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失憶的暴君不要撿1

男主為何對老實人女配窮追不捨·昭梨渥·2,260·2026/5/18

秋風蕭瑟,河水冰涼。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猛地從河中伸出,死死扒住岸邊溼滑的泥土和草根。溼漉漉的人艱難地攀爬上岸,仰面倒下。   十步開外,樹影幢幢。   一個披著鬥篷的年輕女子蹲在地上,默默燒紙錢。火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下巴和淡色的脣。寬大的風帽擋住了她的眉眼,在獵獵冷風顯得格外纖弱。   灰燼被風捲入河中,隨河水飄向城中那頭。   溫昀摘下風帽,能看見從河裡爬上來的人。   一襲溼淋淋的黑衣,額頭上鮮血汩汩,幽深的黑瞳直直朝這處望了過來。   月黑風高,雙目相對。   溫昀在心裡問:「他就是謝逐?」   系統正在幫溫昀繫緊鬥篷,方纔她摘下風帽時不小心弄鬆了。   她太瘦,鬥篷又太寬大,系統瞧著會灌風。   【是他。】系統說,【新手任務一般不會很難,時限也不長,你放心。】   溫昀對它的安慰表示感謝。   她們今日才來到這個世界。   溫昀任職於劇情維護部,是快穿局裡風險相對較低的部門。   她們這個部門,拿到的角色一般都是戲份較少,但又需要推動關鍵劇情的路人。   這類角色的設計通常比較粗糙,走關鍵劇情時容易出錯,就需要她們這些員工頂上。   畢竟人力沒那麼值錢。   沒什麼風險,就意味著工資和福利也比其他部門低,以至於這個養老部門,竟然極其缺人。   錢少事多,溫昀卻很滿意。   其他部門的工作太難,她這種老實人不適合幹刀尖舔血的活兒。   這個世界的主角叫謝逐,是景朝的皇帝。   但這個皇帝,前期被斥為昏君,後期被懼為暴君。   謝逐是年幼時就被控制著推上皇位的皇子,通俗來說,傀儡而已。   先帝晚年昏聵荒唐,沉溺酒色,子嗣眾多。   謝逐生母不詳,據傳是個宮女所出,連名字都未曾得到。   皇位本與他無緣,然而奸臣當道,宦官弄權,將整個國家攪得烏煙瘴氣。   年長的皇子們在殘酷的傾軋中死的死,廢的廢。   曾經枝繁葉茂的皇子皇孫凋零殆盡,除了沒有名字的十三皇子,便只剩下貴妃所出的、一對尚在襁褓中的龍鳳胎。   先帝纏綿病榻,彌留之際,竟然清明瞭一瞬,看清了如今國力衰微、朝堂崩壞。   將要被推上皇位的,並非天子,而是靶子,是罪人。   他將最後的溫情給了那對龍鳳胎,令他們前往行宮,遠離是非。   然後,為那個無人記得的十三皇子取名「逐」,令他繼位。   年僅四歲的懵懂幼童繼承了這個搖搖欲墜的江山。   如今,十三年過去。   景朝的境況江河日下,邊境戰火連年,境內賊寇猖獗。朝上諸公卻大多沉溺於京城的富貴安寧,丞相徐庭軒一黨爭權奪利、攪弄風雲,朝政支離破碎。   而謝逐,自小就被餵下的數種慢性毒藥侵蝕他的身體,消磨他的意志。   他所下達的政令,推行困難不了了之,軍情急報層層積壓,根本送不到他手中。   天下人只知皇帝昏聵,怨聲載道。   謝逐從穿上不合身的龍袍,被抱上龍椅的那天起,就從未真正執掌權柄。慢性毒藥讓他常年處於一種虛弱、易於疲勞的狀態,他的性子也越發陰鬱,壓抑。   今日秋獵,一場刺殺,讓他意外墜入河中。   溫昀接替的身份是已故太傅溫明遠的遺孤。   溫太傅剛直不阿,在朝堂中樹敵眾多,被構陷致死。唯有這個天生體弱,被送往京郊寺廟寄養的女兒僥倖逃脫。   按照劇情,她今夜在此祭奠家人,救下失憶的謝逐,明知其身份卻佯裝不知,悉心照料,以求獲取信任,借他之手復仇。   謝逐在恢復記憶後,雖看穿她的算計與利用,但承她恩情,履行承諾。   當年構陷溫家的臣子,如今已是徐黨中堅,現在的謝逐根本無法給他們定罪。   於是,一場震驚朝野的血案發生了。   在朝堂之上,龍椅上端坐的帝王毫無預兆地拔劍暴起,將那些臣子當場格殺!   昭陽殿上鮮血橫流,年輕的天子手持利劍,眼神陰冷的模樣,一時嚇得無人敢上前阻攔。   這一舉動,讓謝逐被冠上「瘋病」之名,從昏君變成了暴君,甚至一度被軟禁。   但正是這場簡單粗暴的清洗,反而極大削弱了徐黨勢力。   謝逐發現,唯有以殺止殺、鮮血鋪路,才能奪回權柄,於是他欣然接受了暴君之名,越發不知收斂。   等百官反應過來,才發現,這朝堂已經變天了。   ……   系統說:【所以今夜這個劇情是重要轉折點,不能出錯。】   溫昀盯著那個方向,應道:「知道。」   系統還是不太放心,碎碎念道:【謝逐必須當暴君,才能殺穿亂局,挽救傾頹的國家。你等他昏迷,我幫你把他拖走就行。】   溫昀乖乖點頭:「放心,有標準答案,我不會出錯的。」   這次入職的新人中,溫昀的確是最遵守規則的,十分老實可靠,系統放下心。   溫昀站的腿有點麻:「他什麼時候暈?」   系統:【這個……不知道啊。】   溫昀脾氣很好:「他在幹嘛呢?」   系統:【要不,你去看看呢?】   溫昀:「可以嗎?」   系統:【不違規。】   溫昀悄無聲息地走近了些,偷看謝逐的動作。   她這才發現,謝逐的手邊,有一隻微弱撲騰的幼鳥,似是被雜草困住了,掙扎不出。   謝逐盯著那鳥看了很久,溫昀也看了很久。   其實她有些不忍心,但不想影響劇情,便按捺著沒有上前,想等謝逐暈了再去救那隻鳥兒。   忽然間,謝逐的手指動了。   他面上陰冷漠然,像是要捏死那隻鳥兒。   溫昀忍不住動了,卻見他用手指撥開雜草,助幼鳥脫困。   溫昀停下腳步,但謝逐已經注意到她的動作。   二人再次對上了目光。   謝逐還是沒有開口,不知是沒力氣說,還是懶得說。   溫昀第一次做任務,過分謹慎,詢問系統的意見:「我……」   系統:【沒事,這種小細節的偏移沒關係的。】   溫昀點點頭,解下自己的鬥篷罩在謝逐身上。   她俯下身,將謝逐整個人扛在了肩上。   正準備幫她一起拖謝逐的系統:【……?!】   溫昀有些靦腆地道:「那個,我好像,力氣比較大

秋風蕭瑟,河水冰涼。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猛地從河中伸出,死死扒住岸邊溼滑的泥土和草根。溼漉漉的人艱難地攀爬上岸,仰面倒下。

  十步開外,樹影幢幢。

  一個披著鬥篷的年輕女子蹲在地上,默默燒紙錢。火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下巴和淡色的脣。寬大的風帽擋住了她的眉眼,在獵獵冷風顯得格外纖弱。

  灰燼被風捲入河中,隨河水飄向城中那頭。

  溫昀摘下風帽,能看見從河裡爬上來的人。

  一襲溼淋淋的黑衣,額頭上鮮血汩汩,幽深的黑瞳直直朝這處望了過來。

  月黑風高,雙目相對。

  溫昀在心裡問:「他就是謝逐?」

  系統正在幫溫昀繫緊鬥篷,方纔她摘下風帽時不小心弄鬆了。

  她太瘦,鬥篷又太寬大,系統瞧著會灌風。

  【是他。】系統說,【新手任務一般不會很難,時限也不長,你放心。】

  溫昀對它的安慰表示感謝。

  她們今日才來到這個世界。

  溫昀任職於劇情維護部,是快穿局裡風險相對較低的部門。

  她們這個部門,拿到的角色一般都是戲份較少,但又需要推動關鍵劇情的路人。

  這類角色的設計通常比較粗糙,走關鍵劇情時容易出錯,就需要她們這些員工頂上。

  畢竟人力沒那麼值錢。

  沒什麼風險,就意味著工資和福利也比其他部門低,以至於這個養老部門,竟然極其缺人。

  錢少事多,溫昀卻很滿意。

  其他部門的工作太難,她這種老實人不適合幹刀尖舔血的活兒。

  這個世界的主角叫謝逐,是景朝的皇帝。

  但這個皇帝,前期被斥為昏君,後期被懼為暴君。

  謝逐是年幼時就被控制著推上皇位的皇子,通俗來說,傀儡而已。

  先帝晚年昏聵荒唐,沉溺酒色,子嗣眾多。

  謝逐生母不詳,據傳是個宮女所出,連名字都未曾得到。

  皇位本與他無緣,然而奸臣當道,宦官弄權,將整個國家攪得烏煙瘴氣。

  年長的皇子們在殘酷的傾軋中死的死,廢的廢。

  曾經枝繁葉茂的皇子皇孫凋零殆盡,除了沒有名字的十三皇子,便只剩下貴妃所出的、一對尚在襁褓中的龍鳳胎。

  先帝纏綿病榻,彌留之際,竟然清明瞭一瞬,看清了如今國力衰微、朝堂崩壞。

  將要被推上皇位的,並非天子,而是靶子,是罪人。

  他將最後的溫情給了那對龍鳳胎,令他們前往行宮,遠離是非。

  然後,為那個無人記得的十三皇子取名「逐」,令他繼位。

  年僅四歲的懵懂幼童繼承了這個搖搖欲墜的江山。

  如今,十三年過去。

  景朝的境況江河日下,邊境戰火連年,境內賊寇猖獗。朝上諸公卻大多沉溺於京城的富貴安寧,丞相徐庭軒一黨爭權奪利、攪弄風雲,朝政支離破碎。

  而謝逐,自小就被餵下的數種慢性毒藥侵蝕他的身體,消磨他的意志。

  他所下達的政令,推行困難不了了之,軍情急報層層積壓,根本送不到他手中。

  天下人只知皇帝昏聵,怨聲載道。

  謝逐從穿上不合身的龍袍,被抱上龍椅的那天起,就從未真正執掌權柄。慢性毒藥讓他常年處於一種虛弱、易於疲勞的狀態,他的性子也越發陰鬱,壓抑。

  今日秋獵,一場刺殺,讓他意外墜入河中。

  溫昀接替的身份是已故太傅溫明遠的遺孤。

  溫太傅剛直不阿,在朝堂中樹敵眾多,被構陷致死。唯有這個天生體弱,被送往京郊寺廟寄養的女兒僥倖逃脫。

  按照劇情,她今夜在此祭奠家人,救下失憶的謝逐,明知其身份卻佯裝不知,悉心照料,以求獲取信任,借他之手復仇。

  謝逐在恢復記憶後,雖看穿她的算計與利用,但承她恩情,履行承諾。

  當年構陷溫家的臣子,如今已是徐黨中堅,現在的謝逐根本無法給他們定罪。

  於是,一場震驚朝野的血案發生了。

  在朝堂之上,龍椅上端坐的帝王毫無預兆地拔劍暴起,將那些臣子當場格殺!

  昭陽殿上鮮血橫流,年輕的天子手持利劍,眼神陰冷的模樣,一時嚇得無人敢上前阻攔。

  這一舉動,讓謝逐被冠上「瘋病」之名,從昏君變成了暴君,甚至一度被軟禁。

  但正是這場簡單粗暴的清洗,反而極大削弱了徐黨勢力。

  謝逐發現,唯有以殺止殺、鮮血鋪路,才能奪回權柄,於是他欣然接受了暴君之名,越發不知收斂。

  等百官反應過來,才發現,這朝堂已經變天了。

  ……

  系統說:【所以今夜這個劇情是重要轉折點,不能出錯。】

  溫昀盯著那個方向,應道:「知道。」

  系統還是不太放心,碎碎念道:【謝逐必須當暴君,才能殺穿亂局,挽救傾頹的國家。你等他昏迷,我幫你把他拖走就行。】

  溫昀乖乖點頭:「放心,有標準答案,我不會出錯的。」

  這次入職的新人中,溫昀的確是最遵守規則的,十分老實可靠,系統放下心。

  溫昀站的腿有點麻:「他什麼時候暈?」

  系統:【這個……不知道啊。】

  溫昀脾氣很好:「他在幹嘛呢?」

  系統:【要不,你去看看呢?】

  溫昀:「可以嗎?」

  系統:【不違規。】

  溫昀悄無聲息地走近了些,偷看謝逐的動作。

  她這才發現,謝逐的手邊,有一隻微弱撲騰的幼鳥,似是被雜草困住了,掙扎不出。

  謝逐盯著那鳥看了很久,溫昀也看了很久。

  其實她有些不忍心,但不想影響劇情,便按捺著沒有上前,想等謝逐暈了再去救那隻鳥兒。

  忽然間,謝逐的手指動了。

  他面上陰冷漠然,像是要捏死那隻鳥兒。

  溫昀忍不住動了,卻見他用手指撥開雜草,助幼鳥脫困。

  溫昀停下腳步,但謝逐已經注意到她的動作。

  二人再次對上了目光。

  謝逐還是沒有開口,不知是沒力氣說,還是懶得說。

  溫昀第一次做任務,過分謹慎,詢問系統的意見:「我……」

  系統:【沒事,這種小細節的偏移沒關係的。】

  溫昀點點頭,解下自己的鬥篷罩在謝逐身上。

  她俯下身,將謝逐整個人扛在了肩上。

  正準備幫她一起拖謝逐的系統:【……?!】

  溫昀有些靦腆地道:「那個,我好像,力氣比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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