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情深 第四十五章 .刀鋒相向孰是非
“我雖然身份低微,至少沒有仗著別人的威名得到什麼名聲!”
恍惚間,琴聲裡幻出封塵良久的聲音,敖澤軒身體猛地一震。
是啊……沒有勢力,有實力也未必可以……
唉!他到底還是受了龍宮不少照顧,就算再高傲,他也不能否定這個事實啊……他,到底啊還是不夠獨立,不夠強大。
不,這都是幻覺,敖澤軒翻然醒悟,捂住敖澤嫣雙耳:“是魔音,不要聽!”
一抹銀白閃過,胡月心露出詭異的微笑:“東海最富盛名的天才龍子啊!幸會幸會!”
敖澤嫣眼神迷茫,痴痴的走過去。
“回來!別看他!”敖澤軒連忙將妹妹拽回了身邊,但是在他觸到敖澤嫣的那刻,卻著實一驚,妹妹的身體僵硬著,如同扯線的木偶,無法移動……
他立刻堅定了立場。
和紫萱有關的事情,他和金若怡冷月心是統一戰線的,但是無關的時候,他們是敵人的現實必須面對。
金若璃的死,不會那麼不了了之,金家的其他人一定會找金若怡追究,所以金若怡是一定要找到三界聖女的。
冷月心前任三界聖女之子,找到下人三界聖女,是他的責任。
至於他敖澤軒……想和太子抗衡,一定要找到三界聖女。
所以,他們三個的敵對關係,毋庸置疑。
胡月心一笑,金眸閃現一片精光:“只要是有慾望,我就可以將其無限放大,直至控制對方!”隨即笑容一冷:“包括你敖澤軒,沒有誰可以沒有慾望!”
慾望……敖澤軒的身體一震,在遇到紫萱之前,他倒是可以坦然面對,只是現在……
敖澤軒忽然鬆開敖澤嫣,顯出金龍真身竄上雲端,一股溼冷的氣息傳來,天空變得烏雲密集,遮住了陽光,冰冷的雨傾盆而下。
敖澤嫣沒有防備,被淋的渾身是水,雙目重新聚焦,退回了原地。
誰能想到,他會來這麼一招。
胡月心的衣袍精美複雜,讓雨一澆頓時沉了不少,由於衣袖的限制,加上害怕淋溼了琴要用妖力驅雨,魔音的效果明顯差了不少,再加上敖澤嫣本人的道行也不淺,他便再也不能控制敖澤嫣。
難怪金若怡寧可山高路遠的去抓孟薇兒,也不在這裡以逸待勞的等敖澤軒……
這個該死金若怡,冷月心在心裡罵道:你還能更壞一點嗎?
可是?罵歸罵,他還是得先解決了眼前的事情;
敖澤軒再次幻化成人,手中多了一杆長槍。
精美甚於女子的眉毛擰緊了,胡月心咬咬牙,手指又在琴身劃過,金光散退,繼而閃耀起七彩光芒,指尖劃過琴絃,琴音叮咚動聽,卻如同鎖魂般淒厲,震得敖澤嫣後退一步。
“死狐狸,你的道行還差著,叫金若怡來送命可好!”敖澤軒看著七彩的琴,狠狠的說出,語氣間滿是不屑。
“哦,是麼!”胡月心叫囂的看著敖澤軒:“對付你是有那麼一丁點難度,可是殿下啊!你別忘了敖澤嫣!”
提到敖澤嫣,敖澤軒臉色一暗。
敖澤嫣已經快撐不住了,臉色慘白,她不是沒有實力抵擋,而是根本沒有抵擋。
女孩子總是太善良,她根本不忍心對胡月心下殺手,不忍心毀了胡月心那張絕代風華的俊臉,可是對敵人的善良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同時也是對自己盟友的殘忍……她根本就是牽制了敖澤軒。
就算自己法術再精明,定力再好又有什麼用呢?
敖澤嫣就在這裡,的確,她是最讓他分心的,對待盤絲絃宮勢力的狐妖,最忌分心,分心就意味著失神,失神就意味著讓那幫該死的妖魔有機可乘。
敖澤軒攥緊了拳頭。
就在此刻,天空一聲鳥鳴劃破沉默。
胡月心的臉色頓時一暗,變得比敖澤軒還差:九天靈鳥,,看著它忽高忽低飛行不穩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身負重傷。
九天靈鳥是他和金若怡的信使……怎麼會這樣,難道金若怡這會兒已經讓孟溪和孟薇兒收拾掉了,不是說已經到手了麼。
“胡月心,我們可以開始了!”敖澤軒同時看到靈鳥,知道金若怡一定不太妥當,已經分了胡月心的心,如果不能把靈魂融入琴聲,盤絲洞的琴根本沒有殺傷力,就像自己不能分心,胡月心一樣不能。
“呵呵,本少爺今個心情好,就不和你們玩了!”胡月心在氣勢上毫不相讓,微微一笑:“看住了你妹妹,不然哪天叫我抓了可就養在天音樓了,哈哈!”
“王兄……”敖澤嫣不禁一顫,天音樓是妓院,把她抓到那裡可不是鬧著玩的:“王兄,怎麼辦!”
敖澤軒並不回答敖澤嫣,反而對著胡月心答道:“好,有本事就讓嫣兒去,沒本事的話當心本王砸了你們天音樓!”
天空又是一聲鳥鳴,這宣告顯急促了不少,讓胡月心的心又是一緊。
胡月心不敢多留,白影一閃消失的無影無蹤。
直到他消失的無影無蹤,敖澤軒的身體才猛地一震,一股金色的龍血順著嘴角滴落。
“王兄,你怎麼了?”敖澤嫣驚慌失措。
“這死狐狸……又有長進啊;
!”敖澤軒苦笑著,用力的擦掉嘴角的金血,語氣中滿是憤憤:“我們先不去找穆兄了……冷月心這小子,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可是……”
“我先處理傷口!”敖澤軒冷冷的打斷妹妹,眼中是滿滿的冷漠:“看那靈鳥的樣子,孟公子也不太平,也許他已經和金若怡交上手了,金若怡是怎樣的狠角色,你不是不知道,我們還是不要添亂!”
天空是一片清涼,轉眼間卻凝聚起了無數白雲。
雲越聚越多,終於開始變厚,變沉,一點點壓下來,使得空氣都失去了活力,呼吸也變得不如開始順暢,烏雲壓著天際,隨之而來的風颳得樹葉嘩嘩作響。
葉亂了,京城的人亂了,紫萱和穆凌雲的心也亂了。
敖澤軒,敖澤嫣,孟溪,孟薇兒。
這四個人,在哪裡。
“師兄,他們,!”
“他們應該沒事!”穆凌雲皺皺眉,但是心裡卻淡淡的不安:“他們的手段不錯!”
紫萱不安的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很難受。
不管怎麼說,金若怡和冷月心都在和她做對手。
如果他們兩個真的去和那四個人挑戰,她不知道她的立場該是如何。
正常來說,她站在金若怡那邊毫無疑問,可是她現在的角色是失憶的可憐丫頭,自然是應該幫著師兄的。
“師兄,那天在主殿發生什麼了!”紫萱像是猶豫很久,才緩緩的張口。
“沒什麼?”
皺皺眉,穆凌雲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這些,自然落入紫萱的明眸,但是微微一笑,她什麼也沒說。
從穆凌雲房裡暈倒,在三星洞醒來。
穆凌雲心思縝密,如果不是因為心裡過意不去,絕對不會出這麼大的漏洞。
紫萱微笑著,眼眸更是清澈,穆凌雲看著,心裡除了愧疚再無其他。
“師兄,!”
“萱兒!”穆凌雲猛地打斷:“對不起!”
對不起,紫萱微笑,果然,一定是發生過什麼了,但是,她又怎麼忍心看著師兄難受。
“對不起!”紫萱故作不解:“什麼對不起,師兄是說,你救了我,害我來這三界歷練所以對不起嗎?”
穆凌雲一怔。
她,是真的天真,還是刻意岔開話題。
或者,她只是不想自己難受;
溫柔的笑意又一次在紫萱的臉上盪開,她走到穆凌雲身後,推推他的肩膀:“師兄,萱兒好悶!”
“嗯!”穆凌雲握住搭在肩膀上的玉手,語氣溫和:“你想去哪裡!”
“萱兒想出去走走,師兄陪著我好不好!”
出塵俊逸的眉宇皺緊,一陣猶豫。
他最怕的,就是金若怡見到紫萱,他對金若怡,一直是毫無辦法的,畢竟那個女子的真實實力他一點都不清楚,他的一切計劃,都會被金若怡搶先一步打亂。
他怎麼知道,金若怡這次依舊比他早一步,見過了紫萱。
“怎麼了?”紫萱推推穆凌雲,語氣裡滿是委屈:“師兄,你就不能偶爾關心我一下嗎?”
“偶爾!”穆凌雲微笑:“我一直都在守護你啊!”
紫萱眉一皺,狠狠的推開穆凌雲:“哼,不理你了!”
扭頭立刻就走。
穆凌雲無奈,回頭一把拉住紫萱:“師妹,你別鬧,現在澤軒、孟溪他們都沒來,我很著急!”
淡淡的無奈在紫萱眼中盪開,隨之還有隱隱的憤恨。
“他們四個是誰,而且,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她紫萱什麼都不記得了嘛。
紫萱使勁的甩開穆凌雲,回房,啪的一聲摔上門,嚇得雪柔手裡的東西“啪”的一聲摔到了地上。
是酒。
酒香蔓延,連雪柔也嚇了一跳,因為她帶回來的,明明是水。
窈窕的身體在酒罐摔碎的瞬間滯住,紫萱回過頭,目光定在酒水上,它們一點點的漫開,讓她的腦海裡快速劃過了一個嫵媚的身影,紫萱的眉,卻在此刻皺緊了:“師兄,我覺得,他們四個不能平安的出現了!”
“為什麼?”穆凌雲不解。
即便是水變成了酒,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這裡是客棧,客人一定很多,店家拿錯東西,難道很奇怪嗎?
“因為,我覺得我們的東西被別人換過了!”
紫萱笑了笑,手一動,從懷裡拿出一錠銀子,紫眸中精光一閃,銀子竟然被打造成了一根銀簪。
蹲下身體,紫萱手中的銀簪在地上沾了沾,竟然……變黑。
穆凌雲的眉皺緊:“你是說,有人下毒了!”
點點頭,紫萱擦了擦銀簪,環視一週:“我想,這麼好的身手,一定是盤絲洞的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