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回 世俗惑反對成親 向婉玲的自白書
第一百五十八回 世俗惑反對成親 向婉玲的自白書
冷卿然顫抖的伸出手,目不轉睛的看著安靜的躺在向夫人懷中的小嬰兒,一雙好奇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著,伸著小腿小手不停地蹬著,嘴角淌著銀絲,冷卿然一雙漆黑幽深的眸中滿是激動,帶著一絲明顯的緊張,伸出的雙手顫抖著。
這是他恢復記憶之後第一次見到寶寶,一股天生的父子之情在心中瀰漫著。
“嗯,寶寶乖,讓你爹爹抱抱。”向夫人詫異的看了冷卿然一眼之後,不動聲色的將寶寶遞給冷卿然,看著冷卿然笨手笨腳的抱著孩子,向夫人耐心的告訴冷卿然應該怎麼抱著,“你一隻手託著寶寶的脖子,另一隻手放在這裡,寶寶的脖子現在正是脆弱的時候呢!”
“寶寶,爹爹抱著。”冷卿然笨手笨腳的學著,憐愛的親了寶寶的小臉蛋,忽然,冷卿然忽然大叫,“小玲,你看他對我笑了,你看寶寶對我笑了呢!”
半響,沒有聽到回話,冷卿然抬頭望進賈美人一雙清冷的眸子,神色明顯一暗,更加緊張的抱進懷中的小嬰兒。
“你——”賈美人忽然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看著笨手笨腳卻努力學著當爹爹的冷卿然,看他滿心的疼愛著寶寶的樣子,她其實心中是不願意讓寶寶親近他的,可是父子的天性終究是阻隔不了,想到他擅自主張的跑到爹孃面前胡亂的說話,一會兒讓她如何開的了口向爹孃說自己要重新嫁人,那個人還是冷卿然的弟弟,她並不是古板的人,也並非是什麼貞潔烈女,她不是向婉玲,也給不了冷卿然全心的愛,現在——
她不想讓卿嵐受什麼委屈,看著進屋開始爹孃對冷卿然熱絡的態度,完全是看女婿的表情,再看卿嵐有些委屈的樣子,賈美人終究不忍了,心中有些內疚。
日子中就是自己過的,賈美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拉住冷卿嵐的手在眾人詫異震驚、驚恐的眼光中走上前,笑著對向老爺向夫人說道,“爹孃,這是卿嵐。”
冷卿嵐從進屋開始就看著冷卿然一人獨自唱著獨角戲,看著他父子盡享天倫之樂的樣子,心中瞬間不樂意了,雖然他看不慣那個野種,可是此時此刻看著野種在二貨懷中的樣子,好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搶佔了的樣子,冷卿嵐強行壓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就算裝也得裝過去,千萬不能在未來的岳父岳母面前失了臉面,直到賈美人過來牽住自己的手,向她的爹孃介紹自己的時候,冷卿嵐心中瞬間樂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不傻,自然知道把握機會,瞬間含笑上前,拿出自己早已究竟準備好的延年益壽丹,雙手奉上,“伯父伯母好,小侄卿嵐,第一次上門拜訪,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冷卿嵐自動忽略了曾經對向家人擺臉色的時候,臉上如春風一般笑得燦爛。
“你、你們——”向老爺震驚的睜大雙眸,雙手指著賈美人和冷卿嵐牽著的手,轉過頭看著冷卿然一副眸中震驚受傷的神情,身形晃了晃。
“女兒,你這是做什麼,還不鬆開成何體統啊?”向夫人急急忙忙的走到賈美人身邊,小聲呵斥道。
這嫂子和小叔子當著相公的面公然的牽著手,讓卿然如何想?根本就是違背女德女戒的事情啊,向夫人這次嚇得可不輕,面色頓時煞白,難道是他心中所想的那個樣子?向夫人身形頓時一晃。
“爹爹,我們——”
“岳父,小婿和婉玲只不過是有些誤會,小玲在生氣而已。”賈美人剛剛開口說話,冷卿然垂下眸掩飾住眸中的受傷,走到賈美人面前,輕輕地看著已經被向家兩個兄弟扶住的向老爺,“小玲和卿嵐情同兄妹一般,感情極好。”
冷卿然定定的看著賈美人,抱著小金虔,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懇求的看著賈美人,無聲的懇求著,從前是他的錯,他也願意彌補,請原諒他的無奈,他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她帶著他的兒子嫁給卿嵐,那如同要了他的命一般啊!
“原來這樣啊!”向老爺鬆了一口氣,接過冷卿嵐手中的盒子,笑著說道,“賢侄何必如此客氣,冷家和向家向來交好,如今又成為親家,都是一家人不要這樣客氣嘛!小玲很多時候不懂事,還要賢侄多多照顧才是。”
他願意照顧一輩子,冷卿嵐聽了向老爺說的話瞬間心中想到,看到娘子一副為難的樣子,還有那個二貨鳩佔鵲巢恬不知恥的想霸佔娘子,真是氣死他了,TMD什麼東西啊?不行,絕對不能讓那個二貨得逞,向家二老早晚都得知道的,冷卿嵐上前一步說道,“小侄此次前來鄭重的向伯父伯母提親,希望您能將娘、小玲嫁給我,我會一輩子都會對小玲好的。”
察覺到自己的口誤,冷卿嵐瞬間將娘子兩個字嚥了回去,開玩笑,現在可不是在冷家,一個叫錯了指不定娘子的爹孃就會看不上他了,到時候抱不到美人歸了,冷卿嵐瞬間委屈的看了賈美人一眼,早知道有這些事情,他寧可成親之後來拜會,現在給那個二貨鑽了空子,弄得自己有口難言。
“你說什麼?”向老爺震驚的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冷卿嵐,半響才回過神來,狠狠地拍了一聲桌子,氣的身子顫抖,手指顫抖的指著賈美人,“小玲你給我解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成何體統?”
這自古以來烈女不侍二夫,更何況一女同嫁兄弟二人只說?向老爺拍著胸口,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說的。
“爹爹——”賈美人跪在地上,一雙晶亮的鳳眼中盈盈的看著向老爺,“女兒要和卿嵐成親了,希望爹爹成全。”
賈美人此刻也不禁頭疼,看著向家人一副震驚的樣子,她的頭就痛,她怎麼就忘了古代人的古板思想,想來便知道,一女同嫁兄弟二人在如今的古代絕對是震驚天下的醜聞,可是她能怎麼說?
說她已經不是他們的女兒?說她只不過是個冒牌的貨色,說她已經被冷卿然休了?還是說她在冷家所受到的苦,每一樁每一件都說不得,過去的事情就算過去了,他無意再提出來讓大家重新痛苦,可是——
賈美人鬱悶的瞄著身旁的冷卿然,都是他的錯。
“荒唐——”向老爺一拍桌子,憤憤的指著冷卿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你是冷家的大少奶奶天下皆知,現在你說要和冷家的二少爺成親,天下人不還得用唾沫淹死我們向家,你讓冷家人顏面何存?你讓卿然如何在商場立足?我不同意除非我死了,否則絕對不同意,我向家的女兒絕對不能做出那等恬不知恥的事情。”
“伯父,請聽我一言。”冷卿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雙邪氣的眸中是從未有過的恭敬,“我與婉玲情投意合,況且,大哥已經給婉玲寫下了休書,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婉玲與我成親與別人何干?”
冷卿嵐定定的看著向老爺,他寧願去撞樹也不願意面對這等老古板,心中恨不得將那個二貨弄死,他是看不得自己幸福,可是想來想去還是想抽死自己,他的嘴那麼快做什麼,等到成親之後再氣死他也不遲啊?現在他一副受害人的嘴臉,冷卿嵐一雙邪氣的眸子狠狠地瞪著冷卿然。
“岳父,一切都是小婿的錯,才讓小玲傷心的。”冷卿然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頓時變得黯然,低下頭,聲音中有些傷感有些惆悵,“請岳父原諒,小婿寫下休書也是情非得已並非我所願。”
冷卿嵐的眼神若有若無的看了冷卿嵐一眼。
一個眼神足以。
向老爺沒有錯看的將冷卿然失意、傷感的眸光收在眼中,驀地想起幾年前小玲和卿然成親之時,冷家的二少爺也就是冷卿嵐代為迎娶,姿態擺的高不可攀,言語之間浪蕩狂肆,這等男人別說小玲已經是卿然的妻子,就算是沒有成親也絕對不能把小玲許配給這樣的男人,向老爺當時表態,“卿然你放心吧,只要有我一天在,絕對不能讓這等醜事發生,休書的事情就當沒有寫過,現在我問你你對小玲是真心實意的嗎?你會願意照顧她一輩子嗎?”
“爹——”賈美人立馬急了,她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爭取來的休書現在就要被一句話所抹殺,這怎麼行?
“怎麼可以當做沒寫?”冷卿嵐瞬間站起身,聽到向老爺的話心中瞬間不樂意了,這老頭什麼意思嘛?自己和娘子情投意合的,自己又說了那麼多好話,再說自己辛辛苦苦煉製的延年益壽丹也給他送了,他怎麼就心心念唸的幫著二貨呢?要是不是在向家,他早就掀桌了,可是顧念到娘子的面子,冷卿嵐壓著火氣說道,“向伯父,小玲和大哥的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還請您答應我吧,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小玲的。”
“閉嘴——”向老爺臉色一沉,黑著臉看向賈美人,看也沒看冷卿嵐,“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休想做出這等丟人的事情。”
“卿然我剛剛說的——”向老爺轉頭看向冷卿然。
“謝岳父,小婿是真心愛著小玲的,只要小玲願意試著原諒我,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她的,小婿可以保證一生一世只愛小玲,不會納妾。”冷卿然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驀地閃過一抹欣喜,連忙跪在地上,聲音嘶啞的說道。
冷卿然心中滿是欣喜和激動,他不敢看小玲的眼睛,生怕看到那一雙清亮如山澗清泉靈動的眸子中的決然和冷漠,他不敢,現在他已經不在乎手段是否光明正大了,只要小玲不嫁給別人,只要她和孩子在他的身邊,他甚至不敢要求小玲還像從前一般愛著他,只要她留在他的身邊就好。
“爹爹,我不能答應。”賈美人清晰地一字一頓的說道,一手按住一旁已經急得幾乎失控的冷卿嵐,在地上磕了一個頭,看著向老爺。
冷卿然身子驀地一僵。
一雙漆黑幽深的眸中滿是痛苦之色,嘴角緊緊地抿著,渾身驀地一僵,心中任由痛苦緩緩滑過。
痛的幾乎窒息。
她就是如此的堅決嗎?為什麼不能重新給他一個機會?他也是不得已的啊,他一心一意的愛戀,被下離情蠱並非是他的願意的,她怎麼能如此心狠?冷卿然一手緩緩覆上心臟的位置,心好似被一把尖刀狠狠地刺了進去,原來結疤的傷口重新被撕裂開,冷卿然面色蒼白如雪,他向來驕傲,這次已經不在乎在別人的面前坦露自己的脆弱,這樣——
還不夠嗎?
“你再說一遍。”向老爺恨鐵不成鋼的瞪著賈美人,看著一旁似乎受傷至極的冷卿然,心中閃過一抹內疚,上前幾步扶起冷卿然,“賢侄你快起身,是伯父沒有教好我的女兒,養不教父之過啊!”
他絕對不能任由小玲錯下去,若是讓小玲嫁給冷家老二,才是他最大的錯,讓他有什麼臉面去見冷家的老夥計,有什麼臉在京城立足?不單是自己,只怕若是傳出去,兩家人都要被人指指點點的過日子了。
“爹爹,你別生氣,先聽聽小妹怎麼說啊!”向雲天上前扶住向老爺,不贊同的看向向老爺,開口勸道。
小妹是什麼樣的人自家人當然清楚,雖然驕縱一些但是絕不至於不明事理,如今有了這等決定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再說了看著自家爹爹如此的維護冷卿然,向雲天心中冷笑一聲,三年之前冷卿然娶小玲恐怕也並非真心實意,連迎娶也沒有親自前來,況且——
向雲天低下頭,這三年以來,冷家的勢力從來就沒有停止對向家生意的打壓,若不是自己和弟弟力挽狂瀾,只怕向家早就被眼前的這個男人毀了,他可不認為冷卿然是什麼良善之人,只不過小玲很少回孃家,每次回來只是說著卿然對她極好,一副委屈求全的樣子,親眼看到自己好好的妹妹一天比一天安靜,性子改變了很多,他的心中也痛,卻是問不出個所以然,最近幾天冷卿然忽然之間停止了對向家的所有打壓,正是讓他不知所以然的時候,冷卿然竟然登門了,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向雲天悄悄地看了一眼站在妹妹身旁的冷卿嵐,心中暗歎這個男子也並非是池中物,和三年之前簡直是天差地別,看著他從進屋開始就怒火中燒卻因為小妹極其隱忍的樣子,向雲天心中暗歎,他相信小妹的眼光,若是小妹在冷家真的受了委屈,他向雲天第一個不饒過冷卿然。
“是啊,老爺,這件事情先別說了,等我問清楚在決定不遲啊。”向夫人也在一旁溫聲勸道,拍拍向老爺的後背,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心疼的扶起賈美人,悄悄使了個眼色,然後對向老爺道,“老爺,我們閒聊著,我前些日子給寶寶做了一些小衣服,和小玲去拿。”
“嗯——”向老爺面色難看的點點頭。
賈美人悄悄地看了卿嵐一眼,示意他千萬不要衝動,然後從冷卿然懷中接過寶寶跟在向夫人的身後走了出去。
“女兒,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和孃親仔細的說說。”剛一進屋子向夫人關上門便急急的追問道,“卿嵐怎麼會突然之間提親,還有那張休書是怎麼回事?”
向夫人心中急得不行,她知道小玲在冷家過得不好,雖然小玲從來都不會提在冷家的事情,現在忽然之間回來,向夫人看著賈美人沉默,轉頭便呵斥一旁的小春,“小春,你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小春有些遲疑的看向賈美人,不敢開口。
“娘,不要逼問小春了,我告訴你。”賈美人一聲嘆息,小心的斟酌著詞語把這三年以來在冷家的一切仔仔細細的說給向夫人聽,除了最重要的一件——向婉玲一死的事情之外,她知道今日要是不讓向夫人知道,她會更加擔心的。
她和卿嵐已經決定成親,雖然這件事情在古代是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她不是古板的古代人,更不是三從四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封建女子,她自己的幸福一定要自己做主,只是——
賈美人看著眼前真心為她著急的婦人,心中劃過一股淡淡的暖流,她希望在取得家人的諒解之後得到幸福。
“什麼?”向夫人聽自己女兒從頭至尾的說完,眸中滿是心疼,震驚女兒竟然受了這麼多的苦,自己做母親的竟然被矇在鼓裡,心疼的抱住賈美人,“小玲啊,是娘對不起你,要是當初攔著你勸著你的話也不會讓你平白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娘——”賈美人輕輕地伏在向夫人的肩膀上,眼睛也有一些溼潤,看著向夫人兩鬢已經生了一些華髮,心中有著清晰地心疼,“已經過去的事情了,你不要再為我擔心,卿嵐對我很好,很寵愛我,對我甚至與言聽計從,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女兒如今只希望能得到爹孃的諒解,真心的接納卿嵐,他很好,真的。”
賈美人心中滑過一股暖流,遇到卿嵐這樣的男人,是她的福分,過去曾經的怨恨命運的不公現在都已經平靜了,所有的苦都是為了以後的甜,若是當初沒有到這個身體中,若是沒有被李纖兒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若是沒有不被卿然待見,她不會遇到卿嵐,命運的安排就是如此巧妙,她若是當初少受一分的罪,今日也許和卿嵐不會如此這般的契合。
“小玲你不要多想,你爹那邊娘會親自和他說,娘尊重你的意見。”向夫人憐愛的撫著賈美人漆黑的髮絲,眸中閃著淚光,“只要你能幸福就好,聽你所說,卿嵐也是一個極好的孩子,把你交給他我放心,女人這一輩子啊,不就是找一個疼自己愛自己的男人嗎?”
從前她已經錯了一次,讓小玲受了這麼多的苦,現在她一定要為女兒爭取幸福。
“謝謝孃親。”賈美人含淚而笑。
小春緊緊抱著小金虔站在一旁,欣慰的閃著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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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在父兄的寵愛中長大,爹爹和哥哥們總是保護著我不讓我受一點點委屈,還有這孃親的疼愛,每當他們一聲一聲的呼喚著我小玲時,我的心中總是甜絲絲的,總是希望著這樣的日子能過一輩子,幸福簡單快樂。
八歲那年去一個世伯家做客,在荷花池邊看到一個一身黑衣的小男孩,是世伯家的哥哥,他有著一雙漆黑如寶石一般好看的眼睛,嘴角總是緊緊地抿著,雖然只比我大上兩歲,卻總是冷冰冰不讓人接近的樣子,我痴痴地看著他,忽然感覺到他內心深處的寂寞,那一刻起我決定要當然哥哥的娘子。
若是他的世界是黑暗的,那麼我願意成為他的陽光。
在世伯家中住了半個多月,那半個多月的時光是幸福的,看著他一點一點的願意讓我接近,雖然表情很是彆扭,但是我看的出來他再改變,雖然不明顯,但是真的有變哦!
那天午後在屏風後面偷偷地聽著冷伯伯對著爹爹說,“以後一定要讓小玲做我的兒媳。”爹爹笑呵呵的答應了,小小年紀的我雖然不明白什麼是兒媳,但是隱隱約約的知道就是讓我和然哥哥永遠在一起的意思。偷偷的問過丫鬟,原來冷伯伯的兒媳就是然哥哥的娘子,我興高采烈的跑到蓮花池邊,一臉驕傲的告訴然哥哥,我要做他的娘子,不過丫鬟說女孩兒家要矜持一點,說話要留三分,我只留了一分,眼巴巴的等著然哥哥答應,可是等了半天沒有等來他的點頭,他問,為什麼要當我的娘子?我怒了,一臉霸道的說要給他省喜服的銀子錢。
那時候的我是幸福的,是快樂的,也是甜蜜的,再相見,兩家已經在商量婚期了,不知道那時候的我算不算是情竇初開,畢竟在八歲的時候已經表白過,少女的情懷總是朦朧的,不過我比較勇敢,哥哥說是有男兒風範,我覺得沒有,只不過是感情很深,我已經願意為他付出一切,我們約定了死生鍥闊,與子成說,執子之後與子偕老。
我想,我願意是一縷陽光,沖淡他世界中的黑暗,等了那麼多年終於等到了即將成婚我的心中是欣喜的,可是——
一片痴心等來的終究是心碎,看到他懷中輕柔的攬著另一個女子的時候,我不得不承認我的心痛的幾乎說不出話來,眼睛死死地瞪著那個笑的燦爛如花的女子,聽著他冰冷無情的聲音,聽著他溫柔的對著另一個女子,我不願意相信,即使知道他不愛我,知道他已經變心了,直到他會將滿心的愛給另一個女子時,我還是毫不猶豫的嫁了,這個男人,我怎麼能放棄?他是我從八歲開始就定下的人啊,我願意做他生命中的陽光,怎麼能就此放手?
在冷伯伯的堅持下,我們成親了,新婚之夜是甜蜜的因為我成為了他的妻,從此之後冠上了冷家的姓氏,新婚之夜卻也是痛苦的,因為他的粗暴,因為他心中的女子不再是我,我痛苦的承受著他每一次發狠的律動,身體是痛的,心卻是甜的。
終於——
我們合為一體,我們在同一片天空,我們在同一個房中,從此之後是生命中彼此最重要的人。
可是——
終究是我天真了,他成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最愛的人,而我,卻是他欲除之而後快的人,因為我霸佔了他的正妻之位,因為有我的存在,他心愛的女人才受盡委屈。
可是,我的心也痛啊,每每看著他們甜蜜恩愛,每每在那個女人的陰險之下看著他對我的誤會加深,我的心痛的不能自已,我甚至有家不能回,沒有他的地方不是家,回到孃家我對婆家的事情隻字不提,問急了就說我過得很幸福,其實怎麼會幸福呢?
只是——
在痛苦這也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即使爬著、即使跪著也要一個人自己走下去。
蒼天憐惜,我有了他的骨肉,他不知道我有多寶貝這個孩子,是我和她生命的延續,是我全部的希望,我為了躲避那個女人的陷害,我去了荒無人煙的小屋中,當然是他趕得,我樂不得的去了那裡。
條件十分艱苦,我曾經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什麼都不會,我一點點像是孩子一般學起,學會自己生存,沒有月銀,我偷偷地當掉了孃親留給我的鐲子,因為嫁妝早就已經被那個女人搶佔了,沒有青菜我開闢了一塊小菜園種了些許青菜,足夠我和小春吃的。
終究是沒有躲過那個女人,即使我千般躲避最終是被那個女人找到機會,生寶寶的時候,一次次的被那個老嬤嬤下手,我心中知道卻喊不出來,力竭,我最終失去意識,沒有人知道我當時是多麼的絕望。
我可憐的孩兒,還未出世就要隨著我一命歸陰,我最後的眼睛無神的望著門外,他可有站在門外守候著?我終於死了,他會開心吧?(就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