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情深 第五十二章 .天機洩露北冥引
“你這樣根本沒有意義!”柳魅秋繼續著:“還不如讓洪淺菲來幫這個忙,畢竟當年她還未出生!”
“她的條件是什麼?”羅冥似乎也有些猶豫拒絕洪淺菲的幫助是不是錯誤。
“殺了孟薇兒,嫁禍給紫萱,紫萱,和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更何況……”柳魅秋的眼眸微微眯起:“你我手上的人命,還少嗎?”
“孟薇兒你也敢碰,師父以後怎麼見觀音大士!”羅冥皺緊了眉,隨即面色鍍上一層冷霜:“更何況,紫萱和紫述是什麼關係,還用我強調嗎?你就這麼對她!”
“但是我不會傷害她的!”柳魅秋輕輕地說著,沒有底氣。
嘆了口氣,羅冥的目光幽幽的:“傷人,最可怕的方法就是傷心!”
羅冥用鐵爪撐地,站起身走出地府,他不想請命報仇讓師父感到為難,他也不想打破柳魅秋尋人的希望,但是他一定要殺了洪淺菲還有洪淺炎。
他已經被仇恨充斥了太久。
他,是復仇的精靈,他活下來,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手刃仇人。
“師兄,你等等我!”柳魅秋跟出來,目光中多了一種堅定:“既然這樣,我們聯手殺了她,血債血償!”
羅冥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她目光中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冥哥哥,你別這麼冷好不好!”“我沒有!”“你有的,黛燻哪裡不好你說嘛!”“你很好了!”“你不要以為我真的怕你!”輕靈的聲音忽然失去了溫柔,變得堅定又強勢:“我這麼做只是不想和你不愉快而已,難道我就不會冷戰嗎?”
“師兄!”柳魅秋伸手在羅冥眼前晃了晃,等到他的目光重新在她身上聚焦才繼續下去:“你怎麼了?”
“沒有!”羅冥搖搖頭,目光深邃又冷漠:“殺死洪淺菲,你怎麼辦!”
“我!”柳魅秋冷笑:“呵,沒了她我一樣可以找,你師妹,什麼時候沒有別人就活不了了嗎?”
腳步有些趔趄,紫萱慌亂的回到客棧,心裡,卻是波瀾不止。
敖澤軒……敖澤軒……
這個人,她當真是看不明白了。
既然,他還是對自己念念不忘,那麼,那日,她撫琴的時候,他又是為何呢?
為何……紫萱忽然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明白;
隱隱的,她覺得敖澤軒在刻意瞞著自己什麼?穆凌雲也是。
他們下山來,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做。
可是……他們要做什麼呢?
靠在窗邊,紫萱眺望著。
一望無際的黑色夜空,只有點點繁星,格外的淒冷。
目光,瞥到天空的那輪明月,她的心,又是一震,隱隱的,似乎回想起了崑崙山的那個雪夜,那流入她口中的,至陽龍血。
眼前,卻是一片模糊。
那模糊的感覺,讓她的心,猛地一疼,隨後,她竟是像被控制了一般,再不能移動一步。
模糊漸漸散去,變得清晰,而那夜幕之中,最亮的北極星,閃了閃,隨後,天幕中的星星,全部隱去了光芒。
之後,竟是有白色流光在天空滑過,那一瞬,紫萱迷迷糊糊之中根本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早春寒料峭,錦衾不覺夜微涼,輕捻燭花;七尺少年郎,臨風玉樹傲骨揚,似玉無暇;朔月隱雲幔,霧靄怎將珠芒藏,君之韶華;念君千里遙,唯祈安康笑語常,風浪盡踏!”
憑空出現的字,讓紫萱的心一陣莫名的震動。
那些字,可是有什麼玄機,為何,她會看到這些。
“拂袖浸染,一抹清幽疏影臨池邊,淡淡香;屈指慢挑,一曲霓裳對月舞華年,淺淺唱;斜倚細思,一闋陳詞輕聲為君念,聲聲漾;蹙眉難算,一水與君相隔幾多遠,丈丈量!”
如此,更讓紫萱惆悵。
那上面憑空出現的字,可是真的有什麼寓意。
若是有……那麼,前面的那首,和現在這首,每句的格式不同,字數卻是相同的,而且,她實在是不覺得這些字句在表達著什麼?似乎,只是那種淡淡的思愁,似乎,只是一瞬的感激,似乎……都是在轉瞬之間捕捉到的細節,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
但是,隱隱的,紫萱覺得這是在預示著什麼?否則,為何這樣的字,會隨著北極星的閃動,在天空中留下如此的痕跡。
“似,鴻雁長飛雕展翅;悟,魚龍潛躍見城愁;詮,玉樹臨風花相試;釋,孤魂遠散無痕留!”
又是玉樹臨風……
紫萱扶額。
如果,這個和前面的兩個都是預示著某個人的命運,那麼,這個所說的那個人,應該是個男子,而且結局,似乎是個悲劇。
只是……“七尺少年郎,臨風玉樹傲骨揚!”“詮,玉樹臨風花相試;
!”這兩句,都有著玉樹臨風,那麼,到底分別是指的誰呢?
這……就是天機嗎?
可是?她還是無法解讀呢?
“光不度,水成文,香魂縷縷歸莊人;情不在,欲早沉,豔冠天下淚華紋!”
豔冠天下,怕是,只有金若怡擔得起了。
光不度,水成文,為何,這兩句總是讓她覺得有些彆扭,可是?卻是想不出是什麼地方覺得不對勁。
香魂縷縷歸莊人,這是說若怡姐姐最後死了,投胎成了平常的莊人,還是,她最終放下了她本身的恩恩怨怨,歸隱山野了。
皺眉,紫萱不解。
“一世繁華,命喪紅粉佳人劍下;斜月之星,毀名故交手足荊家!”
見此,紫萱冷笑。
斜月之星,是師兄,穆凌雲。
師兄的劍術和法術天下卓絕,他已經連續七屆連任三界戰力榜榜首了,哪家的女子,殺的了他。
純粹的胡鬧。
“無情落花淚,笑顏噬魂;拾愛碎血紗,無淚春夏!”
笑顏噬魂,自是柳魅秋了,只是,她那般冷血的女子,又怎麼會“拾愛碎血紗”,見過她真面目的人,怕是都死了吧!呵……這天空的字,也許是誰用法術變的呢?她,還在認真的看。
“痛失傾城妻,毒界修羅;舊愛實新歡,昔妻再嫁!”
淡淡的看了一眼,紫萱再度陷入糾結。
毒界修羅,羅冥,他的妻子,衛黛燻,的確是死了的……
這字,也不是那麼讓人覺得是無事生非。
可是?那些矛盾和那些吻合的事情合在一起,她又能怎樣,是相信,還是不相信呢?
垂眸,她沒有看到天空正在快速閃現的字。
“風住塵香花未盡,時晚尚現柔,亂世巾幗世事憂,穿越淚不流,民傳清舒傾城女,郡主為民憂,未知穿雲清舒愁,又歸去源風頭!”
再抬眸,已是另一番風景。
白光淡去,北極星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那些隱去了形態的星辰再度發光,卻是移出星位,排成長長的詩句。
“一夢幽長,三更燭影輕搖曳,執盞對月望;端硯四方,墨稠一筆卻怎書,相思逾千行;月灑軒窗,對鏡添妝青絲綰,繾綣情未央;卷軸數張,素箋雁帛最難訴,吾心之衷腸!”
全詩剛剛排列完畢,星辰便再次移動。
“尋舊景,當年臥橋邊,擷芍藥幾枝,聽漁漿;念與君,相遇芳華年,憶君音驚世,誰人唱;遇雁字,兩行白露前,採蒹葭入詩,書幾張;守經年,吾心未曾變,如彼年相識,情不忘;
!”
如此的詩句呵……
紫萱忽的一聲輕笑。
她,終是看不懂嗎?只是……她,又該如何看得懂呢?
倚窗沉思,她的心,再度亂了。
想到接下來不知要發生什麼?她,從未有過的恐懼。
像是在黑夜中晚歸的漁船,卻是看不到一絲引航的光亮,想靠岸,卻怕觸礁,想回到海洋中央,卻始怕迷失了方向。
只有天空的星星在閃爍,但是除了東南西北,再不能為她指示其他……
溫暖的陽光灑在客棧的房頂,紫萱倚著窗,不知道在看什麼?
她的腦海裡,盡是昨夜的經歷,還有,昨天的星空。
金若怡、敖澤軒,他們和自己是怎樣的關係……昨晚天空的字,又是什麼意思。
穆凌雲和孟溪短暫的對視,又一齊將目光轉向紫萱,他們想不出紫萱一直站在那裡的原因,自從她驚慌的回到這裡,就一直沉默著,再沒有和他們說過一句話。
穆凌雲望著紫萱窈窕的背影,幽幽的低聲問:“孟溪,會不會是讓那死狐狸給施法了!”
“胡月心!”
紫萱微微揚了揚頭,似乎在看天邊的流雲。
“有可能,那邊的方向還真是'天音樓'!”孟溪也刻意壓低了聲音。
紫萱微微皺眉,緩緩的呵出一句:“沒的!”
穆凌雲和孟溪度對視:什麼聽力,他們故意壓低了聲音的,然後他們一起把目光轉向了剛剛睡醒正在揉著眼睛的同時伸懶腰的孟薇兒。
“哈,別看我的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好睏,還想睡呢?”孟薇兒注意到兩位的目光,打著哈欠嘟囔著,然後又一倒身子滾進了被子中央“啊~好舒服的說,軟軟的~好舒服~”
紫萱回頭掃了孟薇兒一眼:她當然不知道,畢竟自己是等她睡熟了才離開的。
不過這個孟薇兒還真是不簡單呢?看起來天真無邪,但是卻心思縝密,能在盤絲洞那麼多小妖的眼皮底下名正言順的離開洞府……昨夜,她是否是假寐呢?
紫萱揉了揉太陽穴,然後狠狠的甩了下擋在紫眸前的碎髮,這些該死的猜測,都死開吧!
孟薇兒忽然又從床上蹦了起來:“啊!師兄,你想砸死我吧!怎麼可以把法杖扔進來嘛,頭好痛啊~”
孟溪拍拍孟薇兒的腦門:“哈哈,丫頭,你知道疼啊!該起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