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婆媳之間
# 第74章婆媳之間
徐娘子等人用了將近兩個時辰的時間為謝雲瀲和蕭妍她們做妝造，效果還不錯，她們都挺滿意的。
暫時沒有給徐娘子明確答覆，謝雲瀲讓人給徐娘子拿了二十兩銀子、幾根銀簪和兩匹他們這種身份可以穿的布料。
這不算，還留她們三個在這裡用了午膳再回去。
這麼一筆不菲的賞賜，讓幾人不住的千恩萬謝。
吃過午膳走得時候，謝雲瀲還讓人打包一些廚房做得點心讓她們帶回去。
這一番事情下來，哪怕謝雲瀲並沒有直接和她們訂下幾日後的宴會妝造，三人心中也毫無怨言，甚至心中萬分感激。
待她們走後，蕭妍她們幾個圍著謝雲瀲一起用午膳。
蕭雅夾了一個蝦球送進嘴裡，邊吃邊說道：「嫂嫂，我覺得她們弄的挺好的，你為什麼不直接就訂下來呢？」
謝雲瀲看她這副好像小松鼠吃食的模樣，不禁有些好笑，如果婆母看到了，肯定會說她的。
她柔聲道：「慢點吃，嘴裡嚼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小心不要嗆到了。
而且，記住了，在我這裡沒關係，但是在外人面前，一定要端莊守禮，不然他們就會在外面說你的閒話，懂麼？
你們兩個也要記住了。」
「我們記住了。」
「我們記住了。」
蕭妍、蕭玲異口同聲道，說完，彼此相視而笑。
蕭雅快速把嘴裡的飯菜嚼碎咽下去，道：「嫂嫂，這話你都說好幾遍了，你放心，你說得我一直都記著呢。」
謝雲瀲有些無奈道：「我也不想說好幾遍，可總擔心把你教壞，你說到時我該如何和父親、母親、你大哥交代？」
蕭雅嘻嘻笑道：「我明白嫂嫂是為了我好，我心裡都記著呢，在外人面前也會注意禮儀規矩，不會讓人怪罪到嫂嫂身上的。」
「你明白就好，我知道你們都是聰慧的好姑娘。」謝雲瀲用公筷給她們每個人，都夾了一塊喜歡的菜餚放進她們的碗裡。
姐妹仨兒同時幾乎說出口：「謝謝嫂嫂。」
「嗯，快吃吧！吃完咱們幾個去主院見母親吧？讓她評評我們今日的妝造，看看幾日後是否要用徐娘子她們為我們做妝造。
你們覺得如何？」謝雲瀲莞爾一笑，說著自己的打算。
「好啊！聽嫂嫂的。」蕭妍動作斯文，小口的嚼著飯菜。
其她兩人也都點頭同意。
姑嫂幾人都算是行動派，用過午膳，想著李氏應該還沒午休，趕緊去了主院。
經過通稟進了主院內室，李氏得知她們的來意，便仔細打量她們。
打量的時候一直沒說話，就是臉上的表情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放鬆，也不知怎麼回事？
蕭雅忍不住，開口問道：「母親，您就說嘛，一直這樣看著，也不說話，我們的心裡都有些不安了。」
李氏優雅的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急什麼，你這急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嘴裡這麼說，但是李氏的心裡是滿意的。
換成以前，小女兒早就憋不住了，現在能忍這麼長時間，都是兒媳婦的功勞。
她端起茶碗，輕抿了一口，又把茶碗輕輕放在桌上，不急不緩的問道：「如果讓那徐娘子給你們做妝造，你們就用今日的這身裝扮去參加宴會嗎？」
聽到李氏這話，姐妹仨互相看看，又同時一臉詢問的看向謝雲瀲。
在以前，她們會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但是現在，經過謝雲瀲的教導，她們聽到這類詢問的話，總感覺有什麼其他的含義。
李氏差點被她們幾個這樣子逗笑出聲，立馬拿起帕子掩住嘴角，同時控制面部表情。
謝雲瀲聲音輕柔的說道：「母親，如果真用那徐娘子，我們肯定會讓她們做出適合參加宴會的妝造。
妹妹們的還好，就是兒媳的面妝就不合適，我也和那徐娘子說了。
但是兒媳沒參加過這勳貴世家舉辦的宴會，害怕有什麼不合適，所以和妹妹們一起過來尋母親，勞請母親給我們一些想法和意見。」
李氏聽她說完，微微頷首，這兒媳雖然出身商戶，但是禮儀規矩，辦事能力這些還算不錯。
關鍵是她不懂的地方不會自己做主，而是會找長輩詢問、學習。
就像過幾日的宴會，如若她私自決定就以今日的臉妝去參加，那麼以後別家討論起來。
會說鎮國公府世子見色起意，娶了個只長了一張漂亮臉蛋、但是沒腦子的草包美人，一副姨娘做派。
一旦這名聲傳出去，鎮國公府將在京城的勳貴世家圈子裡再也抬不起頭來。
想到這些，李氏看謝雲瀲的目光更加和善，她說道：「你能想到這些很好，如果只是一般年輕的婦人或者未婚的小姑娘，想打扮漂亮，引人關注這想法沒錯。
但是我們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拿你來說，你雖然年紀小，剛新婚。
但是你的身份就不適合，那些年輕婦人和小姑娘們的過份漂亮的裝扮。
你不但是鎮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未來的國公夫人，你還是皇上親自下旨封的正三品淑人。
從有了品級開始，你就和一般無品級的世子夫人、官員夫人不同了。
不但你們在宴會上的席位不同，而且只要對方無品級，都是她們向你行禮，你無須回禮。
……」李氏趁機給她說了好多宴會上的規矩禮儀。
謝雲瀲的正三品淑人身份是皇帝在他們還在江南，婚期前一個月左右的時候親自下旨冊封的。
為的就是不想好兄弟的妻子進京後，參加宴會還要看某些人的臉色，給某些人行禮。
有了品級身份加持，再加上本身的國公府世子夫人的雙重身份，參加任何宴會，基本上很少會有人敢公然欺辱、排擠她了。
皇帝這番心意，蕭礪私下特意道過謝，不是以臣子的身份，而是以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的身份。
「多謝母親的悉心教導，如若不是您，兒媳還不知道參加宴會還有這麼多門道。」謝雲瀲語氣真誠的說道。
還鄭重給李氏行了一個半蹲福禮，並且躬身頷首以示敬意。
李氏看她如此知禮懂事，連忙開口道：「快起來，不用如此，你是我兒媳，我教導你這些都是應該的。
況且，也是你溫馴識禮、恭順聽話，不然我說了你不聽，那我也沒辦法。」
謝雲瀲抿唇一笑，認真道：「以後兒媳有不懂的，還請母親不吝教我，兒媳定當唯母親馬首是瞻。」
李氏點點頭，看著她道：「行，只要你不覺得我多管閒事，過分嘮叨，以後你有什麼不懂的就過來問我。」
謝雲瀲一瞬間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她聲調都有些變了，「母親當然不是多管閒事，有您教導，兒媳開心還來不及，就是以後要辛苦母親了。」
「不礙事，你來尋我，我也開心。」李氏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還有，關於宴會的妝造，這樣，可以找徐娘子她們來，只不過不能全交給她們。
讓她們和咱們府裡的妝娘們一起，負責那日的宴會妝造，只要她們做得不錯，以後可以多找找她們。
也正好可以換換花樣，銀錢不是問題，關鍵是不能出差錯。」
謝雲瀲點點頭，道：「母親，那這樣，明日裡讓人去那間鋪子裡，通知她們。
讓她們到府裡來，和咱們府裡的妝娘一起商量，該怎麼做那日宴會的妝造，您看怎麼樣？」
李氏道：「可以，先這樣，你們回去吧！我也要去歇一會兒了。」
「母親，那我們先回去了。」一直坐在旁邊不吭聲，專心看著嫂嫂和母親說話、商討事情的姐妹仨聽到李氏說的話，立馬起身，和謝雲瀲一起，向李氏行禮告辭。
李氏一臉欣慰的看著她們離開，直到看不見人影。
曾媽媽看著李氏心情很好，便開口問道：「夫人，您現在是不是對世子夫人越來越滿意了，奴婢從剛才就注意到您臉上的笑容就沒褪下去過。」
李氏點點頭，道：「是啊，原先只以為她出身低，日後像參加宴會這樣的場合，還不知會做出什麼丟人的事來？
沒想到她和我想的完全不同，雖然我不知她第一次參加宴會表現會如何。
但看她連參加宴會的妝造都過來問我的看法，我就覺得她很聰明。不懂沒關係，只要願意學就沒大問題。
而且，人情世故、待人接物方面她做得還不錯，你看，這雅兒跟著她一段時間，性子都沉穩了一些。
雖然還是活潑開朗的小姑娘，但是知道什麼場合該做什麼說什麼就很好了。
哪怕不是很完美，但我相信她以後會肯定會成為一個合格的世家貴女。妍兒和蕭玲也是如此，她們身上的變化也很大。」
曾媽媽也點頭同意，她附和道：「奴婢也覺得她們都變了，蕭妍小姐身上多了絲書卷氣，蕭雅小姐性子也穩下來了，而蕭玲小姐則願意和人接觸了。
夫人，您說，這世子夫人是不是什麼福星之類的，要不然為什麼府裡包括您在內的諸位主子都越來越喜歡她？
而且，夫人您自從世子夫人進門後，整個人看著都越來越年輕了。」
「是嘛？」李氏的嘴角不住上揚，一笑，眼角的皺紋真的看著都沒以前深了。
曾媽媽半笑半認真的保證道：「真的，奴婢不敢欺騙您，不然等過幾日的宴會上，奴婢敢說她們絕對會追問您的。」
李氏摸摸眼角，得意的笑道：「多虧了兒媳婦送來的美容膏，我知道這個還不錯，但是卻不知效果如此之好。
就是不知她那裡還有沒有了，如若沒了，那我手裡的這盒要省著點用了。」
曾媽媽一臉疑惑：「那您剛才為何不問世子夫人呢？」
李氏擺擺手，道：「現在她送來的那盒我才用了一小半，還有很多，等用完了再問她。
而且，她送來的那些美容養生方子也都是好東西，我吃了一段時間，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好多。」
曾媽媽想了想，點點頭道：「是的，奴婢看出來了，您這段時間氣色是真好，除了世子夫人送的美容膏，您臉上就沒有再用過其他的妝粉。」
「反正啊！我記著她對我的這份心意。好了，不說了，我感覺乏了，要去歇歇。」她起身準備去軟榻上躺一會兒。曾媽媽連忙過來扶著她的胳膊往裡走。
離開主院，謝雲瀲問她們：「你們要回去午睡一會兒嗎？」
幾人搖搖頭，蕭妍道：「嫂嫂，我們不想回自己院子，可以去你那裡麼？」
謝雲瀲看她們都不想回去，便點頭道：「當然可以，那我們回我那兒，稍微睡會兒，不然下午會沒什麼精神。」
幾人又動作優雅的說說笑笑，走回翠竹軒。
謝雲瀲帶著她們來到蕭礪讓人專門建的木製茶室，四面都是可推開的雕花移門。
屋子裡鋪著做工精緻的竹蓆，布置成可以喝茶聊天、甚至躺下休息的樣子(類似於現代的和室，和室起源於古代中國漢唐建築的禪堂、殿堂，中國席居制度在南北朝末、隋唐初消亡。而某本子保留了席地而坐的習慣，後來逐漸演變成了今天的和室。)。
看到謝雲瀲脫下鞋子穿著襪子走進屋裡，蕭妍她們也跟著學。
假如是剛跟著謝雲瀲的時候，她們肯定不好意思，覺得沒規矩，但是現在待在一起時間久了，就習慣了跟著她有樣學樣。
學著謝雲瀲的樣子，坐在中間的小桌子邊上，把腳放進當中的那個空槽裡。
謝雲瀲指著旁邊的坐墊說道：「若覺得蓆子硬，也可以坐在墊子上。」
蕭雅聽完立馬把墊子拿過來，坐在上面，感受了一下，道：「還不錯，挺舒服的。
嫂嫂，你怎麼想到把這屋子布置成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的屋子。」
幾人才坐下，丫鬟知畫便送來了茶水，謝雲瀲給她們先倒了一杯，最後才是自己。
喝了一小口，她解釋道：「這種布置以前就有，只不過後來有了家具的出現，這些便慢慢消失了。」
幾人聽完豁然開朗，蕭妍道：「嫂嫂真博學，我們都不知曉這些。」
「謝雲瀲輕笑道：「閨閣女子沒什麼消遣，只能靠看書，學習打發時間，偏偏記性還不錯，這才能說給你們聽。
這都不算什麼，你們多看書，時間長了也會多少都懂一點。
這樣，不至於別人說起的時候自己一無所知。
不怕別的，就怕有些人有壞心思，故意去學了點皮毛東西，再找個人多的場合刁難人。
這個東西不會害人性命，但卻很噁心，很膈應人。
偏偏這種事防不勝防，我們只能多看書多學點東西，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