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意外
# 第5章意外
因為人還沒有來齊,所以大家可以分散開來隨意逛逛,只要不跑到男賓區都沒事。
今天的賞花宴只能算小型賞花宴,多數以女賓為主,男賓邀請人數較少,可還是有一些的。
雖說花園有嬤嬤僕婦丫鬟等人守在各處,以防男女意外接觸,可還是要多加小心,女子名聲很重要的。
宴會正式開始前,女賓這邊喝茶聊天賞花,男賓那邊也是差不多。
今天長公主府特意邀請蕭礪來賞花宴,駙馬甚至在大門口迎接。
不單單是因為他的國公府繼承人身份,更因為他掌握實權且貼近皇權。
這樣的身份哪怕是皇孫貴胄也要重視的,還不提他和皇帝從小一起長大,救過當時還是皇子的新皇。
長公主是皇帝的親姐姐,更是看到過皇帝私底下是怎麼和蕭礪相處的,那份親厚超過了其他皇子公主,幾乎和她差不多了。
皇帝在登基後,除了任命蕭礪接替鎮國公手裡的殿前司都指揮使一職。
還特意下旨,恩準蕭礪見到除皇帝以外的皇室宗親,可以免行大禮。
她問過皇帝,記得當時皇帝說了一句「小時候,承淵在不知道朕是皇子的時候就救過朕的命。
後來又與朕一起長大,一起對付其他皇子的陰謀詭計,助朕登基。
論感情,朕與他的感情早超過了那些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姐妹。
朕不想自己的好兄弟向曾經的敵人,如今的手下敗將低頭,行大禮!」
長公主聽出了皇帝話語間的認真,她想,如果可以,皇帝是不是還想封蕭礪為異姓王?
雖然小皇子們年齡還小,但是后妃們已經在為未來的皇位開始了腥風血雨的爭奪。
后妃們的家族在朝堂上到處拉攏文臣武將,蕭礪是其中最重要的之一。
為了拉攏蕭礪,手段層出不窮,甚至不惜害人性命。
歷來,登上皇位的道路都是由累累白骨堆積而成。
皇帝對蕭礪的看重,讓這些親王公主們見到人也不敢拿身份壓他,這使他到任何場所都是最受重視的人之一。
所以不怪駙馬會在大門口迎接蕭礪,別人哪怕知道也只能羨慕嫉妒恨。
駙馬將蕭礪引進男賓區,此刻這間水榭之中已經有幾個人在品茗談笑,看過去發現都是其他公侯府的繼承人。
大家見到蕭礪立馬停下交談,起身互相見禮。
見過禮便各自坐下,大家都是從小就熟悉的,也就沒有太過客套,隨意說著無關緊要的話題。
之後陸續有人來到這裡,位低者見到位高者行大禮,地位相同的人平等行禮。
大家都是懂規矩的,相處起來自然氣氛融洽,比女賓那邊好一點。
等人都到齊了,宴會正式開始。
長公主請大家入席,為了這場賞花宴,公主府早早就定下宴席所需的食材,其中需要大量的花瓣,也早就和城外的花坊預定好。
本次賞花宴,主要就邀請了一些京中公侯府,還有一些朝廷重臣家的年輕一輩和家中女眷,和長公主關係好的皇親貴胄也來了幾位。
大家依照座位次序坐下,侍女依次奉上酒食。
蕭妍、蕭雅這些年紀小的小姑娘對席上的吃食比較感興趣,一邊吃一邊點評。
遇到特別對胃口的,更是大大誇贊。
氣氛起來後,大家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這次出席的都是嫡女,比較重規矩,哪怕想博名聲,也克制自己不能做太出風頭的事丟人。
鎮國公府位高權重,女眷們的位置比較靠前,基本上除了皇室女眷就是她們。
坐在她們對面的是皇后娘家人,榮國公府女眷。
榮國公夫人舉起酒杯看向李氏,身體微前傾,目光注視這邊,李氏回禮喝下杯中酒。
她有些奇怪,兩家並沒有什麼深厚交情,這榮國公夫人怎麼向她敬酒?
坐在她旁邊的蕭二夫人輕聲問道:「大嫂,你和榮國公夫人交好嗎?」
「沒有,你知道的,咱家和這些后妃家族基本上沒有往來。
平時在外面遇到也只是點個頭而已,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向我敬酒。」
「我感覺她有點不懷好意,誰不知道,自從她家女兒被立為皇后,她家越發不把別人放在眼裡。
家中子弟在外面欺壓百姓、無惡不作,她家還勾結朝廷重臣,逼皇上立皇后之子為太子。」
「好了,快閉嘴,你不看看現在這個場合,適合說這些嗎?你不要命了。」李氏看著她沒好氣地說道。
周氏想起那些得罪榮國公府的人的下場,嚇得趕緊閉嘴,不安的看看四周,不知道她的話有沒有被別人聽去。
「行了,放輕鬆,記住,只要你們不作死,別人也不敢做什麼,咱們鎮國公府可不是吃素的。」
李氏語氣間自帶驕傲,他的丈夫不但是一品國公,還擔任樞密院副使一職。
她的兒子,是國公府世子,擔任殿前司都指揮使一職,手握實權,是皇帝的心腹重臣。
她被皇帝賜封一品國公夫人。
可以說,只要不作死,她在任何地方都會是座上賓。除了皇室成員,她不比別人身份低。
這次宴會參與者,多多少少都有點關係,長公主也就沒有安排分案,而是四五個人可以圍坐的矮几。
長輩坐一桌,晚輩坐一桌,這樣也方便聊天。
氣氛差不多了,大家玩起小遊戲,賦詩聯句、才藝助興、飛花令,長公主準備好了彩頭。
年輕小姑娘為了在長公主面前長臉,紛紛參與其中,勢必拿下第一名。
在場的女孩們都是經過家族嚴格教導,琴棋書畫這些不說樣樣精通,但起碼也是有專精其中一種的。
那些長輩們就負責點評,選出優秀的第一名。
一時間,女賓這邊的氛圍達到了頂點,弦歌雅律,引起大家時不時拍手叫好,甚至隱約傳到了男賓那邊。
「女賓那邊聽聲音很熱鬧啊!誒!你說今天會不會有人『偶遇』你呢?」一位身穿深緋色圓領錦衣的男子喝了口茶,對坐在身旁的蕭礪調侃。
說話的男子是忠勇侯家的世子高斌,這張桌子上還坐著其他兩個男子。
一個是身穿月牙白暗紋錦衣的理國公府世子方卓,最後一個則穿著藏青色雲紋錦衣的是大長公主的兒子,陳陽侯府世子孫昊。
蕭礪今天穿紫色麒麟紋錦衣,腰間系玉腰帶。
其上鑲嵌著九塊雕刻麒麟紋的和田白玉玉銙,代表著身份的金魚袋掛在腰間,配合他清俊堅毅的面容,整體給人感覺位高權重卻又溫潤如玉的感覺。
除了蕭礪,其他三人雖然也在朝中任職,不過由於品階低於蕭礪,所以他們佩戴的玉腰帶和魚袋就低於蕭礪。
蕭礪輕輕一笑,一口飲盡杯中酒,「怎麼?你也想?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成全你。」
「可別,我早已娶妻,可無福消受這美人恩。」高斌立馬擺手,他可不想回去跪祠堂。
「說真的,咱們幾個只有你還未再娶續弦了,你到底怎麼想的?」孫昊放下手中杯子,觀察了一會兒蕭礪的神色開口問他。
「對啊!說一下嘛,我也很好奇。」這次開口的是方卓。
抬頭看了他們幾個一眼,他隨手拿起酒壺又給自己杯子裡添滿,「暫時不想。」
其他三個相互看了看,又把目光一致放在蕭礪身上,「你家裡能同意?別人先不說,我可是聽說鎮國公夫人急著抱孫子呢!」
「母親她還年輕,現在掌管中饋,還要教養弟妹,參加宴會,每天的空閒時間有限,也就是說說罷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得有點多,蕭礪低沉的嗓音中帶著一絲笑意,還有點打趣意味。
「反正你小心點,這些女人的小心思讓人防不勝防,一旦沾染上,也是麻煩事。」
說完,大家自覺換了個話題,不再打趣蕭礪。
男賓這邊雖說也會有表演遊戲,但是地位高的只要稍微參與一下就好,剩下單看別人表演。
賞花宴中途休息,主人家讓大家自由安排。
蕭家幾個女孩和交好的其他家女孩一起,在這片庭院中三三兩兩、錯落分開,漫步欣賞自己喜歡的花。
這樣大家都沒離太遠,又能和要好的小姐妹說點私密話。
「你們知道剛才在宴會上出風頭的那小姐是誰嗎?」蕭妍有點好奇的問身邊的好友。
「你真問對人了,我見過她一次,是榮國公府三房的嫡次女王蓁蓁,之前一直和父母在南邊,最近才回來。
聽說是因為到了說親的年紀,回上京的選擇多一些,南方遠離京城,主要是地方家族多,勳貴世家少。」
孫曉說完還看看四周,發現周圍沒有其他閒雜人等,壓低聲音道:「聽說,她家想把她嫁給你哥。」
蕭雅一驚:「什麼?她看上我哥!」
說完又怕聲音太大被別人聽了去,趕緊捂嘴低聲,「你怎麼知道的?我沒聽說過啊!她什麼人啊!她配得上我哥嗎?」
說完有點氣急敗壞,她這麼生氣實在是因為榮國公府的人的名聲太差了。
她不相信那些男的那麼壞,那些女孩子能有多好?
雖說這話有點武斷,可事實就是一個家族整體都是榮辱與共的。
別人可不會認為同樣的父母能教出人品兩極化的子女。
比如他們鎮國公府,雖說不是人人都像她哥哥這麼優秀,人品貴重,可是出去也是被別人稱讚溫文有禮的勳貴公子的。
蕭妍拉住妹妹的手,讓她注意自己的儀態,「你先別著急,有什麼話等回去說。」
隨後看向孫曉,「曉曉,你接觸過她嗎?覺得她怎麼樣?」
「我沒接觸過,但是我聽母親說過,她在南方一帶的名聲還不錯,頗有才名。
待人接物,為人處事也受到一些當家夫人誇讚。
我對她目前為止沒有特別想法,只不過,我覺得她多少是有點才藝的。
你們想想剛才她的表現,長公主和那些當家主母可都誇了的。
她啊!只要不作死,以後會嫁個好人家的。」
最後一句話,語氣聽著有點不對。
「我看這『才女』有點水分,雖說比我們厲害,但是江南一帶文風興盛,可不缺有才氣的公子小姐。」蕭雅一臉理所當然。
「好了,不說了,我們去其它地方看看吧!」蕭若開口提議,難得來到長公主府,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一個地方。
關係到大哥哥的事情,不是她們這些小姑娘可以討論的。
「嗯,我們去前面看看。」其他人同意,一起向前走去。
在園子裡賞花的基本上都是各家小姑娘,那些長輩們都在聊天品茶,做屬於當家夫人的交際往來。
這些小姑娘在僕婦的指引下,在庭院、迴廊、花廊假山處隨意賞玩。
雖說在長公主府有一處蓮花池,但是另一邊是男賓區,所以為了避嫌,女孩們基本上不會去那邊。
哪怕不知道的人,在靠近的時候也會有僕婦提醒,懂的人自然不會越界。
微風吹拂過臉龐,陽光照射在身上,舒服極了。
突然,「啊!」一個女子尖叫聲響起,聽著像遇到了什麼事?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立馬向聲音來源處奔去。
有大瓜!這是此刻大家心中一致的想法。
這些平日裡中規中矩的大家貴女們,此刻奔跑的速度像是在被什麼東西追趕一樣,從來沒有這麼快!
平時可能會被說,但是現在沒有人來管她們,而且,大家都是用盡全力趕過去,就怕晚了會錯過好戲。
女孩們興衝衝的樣子逗笑了早就到達現場的男賓們。
「她們這是被壓抑的多嚴重啊!這副模樣太好笑了。相信回去以後,各家的家中長輩肯定會重新教她們規矩禮儀的。」
高斌笑著對身邊的蕭礪說道,他認出了跑在最前面的是蕭礪的小妹妹蕭雅。
「這丫頭太活潑了,還需要好好『教導』」
蕭礪也是沒想到這類『意外』對女孩子們的吸引力這麼大,連他最是溫柔端莊的大妹妹都顧不上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