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4、接待成功
3304、接待成功
傍晚七點剛過，張嘆匆匆回到小紅馬學園。
一進院門，他就看到了廊下站著幾位陌生面孔，猜想這應該就是來訪的那幾位領導。
此刻，袁副區長、李副局長等人正含笑望著院子裡喧鬧的景象。
“張嘆回來了。”黃姨第一個發現他，迎上前低聲道，“區裡的領導來了半個小時了，主要是想考察我們小紅馬的運作模式，談推廣試點的事。”
張嘆點頭，快步上前與眾人握手致歉：“實在不好意思，公司有點急事處理，回來晚了。”
“張總太客氣了。”袁副區長笑著擺手，態度恭敬而親切。
他知道張嘆的家世背景，加上張嘆本人持續投入資金維持小紅馬公益運營的格局，都讓區裡對這位年輕人格外重視。
“是我們來得突然，不過這趟來得值，看到了小紅馬最真實、最動人的一面。”
他看向院子裡，此刻，孩子們已經分組進入了遊戲環節。
小白和小米等人正領著小雅玩“聽聲辨人”。
小雅蒙著眼，雖然她本就看不見，但儀式感要做足。她站在院子中央，大家輪流用不同姿勢走路從她面前經過，或蹦跳，或跺腳，或輕手輕腳。
小雅側耳傾聽，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專注，然後準確地說出：“剛才走過去的是Robin！她像小兔子一樣喜歡蹦蹦跳跳……現在這個我不知道是誰，但是她走路像小熊，咚咚咚的！”
每猜對一次，周圍的孩子們就爆發出歡呼。
另一角，喜兒和程程帶著小欣玩“氣味旅行”。
桌上擺著幾個小罐子，裡面裝著不同的東西，有院子裡的泥土、薄荷葉、粑粑柑的皮、乾淨的棉布。
小欣一個個聞過去，然後根據氣味辨物：“這個聞起來像春天剛下過雨的草地，是泥土吧……”
程程輕聲補充細節，喜兒則是宣佈答案。
最讓領導們動容的是院子角落的一幕，嘟嘟和榴榴正在教沒有雙手的小智玩“腳趾猜謎”。
她們把幾個不同材質的小物件，比如光滑的鵝卵石、毛茸茸的絨球、硬質的積木一一放在地上，讓小智用靈活的腳趾去觸控、分辨。
小智努力用腳趾夾起鵝卵石，額頭滲出細汗，卻笑得格外燦爛：“是石頭！涼涼的，滑滑的！”
嘟嘟蹲在一旁，認真點頭：“對啦！小智你的腳趾好厲害！”
Robin也沒閒著。她扛著那把充氣鋼叉，像模像樣地在各組遊戲之間巡邏，時不時喊一嗓子：“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摔倒啦！”
雖然沒人理會這位自封的保安隊長，但那份鄭重其事的樣子，惹得大人們忍俊不禁。
張嘆收回目光，轉向袁副區長：“領導們看到了，小紅馬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孩子們在這裡交朋友，學會關心他人，也學會被關心。”
“看到了，都看到了。”袁副區長感慨道，“剛才李局試著跟孩子們聊天，結果碰了一鼻子灰。可特殊學校的孩子一來，這些小傢伙個個熱情得像小太陽。黃園長說，她們為了這次見面，自學盲文手語，設計遊戲……這種用心，是裝不出來的。”
李副局長接過話頭，語氣誠懇：“張總，黃園長，我們這次來，除了調研，更重要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件事。區裡想以小紅馬為模板，在全區推廣深夜學園試點。”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知道小紅馬的運營一直是張總個人在補貼，入園費用低，長期處於虧損狀態。這種公益精神讓我們很敬佩。如果推廣試點能成，區裡會提供場地、基礎裝修資金，並在運營上給予專項補貼，爭取做到收支平衡，減輕學園的負擔。”
張嘆和黃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慎重。
“領導，進辦公室詳談吧。”張嘆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行人進了辦公室。小柳老師重新沏了熱茶，掩上門，院裡的歡笑聲變得隱約起來。
袁副區長開門見山：“區裡計劃首批選三個街道試點，政府提供場地和基礎裝修資金，運營上給予補貼。但最核心的是如何培養出小紅馬這種氛圍，這需要你們的經驗和指導。”
李副局長補充道：“我們可以請黃園長做總顧問，張總的公司如果有意參與運營，我們也非常歡迎。這不是商業專案，是民生工程，該有的報酬不會少。”
張嘆沉吟片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問了一個問題：“那推廣之後，怎麼保證味道不變？”
袁副區長一愣：“味道？”
“小紅馬的味道，這裡沒有刻意設計的課程，沒有考核指標。孩子們聚在這裡，就是因為這裡像家。有時候吵鬧，有時候溫馨，但永遠真實。一旦變成專案，有了KPI，味道可能就變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我明白張總的顧慮。”袁副區長緩緩道，“但我們不是要把它變成另一個託管班或培訓機構。我們想推廣的，恰恰是你們這種非標準化的溫暖。每個社群情況不同，孩子組成不同，模式可以調整，但核心不變：給孩子們一個放學後能安心待著的地方，讓不同背景的孩子學會互相看見。”
黃姨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懇切：“張總，其實……如果我們不參與，推廣可能反而走樣，至少我們懂孩子們需要什麼，而且如果能有政府補貼支撐，小紅馬這種模式就能走得更遠，惠及更多孩子。”
這句話戳中了張嘆，他想了想說：“行，我們參與。”
李副局長大喜，“那就太感謝張總啦！”
細節的商討持續了半個小時。當眾人從辦公室出來時，院子裡的遊戲已進入高潮。榴榴不知從哪弄來一個小型卡拉OK機，正拉著小雅合唱《小星星》。
榴榴跑調跑到外婆橋，小雅卻笑得前仰後合，用她清亮的嗓音穩穩地帶著調子。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榴榴有故意的嫌疑，因為哪怕是Robin也不至於跑調成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