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案子結尾
# 第44章案子結尾
蕭礪讓蕭左帶著一部分人和調來的百來名禁軍一起,留在那處宅子保護銀子。
他帶著蕭右和另一部分人回到別莊,他先是讓人去廚房,讓廚子多準備些可口美味的飯菜,讓回來的手下吃完後好好休息。
書房
蕭礪寫了一封緊急奏摺,將現在發生的事情和發現銀子都寫在上面。
他把奏摺交給蕭右,讓他安排可靠的人連夜送往京城,不可有絲毫耽擱。
處理完緊急公務,他拿過木盒,上下左右翻看。可惜,他不懂這種機關,需要請來擅長此道的人來打開。
現在已經到了後半夜,大家都已經睡下了,反正也不急於一時,蕭礪便想著等白日裡再找人來破解木盒機關。
書房裡有一張軟榻,蕭礪不想回西跨院,便決定在軟榻上將就一下。
第二日,蕭礪找來殿前司衙門的手下,詢問是否懂得機關之術,手下搖頭不知。
又問了其他人,也不懂這些。
蕭礪一時覺得有點難辦,如果是在京城,可以找將作監精通機關的人來協作。
在這不熟悉的江南,不知該找誰。
想了想,蕭礪寫了封信,讓手下送到江南監察御史府,交給陳忠。
如果陳忠也不認識懂機關的人,那就只能把木盒送到京城去了。
手下知道事情緊急,不敢耽擱,快去快回,很快便帶回陳忠的書信。
蕭礪打開信,很快便看完信上的內容,之後就坐在那裡不說話,不知在想著什麼。
「世子,您怎麼了?陳大人的回信寫了什麼?」守在一旁的蕭右忍不住問道。
蕭礪看了他一眼,「陳大人在信上說了,他不認識這方面的高手,但是他女兒說我身邊有人認識。」
「啊?可是世子,您已經問過了,我們都不認識啊!」蕭右一臉驚訝。
「信上寫,說這句話的是陳大人的女兒,也就是說是她認識的人。
而陳小姐並不認識你們,所以就不是你們之中的人。
但是又是在我身邊的,那就只有……」
蕭礪猜到了是誰,他拿起木盒快步離開書房,去東跨院找謝雲瀲。
經人通稟,他見到了她。
「你沒有休息好麼?眼睛都泛紅了。知畫,去沏杯枸杞子日精茶來。」謝雲瀲關心問道,她是知道他昨晚出去了,但是沒想到他沒有休息。
「事情有點急,沒心情。」蕭礪回來後根本沒怎麼休息,哪怕躺著心裡也在想事,所以眼睛有點紅。
「有我能幫忙的嗎?」
蕭礪嘴角帶笑看著她,「確實有件事需要麻煩你。」
「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謝雲瀲一下子坐直身體。
「不知你認識懂機關術的人嗎?我這裡有一個機關盒子,普通人打不開,如果強行打開,恐怕會讓木盒內的東西受損。」
蕭礪說著便把木盒遞給她。
謝雲瀲仔細查看,也是沒有頭緒,她想了想,道:「這東西我也不懂,但是有人應該會,」看了他一眼,「我們要去見一個人。」
「我們現在就去嗎?」蕭礪看著她問道。
「等一下,我讓人泡了花茶,你昨晚沒怎麼休息,這茶喝了對你有好處的。」
正巧,知畫把泡好的茶端了上來。
蕭礪知道她是關心他的身體,端起茶碗一口喝完。
謝雲瀲被他這不同於平日裡的舉動驚到了,他之前在她面前可一直都是世家貴族子弟的言行舉止,何曾如此豪爽?
蕭礪看她的表情,大概知道她在想什麼,洒然一笑,「喝完了,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可以,我們走吧。」謝雲瀲明白了他的意思,靦腆的笑了笑。
蕭礪跟著謝雲瀲向外走,但是並沒有叫人準備馬車或者軟轎,心中猜測莫非人就在附近。
他已經知道這座別莊外圍是謝雲瀲的農莊,裡面住著很多在農莊裡幹活的人。
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一行人來到一處處在角落裡的房屋前。
知畫上前幾步,對著緊閉的木門敲了敲,大聲道:「陶師傅,您在嗎?」
話音剛落,木門被打開,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婦人站在門邊。
她看到站在外面的謝雲瀲,面上一喜,「謝小姐,您來啦,快請進來。」
謝雲瀲上前兩步,微微一笑,「陶嬸子,陶師傅在嗎?我有事找他。」
「他在裡面,快請進。」陶嬸子趕緊讓開,讓門外的人進來。
幾人走到院子裡,看到有個身穿灰色麻衣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處,他身邊的左側地上有一堆木頭,右邊則有做好的木製品。
他並沒有因為有人進來便停下手裡的動作,全部注意力還是放在手上。
謝雲瀲等人也沒有說話,就看著他拿著工具在那敲敲打打。
「當家的,你快點停手,不要弄你手裡的東西了,謝小姐有事找你。」那婦人走到男人身邊,伸手推了推他。
那人停下動作,抬頭看向眼前人,「謝小姐,有什麼事嗎?」
「陶師傅,我這兒有一個機關盒,能請您幫忙打開嗎?」謝雲瀲拿過蕭礪手裡的木盒,遞到他面前。
那人看了眼謝雲瀲和蕭礪,接過木盒。仔細觀察了這個木盒,他抬頭看向她,「這個我能打開,只不過可能需要些時間。
現在就需要打開嗎?」
謝雲瀲看向身邊的蕭礪,用眼神詢問他。
蕭礪點了點頭,道:「陶師傅,木盒裡的東西有急用,不容有失,麻煩您幫幫忙。」
「陶師傅,這是我未婚夫,麻煩您幫忙打開這木盒吧!」謝雲瀲介紹了蕭礪的身份。
「好,你們晚些時候過來拿。」陶師傅說完便拿著木盒走進屋子,然後關上門。
謝雲瀲對蕭礪提議道:「這機關一時半會解不開,不如我們在這農莊中轉轉,我給你介紹一下。」
「好。」蕭礪很樂意和謝雲瀲一起,世人重規矩,婚前能見面相處的機會極少。
所以,哪怕是青梅竹馬都沒有很親密,更何況是原先陌生的男女。
蕭礪和謝雲瀲雖然同在別莊,可是只見過幾次面。面對謝雲瀲的邀請,蕭礪欣然同意。
謝雲瀲帶著蕭礪在農莊裡四處閒逛,給他介紹耕地、果園、菜園、魚塘等不同區域,還有普通人的居住區域等。
此處位於蘇州府城外的名山山腳下,風景秀麗,土壤肥沃。又因為附近有溫泉,所以不懼嚴寒季節,農莊一年的各類產出都很可觀,基本上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我們中午留在這邊用午膳可好?」謝雲瀲問他。
「聽你的。」蕭礪毫不猶豫的同意。
這座農莊裡的東西和別處的相比差不多,只不過因為人不同,所以蕭礪對這些很滿意。
吃喝玩樂閒逛,一天很快過去,傍晚時分,幾人回到陶師傅家。
陶師傅已經從房間裡出來,他把木盒交給謝雲瀲,「你們看看吧,裡面的東西我沒碰。」
謝雲瀲接過盒子遞給蕭礪,轉頭對陶師傅說道:「陶師傅,這次很感謝您的幫忙。這裡是一點心意,請您收下。」
旁邊的知畫遞上一封紅包,陶師傅冷著臉拒絕,「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幫忙的,可不是為了錢。」
蕭礪上前一步,「收下吧!這涉及到公務方面了,不是謝小姐的私事。」
「是啊,您就收下吧!如果沒有您的幫忙,這個木盒只能送到京城去,還不知道能不能解開,又會耽擱好長時間。
您可是幫了大忙了。」謝雲瀲恭維了一句。
「行,我收下。」陶師傅接過紅包,很薄,裡面應該是銀票。
「那您忙,我們先回去了。」謝雲瀲說完便帶著人向外走。
在廚房準備晚飯的陶嬸子看到他們要離開,趕忙從廚房出來,「謝小姐,這馬上就到晚飯時間了,您要不嫌棄,就留下來吃過再又吧!」
「陶嬸子,您知道我是不嫌棄的,只不過還有事情要忙,等下次有時間,我一定留下來品嘗您烹飪的美味。」謝雲瀲客氣的說著。
「那行,下次您來,我為您做野魚魚羹,您看看是否比得過酒樓大廚。」陶嬸子想到謝雲瀲以前來農莊,很喜歡她做得飯菜,便樂呵呵的開口。
「好,您忙,我們走了。」告別之後,一行人離開這裡,回到別莊。
蕭礪把謝雲瀲送到東跨院院門口,眼神有些不舍,「我回去了,你今日辛苦了,好好休息。」
心中有千言萬語,但出口只有這麼幹巴巴的一句話。
「嗯,你回去之後,雖然要忙很多事,但身體也很重要,畢竟你的身體才恢復,可不要累垮了。」謝雲瀲咬了咬唇,還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很快,他們便會成為夫妻,夫妻一體。她不希望他太拼命,不然等老了會很痛苦。
「好,我以後會注意的,爭取不讓你擔心。」
兩人的目光對上,都看明白了彼此眼中的一絲情意和擔憂。
蕭礪帶著打開的木盒回到書房,他拿出木盒裡的東西,一本冊子。翻開一頁,上面清晰的記錄了他們分贓和賄賂的詳細筆記。
他讓人去把沈安叫來,這一次,鐵證穩了。
只不過,在帳簿的最後面,好像被撕掉了兩張紙,不知道寫了什麼。
沈安聽到蕭礪找他,立馬收拾一下跟著人來到書房。
行了一禮,他恭敬道:「大人,不知叫下官來有何事?」
蕭礪把手裡的冊子遞給他,道:「沈大人,你看看這本冊子。」
沈安好奇的接過,打開來看,他的雙眼瞬間瞪大,抬頭看向蕭礪:「大人,這是哪裡來的?」
昨晚,我帶人查封了張世仁的宅子,把裡面的人都抓了起來。
這帳簿是從那宅子的書房下面的密室裡找到的,被放在一個機關木盒裡。
同時,那個密室裡還藏了數量驚人的金銀珠寶。
根據有些銀子上的刻印,可以確定,這就是通過貪墨的漕糧分贓所得,以及漕糧折算的銀子。
沈安一頁一頁翻過去,他的手都變得顫顫巍巍,可能太激動了。
只是翻到最後,他臉上的激動變成不可置信。
「大人,這帳簿被人撕去了重要的兩張紙?」
「嗯,這帳簿最後幾頁都是記錄的收受賄賂的官員以及日期、錢財幾何。
越往後,官職越高,可以想像,被撕掉的紙張上面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甚至可能是皇親國戚。」
「那怎麼辦?我們不是完不成陛下的任務」沈安呆呆問道。
蕭礪意味不明的看著他,「不,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得話麼,我們主要是把江南漕糧貪腐案查清,斷了某些人的財路。
解決掉這些貪官,讓陛下換上心腹大臣。
那幕後黑手,可不會因為一個漕糧貪腐案便束手就擒。
等我們回京後,才是爭鬥的開始。」
只是簡單幾句話,但是沈安聽懂了。
「那我們接下來便準備回京麼?」
「有這本帳簿和從糧商那裡得到的書信,我們基本上完成了任務。
昨夜我讓人連夜送了一封奏摺加急送往京城,將事情告知陛下。
接下來就等著陛下的旨意行事。」蕭礪不以為意的喝著小廝端來的花茶,這是剛才謝雲瀲讓人送來的,喝了對他熬了夜有好處的。
「你昨夜便讓人打開了機關木盒?」沈安問道。
「不是,這機關木盒是今日下午才被打開的?」
「那你為什麼不等木盒打開後,確定是帳簿再寫奏摺呈給陛下,這樣陛下心裡也有數。」沈安不清楚他的想法。
「因為對於陛下而言,只要確定有哪些當地官員貪汙受賄,哪些沒有,不冤枉一個好官、清官,那就行了。
『證據』有最好,沒有也沒關係,關鍵是在於有沒有做,而不是有沒有『證據』。」
蕭礪說了他這些年為皇帝辦差的感受。
普通人犯了事或許必須要有鐵證才能斷案,但是為皇帝辦差,鐵證可有可無,只看你的立場和案子屬性。
沈安雖然算是皇帝有意培養的心腹,但是並沒有接觸到更深一些的事情,所以,他的想法還停留在普通人的層面。
蕭礪的話打破了他的固有思維,也算是讓他了解了另一個層面的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