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9、小松樹深夜學園

奶爸學園·劍沉黃海·2,553·2026/3/24

3309、小松樹深夜學園 一大早,鳥語花香,晨光溫暖,Robin早早來了小紅馬,向她小姑姑哭訴昨晚遭遇的非人待遇,控訴奶奶的殘忍手段。 小白聽了滿臉的疼惜,摸摸她的小腦袋,給她遞了一張紙巾擦眼淚,安慰說:“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我不是電話裡告訴你了趕緊認錯嗎,你啷個還是被打了?” Robin慘兮兮地說:“我認錯啦,但是,但是奶奶罵你了,我一不高興,就生氣了。” 小白:“哎呀這個舅媽!就喜歡背後說我的壞話!她說我啥子了?” Robin:“她說小姑姑整天教小小白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瞧把這孩子帶歪的。” 小白跳起腳來,朝著煎餅果子店的方向大喊:“剷剷!!有本事當我面說噻——” 旋即,她看了看剛才送Robin過來還沒走,留在院子裡和李掰掰聊天的舅舅,覺得剛才有點大意了,竟然當著舅舅的面這樣說,怕就怕舅舅回去告狀。 不行,等會兒要跟舅舅交代兩句。 小白繼續安慰Robin:“你要不要先去睡會兒,昨晚肯定沒睡好吧,哎喲你看你啷個都有黑眼圈了呢,像只小熊貓。” 白建平笑著說:“她昨晚睡得可香了,呼呼大睡,叫都叫不醒。” Robin道:“沒有的事!我昨晚可生氣了,睡不著!!” 白建平繼續拆臺:“昨晚我給你講了故事,一個沒完你就睡著了,我看著你睡的。” Robin跳起腳來:“爺爺你昨晚打我啦!” 白建平震驚:“我打你了?我哪隻手打你了?” Robin指了指他的兩隻手說:“都打了。” 小白鄙夷道:“舅舅沒想到你是這樣子的人,打小孩子算啥子本事,我再也不崇拜你了。” 白建平無語,心說你何時崇拜過我!但現在他沒空計較這個,他必須和Robin掰扯清楚,他怎麼就打了小孩子??他昨晚一直在給Robin做主! 終於,Robin說道:“你在夢裡打了我,你和奶奶一起,打的我嗷嗷叫,我屁屁都腫了。” 白建平徹底無語,他不想在這裡瞎扯了,大家不在一個頻道上。 因為被教訓了一頓,所以Robin這一天都沒回自己家,一直留在小紅馬,陪她小姑姑給園長阿姨幫忙,今晚,區裡選定的第一個試點學園就要嘗試開園啦,黃姨是總顧問,要評估這些學園並提建議。 傍晚六點半,第一個試點學園——梧桐裡的“小松樹深夜學園”正式開園。 這是試點計劃中最早完成裝修、最快投入運營的學園。場地原是社群活動中心閒置的一間閱覽室,120平方米,區政府出資做了適兒化改造:防撞軟包牆面、低矮的書架、色彩明亮的坐墊、牆邊一排帶鎖的個人儲物櫃。硬體上無可挑剔,比小紅馬更標準化。 小柳老師作為小紅馬派駐的指導老師,提前一週就來了梧桐裡。她和街道選派的兩位專職老師:一位是年輕的社工小劉,另一位是退休返聘的王阿姨,一起籌備開園事宜。 今天是第一天正式接待孩子。 小柳老師站在嶄新明亮的學園門口,心裡有些忐忑,更多的是期待。 街道前期做了宣傳,登記了十二個孩子,都是梧桐里社群雙職工家庭的孩子,年齡從六歲到十歲不等。按照計劃,今天應該能來大半。 六點過十分,第一個孩子到了。 是個戴眼鏡的男孩,約莫六七歲,揹著鼓鼓囊囊的書包,由媽媽牽著送過來。 “老師好。”男孩媽媽很客氣,把孩子往前推了推,“俊俊,叫老師。” “老師好。”叫俊俊的男孩聲音很小,眼睛盯著地面。 小柳老師蹲下身,笑著打招呼:“俊俊你好呀,我是小柳老師。書包重不重?要不要先放下來?” 俊俊點點頭,卻沒動。他媽媽趕緊幫他把書包卸下來,塞進一個儲物櫃,又交代了幾句“聽老師話”“寫完作業再玩”,才匆匆離開。 小柳老師帶俊俊進去,王阿姨熱情地迎上來:“小朋友,來,這邊坐!阿姨給你倒水喝。” 俊俊拘謹地坐在學習區的椅子上,從書包裡掏出作業本,埋頭開始寫。他坐得筆直,握筆姿勢標準,像個縮小版的模範生。 六點二十,第二個、第三個孩子陸續到了。 一個是扎羊角辮的小女孩,叫小雨;一個是胖乎乎的小男孩,叫東東。兩人似乎是同班同學,進來後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也乖乖坐到學習區開始寫作業。 小柳老師觀察著,心裡漸漸生出一種怪異感,太安靜了。 小紅馬開園後的前半個小時,通常是“混亂”的開始:孩子們嘰嘰喳喳交流一天的見聞,分享零食,追逐打鬧,或者癱在墊子上喊“累死啦”,或者坐在教室前的臺階上嘻嘻哈哈。 寫作業?那是不可能的! 作業也是不存在的! 但這裡,三個孩子各自佔據一張桌子,埋頭疾書,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年輕的小劉老師低聲對王阿姨說:“孩子們真乖。” 王阿姨欣慰地點頭:“是啊,都是好孩子。我們這兒環境好,孩子自然也守規矩。” 小柳老師張了張嘴,沒說話。她走到俊俊身邊,輕聲問:“俊俊,作業多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俊俊搖搖頭,筆沒停:“媽媽說寫完才能玩。” “這裡不是學校哦,”小柳老師試著用輕鬆的語氣,“你可以先喝點水,看看書,或者和其他小朋友聊聊天,作業可以晚點寫。” 俊俊終於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眼神裡有一絲困惑問:“……聊天?聊什麼?” 小柳老師愣了愣說:“比如今天學校裡有什麼好玩的事?” 俊俊想了想,認真回答:“今天語文測驗,我考了98分,哈哈~” 小柳老師也不禁露出了笑容,剛要說話,就見俊俊又低下頭繼續寫。 小柳老師心裡那點怪異感更重了,她走到小雨身邊,小雨正在做數學題,眉頭緊鎖。 “小雨,是遇到難題了嗎?”小柳老師問。 小雨抬頭看了眼她,露出個笑容,點點頭,指著一道應用題說:“這個我不會做,好難啊。” “哪個?給老師看看。” “不用,”小雨趕緊說,“我再想想,媽媽說我不能總依賴別人。” 小柳老師怔了怔,只能輕聲說:“有需要隨時叫我。” 七點,又來了兩個孩子。學園裡一共五個孩子,全都坐在學習區。 王阿姨對這一切很滿意,詢問小柳老師小紅馬學園的孩子也都這樣這麼乖嘛? 小柳老師搖搖頭,沒有回答,而是說道:“給大家都倒杯水吧。” “我去。” 王阿姨給每個人倒了水,孩子們禮貌地說“謝謝”,然後繼續寫作業。 空氣裡有一種緊繃的安靜,小劉老師是去過小紅馬跟崗學習的,她見識過小紅馬的活躍氛圍,對眼前的這一幕有些不習慣,她試圖活躍氣氛,提議說:“我們要不要玩個遊戲?比如老鷹抓小雞。” “老師,我作業還沒寫完呢。”東東滿是認真地說。 小劉老師笑了笑,點頭同意。她沉默地看向了小柳老師,小柳老師終於意識到問題在哪裡了。 這些孩子太懂事了。他們把這裡當成了另一個學校,另一個需要表現好的地方。他們是帶著完成任務的心態進來,寫完作業,遵守紀律,不給老師添麻煩,然後等著被家長接走。 小紅馬那種回家後的鬆弛感,在這裡完全感受不到。

3309、小松樹深夜學園

一大早,鳥語花香,晨光溫暖,Robin早早來了小紅馬,向她小姑姑哭訴昨晚遭遇的非人待遇,控訴奶奶的殘忍手段。

小白聽了滿臉的疼惜,摸摸她的小腦袋,給她遞了一張紙巾擦眼淚,安慰說:“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我不是電話裡告訴你了趕緊認錯嗎,你啷個還是被打了?”

Robin慘兮兮地說:“我認錯啦,但是,但是奶奶罵你了,我一不高興,就生氣了。”

小白:“哎呀這個舅媽!就喜歡背後說我的壞話!她說我啥子了?”

Robin:“她說小姑姑整天教小小白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瞧把這孩子帶歪的。”

小白跳起腳來,朝著煎餅果子店的方向大喊:“剷剷!!有本事當我面說噻——”

旋即,她看了看剛才送Robin過來還沒走,留在院子裡和李掰掰聊天的舅舅,覺得剛才有點大意了,竟然當著舅舅的面這樣說,怕就怕舅舅回去告狀。

不行,等會兒要跟舅舅交代兩句。

小白繼續安慰Robin:“你要不要先去睡會兒,昨晚肯定沒睡好吧,哎喲你看你啷個都有黑眼圈了呢,像只小熊貓。”

白建平笑著說:“她昨晚睡得可香了,呼呼大睡,叫都叫不醒。”

Robin道:“沒有的事!我昨晚可生氣了,睡不著!!”

白建平繼續拆臺:“昨晚我給你講了故事,一個沒完你就睡著了,我看著你睡的。”

Robin跳起腳來:“爺爺你昨晚打我啦!”

白建平震驚:“我打你了?我哪隻手打你了?”

Robin指了指他的兩隻手說:“都打了。”

小白鄙夷道:“舅舅沒想到你是這樣子的人,打小孩子算啥子本事,我再也不崇拜你了。”

白建平無語,心說你何時崇拜過我!但現在他沒空計較這個,他必須和Robin掰扯清楚,他怎麼就打了小孩子??他昨晚一直在給Robin做主!

終於,Robin說道:“你在夢裡打了我,你和奶奶一起,打的我嗷嗷叫,我屁屁都腫了。”

白建平徹底無語,他不想在這裡瞎扯了,大家不在一個頻道上。

因為被教訓了一頓,所以Robin這一天都沒回自己家,一直留在小紅馬,陪她小姑姑給園長阿姨幫忙,今晚,區裡選定的第一個試點學園就要嘗試開園啦,黃姨是總顧問,要評估這些學園並提建議。

傍晚六點半,第一個試點學園——梧桐裡的“小松樹深夜學園”正式開園。

這是試點計劃中最早完成裝修、最快投入運營的學園。場地原是社群活動中心閒置的一間閱覽室,120平方米,區政府出資做了適兒化改造:防撞軟包牆面、低矮的書架、色彩明亮的坐墊、牆邊一排帶鎖的個人儲物櫃。硬體上無可挑剔,比小紅馬更標準化。

小柳老師作為小紅馬派駐的指導老師,提前一週就來了梧桐裡。她和街道選派的兩位專職老師:一位是年輕的社工小劉,另一位是退休返聘的王阿姨,一起籌備開園事宜。

今天是第一天正式接待孩子。

小柳老師站在嶄新明亮的學園門口,心裡有些忐忑,更多的是期待。

街道前期做了宣傳,登記了十二個孩子,都是梧桐里社群雙職工家庭的孩子,年齡從六歲到十歲不等。按照計劃,今天應該能來大半。

六點過十分,第一個孩子到了。

是個戴眼鏡的男孩,約莫六七歲,揹著鼓鼓囊囊的書包,由媽媽牽著送過來。

“老師好。”男孩媽媽很客氣,把孩子往前推了推,“俊俊,叫老師。”

“老師好。”叫俊俊的男孩聲音很小,眼睛盯著地面。

小柳老師蹲下身,笑著打招呼:“俊俊你好呀,我是小柳老師。書包重不重?要不要先放下來?”

俊俊點點頭,卻沒動。他媽媽趕緊幫他把書包卸下來,塞進一個儲物櫃,又交代了幾句“聽老師話”“寫完作業再玩”,才匆匆離開。

小柳老師帶俊俊進去,王阿姨熱情地迎上來:“小朋友,來,這邊坐!阿姨給你倒水喝。”

俊俊拘謹地坐在學習區的椅子上,從書包裡掏出作業本,埋頭開始寫。他坐得筆直,握筆姿勢標準,像個縮小版的模範生。

六點二十,第二個、第三個孩子陸續到了。

一個是扎羊角辮的小女孩,叫小雨;一個是胖乎乎的小男孩,叫東東。兩人似乎是同班同學,進來後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也乖乖坐到學習區開始寫作業。

小柳老師觀察著,心裡漸漸生出一種怪異感,太安靜了。

小紅馬開園後的前半個小時,通常是“混亂”的開始:孩子們嘰嘰喳喳交流一天的見聞,分享零食,追逐打鬧,或者癱在墊子上喊“累死啦”,或者坐在教室前的臺階上嘻嘻哈哈。

寫作業?那是不可能的!

作業也是不存在的!

但這裡,三個孩子各自佔據一張桌子,埋頭疾書,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年輕的小劉老師低聲對王阿姨說:“孩子們真乖。”

王阿姨欣慰地點頭:“是啊,都是好孩子。我們這兒環境好,孩子自然也守規矩。”

小柳老師張了張嘴,沒說話。她走到俊俊身邊,輕聲問:“俊俊,作業多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俊俊搖搖頭,筆沒停:“媽媽說寫完才能玩。”

“這裡不是學校哦,”小柳老師試著用輕鬆的語氣,“你可以先喝點水,看看書,或者和其他小朋友聊聊天,作業可以晚點寫。”

俊俊終於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眼神裡有一絲困惑問:“……聊天?聊什麼?”

小柳老師愣了愣說:“比如今天學校裡有什麼好玩的事?”

俊俊想了想,認真回答:“今天語文測驗,我考了98分,哈哈~”

小柳老師也不禁露出了笑容,剛要說話,就見俊俊又低下頭繼續寫。

小柳老師心裡那點怪異感更重了,她走到小雨身邊,小雨正在做數學題,眉頭緊鎖。

“小雨,是遇到難題了嗎?”小柳老師問。

小雨抬頭看了眼她,露出個笑容,點點頭,指著一道應用題說:“這個我不會做,好難啊。”

“哪個?給老師看看。”

“不用,”小雨趕緊說,“我再想想,媽媽說我不能總依賴別人。”

小柳老師怔了怔,只能輕聲說:“有需要隨時叫我。”

七點,又來了兩個孩子。學園裡一共五個孩子,全都坐在學習區。

王阿姨對這一切很滿意,詢問小柳老師小紅馬學園的孩子也都這樣這麼乖嘛?

小柳老師搖搖頭,沒有回答,而是說道:“給大家都倒杯水吧。”

“我去。”

王阿姨給每個人倒了水,孩子們禮貌地說“謝謝”,然後繼續寫作業。

空氣裡有一種緊繃的安靜,小劉老師是去過小紅馬跟崗學習的,她見識過小紅馬的活躍氛圍,對眼前的這一幕有些不習慣,她試圖活躍氣氛,提議說:“我們要不要玩個遊戲?比如老鷹抓小雞。”

“老師,我作業還沒寫完呢。”東東滿是認真地說。

小劉老師笑了笑,點頭同意。她沉默地看向了小柳老師,小柳老師終於意識到問題在哪裡了。

這些孩子太懂事了。他們把這裡當成了另一個學校,另一個需要表現好的地方。他們是帶著完成任務的心態進來,寫完作業,遵守紀律,不給老師添麻煩,然後等著被家長接走。

小紅馬那種回家後的鬆弛感,在這裡完全感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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