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情深 第四十八章 .心亂情迷為誰憂
天音樓。
金若怡和敖澤軒對峙著,金若怡那柔軟飄逸的長髮下瀰漫著一股特別的香味,讓他心神不寧,一顰一笑,一步一行都伴隨著清脆的鈴聲,再加上那迷人的紫瞳,他甚至有些難以把握。
另一邊的敖澤嫣,初涉紅塵根本不知道金若怡迷人的外表下是這樣的手段,毫不設防,如果不是敖澤軒死死抓著她的手腕,她將無法抵擋,直接走過去。
時光飛逝,他不動,她也不動。
終於,還是她先動了,笑著問:“在殿下看來,是奴家的魔音強還是莫鑫的魔音強呢?”
“這和你有關係麼!”
“當然啊!讓我這個當師姐的瞭解一下啊!”金若怡笑得越發燦爛了。
這次,敖澤軒用冷漠的目光作為答案。
金若怡笑容凝結,皮笑肉不笑:“果然,和傳聞一樣冰冷!”
“謝謝誇獎!”敖澤軒皺皺眉,艱難的回應,他能感覺到嗓子裡淡淡的腥味,魔音就要吞噬他的靈魂。
先是胡月心,又是金若怡,三界間能對他造成威脅的本來就屈指可數,現在竟然連續碰到兩個,他倒是不怕她們,但是這麼個輪班出場的方法,他可是有點吃不消,壓根沒辦法休整啊!
更何況……他回頭,敖澤嫣還是天真到根本不知道面前的美女多麼恐怖,需要他時刻保護著。
並不是每個生靈都有機會讓盤絲絃宮的精英輪班騷擾的,敖澤軒勉強安慰著自己,算了,就當這是自己有了慾望的懲罰吧……畢竟,母親走前留給他的唯一一句話就是:不要有慾望,慾望,會摧殘一切。
“也許,只有她走得近你吧!”金若怡忽然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語句間淡淡的冷漠。
敖澤軒卻是冷淡的笑了:“沒人可以,她也不能!”
她能,她可以,敖澤軒在心裡改正,但是面對金若怡,他絕對不會說出真正的想法。
有些東西不是靠努力可以學到的,就像她,永遠不可能像紫萱那樣,她無法走進他的心,就無法控制他,所有妖術就沒有意義,而所謂的魔音……笑話;
“敖澤軒,天音樓的訊息,很靈!”
“本王知道!”
“你和紫萱的事情,我也都知道!”
紫萱,這個名字刺痛了敖澤軒的心,他不由得一抖。
紫萱……我的紫萱,你還要躲多久。
“敖澤軒,你我現在是同一個陣線的了!”金若怡的嘴角一絲狐狸的狡黠。
“她怎樣,我根本不在乎!”敖澤軒冷漠的看著金若怡。
“你的心是石頭雕刻的!”金若怡搭話,企圖從對話中尋找他的弱點。
“不要指望我說漏什麼?我不可能被情控制,金姑娘的攝魂妖術歇歇吧!”敖澤軒冷淡的看著她。雖然內心波濤洶湧,卻並未表現出來。
金若怡的手終於握成了拳頭:頂撞的如此直接啊!她抖動著手腕,幾根琴絃滑落手中,她要換一種魔音:敖澤軒你不是厲害麼,好啊!那我看看你的妹妹是不是很好欺負呢?
恍惚間,她的記憶中竟然傳來一段飄渺虛無的對話:“喂,死丫頭不可以勾引莫鑫哦!”“什麼嘛,我說姐姐,妹妹可是一心修行的!”
說出那段話的孩子,和敖澤嫣一般大呢?這個時候的敖澤嫣……不應該是門派之爭的犧牲品才對。
敖澤嫣和那個無視她身份和她在一起的女孩那麼像。
金若怡的手指僵住了。
情絲牽住了多少妖的心,友情的牽絆絲毫不亞於愛情。
叢敖澤嫣身上,她看到了那個影子啊!孤獨百年,終有一聚,但是卻不是她……金若怡不禁嘆了口氣,忘記,哪裡會那麼容易,她看著敖澤嫣溫柔的眼眸,指尖失去了活力。
“萱兒……萱兒……”她忍不住,清清的喚出來。
敖澤軒和敖澤嫣短暫的對視,奇怪,難道金若怡被自己的魔音給傷害了。
“萱兒……萱兒,啊!,我的萱兒,你跑到哪裡了,啊!,不要,!”金若怡忽然著魔一般尖叫起來,詭異的丹鳳眼爆出一絲絲熒藍,痛苦的抱住了頭,扯著自己的毛茸茸的狐耳。
“萱兒,你還記得我吧!萱兒,你在哪裡啊!為什麼這麼多年,從未出現過,為什麼事到如今,還是不來見見我,是不是你已經捲入這些是非紛爭了,萱兒……我的妹妹……”金若怡失態:“嘣”的一聲,琴絃折斷。
魔音一頓,金若怡右手食指,淡紫色的血液帶著花香緩緩滴落,所落之處綻放一朵朵美麗的鬱金香,魔音停了,但是她的目光依舊是迷茫的。
迷魂迷情陷迷霧,釋恨逝昔困蕭秋。
金若怡的妖力一震紊亂,魔音反蝕,使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清清的霧,當她緩過來,敖澤軒和敖澤嫣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不由得嘆了口氣,呵……她輸了呢?
這個時候,芍藥卻是撩起裙子跑進來,不合時宜的對她說:“師姐,不好了,孟薇兒逃走了;
!”
聽到這裡,金若怡還未復原的身體又是一震。
“紫萱呢?”
“沒看到她!”
“真的麼……就連一個小丫頭都看不住,天亡盤絲麼!”金若怡嘆口氣:“師姐沒用,你們也沒用麼!”
“可是……”
“可是什麼?就是沒用,沒用,師父竟然帶出來我們這樣的廢物,沒有!”金若怡憤怒的一掌排在桌子上:“孟薇兒一個不會攻擊的小丫頭你們那麼多死狐狸,怎麼會看不住!”
“因為……靈狐仙子啊……”
“什麼?靈狐!”金若怡一怔。
靈狐仙子麼,果然,那天不遠了。
“想不到紫萱這麼快就蛻變了!”金若怡擦了擦嘴角的血,毫不在乎的將帶血的絲帕揉成一團扔到一邊:“既然是紫萱出手,那你們攔不住也是正常的!”
“師姐……”
“沒事!”芍藥還想說什麼?卻被金若怡冷然打斷:“沒事的,就算她們救走了孟薇兒,我們也可以把她抓回來嘛,而且……”一絲殘忍的笑容勾起:“據說,京都官府洪淺菲和幽冥地府的柳魅秋也在和我們做同樣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他們是敵是友!”
金若怡拈起蘭花指,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髮絲:“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沒想到,紫萱這麼快就倒戈向穆凌雲那邊了。
燈影搖曳著。
明月在空中的雲霧裡穿行著,緩緩地,映著某個人的面容。
京都。
寂靜的京都。
客棧裡,紫萱踱著步,陪著她的只有孤獨的明月,這裡沒有泉水的叮咚,沒有雛鳥的輕鳴,雪柔也不在,是的,只有她一個。
偌大的房間只有她一個,師兄出去了,原因是孟薇兒的離奇失蹤,這裡沒有說話的人,連會動的東西也沒有。
她很孤獨。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沒有同雪柔救孟薇兒,因為她覺得自己對各位還不夠瞭解。
還有就是,不想和金若怡作對。
恍惚間,她的目光觸到了師兄的劍譜,儘管她已經看過了無數遍,但是比起來無邊的寂寞,還是找點事情比較好,她猶豫了一下,拾起,拂去灰塵,《兩儀風雷咒》映入眼簾;
這倒是個消磨時間的好東西。
記憶中,根本沒有這個法術的,難道因為太平庸而被遺棄了嗎?
她翻看內容,這個提升速度攻擊對手的法術被融入了《御劍破蒼穹》,時光流逝著,一點點被方寸弟子忘記,就連師兄……愛惜劍譜的師兄也任它落滿了灰塵。
“都是師父留下的,遺棄的話不是太過分了嗎?”她喃喃著,又細心的擦拭了一遍,然後開始翻看。
一張紙飄落,泛黃,有著時光的刻痕。
只是一刻,她微微怔住,隨後將它送回了原處,嬌柔的身形一動,把劍譜送回了遠處,走到窗邊,支著下巴定定的將目光投向了遠處。
她隱隱的激動著,不知道原因的激動。
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紫萱輕輕地嘆了口氣,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有點不適應。
胡月心之母乃是一千年妖狐,其未修成人形之時曾遇危難,為胡月心之父所救.後胡月心之母修成人形報恩嫁於胡月心之父,生下胡月心,一家人擁有了短暫的幸福時光.
但好景不長,母親絕世之顏很快被傳播開來,朝廷官員一見,驚為天人,欲強行娶其為妾,先是將父親打成重傷,後又拿莫鑫的性命要挾母親,母親無奈,被逼從命,父親因此大病一場鬱鬱而終。
心愛的人已經魂歸九天,母親難免心灰意冷,她將年僅三歲的莫鑫送至盤絲洞託付給道友盤絲大仙后,用計將官員張冶攸斬殺,然後自殺殉情。
他的一切,紫萱都記得清清楚楚,因為他母親的專情,在她看來那般神聖。
紫萱停了挺身子,拔劍躍起,窗簾隨風輕柔的擺動,紫萱腳尖一點,融入一片濃濃夜色。
沉睡的夜色終於被一道藍光驚醒。
“啊!冷月心你個臭小子你想死啊!”金若怡迷人的丹鳳眼一皺,有血順著皓腕滴落,她憤怒的一聲驚叫,隨即數落起來:“你個死狐狸,我就是走火入魔讓魔音反蝕了而已,你至於嗎你,別牛啊!我可是你師姐!”
“嗯,對不起!”回答的是清冽的女聲,劃傷金若怡的劍就握在她手中,她本已經離開很遠,卻還是退回來,纖長的手指拂過傷口,心底是一絲疼痛:“對不起啊!我走的太急了!”
金若怡一愣,不是那個天殺的死狐狸。
隨後,她緊緊的握住了撫在傷口上的手指,那般輕靈的眼睛:眼底一層無法抹去的霧氣,溼漉漉的,很憂鬱,卻又透著堅定。
這樣的眼睛鑿刻在金若怡的心裡,很久很久,除了她,沒有誰還會擁有吧!
“是紫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