其他人分坐在兩側。
「女兒見過父親、母親,父親、母親萬福。」嚴青蕪跪伏在地上,給他們行禮。
關致遠跟著行禮,「小婿見過嶽父、嶽母,嶽父、嶽母萬福。」
「免禮。」嚴倫嚴肅著一張臉道。
「地上涼,快起來。」嚴夫人滿臉笑容道。
「多謝父親母親。」
「多謝嶽父嶽母。」
成親那一日發生那樣的事,今日回門,嚴家的兒女就有些不好意思和他們說話。
嚴牡丹不在,不知在何處。
若是別人家,發生了嚴牡丹這樣的事,只怕早就把人送走了,不過,嚴青蕪知道,嚴家不會捨得把嚴牡丹送走的。
說了會兒話,嚴夫人就把嚴青蕪拉走了,嚴倫則是把關致遠帶去了書房。
到了書房,嚴倫坐到書桌後,並沒有讓他坐下,只是就那麼定定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關致遠若是膽小的,只怕都會被嚇到。
可他是誰,不說新科狀元的身份,就說以他的出身,他也沒有怕過誰。
嚴倫沒想到,關致遠被他這麼看著,居然沒有害怕和心虛?
「老夫還以為你今日不會來呢?」
「嶽父大人說得哪裡話,您是我夫人的父親,日後也算是小婿的父親。
小婿怎麼會不來給您和嶽母請安?」關致遠理所當然的說道。
「哼!你以後還願意和嚴府往來?嚴府現在可是被陛下責罰,老夫也被剝奪了太師之銜。」嚴倫說起來就有些控制不住怒火。
對他來說,都是關致遠和肖成的錯,否則他也不會這麼丟臉。
「嶽父大人,這實在怪不了小婿,平心而論,是您的話,願意娶端莊賢惠的二小姐,還是驕縱跋扈的三小姐?」關致遠不客氣的說道。
「你……你強詞奪理!」嚴倫怒吼道。
他也知道,嚴牡丹被他們寵壞了。
「說句實話,哪怕三小姐是太師千金,可到了關家,沒有規矩,也是會受罰的。您捨得?」關致遠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